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請君入甕！
夏洛上輩子也參加過法院的庭審，但流程不太一樣，吃瓜觀眾也沒這麼多。
蘭登城的庭審現場快趕上室內偶像演唱會了，觀眾坐的是里三層外三層，就差人手一根應援棒。
他站在證人席，單手放在《布列尼亞法典》上，莊嚴起誓。
本該安靜的法庭里，傳來幾聲不合時宜的竊竊私語。
有觀眾認出了他的身份。
「我在報紙上見過他，他就是破獲連環謀殺案的那個人！」
「蘇格蘭場的明星！」
前排貴族席位，一位身穿海軍上將制服的少女默默審視著夏洛，她神情嚴肅，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軍服少女不遠的位置坐著薇爾莉特和安潔莉卡，兩位殿下此刻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證人席，看上去比夏洛還要緊張。
萊昂納多也很緊張，這次控訴不僅關乎到蘇格蘭場的命運，還背負著廣大市民的期望，不容有失。
輿論固然在支持他們，可一旦失敗便會遭受可怕的反噬，壓力山大。
這恐怕是他律師生涯中最重要，也最艱難的一次控訴。
「夏洛，能做到嗎？」他不禁在想。
薇爾莉特、安潔莉卡、卡里克、雷斯垂德、瓊斯......所有蘇格蘭場的支持者都在想這同一個問題。
夏洛面色平靜，先向大法官和觀眾們點頭示意，旋即，他看向道格拉斯議員。
「萊尼河畔蒸汽工廠，是帝國海軍的供應商，每年都能接到大量的訂單。
「三年前，幾艘軍艦在風暴灣執行任務時，因帆布撕裂而失去控制，其中一艘觸礁沉沒，近半數船員不幸遇難。
「軍方大為震怒，當即啟動了調查程序，得出的結論是──有人向帝國海軍提供不合格的劣質帆布。
「蘭奇·道格拉斯議員，對此你是否承認？」
法庭內一片寂靜。
這條信息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令在場每一位吃瓜觀眾，震驚不已。
穿海軍制服的少女眼神一凜。
道格拉斯倒是十分淡定：「我對此無可奉告。」
諒你也拿不出證據。
夏洛繼續說道：「軍方調查組在蘭登城開展了秘密調查行動，發誓要找到劣質帆布的供貨商。
「可惜，消息不慎泄露。
「為防止被查出問題，你命令一名員工用鐵楔死死卡住高壓蒸汽鍋爐的安全閥，使其無法排氣減壓。
「巨大的氣壓令鍋爐變成一顆炸彈，當蒸汽壓力越過臨界點，便是『砰！』的一聲，爆炸慘劇由此發生。
「烈火吞噬了整座工廠，不僅燒毀了所有劣質原材料，燒毀了相關文件，還燒死了廠里的數百名工人，包括幾十位童工。
「一切證據都在火海中化為了灰燼。」
安潔莉卡偷偷捏緊拳頭，她為逝去的工人們感到憤怒。
薇爾莉特冷冷凝視著道格拉斯，她想知道這位冷血的工廠主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觀眾們也想知道，可惜，他們並不能從道格拉斯議員臉上看到絲毫的悔過之意。
相反，道格拉斯此刻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不愧是蘇格蘭場的明星。」他譏笑道，「你的故事講得著實動人，情緒煽動得著實到位。
「只可惜，你沒有證據。
「這裡是法庭，法官和陪審團看的是真憑實據，而不是你憑空想像的故事！」
「真虧他說的出來。」雷斯垂德怒罵道，「面不改色地說謊！」
「難怪人家是議員。」瓊斯警長說，「咱們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做不了這種工作。」
大法官敲響木錘：「肅靜！」
他看向夏洛：「你剛剛提出的指控，是否有相關憑證？如果沒有，就請不要繼續做這種發言。」
夏洛微微一笑：「我當然有證據。」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信件，這正是他剛剛用借來的信紙所寫的，他將紙張拿在手上，高舉著讓所有觀眾都能看到：
「這是萊尼河畔蒸汽工廠的主人，道格拉斯議員的私人帳簿，我剛剛所說的那些，這上面記載的清清楚楚！
「一查便知！」
「哈哈哈哈！」道格拉斯議員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他扶著桌沿，對夏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本以為，你身為蘇格蘭場明星，來到法庭之上，必有高論。
「沒曾想，你竟然使出如此低劣的手段，真是可笑！
「這帳簿根本不是我的！」
夏洛冷聲道：「這上面有你的簽名，你還想抵賴？你如何證明不是你的？」
道格拉斯不屑地盯著他：「我堂堂議員，怎麼可能使用林肯郡生產的劣質信紙？這是對我身份的侮辱！」
他轉身面對法官：「我的私人帳簿所用紙張，均由弗利特街的老字號『查普曼與霍爾』手工定製。
「用的是最上等的摩洛哥山羊皮，邊緣鑲嵌有金絲琺瑯線，帳簿的每一頁都印有我道格拉斯家族的暗紋水印。
「關於這點，現場的貴族紳士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坐在前排的幾名貴族紛紛點頭，表示道格拉斯議員所言不虛。
全場視線重新聚集在夏洛身上。
夏洛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那本真正的帳簿：「道格拉斯議員，你剛剛描述的，就是這樣的紙張吧？」
道格拉斯笑容一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摩洛哥山羊皮、金絲琺瑯線、家徽暗紋......這些特徵全部符合。」夏洛向所有人展示著這本帳簿。
「你該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要否認吧？
「道格拉斯議員，你還有何話說！」
道格拉斯議員臉色煞白，嘴巴張了張，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完了。
他心想。我竟中了這小子的奸計。他這是欺詐！
書記員將夏洛的帳簿遞交給法官，法官皺著眉頭仔細審閱，表情逐漸凝重。
而後，十二名陪審團成員亦瀏覽了這本帳簿。
萊昂納多趁勢發起猛攻。
有了夏洛這手神來之筆，道格拉斯議員的囂張氣焰徹底熄滅，他沒辦法否認帳簿上的內容。
萊昂納多則是越戰越勇，將不敗律師的專業能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經過一番精彩的辯論，庭審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十二名陪審團成員經過一番討論，最終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陪審團代表是一位中年銀行家，他站起身，面向大法官，神情莊重地說出了陪審團的最終結論：
「有罪！」
蘭登城的庭審現場快趕上室內偶像演唱會了，觀眾坐的是里三層外三層，就差人手一根應援棒。
他站在證人席，單手放在《布列尼亞法典》上，莊嚴起誓。
本該安靜的法庭里，傳來幾聲不合時宜的竊竊私語。
有觀眾認出了他的身份。
「我在報紙上見過他，他就是破獲連環謀殺案的那個人！」
「蘇格蘭場的明星！」
前排貴族席位，一位身穿海軍上將制服的少女默默審視著夏洛，她神情嚴肅，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軍服少女不遠的位置坐著薇爾莉特和安潔莉卡，兩位殿下此刻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證人席，看上去比夏洛還要緊張。
萊昂納多也很緊張，這次控訴不僅關乎到蘇格蘭場的命運，還背負著廣大市民的期望，不容有失。
輿論固然在支持他們，可一旦失敗便會遭受可怕的反噬，壓力山大。
這恐怕是他律師生涯中最重要，也最艱難的一次控訴。
「夏洛，能做到嗎？」他不禁在想。
薇爾莉特、安潔莉卡、卡里克、雷斯垂德、瓊斯......所有蘇格蘭場的支持者都在想這同一個問題。
夏洛面色平靜，先向大法官和觀眾們點頭示意，旋即，他看向道格拉斯議員。
「萊尼河畔蒸汽工廠，是帝國海軍的供應商，每年都能接到大量的訂單。
「三年前，幾艘軍艦在風暴灣執行任務時，因帆布撕裂而失去控制，其中一艘觸礁沉沒，近半數船員不幸遇難。
「軍方大為震怒，當即啟動了調查程序，得出的結論是──有人向帝國海軍提供不合格的劣質帆布。
「蘭奇·道格拉斯議員，對此你是否承認？」
法庭內一片寂靜。
這條信息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令在場每一位吃瓜觀眾，震驚不已。
穿海軍制服的少女眼神一凜。
道格拉斯倒是十分淡定：「我對此無可奉告。」
諒你也拿不出證據。
夏洛繼續說道：「軍方調查組在蘭登城開展了秘密調查行動，發誓要找到劣質帆布的供貨商。
「可惜，消息不慎泄露。
「為防止被查出問題，你命令一名員工用鐵楔死死卡住高壓蒸汽鍋爐的安全閥，使其無法排氣減壓。
「巨大的氣壓令鍋爐變成一顆炸彈，當蒸汽壓力越過臨界點，便是『砰！』的一聲，爆炸慘劇由此發生。
「烈火吞噬了整座工廠，不僅燒毀了所有劣質原材料，燒毀了相關文件，還燒死了廠里的數百名工人，包括幾十位童工。
「一切證據都在火海中化為了灰燼。」
安潔莉卡偷偷捏緊拳頭，她為逝去的工人們感到憤怒。
薇爾莉特冷冷凝視著道格拉斯，她想知道這位冷血的工廠主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觀眾們也想知道，可惜，他們並不能從道格拉斯議員臉上看到絲毫的悔過之意。
相反，道格拉斯此刻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不愧是蘇格蘭場的明星。」他譏笑道，「你的故事講得著實動人，情緒煽動得著實到位。
「只可惜，你沒有證據。
「這裡是法庭，法官和陪審團看的是真憑實據，而不是你憑空想像的故事！」
「真虧他說的出來。」雷斯垂德怒罵道，「面不改色地說謊！」
「難怪人家是議員。」瓊斯警長說，「咱們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做不了這種工作。」
大法官敲響木錘：「肅靜！」
他看向夏洛：「你剛剛提出的指控，是否有相關憑證？如果沒有，就請不要繼續做這種發言。」
夏洛微微一笑：「我當然有證據。」
他從懷裡掏出一沓信件，這正是他剛剛用借來的信紙所寫的，他將紙張拿在手上，高舉著讓所有觀眾都能看到：
「這是萊尼河畔蒸汽工廠的主人，道格拉斯議員的私人帳簿，我剛剛所說的那些，這上面記載的清清楚楚！
「一查便知！」
「哈哈哈哈！」道格拉斯議員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他扶著桌沿，對夏洛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本以為，你身為蘇格蘭場明星，來到法庭之上，必有高論。
「沒曾想，你竟然使出如此低劣的手段，真是可笑！
「這帳簿根本不是我的！」
夏洛冷聲道：「這上面有你的簽名，你還想抵賴？你如何證明不是你的？」
道格拉斯不屑地盯著他：「我堂堂議員，怎麼可能使用林肯郡生產的劣質信紙？這是對我身份的侮辱！」
他轉身面對法官：「我的私人帳簿所用紙張，均由弗利特街的老字號『查普曼與霍爾』手工定製。
「用的是最上等的摩洛哥山羊皮，邊緣鑲嵌有金絲琺瑯線，帳簿的每一頁都印有我道格拉斯家族的暗紋水印。
「關於這點，現場的貴族紳士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坐在前排的幾名貴族紛紛點頭，表示道格拉斯議員所言不虛。
全場視線重新聚集在夏洛身上。
夏洛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那本真正的帳簿：「道格拉斯議員，你剛剛描述的，就是這樣的紙張吧？」
道格拉斯笑容一僵，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摩洛哥山羊皮、金絲琺瑯線、家徽暗紋......這些特徵全部符合。」夏洛向所有人展示著這本帳簿。
「你該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要否認吧？
「道格拉斯議員，你還有何話說！」
道格拉斯議員臉色煞白，嘴巴張了張，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完了。
他心想。我竟中了這小子的奸計。他這是欺詐！
書記員將夏洛的帳簿遞交給法官，法官皺著眉頭仔細審閱，表情逐漸凝重。
而後，十二名陪審團成員亦瀏覽了這本帳簿。
萊昂納多趁勢發起猛攻。
有了夏洛這手神來之筆，道格拉斯議員的囂張氣焰徹底熄滅，他沒辦法否認帳簿上的內容。
萊昂納多則是越戰越勇，將不敗律師的專業能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經過一番精彩的辯論，庭審進入了最後的環節。
十二名陪審團成員經過一番討論，最終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陪審團代表是一位中年銀行家，他站起身，面向大法官，神情莊重地說出了陪審團的最終結論：
「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