第三十三章 太極拳
俞岱岩聞言，渾身一震。
他癱瘓多年，於武學一道早已心如死灰，但聽到「生平絕技」四字，眼中仍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激動之色。
隨即又黯淡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蓋著薄毯的雙腿，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張三丰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步走到俞岱岩面前，伸出大手，輕輕按在俞岱岩的肩頭。
俞岱岩抬起頭來，正迎上師父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岱岩，這套拳與劍，重在拳理劍意，不在腿腳，心中有太極，處處皆可練。」
俞岱岩嘴唇微動，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三丰收回手，轉向宋青書，負手立於他面前。
「青書。」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卻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
「你是武當三代弟子之首，這拳法劍法傳給你，將來也要靠你傳下去，你可準備好了？」
宋青書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孫兒定不負太師父所望。」
張三丰微微頷首，緩步走至院中。
青石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晨露，被日頭一照，泛起細碎的光點。
他在院心站定，轉過身來面對二人，灰布道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默立片刻，似是在將胸中所悟從頭理過一遍，隨即緩緩開口。
「這套拳法，名曰太極。」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仿佛每一個字都經過百般斟酌：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也。
動之則分，靜之則合。
無過不及，隨曲就伸。
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
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隨。
雖變化萬端，而理唯一貫。」
張三丰說著，緩緩起手。
他雙足微分，與肩同寬，雙臂自兩側緩緩抬起，動作極為緩慢，像是在水中推波而行。
那寬大的道袍袖口隨動作微微鼓起，每一個動作都圓轉自如，沒有絲毫稜角，仿佛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全身關節串為一體。
肩動則肘隨，肘動則腕至，腕動則指舒，節節貫穿，無一處僵滯，無一處斷裂。
他的身形雖高大，此刻卻如風中楊柳，剛柔並濟，動靜相生。
宋青書在一旁看的是目瞪狗呆。
他在後世接觸過太極拳，公園裡大爺大媽晨練的簡化二十四式，體育課上學過太極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太極大師。
穿越前他從未把太極拳當真過，只當是老年健身操的一種。
可此刻他親眼看著張三丰一招一式地打出來，才明白這他媽的才叫太極拳！
哪裡是什麼健身操？
這是一套將武學至理融入每一個動作的拳法。
張三丰的拳架圓融沉穩，看似極慢，實則慢中有快，看似極柔，實則柔中帶剛。
每一招的起承轉合都暗合陰陽消長之理，每一個看似輕柔的推手都蘊含著足以碎石斷木的勁力。
是一門將道家哲學化入拳腳、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的武學巔峰之作。
這才是太極拳最原始、最本真的面貌。
卻見張三丰此時左手掌心向上緩緩托起，右手掌心向下輕輕按下。
雙臂形成一個渾圓飽滿的弧線。
晨光恰好從竹籬的縫隙中穿過，落在他雙掌之間，竟似被那無形的勁氣微微扭曲了一瞬。
他雙掌一分一合，身隨掌轉，步隨身換，整個人仿佛與這小院融為一體。
連衣袂飄動的幅度，都和竹林搖曳的節奏暗暗相合。
俞岱岩坐在藤椅上，雙目死死的盯著。
他雖雙腿已廢，於武學一道的見識卻分毫不減。
他越看越是心驚，這套拳法表面上看似舒緩平和，實則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著無盡的機鋒。
那看似極慢的拳架中，竟蘊含著數十種變化，每一變又可生出數十變，無窮無盡。
他可以斷定，這套太極拳一旦問世，必將改變整個武林的武學格局。
宋青書則是另一番感受。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中印證，攬雀尾的掤捋擠按，與後世框架相似。
雲手的兩掌交替畫圓，在後世簡化套路中也有保留。
單鞭的定式，與他前世在公園裡見過的一模一樣，只是張三丰打出來的更加古樸，更加渾厚。
一套拳法打完，張三丰收勢而立。
他雙掌徐徐下按，將周身之氣沉入丹田，面上氣定神閒，呼吸綿長平穩，仿佛方才不是打完了一套拳，只是信步閒庭地走了一圈。
他抬眼看向宋青書，目光中帶著一絲考較。
「青書，你來試試。」
宋青書應了一聲，走到院心。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方才的拳架。
繼承了原主的武學天賦，加上融合靈魂後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對動作的記憶堪稱精準。
但太極拳不同於其他武學，它重在意不在力，重在勁不在形。
許多後世練太極拳的人打了一輩子也只是在劃空架子，就是因為只記住了動作，沒有領悟勁道。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的躁氣緩緩吐出，雙手徐徐而起。
起手式，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摟膝拗步，手揮琵琶，左右倒卷肱，左攬雀尾，右攬雀尾……
他一路打下去，動作流暢自然，幾乎沒有停頓。
他的拳架比張三丰少了幾分老辣與圓融，卻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清勁與舒展。
道袍在晨風中輕輕翻卷，每一個轉身都乾淨利落，每一個推手都勁力沉穩。
更讓張三丰意外的是，宋青書在打拳時，竟自然而然地做到了「意在先，勁在後」。
每一招未出，意已先行。
勁力未發，氣已先至。
這正是太極拳最核心的要領，尋常人往往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摸到門檻。
而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徒孫，竟在第一遍模仿時便已得了三分神韻。
宋青書打到第十式時，忽然明白了後世太極拳與此刻所學的最大區別。
後世的太極拳，經過了數百年的流變與簡化，早已變成了普通人的健身之術，失去了最初的實戰靈魂。
而張三丰創出的這套拳，招招都是實戰中淬鍊出來的。
攬雀尾的「掤」是格擋，捋是牽引，擠是破防，按是發勁，每一個動作都可以在實戰中找到對應的用法。
它不是拿來表演的，是拿來打人的。
有了這個領悟，他再打下去時，拳架中便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
張三丰看在眼裡，捋須不語。
他活了一百年，教過無數弟子，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第一遍學拳時便領會到這一層。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華山之巔初見楊過指點三招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也是這般，一看便悟，一悟便通。
青書這孩子，倒有幾分自己當年的影子。
一套打完，宋青書緩緩收勢。
他自覺打得還算順暢，只是到了後半段有些招式的銜接還不夠圓融，個別動作的內勁走向把握得還不夠精準。
他躬身向張三丰道：「太師父，弟子初學乍練，有不足之處還望太師父指點。」
張三丰沒有直接點評，只是緩緩說了一句話：
「你打得很好，只用了第一遍，便已得了太極拳三分神韻。」
宋青書微微一愣，正要謙虛兩句，卻聽張三丰繼續道：
「不過，你只得了太極拳一半的精髓。」
「一半？」
「太極拳，拳是拳，勁是勁。」
張三丰緩緩說道：
「你方才打的是拳架，那是太極拳的外殼。
外殼打得再好，沒有內核，終究是花架子。
你方才發力時，勁道從何處而發？」
宋青書想了想：「從腰而發，經肩、肘、腕，達於指尖。」
「腰以上呢？」
「以意領氣，氣貫於臂。」
張三丰搖了搖頭。
「意與氣不是一回事，意是意，氣是氣，勁是勁。
意領氣，氣催勁，勁達於形，層層遞進。
你方才用的是九陽神功的內力，剛猛有餘而柔和不足。
太極勁要的不是剛猛，是綿長，不是爆發，是連綿。」
他略微停頓，繼續道：
「太極拳最核心的勁道叫纏絲勁，勁如抽絲，綿綿不絕。
你試試，不要用九陽神功的內力，只用丹田中那一口純氣，將它運到指尖，然後一圈一圈地繞出來。」
宋青書依言而行。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陽真氣沉入丹田，只留一口最純粹的元氣從丹田緩緩上行。
經膻中，過肩井，走手三里，最後運至右手食指指尖。
他閉上眼，試著讓這股氣在指尖繞圈。
起初很不習慣，那股氣一到指尖便散了，像是捏不住的水。
他耐著性子試了數次。
終於，指尖微微一熱。
一道極細極柔的氣勁開始緩緩轉動，一圈，兩圈，三圈，越轉越順，越轉越綿。
他睜開眼睛，指尖雖不見任何異樣，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勁正在指尖無聲地旋轉，像蠶吐絲，如泉湧水，綿綿不絕。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了一分。
「就是這個，以後練拳時，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用纏絲勁來運。
勁不是打出去的，是纏出去的。
打出去的勁對方可以擋，纏出去的勁對方擋不住。
因為你不跟他硬碰，你只是順著他的力走，然後再把他的力還給他。」
張三丰沒有再讓他繼續練拳，而是走向院角那株老梅，從梅枝上折下一截枯枝。
對著二人緩緩開口：「接下來，教你們太極劍！」
他癱瘓多年，於武學一道早已心如死灰，但聽到「生平絕技」四字，眼中仍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激動之色。
隨即又黯淡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蓋著薄毯的雙腿，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張三丰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步走到俞岱岩面前，伸出大手，輕輕按在俞岱岩的肩頭。
俞岱岩抬起頭來，正迎上師父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
「岱岩，這套拳與劍，重在拳理劍意，不在腿腳，心中有太極，處處皆可練。」
俞岱岩嘴唇微動，終究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三丰收回手，轉向宋青書，負手立於他面前。
「青書。」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卻比方才多了幾分鄭重。
「你是武當三代弟子之首，這拳法劍法傳給你，將來也要靠你傳下去，你可準備好了？」
宋青書深吸一口氣，躬身道：「孫兒定不負太師父所望。」
張三丰微微頷首，緩步走至院中。
青石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晨露，被日頭一照，泛起細碎的光點。
他在院心站定，轉過身來面對二人，灰布道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他默立片刻，似是在將胸中所悟從頭理過一遍，隨即緩緩開口。
「這套拳法，名曰太極。」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仿佛每一個字都經過百般斟酌：
「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也。
動之則分，靜之則合。
無過不及，隨曲就伸。
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
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隨。
雖變化萬端，而理唯一貫。」
張三丰說著，緩緩起手。
他雙足微分，與肩同寬，雙臂自兩側緩緩抬起，動作極為緩慢，像是在水中推波而行。
那寬大的道袍袖口隨動作微微鼓起，每一個動作都圓轉自如，沒有絲毫稜角，仿佛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全身關節串為一體。
肩動則肘隨，肘動則腕至，腕動則指舒，節節貫穿，無一處僵滯，無一處斷裂。
他的身形雖高大，此刻卻如風中楊柳，剛柔並濟，動靜相生。
宋青書在一旁看的是目瞪狗呆。
他在後世接觸過太極拳，公園裡大爺大媽晨練的簡化二十四式，體育課上學過太極操，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太極大師。
穿越前他從未把太極拳當真過，只當是老年健身操的一種。
可此刻他親眼看著張三丰一招一式地打出來，才明白這他媽的才叫太極拳！
哪裡是什麼健身操？
這是一套將武學至理融入每一個動作的拳法。
張三丰的拳架圓融沉穩，看似極慢，實則慢中有快，看似極柔，實則柔中帶剛。
每一招的起承轉合都暗合陰陽消長之理，每一個看似輕柔的推手都蘊含著足以碎石斷木的勁力。
是一門將道家哲學化入拳腳、以柔克剛、以靜制動的武學巔峰之作。
這才是太極拳最原始、最本真的面貌。
卻見張三丰此時左手掌心向上緩緩托起，右手掌心向下輕輕按下。
雙臂形成一個渾圓飽滿的弧線。
晨光恰好從竹籬的縫隙中穿過，落在他雙掌之間，竟似被那無形的勁氣微微扭曲了一瞬。
他雙掌一分一合，身隨掌轉，步隨身換，整個人仿佛與這小院融為一體。
連衣袂飄動的幅度，都和竹林搖曳的節奏暗暗相合。
俞岱岩坐在藤椅上，雙目死死的盯著。
他雖雙腿已廢，於武學一道的見識卻分毫不減。
他越看越是心驚，這套拳法表面上看似舒緩平和，實則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著無盡的機鋒。
那看似極慢的拳架中，竟蘊含著數十種變化，每一變又可生出數十變，無窮無盡。
他可以斷定，這套太極拳一旦問世，必將改變整個武林的武學格局。
宋青書則是另一番感受。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中印證，攬雀尾的掤捋擠按，與後世框架相似。
雲手的兩掌交替畫圓，在後世簡化套路中也有保留。
單鞭的定式，與他前世在公園裡見過的一模一樣，只是張三丰打出來的更加古樸，更加渾厚。
一套拳法打完，張三丰收勢而立。
他雙掌徐徐下按，將周身之氣沉入丹田，面上氣定神閒，呼吸綿長平穩，仿佛方才不是打完了一套拳，只是信步閒庭地走了一圈。
他抬眼看向宋青書，目光中帶著一絲考較。
「青書，你來試試。」
宋青書應了一聲，走到院心。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在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方才的拳架。
繼承了原主的武學天賦，加上融合靈魂後過目不忘的本領，他對動作的記憶堪稱精準。
但太極拳不同於其他武學，它重在意不在力，重在勁不在形。
許多後世練太極拳的人打了一輩子也只是在劃空架子，就是因為只記住了動作，沒有領悟勁道。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的躁氣緩緩吐出，雙手徐徐而起。
起手式，攬雀尾，單鞭，提手上勢，白鶴亮翅，摟膝拗步，手揮琵琶，左右倒卷肱，左攬雀尾，右攬雀尾……
他一路打下去，動作流暢自然，幾乎沒有停頓。
他的拳架比張三丰少了幾分老辣與圓融，卻多了幾分年輕人的清勁與舒展。
道袍在晨風中輕輕翻卷，每一個轉身都乾淨利落，每一個推手都勁力沉穩。
更讓張三丰意外的是，宋青書在打拳時，竟自然而然地做到了「意在先，勁在後」。
每一招未出，意已先行。
勁力未發，氣已先至。
這正是太極拳最核心的要領，尋常人往往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摸到門檻。
而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徒孫，竟在第一遍模仿時便已得了三分神韻。
宋青書打到第十式時，忽然明白了後世太極拳與此刻所學的最大區別。
後世的太極拳，經過了數百年的流變與簡化，早已變成了普通人的健身之術，失去了最初的實戰靈魂。
而張三丰創出的這套拳，招招都是實戰中淬鍊出來的。
攬雀尾的「掤」是格擋，捋是牽引，擠是破防，按是發勁，每一個動作都可以在實戰中找到對應的用法。
它不是拿來表演的，是拿來打人的。
有了這個領悟，他再打下去時，拳架中便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
張三丰看在眼裡，捋須不語。
他活了一百年，教過無數弟子，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第一遍學拳時便領會到這一層。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華山之巔初見楊過指點三招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也是這般，一看便悟，一悟便通。
青書這孩子，倒有幾分自己當年的影子。
一套打完，宋青書緩緩收勢。
他自覺打得還算順暢，只是到了後半段有些招式的銜接還不夠圓融，個別動作的內勁走向把握得還不夠精準。
他躬身向張三丰道：「太師父，弟子初學乍練，有不足之處還望太師父指點。」
張三丰沒有直接點評，只是緩緩說了一句話：
「你打得很好，只用了第一遍，便已得了太極拳三分神韻。」
宋青書微微一愣，正要謙虛兩句，卻聽張三丰繼續道：
「不過，你只得了太極拳一半的精髓。」
「一半？」
「太極拳，拳是拳，勁是勁。」
張三丰緩緩說道：
「你方才打的是拳架，那是太極拳的外殼。
外殼打得再好，沒有內核，終究是花架子。
你方才發力時，勁道從何處而發？」
宋青書想了想：「從腰而發，經肩、肘、腕，達於指尖。」
「腰以上呢？」
「以意領氣，氣貫於臂。」
張三丰搖了搖頭。
「意與氣不是一回事，意是意，氣是氣，勁是勁。
意領氣，氣催勁，勁達於形，層層遞進。
你方才用的是九陽神功的內力，剛猛有餘而柔和不足。
太極勁要的不是剛猛，是綿長，不是爆發，是連綿。」
他略微停頓，繼續道：
「太極拳最核心的勁道叫纏絲勁，勁如抽絲，綿綿不絕。
你試試，不要用九陽神功的內力，只用丹田中那一口純氣，將它運到指尖，然後一圈一圈地繞出來。」
宋青書依言而行。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陽真氣沉入丹田，只留一口最純粹的元氣從丹田緩緩上行。
經膻中，過肩井，走手三里，最後運至右手食指指尖。
他閉上眼，試著讓這股氣在指尖繞圈。
起初很不習慣，那股氣一到指尖便散了，像是捏不住的水。
他耐著性子試了數次。
終於，指尖微微一熱。
一道極細極柔的氣勁開始緩緩轉動，一圈，兩圈，三圈，越轉越順，越轉越綿。
他睜開眼睛，指尖雖不見任何異樣，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勁正在指尖無聲地旋轉，像蠶吐絲，如泉湧水，綿綿不絕。
張三丰點了點頭，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了一分。
「就是這個，以後練拳時，每一招每一式都要用纏絲勁來運。
勁不是打出去的，是纏出去的。
打出去的勁對方可以擋，纏出去的勁對方擋不住。
因為你不跟他硬碰，你只是順著他的力走，然後再把他的力還給他。」
張三丰沒有再讓他繼續練拳，而是走向院角那株老梅，從梅枝上折下一截枯枝。
對著二人緩緩開口：「接下來，教你們太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