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四品境
客棧客房內。
宋青書盤膝坐於床沿，雙手擱在膝上，緩緩吐納。
片刻之後，他右手緩緩抬起，食指挺伸而出，指尖微微泛紅，拇指按於食指根部，其餘三指屈握。
他目光凝注於不遠處燃燒的那支蠟燭，手腕猛地向前平直送出，動作乾脆利落，毫無半分拖泥帶水。
一股無形指力破空而出，去勢無聲無息。
燭焰瞬息而滅，燭身紋絲未晃。
熄燭定勁！
宋青書收指，眼底精光一閃。
這正是一陽指的四品境——凌空。
指力離體不散，隔空可點穴封脈，乃是一陽指登堂入室的標誌。
從崑崙山到甘涼道這一路上，他但凡有空閒便推演一陽指的運勁法門、打磨指力。
旁人修習這門指法需要經年累月的苦功，一點一滴地打通經脈、積累內力。
但他九陽神功已然大成，丹田中的內力浩浩蕩蕩、生生不息，有了指譜中詳細的運氣路徑和運勁法門之後，上手卻是極易掌握。
這九品至五品其實都只是基礎打磨階段：通脈認穴、氣到指尖，凝勁透骨……
這些東西他不需要從頭學起，武當本就有點穴、綿勁的功底，通脈認穴這類基本功他自幼便已爛熟於心，再加上九陽神功大成無需沖關破穴，當日他便完成了「氣聚指尖」這一步。
真正的坎在四品境，按理說這四品境對他來說應當也不難。
旁人之所以卡在這一關，甚至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根本原因是內力不足。
做不到將內力持續強化凝練到可以離體而不散的程度。
可他的問題偏偏反了過來：內力太足了。
九陽神功的純陽真氣雄渾霸道，以至於調配不好其中的量，稍有不慎便會灼傷指尖經絡。
因此這一路上他練的不是如何「增加」內力，而是如何「調配」內力。
像一個舉著大錘的工匠要學雕花，力道重了會鑿穿木板，力道輕了又刻不出紋路，唯有反覆嘗試，才能將那股霸道至極的純陽真氣馴化為指尖一縷收放自如的勁力。
如今，他終於做到了「意到氣到」。
這一指，便是水到渠成。
至於更強的三品到一品，則不是短時間內可以達成的了。
三品以上已屬傳說境界，枯榮大師大致在三品境，指力收發之間可破多種武學。
而當年的南帝段智興則被公認為最接近一品境的人物，其指力雄厚到可以正面硬剛金輪法王的十層龍象般若功。
一陽指的品階越高，指力射程越遠，凝度越強。
像宋青書如今四品境，指力最多可達七尺之遙，再遠的話指力便會開始擴散、無法凝聚成點。
不過好在他有九陽神功加持，可大幅度提升指力上限和持續作戰能力，從根源上解決一陽指內力消耗大的問題。
別人一發，老子我十發。
雖然距離短，但是你架不住我次數多啊！
九陽神功加一陽指，一攻一防，攻防一體，單論配置已算得上是當世頂尖。
但所謂過剛易折。
一陽指與九陽神功都同屬純陽體系，兩者疊加固然威力驚人，可長期以此路數修煉下去，純陽內力容易在經脈中淤積，久而久之便會灼傷經絡。
好在宋青書出身武當，自幼修習的武當道家心法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可以暫時起到調和緩衝之用，短期內倒也無大礙。
可要想從根本上完美調和陰陽，光靠武當心法還不夠，九陰真經才是最佳的選擇。
九陰真經的核心便是道家陰陽互濟的法門，其開篇總綱便出自《道德經》中那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九陽神功至剛至陽，九陰真經至柔至陰，一陰一陽，剛柔並濟，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圓滿。
九陰加九陽，聽著就痛快。
但這玩意宋青書現在也說不好能不能練成。
畢竟縱觀金庸武俠世界，還沒有一個人同時修煉過這兩部功法。
張無忌其實是最有可能的人，他曾翻閱過周芷若取出的九陰真經秘籍。
可能是真的是修行門檻過高吧。
同時駕馭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在體內並行，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稍有不慎便是真氣相衝、經脈寸斷，走火入魔都算輕的。
可還是那句話——有棗沒棗，先摟一桿子再說。
甭管能不能練成，先把秘籍搞到手才是正理。
至於怎麼練、練不練得成，那都是拿到之後的事。
而九陰真經的獲取方法，目前比較靠譜的大致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古墓傳承。
古墓一脈的九陰源自王重陽刻在活死人墓石壁的殘篇，經楊過、小龍女一脈補充傳承，是正統道家路子的九陰武學。
這條線難度有點高，需前往終南山，古墓地處深山秘處，要熟悉地形破解機關才能進入。
且有黃衫女子一脈鎮守，武力屬於倚天天花板級別，強行闖入幾乎沒有勝算。
第二種倚天劍里的秘籍。
這個可操作性就比較大了，而且收益也高，不僅有九陰真經還有降龍十八掌外加武穆遺書。
如果九陰真經練不成，還可以修煉降龍十八掌。
這降龍十八掌也屬純陽剛放路子，乃天下頂尖外功掌法。
他就記得書中曾有一旁白：凡降龍掌大成者，同境界正面無人能硬接其全力一擊，千軍萬馬亦可縱橫來去。
到時候他再以九陽神功內力驅動掌風，都不敢想可以猛到什麼地步！
話說回來，倚天劍里的九陰真經是黃蓉重編版＋速成修煉法門。
他可以從靈蛇島上截胡，也可以利用張無忌，總之操作空間極大。
……
夜漸深。
宋青書屏息凝神，將周身真氣緩緩收歸丹田，九陽真氣的溫熱暖流在經脈中徐徐流轉，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之中。
他長出一口氣，隨手打滅了房中其餘幾盞燭火，房間陷入黑暗。
他躺在硬板床上，合上眼。
腦海中閃過綠柳山莊那道月白羅裙的身影，又閃過武當山紫霄宮的松濤雲海。
片刻之後，呼吸漸勻，沉沉睡去。
宋青書盤膝坐於床沿，雙手擱在膝上，緩緩吐納。
片刻之後，他右手緩緩抬起，食指挺伸而出，指尖微微泛紅，拇指按於食指根部，其餘三指屈握。
他目光凝注於不遠處燃燒的那支蠟燭，手腕猛地向前平直送出，動作乾脆利落，毫無半分拖泥帶水。
一股無形指力破空而出，去勢無聲無息。
燭焰瞬息而滅，燭身紋絲未晃。
熄燭定勁！
宋青書收指，眼底精光一閃。
這正是一陽指的四品境——凌空。
指力離體不散，隔空可點穴封脈，乃是一陽指登堂入室的標誌。
從崑崙山到甘涼道這一路上，他但凡有空閒便推演一陽指的運勁法門、打磨指力。
旁人修習這門指法需要經年累月的苦功，一點一滴地打通經脈、積累內力。
但他九陽神功已然大成，丹田中的內力浩浩蕩蕩、生生不息，有了指譜中詳細的運氣路徑和運勁法門之後，上手卻是極易掌握。
這九品至五品其實都只是基礎打磨階段：通脈認穴、氣到指尖，凝勁透骨……
這些東西他不需要從頭學起，武當本就有點穴、綿勁的功底，通脈認穴這類基本功他自幼便已爛熟於心，再加上九陽神功大成無需沖關破穴，當日他便完成了「氣聚指尖」這一步。
真正的坎在四品境，按理說這四品境對他來說應當也不難。
旁人之所以卡在這一關，甚至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根本原因是內力不足。
做不到將內力持續強化凝練到可以離體而不散的程度。
可他的問題偏偏反了過來：內力太足了。
九陽神功的純陽真氣雄渾霸道，以至於調配不好其中的量，稍有不慎便會灼傷指尖經絡。
因此這一路上他練的不是如何「增加」內力，而是如何「調配」內力。
像一個舉著大錘的工匠要學雕花，力道重了會鑿穿木板，力道輕了又刻不出紋路，唯有反覆嘗試，才能將那股霸道至極的純陽真氣馴化為指尖一縷收放自如的勁力。
如今，他終於做到了「意到氣到」。
這一指，便是水到渠成。
至於更強的三品到一品，則不是短時間內可以達成的了。
三品以上已屬傳說境界，枯榮大師大致在三品境，指力收發之間可破多種武學。
而當年的南帝段智興則被公認為最接近一品境的人物，其指力雄厚到可以正面硬剛金輪法王的十層龍象般若功。
一陽指的品階越高，指力射程越遠，凝度越強。
像宋青書如今四品境，指力最多可達七尺之遙，再遠的話指力便會開始擴散、無法凝聚成點。
不過好在他有九陽神功加持，可大幅度提升指力上限和持續作戰能力，從根源上解決一陽指內力消耗大的問題。
別人一發，老子我十發。
雖然距離短，但是你架不住我次數多啊！
九陽神功加一陽指，一攻一防，攻防一體，單論配置已算得上是當世頂尖。
但所謂過剛易折。
一陽指與九陽神功都同屬純陽體系，兩者疊加固然威力驚人，可長期以此路數修煉下去，純陽內力容易在經脈中淤積，久而久之便會灼傷經絡。
好在宋青書出身武當，自幼修習的武當道家心法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可以暫時起到調和緩衝之用，短期內倒也無大礙。
可要想從根本上完美調和陰陽，光靠武當心法還不夠，九陰真經才是最佳的選擇。
九陰真經的核心便是道家陰陽互濟的法門，其開篇總綱便出自《道德經》中那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九陽神功至剛至陽，九陰真經至柔至陰，一陰一陽，剛柔並濟，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圓滿。
九陰加九陽，聽著就痛快。
但這玩意宋青書現在也說不好能不能練成。
畢竟縱觀金庸武俠世界，還沒有一個人同時修煉過這兩部功法。
張無忌其實是最有可能的人，他曾翻閱過周芷若取出的九陰真經秘籍。
可能是真的是修行門檻過高吧。
同時駕馭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在體內並行，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稍有不慎便是真氣相衝、經脈寸斷，走火入魔都算輕的。
可還是那句話——有棗沒棗，先摟一桿子再說。
甭管能不能練成，先把秘籍搞到手才是正理。
至於怎麼練、練不練得成，那都是拿到之後的事。
而九陰真經的獲取方法，目前比較靠譜的大致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古墓傳承。
古墓一脈的九陰源自王重陽刻在活死人墓石壁的殘篇，經楊過、小龍女一脈補充傳承，是正統道家路子的九陰武學。
這條線難度有點高，需前往終南山，古墓地處深山秘處，要熟悉地形破解機關才能進入。
且有黃衫女子一脈鎮守，武力屬於倚天天花板級別，強行闖入幾乎沒有勝算。
第二種倚天劍里的秘籍。
這個可操作性就比較大了，而且收益也高，不僅有九陰真經還有降龍十八掌外加武穆遺書。
如果九陰真經練不成，還可以修煉降龍十八掌。
這降龍十八掌也屬純陽剛放路子，乃天下頂尖外功掌法。
他就記得書中曾有一旁白：凡降龍掌大成者，同境界正面無人能硬接其全力一擊，千軍萬馬亦可縱橫來去。
到時候他再以九陽神功內力驅動掌風，都不敢想可以猛到什麼地步！
話說回來，倚天劍里的九陰真經是黃蓉重編版＋速成修煉法門。
他可以從靈蛇島上截胡，也可以利用張無忌，總之操作空間極大。
……
夜漸深。
宋青書屏息凝神，將周身真氣緩緩收歸丹田，九陽真氣的溫熱暖流在經脈中徐徐流轉，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之中。
他長出一口氣，隨手打滅了房中其餘幾盞燭火，房間陷入黑暗。
他躺在硬板床上，合上眼。
腦海中閃過綠柳山莊那道月白羅裙的身影，又閃過武當山紫霄宮的松濤雲海。
片刻之後，呼吸漸勻，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