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不是她的御宸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壁燈的光在地毯上鋪了一層昏黃。
蘇霧梨找到洗手間，動作有些著急的推門進去。
鎖了隔間的門，背靠著門板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
指紋解鎖，打開相冊翻到了那張照片。
御宸站在廚房裡給她煮紅糖水。
蘇霧梨盯著照片，拇指搭在屏幕上那個人的側臉旁邊。
然後哭了。
淚一滴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砸在那個人的輪廓上。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自己的膝蓋上，頭埋下去。
肩膀開始抖。
自從那次之後，她一年都沒有哭過了。
從她今晚推開門看見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從進門起就一直撐著的那個東西，現在碎了。
碎得很利索，連掙扎都沒有。
包間裡的御宸不是她的御宸。
不止是吃辣。
還有他說話的語氣和看她的眼神，什麼情緒都沒有。
剛才她還一直想著忽略這些，直到他吃了那盤辣子雞，這一切都忽略不了了。
只是長得一樣而已，名字也一樣而已。
也有可能是名字的發音一樣，可能根本不是「御宸」這兩個字。
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這個巧合卻讓她承受不了。
蘇霧梨把手機屏幕貼在自己胸口，額頭抵著隔間的門板哭到肩膀抽動。
照片的光映在她濕透的臉頰上。
片刻，蘇霧梨打開隔間的門卻忽然撞上酒店裡員工，對方看到她的臉後，面上露出驚訝。
然而卻因為對講機里傳來聲音，對方不得不離開。
蘇霧梨走到洗手台前面。
打開水龍頭，涼水沖在手上。
她掬了一捧潑在臉上。
鏡子裡的那個人眼眶紅腫，狼狽得不成樣子。
抽了兩張紙把臉擦乾，對著鏡子把頭髮整理了一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推開，走了出去。
蘇霧梨推開門回到包間的時候，姜宇川正在跟周然聊什麼。
見她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沒說什麼，把旁邊那碟沒動過的白灼菜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御宸坐在原位，看見她回來，視線從她臉上掃了一下，落在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眶上。
他頓了一瞬，開口問了一句，「蘇小姐沒事吧？」
聲音還是那種客氣和不帶溫度的調子，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距離感。
蘇霧梨搖了搖頭，拉開椅子坐下來，「沒事，剛才被辣到了，抱歉失禮了。」
御宸看了她一秒沒有追問，把目光收回去。
蘇霧梨夾了一筷菜心放進碗裡，低著頭慢慢吃。
她一口一口嚼著，沒有再看御宸。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吃得安靜。
姜宇川和周然偶爾聊幾句，話題從項目聊到行業動態。
御宸偶爾接一兩句，語氣始終平平的。
蘇霧梨沒怎麼說話，只是把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吃完了。
菜心也吃完了。
把面前的杯碟歸攏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御宸。
只見御宸正在穿外套。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左手先套進去，右肩抖了一下，動作利落。
他站起來的時候周然在旁邊已經把筆記本和手機收進了公文包，站起來等在了門邊。
「御總，那我們也……」姜宇川跟著站起來。
御宸點了一下頭，伸手跟姜宇川握了一下手。
然後他轉向蘇霧梨伸出手，禮儀性的。
「今晚辛苦蘇小姐跑這一趟。」
蘇霧梨看著那隻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拇指擱在手掌外側，掌心的紋路她看不清。
她伸手握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手。
握了一下，鬆開。
「謝謝御總。」
御宸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
周然替他拉開包間的門，走廊裏白晃晃的光湧進來，他的背影在光里頓了一下。
側過頭跟周然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低，蘇霧梨沒聽清。
然後他走出了門，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那截深灰色西裝的肩線在拐過去之前被壁燈的光勾勒了一下，稜角分明。
包間的門半掩著。
蘇霧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姜宇川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嘴裡還在念叨著。
沒想到潤鼎的總裁這麼年輕之類的話。
聲音像隔了一層水傳過來，蘇霧梨聽進去了幾個字又漏掉了大半。
聽得不真切。
蘇霧梨轉身走回桌邊，把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澀味重了，茶湯在舌尖停留了一瞬咽了下去。
「走吧姜導。」
姜宇川抬起頭看她一眼。
蘇霧梨站在那裡，灰色長裙的腰線收得很直，頭髮散著，眼眶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粉紅色。
「霧梨……」姜宇川走到她旁邊，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
「沒有。」蘇霧梨打斷他，「就是累了，走吧。」
說罷她先邁步走出了包間。
走廊里空蕩蕩的，地毯上是深色的花紋，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走到盡頭按了一下電梯按鈕，門開了她走進去。
姜宇川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上，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電梯壁映著她的影子，模糊的輪廓融在金屬的光澤里。
蘇霧梨看著那個影子看了兩秒，把視線挪開。
姜宇川沒有再問。
他站在她旁邊看著跳動的數字，偶爾摸一下手機屏幕看看時間。
始終沒有開口。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
大堂里暖風撲面。
蘇霧梨走出去，玻璃門外是江邊的夜景。
對面的霓虹倒映在水面上。
她推開玻璃門，夜風湧上來灌進衣領，涼得她縮了一下肩。
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有雲，薄薄的幾層，看不到星星。
夜風吹得她裙子貼在小腿上。
姜宇川從後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我車停那邊，送你回去？」
「不用了。」蘇霧梨說道，「我自己開了車。」
說完走下台階，風把頭髮吹散了貼在臉頰上。
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暖氣還沒上來，車廂里冷得像冰窖。
她握著方向盤等了一會兒，風從出風口慢慢吹出來。
溫度一點一點往上爬。
她沒有馬上開走。
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江面。
蘇霧梨找到洗手間，動作有些著急的推門進去。
鎖了隔間的門，背靠著門板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
指紋解鎖，打開相冊翻到了那張照片。
御宸站在廚房裡給她煮紅糖水。
蘇霧梨盯著照片，拇指搭在屏幕上那個人的側臉旁邊。
然後哭了。
淚一滴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砸在那個人的輪廓上。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自己的膝蓋上，頭埋下去。
肩膀開始抖。
自從那次之後，她一年都沒有哭過了。
從她今晚推開門看見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從進門起就一直撐著的那個東西，現在碎了。
碎得很利索，連掙扎都沒有。
包間裡的御宸不是她的御宸。
不止是吃辣。
還有他說話的語氣和看她的眼神，什麼情緒都沒有。
剛才她還一直想著忽略這些，直到他吃了那盤辣子雞，這一切都忽略不了了。
只是長得一樣而已，名字也一樣而已。
也有可能是名字的發音一樣，可能根本不是「御宸」這兩個字。
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這個巧合卻讓她承受不了。
蘇霧梨把手機屏幕貼在自己胸口，額頭抵著隔間的門板哭到肩膀抽動。
照片的光映在她濕透的臉頰上。
片刻，蘇霧梨打開隔間的門卻忽然撞上酒店裡員工，對方看到她的臉後，面上露出驚訝。
然而卻因為對講機里傳來聲音，對方不得不離開。
蘇霧梨走到洗手台前面。
打開水龍頭，涼水沖在手上。
她掬了一捧潑在臉上。
鏡子裡的那個人眼眶紅腫，狼狽得不成樣子。
抽了兩張紙把臉擦乾，對著鏡子把頭髮整理了一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推開，走了出去。
蘇霧梨推開門回到包間的時候，姜宇川正在跟周然聊什麼。
見她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沒說什麼，把旁邊那碟沒動過的白灼菜心往她面前推了推。
御宸坐在原位，看見她回來，視線從她臉上掃了一下，落在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眶上。
他頓了一瞬，開口問了一句，「蘇小姐沒事吧？」
聲音還是那種客氣和不帶溫度的調子，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距離感。
蘇霧梨搖了搖頭，拉開椅子坐下來，「沒事，剛才被辣到了，抱歉失禮了。」
御宸看了她一秒沒有追問，把目光收回去。
蘇霧梨夾了一筷菜心放進碗裡，低著頭慢慢吃。
她一口一口嚼著，沒有再看御宸。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吃得安靜。
姜宇川和周然偶爾聊幾句，話題從項目聊到行業動態。
御宸偶爾接一兩句，語氣始終平平的。
蘇霧梨沒怎麼說話，只是把碗裡的米飯一粒一粒吃完了。
菜心也吃完了。
把面前的杯碟歸攏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御宸。
只見御宸正在穿外套。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左手先套進去，右肩抖了一下，動作利落。
他站起來的時候周然在旁邊已經把筆記本和手機收進了公文包，站起來等在了門邊。
「御總，那我們也……」姜宇川跟著站起來。
御宸點了一下頭，伸手跟姜宇川握了一下手。
然後他轉向蘇霧梨伸出手，禮儀性的。
「今晚辛苦蘇小姐跑這一趟。」
蘇霧梨看著那隻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拇指擱在手掌外側，掌心的紋路她看不清。
她伸手握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手。
握了一下，鬆開。
「謝謝御總。」
御宸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
周然替他拉開包間的門，走廊裏白晃晃的光湧進來，他的背影在光里頓了一下。
側過頭跟周然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低，蘇霧梨沒聽清。
然後他走出了門，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那截深灰色西裝的肩線在拐過去之前被壁燈的光勾勒了一下，稜角分明。
包間的門半掩著。
蘇霧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姜宇川在旁邊收拾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嘴裡還在念叨著。
沒想到潤鼎的總裁這麼年輕之類的話。
聲音像隔了一層水傳過來，蘇霧梨聽進去了幾個字又漏掉了大半。
聽得不真切。
蘇霧梨轉身走回桌邊，把自己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澀味重了，茶湯在舌尖停留了一瞬咽了下去。
「走吧姜導。」
姜宇川抬起頭看她一眼。
蘇霧梨站在那裡，灰色長裙的腰線收得很直，頭髮散著，眼眶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粉紅色。
「霧梨……」姜宇川走到她旁邊，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
「沒有。」蘇霧梨打斷他，「就是累了，走吧。」
說罷她先邁步走出了包間。
走廊里空蕩蕩的，地毯上是深色的花紋，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走到盡頭按了一下電梯按鈕，門開了她走進去。
姜宇川跟在後面。
電梯門合上，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電梯壁映著她的影子，模糊的輪廓融在金屬的光澤里。
蘇霧梨看著那個影子看了兩秒，把視線挪開。
姜宇川沒有再問。
他站在她旁邊看著跳動的數字，偶爾摸一下手機屏幕看看時間。
始終沒有開口。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
大堂里暖風撲面。
蘇霧梨走出去，玻璃門外是江邊的夜景。
對面的霓虹倒映在水面上。
她推開玻璃門，夜風湧上來灌進衣領，涼得她縮了一下肩。
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停了一步，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有雲，薄薄的幾層，看不到星星。
夜風吹得她裙子貼在小腿上。
姜宇川從後面走出來，站在她旁邊，「我車停那邊，送你回去？」
「不用了。」蘇霧梨說道，「我自己開了車。」
說完走下台階，風把頭髮吹散了貼在臉頰上。
走到車旁邊的時候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暖氣還沒上來，車廂里冷得像冰窖。
她握著方向盤等了一會兒，風從出風口慢慢吹出來。
溫度一點一點往上爬。
她沒有馬上開走。
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