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包廂
夏洛走上舞台時，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紳士們多在和自己的同伴交談，只有少數幾名客人對這位佩戴面具的神秘少年表露出一絲興趣。
他拿起手中酒杯，輕敲了三下，而後緩緩掃視台下眾人。
這是他在大學辯論隊裡學到的技巧──當聽眾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時，不要急於發言，用眼神來壓迫他們。
客人們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他們忍不住猜測這位面具少年是何來歷，為何擺出這種上位者姿態。
下意識地停下了交談。
夏洛又等了片刻，方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我要點評的作品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夜鶯猛地抬起頭。
紫羅蘭也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我在《梨花雜誌》的專欄里看到了這篇劇本，這是青年編劇大賽的頭獎作品，其質量自然不必多言。」
一聽到「大賽頭獎」，紳士們肅然起敬，紛紛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這部劇塑造了一對悲情的戀人，但它真正的主題並不是愛情，而是衝突。
「不是生與死的衝突，不是愛與恨的衝突，而是個人的情感與社會秩序的衝突。
「它描繪了年輕男女在......」
大學辯論隊經常讓隊員們開展主題辯論，這種套話夏洛再熟悉不過了，說起來毫不費力。
雷斯垂德眼看著他的表現，連聲感嘆道：
「之前在國王議會大廳我就想說了，這傢伙站在演講台上居然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很享受這種場合。
「真是不可思議。」
瓊斯警長點頭附和：「這小子天賦異稟啊！」
在階級分明的蘭登城，底層平民是得不到太多教育和鍛鍊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寫篇日記都費勁，更別說登台演講。
大部分光是站在台上就會緊張到語無倫次──瓊斯對此深有體會。
薇爾莉特亦是頗為好奇，她過去接觸過的擅長演講之人，無一例外都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平民中鮮有這樣的人才。
「這傢伙還真是不簡單。」皇女喃喃道，「頗有大將風範。」
「真正打動觀眾的，一定是真情實感，而不是所謂的技巧。」夏洛在台上繼續講述著。
「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打碎給你看。
「越美好的事物，破碎之後帶給人的震撼就越強烈！」
他在演講過程中一直留心夜鶯的反應，她自始至終都很專注地聆聽演講，似乎並不是附庸風雅，而是真心熱愛戲劇。
並且。
她對最後那兩句話反應格外強烈。
夏洛適時結束了演講，在觀眾們自發的掌聲中走下舞台。
「夏洛先生的演講著實精彩。」薇爾莉特將笑容藏在面具之後，「無論是內容還是颱風，都令人印象深刻。」
雷斯垂德豎起大拇指：「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水平就好了。」
「我都不需要一半。」瓊斯警長感嘆道，「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水平，我剛剛都不會那麼緊張！」
夏洛並未回應，他在擔心今晚的計劃。
剛剛那番演講確實有打動夜鶯小姐，但程度不夠。
還需要再添一把火。
夏洛默默打量著俱樂部大廳，視線最終停留在角落的樂隊區，他突然有了主意。
經過一番友好交涉，他坐到鋼琴前。
「這傢伙還會彈鋼琴？」雷斯垂德有些不可思議。
「不可能吧？」瓊斯警長一臉懷疑。
他不是不相信夏洛，但鋼琴這種奢侈品歷來都是貴族專屬，平民哪有接觸的機會？
薇爾莉特默默注視著夏洛，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夜鶯小姐亦投來好奇的視線。
夏洛輕撫琴鍵，順勢調整好姿勢。
小學畢業的暑假，被老爸老媽連哄帶騙地送進少年宮，學習少兒鋼琴，一學就是六年。
自打進入社會後，就鮮少有機會練習，鋼琴連同他的童年一起被鎖在了歲月的塵埃里。
再次觸摸到琴鍵居然是在穿越後，著實令人唏噓。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鋼琴曲仍處於剛剛起步階段，那些流傳百世的經典樂曲均未誕生。
莫扎特、貝多芬、蕭邦......這些傳奇大師們只存在於夏洛的腦海中。
但。
夏洛並不打算使用他們的作品，殺雞焉用牛刀，在這幫毫無藝術細菌的紳士面前演奏經典作品純屬浪費。
今天，就來一首流行曲吧。
《人生的旋轉木馬》
旋律悠然而起，時而歡快，時而悲傷。
現場的紳士們對於音樂並不了解，也不懂得賞析，但他們能夠分辨出「好聽」與「不好聽」。
這首曲子顯然屬於好聽的範圍。
他們很輕易地被其吸引，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薇爾莉特自小便聽慣了宮廷樂隊的演奏，對於音樂的欣賞能力很高，她能聽出夏洛的鋼琴技藝並不強於專業的宮廷鋼琴師。
可是，這首鋼琴曲的旋律卻是她從未聽過的。
「如此優美的樂曲，究竟是誰人所作？」薇爾莉特倍感疑惑，「這樣的大師級作者，我竟從未聽說過？
「這不合理。」
夜鶯小姐也很疑惑。
明明是悠揚的旋律，她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深深的孤獨感，這究竟是何原因......
也罷，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首樂曲旋律十分優美，絕對是能流行開來的作品，若是能獲得版權，和自己綁定在一起，那夜鶯小姐的名字將不再局限於這家俱樂部。
而將傳遍整個蘭登城！
對舞女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演奏剛一結束，夜鶯便立刻提起裙擺，小跑著來到夏洛身旁。
「您剛剛的戲劇點評著實精彩，這首鋼琴曲更是精彩絕倫。
「我想請您移步隔壁包廂，進一步探討藝術，您意下如何？」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全場客人和舞女都能聽見。
這是在彰顯她的藝術品味，亦是在搶占地盤，警告其她舞女不要妄圖染指這首樂曲。
紳士們對於夜鶯小姐的反應非常驚訝，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夜鶯向男士發出邀請。
眾人臉上泛起嫉妒之色。
夏洛淡定地點點頭：「沒問題。」
他優雅起身，跟隨夜鶯小姐離開大廳，向包廂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雷斯垂德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成了？」
「夏洛這傢伙，居然真成了！」他興奮地揮舞一拳，「我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啊！」
瓊斯警長亦是一臉興奮：「我們的計劃要成功了！這10弗朗沒白花！」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旁的「紫羅蘭」小姐，表情非常微妙。
......
他拿起手中酒杯，輕敲了三下，而後緩緩掃視台下眾人。
這是他在大學辯論隊裡學到的技巧──當聽眾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時，不要急於發言，用眼神來壓迫他們。
客人們感受到了這股壓力，他們忍不住猜測這位面具少年是何來歷，為何擺出這種上位者姿態。
下意識地停下了交談。
夏洛又等了片刻，方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我要點評的作品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夜鶯猛地抬起頭。
紫羅蘭也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我在《梨花雜誌》的專欄里看到了這篇劇本，這是青年編劇大賽的頭獎作品，其質量自然不必多言。」
一聽到「大賽頭獎」，紳士們肅然起敬，紛紛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這部劇塑造了一對悲情的戀人，但它真正的主題並不是愛情，而是衝突。
「不是生與死的衝突，不是愛與恨的衝突，而是個人的情感與社會秩序的衝突。
「它描繪了年輕男女在......」
大學辯論隊經常讓隊員們開展主題辯論，這種套話夏洛再熟悉不過了，說起來毫不費力。
雷斯垂德眼看著他的表現，連聲感嘆道：
「之前在國王議會大廳我就想說了，這傢伙站在演講台上居然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很享受這種場合。
「真是不可思議。」
瓊斯警長點頭附和：「這小子天賦異稟啊！」
在階級分明的蘭登城，底層平民是得不到太多教育和鍛鍊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寫篇日記都費勁，更別說登台演講。
大部分光是站在台上就會緊張到語無倫次──瓊斯對此深有體會。
薇爾莉特亦是頗為好奇，她過去接觸過的擅長演講之人，無一例外都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平民中鮮有這樣的人才。
「這傢伙還真是不簡單。」皇女喃喃道，「頗有大將風範。」
「真正打動觀眾的，一定是真情實感，而不是所謂的技巧。」夏洛在台上繼續講述著。
「所謂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打碎給你看。
「越美好的事物，破碎之後帶給人的震撼就越強烈！」
他在演講過程中一直留心夜鶯的反應，她自始至終都很專注地聆聽演講，似乎並不是附庸風雅，而是真心熱愛戲劇。
並且。
她對最後那兩句話反應格外強烈。
夏洛適時結束了演講，在觀眾們自發的掌聲中走下舞台。
「夏洛先生的演講著實精彩。」薇爾莉特將笑容藏在面具之後，「無論是內容還是颱風，都令人印象深刻。」
雷斯垂德豎起大拇指：「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水平就好了。」
「我都不需要一半。」瓊斯警長感嘆道，「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水平，我剛剛都不會那麼緊張！」
夏洛並未回應，他在擔心今晚的計劃。
剛剛那番演講確實有打動夜鶯小姐，但程度不夠。
還需要再添一把火。
夏洛默默打量著俱樂部大廳，視線最終停留在角落的樂隊區，他突然有了主意。
經過一番友好交涉，他坐到鋼琴前。
「這傢伙還會彈鋼琴？」雷斯垂德有些不可思議。
「不可能吧？」瓊斯警長一臉懷疑。
他不是不相信夏洛，但鋼琴這種奢侈品歷來都是貴族專屬，平民哪有接觸的機會？
薇爾莉特默默注視著夏洛，眼中流露出幾分期待。
夜鶯小姐亦投來好奇的視線。
夏洛輕撫琴鍵，順勢調整好姿勢。
小學畢業的暑假，被老爸老媽連哄帶騙地送進少年宮，學習少兒鋼琴，一學就是六年。
自打進入社會後，就鮮少有機會練習，鋼琴連同他的童年一起被鎖在了歲月的塵埃里。
再次觸摸到琴鍵居然是在穿越後，著實令人唏噓。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鋼琴曲仍處於剛剛起步階段，那些流傳百世的經典樂曲均未誕生。
莫扎特、貝多芬、蕭邦......這些傳奇大師們只存在於夏洛的腦海中。
但。
夏洛並不打算使用他們的作品，殺雞焉用牛刀，在這幫毫無藝術細菌的紳士面前演奏經典作品純屬浪費。
今天，就來一首流行曲吧。
《人生的旋轉木馬》
旋律悠然而起，時而歡快，時而悲傷。
現場的紳士們對於音樂並不了解，也不懂得賞析，但他們能夠分辨出「好聽」與「不好聽」。
這首曲子顯然屬於好聽的範圍。
他們很輕易地被其吸引，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薇爾莉特自小便聽慣了宮廷樂隊的演奏，對於音樂的欣賞能力很高，她能聽出夏洛的鋼琴技藝並不強於專業的宮廷鋼琴師。
可是，這首鋼琴曲的旋律卻是她從未聽過的。
「如此優美的樂曲，究竟是誰人所作？」薇爾莉特倍感疑惑，「這樣的大師級作者，我竟從未聽說過？
「這不合理。」
夜鶯小姐也很疑惑。
明明是悠揚的旋律，她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深深的孤獨感，這究竟是何原因......
也罷，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首樂曲旋律十分優美，絕對是能流行開來的作品，若是能獲得版權，和自己綁定在一起，那夜鶯小姐的名字將不再局限於這家俱樂部。
而將傳遍整個蘭登城！
對舞女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演奏剛一結束，夜鶯便立刻提起裙擺，小跑著來到夏洛身旁。
「您剛剛的戲劇點評著實精彩，這首鋼琴曲更是精彩絕倫。
「我想請您移步隔壁包廂，進一步探討藝術，您意下如何？」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讓全場客人和舞女都能聽見。
這是在彰顯她的藝術品味，亦是在搶占地盤，警告其她舞女不要妄圖染指這首樂曲。
紳士們對於夜鶯小姐的反應非常驚訝，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夜鶯向男士發出邀請。
眾人臉上泛起嫉妒之色。
夏洛淡定地點點頭：「沒問題。」
他優雅起身，跟隨夜鶯小姐離開大廳，向包廂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雷斯垂德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成了？」
「夏洛這傢伙，居然真成了！」他興奮地揮舞一拳，「我就知道，關鍵時刻還得靠他啊！」
瓊斯警長亦是一臉興奮：「我們的計劃要成功了！這10弗朗沒白花！」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旁的「紫羅蘭」小姐，表情非常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