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烤鵝腿的阿姨
夏洛離開蘇格蘭場，沿著街邊步行。
下班高峰已過，路上的行人數量不算太多，但總有三三兩兩的視線投來，打量著他。
「他該不會就是那位神探吧？」
「本人和照片一樣英俊，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有？」
「老婆你矜持點，你是已婚人士！」
「我可以不是。」
「？？？」
一輛風格奢華的四輪馬車悄然停在前方，車門上畫著鮮花與寶劍的家徽，車頂懸著黃金打造的掛墜。
個子高挑的女僕跳下馬車，鞠躬行禮：「夏洛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車廂內，身著長裙的美麗少女端坐在座位上，透明而清澈的雙眼撲棱撲棱地打量著夏洛。
女僕輕咳一聲，介紹道：
「這位是希伯尼亞公國大公之女，蘭登城最耀眼的明珠，和平締造者，智慧女神的使者，蒸汽革命的推動者，推理協會的創始人，皇家科學院的榮譽院士，蘇格蘭場的首席顧問，罪犯克星──
「安潔莉卡殿下！」
夏洛：「......」
馬車裡坐不下這麼多人！
希伯尼亞公國是布列尼亞帝國的鄰國，兩國曾處於敵對關係。十年前，新任希伯尼亞大公力排眾議同布列尼亞帝國簽訂了和平契約，兩國恢復了正常外交。
大公的女兒以使者身份被派往帝國首都，蘭登城。
回憶起這些信息，夏洛不禁對面前的少女肅然起敬，對方的確稱得上是和平締造者。
不過。
「蘇格蘭場的首席顧問」和「罪犯克星」從何談起？印象中，蘇格蘭場根本沒有「顧問」一職。
該不會是自封的吧......
夏洛優雅行禮：「很榮幸見到您，公主殿下。」
安潔莉卡有些失望，她靜心設計的開場白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效果，對方絲毫沒有被震撼到。
天才少年果然都是驕傲的。
少女挑了挑眉，高個女僕旋即取出一個精美的匣子，裡面裝滿了各式金銀珠寶。
「聽說夏洛先生利用占星術偵破了困擾蘇格蘭場已久的連環謀殺案，我對此深感好奇。」
少女熟練地說出預先背下的台詞。
「你若是能教會我占星術，這些便是你的了！」
殿下本可以直接送出這些首飾，卻非得編出奇怪的條件，您這樣只會讓對方誤解，哪裡稱得上收買......女僕將這些話藏在心裡。
她可不敢妄議主人。
「占星術非一朝一夕所能學會，三言兩語恐難說清。」夏洛將目光從那金燦燦的珠寶上移開。
他不是不感興趣，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馬上就要開展聽證會，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蘇格蘭場，這種天降橫財只會給他增添麻煩。
從現代帶來的星座知識也確實不方便教給別人。
「你在質疑我的智商嗎？」安潔莉卡有些不高興。
她最討厭別人說她笨。
「殿下深受智慧女神的庇護，理應將自己的頭腦用在更重要的領域，這種雕蟲小技豈能入您的法眼？」
「這倒也是.......你很有眼光嘛！」
公主殿下轉怒為喜。
她興沖沖地招手，命女僕奉上茶點，邀請夏洛一同享用。
順勢聊起此前的兩起案件，公主瞬間化身好奇寶寶，不停地追問其中細節，全然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直到馬車停在貝殼街的街角。
「跟你聊天很有趣。」大公之女有些意猶未盡，「以後你要常來拜訪我！」
她從手上取下一枚玉制指環：「拿著這個，來我府上沒人敢攔你。」
公主殿下還挺豪氣，我突然不想努力了......可惜我要巡街，沒時間去串門。
夏洛微微點頭：「多謝殿下。」
貴族的示好更多是彰顯他們的品行，不能當真，認真你就輸了。
目送他下了車，安潔莉卡得意洋洋地關上車窗，轉過身卻看見女僕一臉愁容。
「怎麼了？」她疑惑道。
「殿下此行的初衷是將夏洛收入麾下，順便暗示他遠離薇爾莉特殿下。可一聊起探案的話題，您就將事先準備的幾套聊天方案全部忘記了。」
「哎呀！」
安潔莉卡一拍腦門，懊惱道：「你怎麼不提醒我！」
有沒有可能，我一直在提醒您.......女僕微笑道：「殿下不必擔心，我們還有補救措施。」
「快說！」
「剛剛我無意中看見，夏洛先生的手中拿著一份劇本。正巧，梨花雜誌社最近在舉辦青年編劇大賽，我猜想，他應該是想參加這項比賽。」
此乃謊言。
女僕其實是在白天跟蹤夏洛，而後探聽得來的情報，但這些細節沒必要向公主殿下匯報。
「這又如何？」安潔莉卡對戲劇不感興趣。
梨花雜誌社此前曾邀請她和皇女薇爾莉特以嘉賓的身份參加評審會，薇爾莉特的態度尚不明確，但安潔莉卡乾脆果斷地回絕了。
「參加這項比賽，需要貴族的推薦方能進入下一輪。」女僕說，「殿下若是能寫一封推薦信，幫助夏洛先生晉級。
「他一定會對您感激不盡。
「屆時您再將他召入麾下，他肯定不會拒絕。薇爾莉特殿下再想搶奪，可就為時已晚了。」
嘶，妙呀！
安潔莉卡瞬間來了精神。
「這主意不錯，快拿紙筆來！」
......
夏洛回到公寓時，房東一家的客廳依然燈火通明。
「這還真是少見。」
推開大門，史密斯太太恰好端著餐盤路過，看見夏洛回來，臉上瞬間浮現出無比燦爛的熱情笑容。
「你終於回來了，我親愛的夏洛！」她高亢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我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夏洛心下一驚，他記得自己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房東這是要趕他們出去了？
「我剛剛拿到了薪水。」他解釋道，「我馬上就能繳清房租！」
「房租？」史密斯夫人愣了一瞬，而後哈哈大笑，「瞧你說的，我難道是那種只盯著鈔票的庸俗之人嗎？」
難道不是麼......
「我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邊吃邊說。」
史密斯夫人拖著山一般的龐大身軀擠過走廊，像老鷹拎小雞一樣將夏洛拉進餐廳。
烤鵝的香氣撲面而來，餐桌上擺著剛出爐的麵包，雜燴蔬菜湯，土豆泥，香腸，培根，甚至還有餐後甜點和水果。
這也不是聖誕節呀......夏洛咽了口口水。
「快來嘗嘗，帝國頂尖大學生都喜歡吃的烤鵝腿！」
史密斯夫人熱情地拿起餐刀，切下一根大鵝腿放到夏洛面前，上面還沾著綠色蔬菜汁。
主打一個健康。
「就在剛剛，蘭登城最著名的企業家艾伯特·艾斯豪斯爵士前來拜訪，和我們簽下了一份合同。
「他要給我們公寓更換全新的自來水管道和煤氣管道，那些年久失修的家具也一併更換，費用全免！」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夏洛點點頭，「這位艾伯特先生可真好心。」
「全都是因為你。」史密斯夫人笑容燦爛，「因為你偵破了連環謀殺案，艾伯特先生此舉正是表達對你的感謝！」
「啊？」夏洛有些驚訝。
旋即他便想起，艾伯特·艾斯豪斯先生的女兒，正是連環謀殺案的被害者，卡琳娜女士。
原來是這樣......
下班高峰已過，路上的行人數量不算太多，但總有三三兩兩的視線投來，打量著他。
「他該不會就是那位神探吧？」
「本人和照片一樣英俊，不知道他結婚了沒有？」
「老婆你矜持點，你是已婚人士！」
「我可以不是。」
「？？？」
一輛風格奢華的四輪馬車悄然停在前方，車門上畫著鮮花與寶劍的家徽，車頂懸著黃金打造的掛墜。
個子高挑的女僕跳下馬車，鞠躬行禮：「夏洛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車廂內，身著長裙的美麗少女端坐在座位上，透明而清澈的雙眼撲棱撲棱地打量著夏洛。
女僕輕咳一聲，介紹道：
「這位是希伯尼亞公國大公之女，蘭登城最耀眼的明珠，和平締造者，智慧女神的使者，蒸汽革命的推動者，推理協會的創始人，皇家科學院的榮譽院士，蘇格蘭場的首席顧問，罪犯克星──
「安潔莉卡殿下！」
夏洛：「......」
馬車裡坐不下這麼多人！
希伯尼亞公國是布列尼亞帝國的鄰國，兩國曾處於敵對關係。十年前，新任希伯尼亞大公力排眾議同布列尼亞帝國簽訂了和平契約，兩國恢復了正常外交。
大公的女兒以使者身份被派往帝國首都，蘭登城。
回憶起這些信息，夏洛不禁對面前的少女肅然起敬，對方的確稱得上是和平締造者。
不過。
「蘇格蘭場的首席顧問」和「罪犯克星」從何談起？印象中，蘇格蘭場根本沒有「顧問」一職。
該不會是自封的吧......
夏洛優雅行禮：「很榮幸見到您，公主殿下。」
安潔莉卡有些失望，她靜心設計的開場白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效果，對方絲毫沒有被震撼到。
天才少年果然都是驕傲的。
少女挑了挑眉，高個女僕旋即取出一個精美的匣子，裡面裝滿了各式金銀珠寶。
「聽說夏洛先生利用占星術偵破了困擾蘇格蘭場已久的連環謀殺案，我對此深感好奇。」
少女熟練地說出預先背下的台詞。
「你若是能教會我占星術，這些便是你的了！」
殿下本可以直接送出這些首飾，卻非得編出奇怪的條件，您這樣只會讓對方誤解，哪裡稱得上收買......女僕將這些話藏在心裡。
她可不敢妄議主人。
「占星術非一朝一夕所能學會，三言兩語恐難說清。」夏洛將目光從那金燦燦的珠寶上移開。
他不是不感興趣，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馬上就要開展聽證會，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蘇格蘭場，這種天降橫財只會給他增添麻煩。
從現代帶來的星座知識也確實不方便教給別人。
「你在質疑我的智商嗎？」安潔莉卡有些不高興。
她最討厭別人說她笨。
「殿下深受智慧女神的庇護，理應將自己的頭腦用在更重要的領域，這種雕蟲小技豈能入您的法眼？」
「這倒也是.......你很有眼光嘛！」
公主殿下轉怒為喜。
她興沖沖地招手，命女僕奉上茶點，邀請夏洛一同享用。
順勢聊起此前的兩起案件，公主瞬間化身好奇寶寶，不停地追問其中細節，全然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直到馬車停在貝殼街的街角。
「跟你聊天很有趣。」大公之女有些意猶未盡，「以後你要常來拜訪我！」
她從手上取下一枚玉制指環：「拿著這個，來我府上沒人敢攔你。」
公主殿下還挺豪氣，我突然不想努力了......可惜我要巡街，沒時間去串門。
夏洛微微點頭：「多謝殿下。」
貴族的示好更多是彰顯他們的品行，不能當真，認真你就輸了。
目送他下了車，安潔莉卡得意洋洋地關上車窗，轉過身卻看見女僕一臉愁容。
「怎麼了？」她疑惑道。
「殿下此行的初衷是將夏洛收入麾下，順便暗示他遠離薇爾莉特殿下。可一聊起探案的話題，您就將事先準備的幾套聊天方案全部忘記了。」
「哎呀！」
安潔莉卡一拍腦門，懊惱道：「你怎麼不提醒我！」
有沒有可能，我一直在提醒您.......女僕微笑道：「殿下不必擔心，我們還有補救措施。」
「快說！」
「剛剛我無意中看見，夏洛先生的手中拿著一份劇本。正巧，梨花雜誌社最近在舉辦青年編劇大賽，我猜想，他應該是想參加這項比賽。」
此乃謊言。
女僕其實是在白天跟蹤夏洛，而後探聽得來的情報，但這些細節沒必要向公主殿下匯報。
「這又如何？」安潔莉卡對戲劇不感興趣。
梨花雜誌社此前曾邀請她和皇女薇爾莉特以嘉賓的身份參加評審會，薇爾莉特的態度尚不明確，但安潔莉卡乾脆果斷地回絕了。
「參加這項比賽，需要貴族的推薦方能進入下一輪。」女僕說，「殿下若是能寫一封推薦信，幫助夏洛先生晉級。
「他一定會對您感激不盡。
「屆時您再將他召入麾下，他肯定不會拒絕。薇爾莉特殿下再想搶奪，可就為時已晚了。」
嘶，妙呀！
安潔莉卡瞬間來了精神。
「這主意不錯，快拿紙筆來！」
......
夏洛回到公寓時，房東一家的客廳依然燈火通明。
「這還真是少見。」
推開大門，史密斯太太恰好端著餐盤路過，看見夏洛回來，臉上瞬間浮現出無比燦爛的熱情笑容。
「你終於回來了，我親愛的夏洛！」她高亢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我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夏洛心下一驚，他記得自己拖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房東這是要趕他們出去了？
「我剛剛拿到了薪水。」他解釋道，「我馬上就能繳清房租！」
「房租？」史密斯夫人愣了一瞬，而後哈哈大笑，「瞧你說的，我難道是那種只盯著鈔票的庸俗之人嗎？」
難道不是麼......
「我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們邊吃邊說。」
史密斯夫人拖著山一般的龐大身軀擠過走廊，像老鷹拎小雞一樣將夏洛拉進餐廳。
烤鵝的香氣撲面而來，餐桌上擺著剛出爐的麵包，雜燴蔬菜湯，土豆泥，香腸，培根，甚至還有餐後甜點和水果。
這也不是聖誕節呀......夏洛咽了口口水。
「快來嘗嘗，帝國頂尖大學生都喜歡吃的烤鵝腿！」
史密斯夫人熱情地拿起餐刀，切下一根大鵝腿放到夏洛面前，上面還沾著綠色蔬菜汁。
主打一個健康。
「就在剛剛，蘭登城最著名的企業家艾伯特·艾斯豪斯爵士前來拜訪，和我們簽下了一份合同。
「他要給我們公寓更換全新的自來水管道和煤氣管道，那些年久失修的家具也一併更換，費用全免！」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夏洛點點頭，「這位艾伯特先生可真好心。」
「全都是因為你。」史密斯夫人笑容燦爛，「因為你偵破了連環謀殺案，艾伯特先生此舉正是表達對你的感謝！」
「啊？」夏洛有些驚訝。
旋即他便想起，艾伯特·艾斯豪斯先生的女兒，正是連環謀殺案的被害者，卡琳娜女士。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