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這是最後一次了
蘇霧梨的手指在手機殼邊緣停住了，看著江書瑞臉上的表情。
「記得什麼？」
江書瑞深吸了一口氣啟唇，「昨天你喝多了，在大廳那邊，你……」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篩選措辭，「你非要我哥抱你，然後我哥就抱你上樓了。」
話音落下，蘇霧梨的背脊驀地繃了一下。
「後來我上去找你，推開門……」江書瑞像在轉述一件她自己還沒完全消化完的事，「你坐在我哥腿上，還咬他的手。」
聽清內容，蘇霧梨站在原地沒有動。
握著手機的右手垂在身側下意識握緊。
什麼？
「你說的，是我？」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比平時低了半度。
江書瑞看著她，點了點頭，「是你。」
得到答案，蘇霧梨把手裡的手機攥緊了一些。
機殼邊緣在她的掌心裡硌出了一道印痕，她鬆了一點又握回去了。
她說些什麼，然而所有的句子在抵達嘴邊之前都碎成了碎片。
蘇霧梨慢慢走到餐桌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膝蓋碰到了桌腿。
低頭看了一眼被桌腿蹭到的皮膚，又抬起頭來看著江書瑞。
「還有別的嗎？」
江書瑞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就看到這些，其他的沒看到。」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看了一眼蘇霧梨的表情，補了一句，「我哥沒有生氣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蘇霧梨沒有回答。
腦子裡不斷回放昨天從收工之後到喝下第一杯香檳之間的所有畫面。
只是後面的事情就像被人用一塊布罩住了。
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那個咬手。」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被壓得很低，「我是用牙咬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些多此一舉，不然呢？
江書瑞點頭，「所以，請假應該是我哥幫你請的。」
聞言，蘇霧梨懊惱的把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心裡。
她明明一直以來都防備得挺好的，怎麼會……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
蘇霧梨看著江書瑞，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沒有動過的牛奶。
下一秒卻把牛奶杯放回去，所有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都沉回去了。
這頓早餐她大概是吃不下了。
江書瑞看著她有些糾結的面色，唇瓣蠕動著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大人的感情世界太複雜，她估計幫不上什麼忙。
保險為見，還是別添亂了。
但還是把牛奶杯往蘇霧梨手邊推了推，開口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你別擔心，昨晚那些事，在場的人都不會往外說的。」
蘇霧梨抬起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層沒散乾淨的迷濛。
「真的。」江書瑞又補了一句。
「昨晚來的那些人家裡都不簡單的，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門兒清，就算有人嘴上不牢靠，自己家的長輩第一個按住他，不會流不出去的，放心。」
蘇霧梨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放心?
可她放心不了的從來不是視頻和照片。
她低下頭，想說謝謝但卻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江書瑞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一下。
然後接起來貼在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試探，「……哥？」
聞言，蘇霧梨一頓。
她看著江書瑞握著手機聽那邊說話。
江書瑞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對電話那頭說。
「醒了，在樓下吃早飯呢……嗯，好。」
說罷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遞向蘇霧梨，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我哥。」
蘇霧梨伸手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有一點涼，機殼在她掌心裡硌了一下。
她貼到耳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了些。
「御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蘇霧梨似乎聽見他的呼吸聲隔著聽筒傳過來，像在等她說下一句。
她張了長唇，做好了心理準備才緩緩說道，「……您的手，有沒有受傷？」
「嗯。」御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有點嚴重。」
聞言，蘇霧梨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了。
盯著桌面上那盤沒動過的早餐，腦子裡湧上來很多畫面，但她一片都抓不住。
「對不起。」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以後會……」
「過來看看。」御宸打斷了她，「我在公司。」
手機貼著她的耳朵，男人的聲音在電話信號里傳遞過來。
蘇霧梨想說什麼，但卻在嗓子裡堆著沒有出來。
意識到自己昨天用一整晚上的失控證明了最讓她害怕的事情。
她對著那張臉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所有的客氣和劃出來的距離，在酒精撕開那道防線之後全線崩潰了。
昨晚她用了一種最徹底的方式，把那些天來她築起來的所有壁壘全部親手拆掉了。
意識到這些，蘇霧梨心底下了決定。
所以這是最後一次了。
幫他把傷口處理好，道歉，然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劇組的資金已經追加完了，後續的對接流程會讓林麗雯去走。
她只需要拍完自己的戲份，然後從那個人身邊徹底退遠。
不能再發生昨晚的事了，太危險。
半晌，蘇霧梨開口答應， 「好，我過去。」
另一邊，電話掛斷。
手機從御宸指尖滑落擱在桌面上發出輕微一聲響。
「御總。」周然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他沒進來，站在門框邊沿手搭著一份平板電腦。
御宸抬了一下眼，「進來。」
周然走進來把平板擱在辦公桌面上，屏幕亮著幾頁已經打開的頁面截圖。
」您讓我查的資料。」周然手指在屏幕邊緣劃了一下，翻到第二頁。
「能調取到的公開信息非常有限，沒有身份登記記錄，沒有任何實體證件，目前能確認的只有這段網絡綜藝直播片段，還有幾張跟蘇小姐一起被拍到的照片。」
御宸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還是那個綜藝的片段。
周然又劃了一下屏幕，畫面切換成另一張截圖。
是幾張模糊的照片，解析度和角度都不算好。
畫面里女明星和一個男人並肩走進了公寓樓的大門。
看不清臉。
周然又劃了一下，最後一頁是一段直播錄屏。
鏡頭正對著那個女明星的臉，鏡頭裡一隻手忽然出現。
一閃而過。
彈幕里大家都問是不是男朋友，女明星微微點頭。
御宸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擱在桌沿上。
看著照片裡她的笑容。
和昨晚的她狀態很相像。
「記得什麼？」
江書瑞深吸了一口氣啟唇，「昨天你喝多了，在大廳那邊，你……」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篩選措辭，「你非要我哥抱你，然後我哥就抱你上樓了。」
話音落下，蘇霧梨的背脊驀地繃了一下。
「後來我上去找你，推開門……」江書瑞像在轉述一件她自己還沒完全消化完的事，「你坐在我哥腿上，還咬他的手。」
聽清內容，蘇霧梨站在原地沒有動。
握著手機的右手垂在身側下意識握緊。
什麼？
「你說的，是我？」聲音從嗓子裡出來的時候比平時低了半度。
江書瑞看著她，點了點頭，「是你。」
得到答案，蘇霧梨把手裡的手機攥緊了一些。
機殼邊緣在她的掌心裡硌出了一道印痕，她鬆了一點又握回去了。
她說些什麼，然而所有的句子在抵達嘴邊之前都碎成了碎片。
蘇霧梨慢慢走到餐桌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膝蓋碰到了桌腿。
低頭看了一眼被桌腿蹭到的皮膚，又抬起頭來看著江書瑞。
「還有別的嗎？」
江書瑞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就看到這些，其他的沒看到。」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看了一眼蘇霧梨的表情，補了一句，「我哥沒有生氣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蘇霧梨沒有回答。
腦子裡不斷回放昨天從收工之後到喝下第一杯香檳之間的所有畫面。
只是後面的事情就像被人用一塊布罩住了。
真的沒有什麼印象。
「那個咬手。」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被壓得很低，「我是用牙咬的？」
說完又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些多此一舉，不然呢？
江書瑞點頭，「所以，請假應該是我哥幫你請的。」
聞言，蘇霧梨懊惱的把臉埋進了自己的手掌心裡。
她明明一直以來都防備得挺好的，怎麼會……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
蘇霧梨看著江書瑞，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沒有動過的牛奶。
下一秒卻把牛奶杯放回去，所有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都沉回去了。
這頓早餐她大概是吃不下了。
江書瑞看著她有些糾結的面色，唇瓣蠕動著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大人的感情世界太複雜，她估計幫不上什麼忙。
保險為見，還是別添亂了。
但還是把牛奶杯往蘇霧梨手邊推了推，開口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你別擔心，昨晚那些事，在場的人都不會往外說的。」
蘇霧梨抬起眼看她，目光裡帶著一層沒散乾淨的迷濛。
「真的。」江書瑞又補了一句。
「昨晚來的那些人家裡都不簡單的，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門兒清，就算有人嘴上不牢靠，自己家的長輩第一個按住他，不會流不出去的，放心。」
蘇霧梨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放心?
可她放心不了的從來不是視頻和照片。
她低下頭，想說謝謝但卻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江書瑞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一下。
然後接起來貼在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試探，「……哥？」
聞言，蘇霧梨一頓。
她看著江書瑞握著手機聽那邊說話。
江書瑞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對電話那頭說。
「醒了，在樓下吃早飯呢……嗯，好。」
說罷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遞向蘇霧梨，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我哥。」
蘇霧梨伸手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有一點涼，機殼在她掌心裡硌了一下。
她貼到耳邊，開口的時候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了些。
「御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蘇霧梨似乎聽見他的呼吸聲隔著聽筒傳過來，像在等她說下一句。
她張了長唇，做好了心理準備才緩緩說道，「……您的手，有沒有受傷？」
「嗯。」御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有點嚴重。」
聞言，蘇霧梨握著手機的指節收緊了。
盯著桌面上那盤沒動過的早餐，腦子裡湧上來很多畫面，但她一片都抓不住。
「對不起。」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以後會……」
「過來看看。」御宸打斷了她，「我在公司。」
手機貼著她的耳朵，男人的聲音在電話信號里傳遞過來。
蘇霧梨想說什麼，但卻在嗓子裡堆著沒有出來。
意識到自己昨天用一整晚上的失控證明了最讓她害怕的事情。
她對著那張臉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所有的客氣和劃出來的距離，在酒精撕開那道防線之後全線崩潰了。
昨晚她用了一種最徹底的方式，把那些天來她築起來的所有壁壘全部親手拆掉了。
意識到這些，蘇霧梨心底下了決定。
所以這是最後一次了。
幫他把傷口處理好，道歉，然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劇組的資金已經追加完了，後續的對接流程會讓林麗雯去走。
她只需要拍完自己的戲份，然後從那個人身邊徹底退遠。
不能再發生昨晚的事了，太危險。
半晌，蘇霧梨開口答應， 「好，我過去。」
另一邊，電話掛斷。
手機從御宸指尖滑落擱在桌面上發出輕微一聲響。
「御總。」周然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他沒進來，站在門框邊沿手搭著一份平板電腦。
御宸抬了一下眼，「進來。」
周然走進來把平板擱在辦公桌面上，屏幕亮著幾頁已經打開的頁面截圖。
」您讓我查的資料。」周然手指在屏幕邊緣劃了一下，翻到第二頁。
「能調取到的公開信息非常有限，沒有身份登記記錄，沒有任何實體證件，目前能確認的只有這段網絡綜藝直播片段，還有幾張跟蘇小姐一起被拍到的照片。」
御宸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還是那個綜藝的片段。
周然又劃了一下屏幕，畫面切換成另一張截圖。
是幾張模糊的照片，解析度和角度都不算好。
畫面里女明星和一個男人並肩走進了公寓樓的大門。
看不清臉。
周然又劃了一下，最後一頁是一段直播錄屏。
鏡頭正對著那個女明星的臉，鏡頭裡一隻手忽然出現。
一閃而過。
彈幕里大家都問是不是男朋友，女明星微微點頭。
御宸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擱在桌沿上。
看著照片裡她的笑容。
和昨晚的她狀態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