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夜鶯的感謝
傑克酒吧。
蘇格蘭場包下整個大廳，警員們聚在一起開懷暢飲，慶祝庭審勝利。
雷斯垂德警督高舉酒杯，對著同事們喊道：
「今晚所有消費，都由蘇格蘭場買單！」
「好耶！」警員們的呼聲差點掀翻屋頂，「蘇格蘭場萬歲！」
角落裡，卡里克秘書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警員，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傢伙，正事指望不上，喝酒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要我去阻止他們嗎？」萊昂納多微笑問道。
卡里克搖搖頭：「算了吧，難得擊敗一次議員大人，就讓他們慶祝慶祝吧。」
他招手喊來老闆娘，叮囑她給這幫酒鬼上最便宜的烈酒。
順手掏出一枚銀幣：「這杯是我請你的。」
老闆娘留下一個嫵媚的笑容，翩然離開。
「可惜總監沒在現場。」卡里克說，「他肯定想不到，自己錯過了一次何等精彩的法庭辯論！」
萊昂納多深感贊同：「他的策略確實太巧妙了。
「我已經能想像到，開律師事務所的同行們看到這次辯論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幸虧這小子沒入這行，跟咱搶飯碗！」
卡里克嚴肅臉龐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笑容：「我真的很疑惑，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這些手段？
「我們蘇格蘭場可從來沒培訓過這種戰術！」
萊昂納多聳了聳肩：「律師事務所也培養不了。」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起手中酒杯：「乾杯！
「為了夏洛！」
旋即。
卡里克恢復了嚴肅的面容，他低聲問道：「關於量刑，你有預測嗎？」
萊昂納多沉思片刻，回道：「梅林維爾先生素來以嚴格著稱，他的量刑總是偏重些。
「這次案件的性質尤其惡劣，再加上輿論層面的影響，我估計，至少40年，甚至有可能會流放。」
在布列尼亞帝國的法律中，流放幾乎是針對上流人士最重的刑罰。
卡里克一臉欣慰：「如此便好，我們蘇格蘭場總算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國王議會針對蘇格蘭場的攻擊一直都是由蘭奇·道格拉斯主導，他的倒台，勢必會影響其他議員的態度，那些激進主義者至少會在近期偃旗息鼓。
「總監前段時間為這些事可沒少發愁。」卡里克秘書說，「這次，你立了大功！」
「我？」萊昂納多愣了一瞬，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差點就把庭審搞砸了，您就別挖苦我了。
「若不是夏洛先生及時出手，出其不意地擊潰道格拉斯議員，我們可沒這麼容易取得勝利。
「說起夏洛，我怎麼沒見到他？他沒來參加今晚的慶功宴嗎？」
卡里克秘書抬起頭：「他去萊尼河畔蒸汽工廠了。」
萊昂納多：「......」
兩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
萊尼河畔工廠。
殘破不堪的院子角落，生出了些許雜草，雜草的邊緣堆起一塊土堆。
土堆上插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我的兄弟姐妹]
夜鶯小姐今天穿著一身黑，手捧一束鮮花，神情莊重地將其放在土堆上。而後雙手合掌，閉上雙眼。
月光灑在她美麗的臉龐上，照映出兩行淚痕。
夏洛站在她身後，為這些不幸遇難的孩子們默哀。
旋即，夜鶯轉過身，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你，夏洛先生，謝謝你幫我完成了心愿。
「這些孩子和我一樣，連名字都沒有，我本以為，蘭登城裡不可能有人在乎他們，就像不可能有人在乎我一樣。
「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錯了。
「無論蘭登城是什麼樣子，這裡總還是有心懷正義與善意的人，就像夏洛先生一樣。」
夜鶯儘可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可她說到一半時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她忍不住想到，如果這些孩子們遇到的僱主能有夏洛先生這樣的品格，悲劇肯定就不會發生了。
「我之前曾向夏洛先生保證過，只要你能懲治兇手，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夜鶯說道。
「我會兌現這句承諾的。」
她抬起頭，看向夏洛，心情微微有些緊張。
夏洛走上前，遞過去一張手帕，微微一笑道：「我的要求很簡單。
「當你今後遇到需要幫助的人，請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們。
「將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夜鶯愣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驚訝。
她之前設想過可能得到的回答，無論是經濟層面還是肉體層面，甚至是情感層面，都有猜想。
唯獨沒想到這一層。
「您還真是與眾不同。」夜鶯破涕為笑，「夏洛先生，我自以為見過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接觸過這世界最真實的一面。
「但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這世界的豐富程度遠超我的想像。」
「我也一樣。」夏洛聳了聳肩，「沒人能看清全世界，我們見到的都只是局部。
「送給你一句話吧，夜鶯小姐，這是我年輕時有幸聽到的。
「這世界並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美好，但也不會如你想像的那般黑暗。我們認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依然可以熱愛它。」
夜鶯在心中反覆回味著這句話，決定將其牢牢記在心裡。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夏洛說。
「順便一提，我昨天去看望了老鼠，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了他。」
他指的是監察委員會監獄裡的老鼠亡靈，順便同對方簽訂了一份契約。
成功掌握了頂級開鎖技巧......好像沒什麼用？
但在夜鶯聽來，這句話更像是一句安慰，就像她剛剛向孩子們傳遞「兇手伏法」的消息一樣。
「謝謝你，夏洛先生。」她莞爾一笑，「我相信，老鼠一定會很高興的。」
老實說，他一點也不高興......夏洛回想起昨天的畫面。
聽到道格拉斯議員被送上法庭，老鼠表現得非常激動，他質問夏洛「為什麼不把他當場擊斃？」，「法律根本制裁不了這種人渣！」
夏洛當時很想回一句：「我特麼又不是老美的警察！」
哪來的無限開火權。
不過，他能夠理解老鼠的心情。帝國的法律對上層人士總是特別寬容，對下層平民又過於嚴苛。
這些話就別告訴夜鶯了。
他來到大街上，攔下一輛馬車，送夜鶯小姐回到金絲雀俱樂部。
臨分別時，夜鶯小姐遲遲不願意挪動腳步。
「夏洛先生，您還會來看我嗎？」她問道。
這地方我消費不起啊，夏洛無奈攤手：「你知道的，蘇格蘭場的工作很是繁忙......」
「我給你最高級會員身份，不收取『香檳門票』費用，你可以享受免費的自助餐和酒水。」
「啊？還可以這樣？」
「當然。」夜鶯笑了笑，「這是俱樂部給我的特權。
「若是您不小心喝醉，我的房間可以讓夏洛先生免費留宿。」
她踮起腳尖，湊到夏洛耳邊：「我隨時等待您的光臨。」
說完便一溜煙跑開，借著夜色掩蓋住通紅的臉龐。
......
蘇格蘭場包下整個大廳，警員們聚在一起開懷暢飲，慶祝庭審勝利。
雷斯垂德警督高舉酒杯，對著同事們喊道：
「今晚所有消費，都由蘇格蘭場買單！」
「好耶！」警員們的呼聲差點掀翻屋頂，「蘇格蘭場萬歲！」
角落裡，卡里克秘書看著這群陷入狂歡的警員，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傢伙，正事指望不上，喝酒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要我去阻止他們嗎？」萊昂納多微笑問道。
卡里克搖搖頭：「算了吧，難得擊敗一次議員大人，就讓他們慶祝慶祝吧。」
他招手喊來老闆娘，叮囑她給這幫酒鬼上最便宜的烈酒。
順手掏出一枚銀幣：「這杯是我請你的。」
老闆娘留下一個嫵媚的笑容，翩然離開。
「可惜總監沒在現場。」卡里克說，「他肯定想不到，自己錯過了一次何等精彩的法庭辯論！」
萊昂納多深感贊同：「他的策略確實太巧妙了。
「我已經能想像到，開律師事務所的同行們看到這次辯論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幸虧這小子沒入這行，跟咱搶飯碗！」
卡里克嚴肅臉龐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笑容：「我真的很疑惑，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這些手段？
「我們蘇格蘭場可從來沒培訓過這種戰術！」
萊昂納多聳了聳肩：「律師事務所也培養不了。」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舉起手中酒杯：「乾杯！
「為了夏洛！」
旋即。
卡里克恢復了嚴肅的面容，他低聲問道：「關於量刑，你有預測嗎？」
萊昂納多沉思片刻，回道：「梅林維爾先生素來以嚴格著稱，他的量刑總是偏重些。
「這次案件的性質尤其惡劣，再加上輿論層面的影響，我估計，至少40年，甚至有可能會流放。」
在布列尼亞帝國的法律中，流放幾乎是針對上流人士最重的刑罰。
卡里克一臉欣慰：「如此便好，我們蘇格蘭場總算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國王議會針對蘇格蘭場的攻擊一直都是由蘭奇·道格拉斯主導，他的倒台，勢必會影響其他議員的態度，那些激進主義者至少會在近期偃旗息鼓。
「總監前段時間為這些事可沒少發愁。」卡里克秘書說，「這次，你立了大功！」
「我？」萊昂納多愣了一瞬，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差點就把庭審搞砸了，您就別挖苦我了。
「若不是夏洛先生及時出手，出其不意地擊潰道格拉斯議員，我們可沒這麼容易取得勝利。
「說起夏洛，我怎麼沒見到他？他沒來參加今晚的慶功宴嗎？」
卡里克秘書抬起頭：「他去萊尼河畔蒸汽工廠了。」
萊昂納多：「......」
兩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
萊尼河畔工廠。
殘破不堪的院子角落，生出了些許雜草，雜草的邊緣堆起一塊土堆。
土堆上插著一塊木板，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我的兄弟姐妹]
夜鶯小姐今天穿著一身黑，手捧一束鮮花，神情莊重地將其放在土堆上。而後雙手合掌，閉上雙眼。
月光灑在她美麗的臉龐上，照映出兩行淚痕。
夏洛站在她身後，為這些不幸遇難的孩子們默哀。
旋即，夜鶯轉過身，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你，夏洛先生，謝謝你幫我完成了心愿。
「這些孩子和我一樣，連名字都沒有，我本以為，蘭登城裡不可能有人在乎他們，就像不可能有人在乎我一樣。
「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錯了。
「無論蘭登城是什麼樣子，這裡總還是有心懷正義與善意的人，就像夏洛先生一樣。」
夜鶯儘可能在控制自己的情緒，可她說到一半時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她忍不住想到，如果這些孩子們遇到的僱主能有夏洛先生這樣的品格，悲劇肯定就不會發生了。
「我之前曾向夏洛先生保證過，只要你能懲治兇手，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夜鶯說道。
「我會兌現這句承諾的。」
她抬起頭，看向夏洛，心情微微有些緊張。
夏洛走上前，遞過去一張手帕，微微一笑道：「我的要求很簡單。
「當你今後遇到需要幫助的人，請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們。
「將這份善意傳遞下去。」
夜鶯愣在原地，眼中充滿了驚訝。
她之前設想過可能得到的回答，無論是經濟層面還是肉體層面，甚至是情感層面，都有猜想。
唯獨沒想到這一層。
「您還真是與眾不同。」夜鶯破涕為笑，「夏洛先生，我自以為見過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接觸過這世界最真實的一面。
「但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這世界的豐富程度遠超我的想像。」
「我也一樣。」夏洛聳了聳肩，「沒人能看清全世界，我們見到的都只是局部。
「送給你一句話吧，夜鶯小姐，這是我年輕時有幸聽到的。
「這世界並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美好，但也不會如你想像的那般黑暗。我們認清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依然可以熱愛它。」
夜鶯在心中反覆回味著這句話，決定將其牢牢記在心裡。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夏洛說。
「順便一提，我昨天去看望了老鼠，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了他。」
他指的是監察委員會監獄裡的老鼠亡靈，順便同對方簽訂了一份契約。
成功掌握了頂級開鎖技巧......好像沒什麼用？
但在夜鶯聽來，這句話更像是一句安慰，就像她剛剛向孩子們傳遞「兇手伏法」的消息一樣。
「謝謝你，夏洛先生。」她莞爾一笑，「我相信，老鼠一定會很高興的。」
老實說，他一點也不高興......夏洛回想起昨天的畫面。
聽到道格拉斯議員被送上法庭，老鼠表現得非常激動，他質問夏洛「為什麼不把他當場擊斃？」，「法律根本制裁不了這種人渣！」
夏洛當時很想回一句：「我特麼又不是老美的警察！」
哪來的無限開火權。
不過，他能夠理解老鼠的心情。帝國的法律對上層人士總是特別寬容，對下層平民又過於嚴苛。
這些話就別告訴夜鶯了。
他來到大街上，攔下一輛馬車，送夜鶯小姐回到金絲雀俱樂部。
臨分別時，夜鶯小姐遲遲不願意挪動腳步。
「夏洛先生，您還會來看我嗎？」她問道。
這地方我消費不起啊，夏洛無奈攤手：「你知道的，蘇格蘭場的工作很是繁忙......」
「我給你最高級會員身份，不收取『香檳門票』費用，你可以享受免費的自助餐和酒水。」
「啊？還可以這樣？」
「當然。」夜鶯笑了笑，「這是俱樂部給我的特權。
「若是您不小心喝醉，我的房間可以讓夏洛先生免費留宿。」
她踮起腳尖，湊到夏洛耳邊：「我隨時等待您的光臨。」
說完便一溜煙跑開，借著夜色掩蓋住通紅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