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葉於林
返回蘇格蘭場的路上，夏洛一邊梳理剛剛得到的情報，一邊分析接下來的對策。
根據卡琳娜的講述，她在紅杉樹劇院裡曾有一位競爭對手，兩人為爭搶一部大戲的女主演位置，斗得很激烈。
雙方演技難分上下，但卡琳娜形象更優，音色也符合女主演人設，因而劇院逐漸偏向於她。
為博取上位，對手竟偷偷在卡琳娜的食物中下藥，試圖毀掉她的嗓子，幸好被人及時發現，阻止了慘劇發生。
沒成想，對手事後頂不住輿論壓力，竟投河自盡了。
這下反倒讓卡琳娜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受害者變成了既得利益者，一夜之間失去了道德高地。
劇院為了平息輿論，索性把她的主演位置下了，讓給了排名第三的演員。
「好人就只能老老實實被欺負，一旦反抗就會被人指責，這是個什麼道理！」夏洛表示接受不能。
這個事件中卡琳娜甚至都沒有反抗，對手選擇輕生並不是她造成的，而是周圍人的輿論指責。
悲劇發生後，大家不僅沒有反思，反而責怪卡琳娜不該與對手爭搶女主演位置，有人甚至直接稱她為殺人兇手。
這人正是競爭對手的未婚夫──紅杉樹劇院的男演員──吉斯。
擅長化妝，演技出色，有豐富的舞台經驗，唯一缺點是身高較矮，他是整個劇院唯一一個身高低於一米七五的男演員。
只有一米七二。
聽到這個身高數字，夏洛頓時眼前一亮──這完美符合連環謀殺案兇手的特點！
他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回蘇格蘭場後，立即向警督申請調查令！」
「調查誰？」
「吉斯！」
「吉斯是誰？」
「紅杉樹劇院的男演員......誰在說話？」
夏洛猛然抬起頭，車廂內明明就他一人！
片刻後，謝莉女士的靈體從車廂地板探出身，緩緩飄至半空，對著夏洛嫵媚一笑：
「你要去劇院調查，怎麼能不帶上我呢？我可是專業演員哦！」
「你不是去做首富女兒了麼？」夏洛嘴角一抽。
「我想了想，還是跟著你比較有意思。」謝莉女士聳了聳肩，「我最愛吃瓜了。
「再者說，你幫我抓到了兇手，我總得回報一下嘛！」
夏洛面露疑惑：「回報？」
「你不是通靈師嗎？」謝莉女士挑了挑眉，「我們簽訂契約，你就能獲得我的能力。」
原來我是通靈師嗎？我怎麼不知道......
夏洛默默分析這個提議。
謝莉女士生前是專業演員，她的能力應當是表演、化妝之類。
如果能獲得這些能力，對接下來的計劃確實有幫助。往後若是要進行便衣調查，也是相當實用。
既然如此。
夏洛開口問道：「如何簽訂契約？」
「身為通靈師居然向亡靈諮詢通靈術？」謝莉女士一邊吐槽一邊伸出右手。
夏洛將其握住，一股強大而寒冷的能量瞬隨之漫延至他體內。
龐大的知識湧入腦海，他瞬間領悟了表演和化妝的真諦，仿佛自己真變成了專業演員。
這感覺可真夠奇妙。
夏洛念頭一轉，那股能量便如流水般離開身體，而後他便忘記了剛剛所領悟的一切。
「看來這便是所謂的通靈術？」
夏洛決定，忙完這一陣便去搜尋關於通靈術的情報，畢竟是他唯一的金手指，關乎未來。
眼下還是將注意力放在連環謀殺案上。
.....
馬車抵達蘇格蘭場。
夏洛跳下車，直奔警督辦公室。
雷斯垂德和瓊斯警長正在享用下午茶，夏洛推門的瞬間，兩位上司以迅雷之勢從沙發上跳起，瓊斯收起下午茶和點心，警督則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假裝批改文件。
「你回來啦？」警督大人的臉上寫滿了對下屬的關心，「真是辛苦你了！」
夏洛假裝沒看見上司嘴角的餅乾屑，直奔主題：「我找到了線索，鎖定了一名嫌疑人。」
「這麼快？」雷斯垂德一臉難以置信。
蘇格蘭場全體出動調查了整整三個星期，都沒能找到兇手的線索，這小子去了半天時間就搞定了？
你這樣讓我們很沒面子呃......
「我從死者身份入手，查到了一個具備作案動機的嫌疑人，情況是這樣的....」
夏洛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他對於紅杉樹劇院男演員吉斯的懷疑。
聽到這個名字，雷斯垂德剛剛坐直的身子又癱軟回去。
「我們也懷疑過他。」警督嘆了口氣，「但我們沒有證據。」
「他只對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有作案動機。」瓊斯警長補充道，「其她三位被害者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因此，我們認為吉斯不可能是連環謀殺案的兇手。」
沒有證據這點夏洛早有預料，畢竟這個時代連指紋學都尚未誕生，血液檢測亦是無從談起，取證難度實在太大。
但是！
「作案動機其實是有的。」夏洛說道。
「連環謀殺案的受害者全都是年輕女性，並且，每一個案發現場都留下了相同的符號，這便是本案的第一個疑點。
「試問。
「如果你是兇手，在犯下謀殺案後，會主動留下線索，並希望自己被抓住嗎？」
「當然不希望了，哪有人做壞事希望被發現的？」瓊斯警長有些不開心，他感覺夏洛是在鄙視他的智商。
雷斯垂德也有些不悅，他認為這種問題應該單獨詢問瓊斯。
「那兇手為何要在現場留下標記？」夏洛問道，「這不是向世人宣告四起謀殺案乃同一人所為，增加自己的暴露風險嗎？」
現實中確實有「連環殺手故意留下特殊標記」的案例，但那是為了向警方挑釁，刻意製造恐慌。
這起案件中兇手在作案後就隱匿於世間，從未主動發出聲明，這顯然違背邏輯，不符合連環殺手的心理。
因此。
「兇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強行將四起案件聯繫起來，讓所有人都一目了然地知道這是『連環謀殺案』！」
雷斯垂德呼吸急促：「他為什麼這麼做？」
警督大人本能地把握到了什麼。
「為了讓大家忽略其中最關鍵的一起謀殺！」夏洛直擊問題要害。
「藏匿一粒沙子的最佳場所是沙灘，藏匿一片樹葉的最好位置是森林。
「想要隱藏一起謀殺，最好的方法就是製造更多的謀殺案。
「這便是兇手的動機！」
警督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身體不自主地發顫。
真相，竟如此可怕！
根據卡琳娜的講述，她在紅杉樹劇院裡曾有一位競爭對手，兩人為爭搶一部大戲的女主演位置，斗得很激烈。
雙方演技難分上下，但卡琳娜形象更優，音色也符合女主演人設，因而劇院逐漸偏向於她。
為博取上位，對手竟偷偷在卡琳娜的食物中下藥，試圖毀掉她的嗓子，幸好被人及時發現，阻止了慘劇發生。
沒成想，對手事後頂不住輿論壓力，竟投河自盡了。
這下反倒讓卡琳娜陷入了尷尬的境地，受害者變成了既得利益者，一夜之間失去了道德高地。
劇院為了平息輿論，索性把她的主演位置下了，讓給了排名第三的演員。
「好人就只能老老實實被欺負，一旦反抗就會被人指責，這是個什麼道理！」夏洛表示接受不能。
這個事件中卡琳娜甚至都沒有反抗，對手選擇輕生並不是她造成的，而是周圍人的輿論指責。
悲劇發生後，大家不僅沒有反思，反而責怪卡琳娜不該與對手爭搶女主演位置，有人甚至直接稱她為殺人兇手。
這人正是競爭對手的未婚夫──紅杉樹劇院的男演員──吉斯。
擅長化妝，演技出色，有豐富的舞台經驗，唯一缺點是身高較矮，他是整個劇院唯一一個身高低於一米七五的男演員。
只有一米七二。
聽到這個身高數字，夏洛頓時眼前一亮──這完美符合連環謀殺案兇手的特點！
他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回蘇格蘭場後，立即向警督申請調查令！」
「調查誰？」
「吉斯！」
「吉斯是誰？」
「紅杉樹劇院的男演員......誰在說話？」
夏洛猛然抬起頭，車廂內明明就他一人！
片刻後，謝莉女士的靈體從車廂地板探出身，緩緩飄至半空，對著夏洛嫵媚一笑：
「你要去劇院調查，怎麼能不帶上我呢？我可是專業演員哦！」
「你不是去做首富女兒了麼？」夏洛嘴角一抽。
「我想了想，還是跟著你比較有意思。」謝莉女士聳了聳肩，「我最愛吃瓜了。
「再者說，你幫我抓到了兇手，我總得回報一下嘛！」
夏洛面露疑惑：「回報？」
「你不是通靈師嗎？」謝莉女士挑了挑眉，「我們簽訂契約，你就能獲得我的能力。」
原來我是通靈師嗎？我怎麼不知道......
夏洛默默分析這個提議。
謝莉女士生前是專業演員，她的能力應當是表演、化妝之類。
如果能獲得這些能力，對接下來的計劃確實有幫助。往後若是要進行便衣調查，也是相當實用。
既然如此。
夏洛開口問道：「如何簽訂契約？」
「身為通靈師居然向亡靈諮詢通靈術？」謝莉女士一邊吐槽一邊伸出右手。
夏洛將其握住，一股強大而寒冷的能量瞬隨之漫延至他體內。
龐大的知識湧入腦海，他瞬間領悟了表演和化妝的真諦，仿佛自己真變成了專業演員。
這感覺可真夠奇妙。
夏洛念頭一轉，那股能量便如流水般離開身體，而後他便忘記了剛剛所領悟的一切。
「看來這便是所謂的通靈術？」
夏洛決定，忙完這一陣便去搜尋關於通靈術的情報，畢竟是他唯一的金手指，關乎未來。
眼下還是將注意力放在連環謀殺案上。
.....
馬車抵達蘇格蘭場。
夏洛跳下車，直奔警督辦公室。
雷斯垂德和瓊斯警長正在享用下午茶，夏洛推門的瞬間，兩位上司以迅雷之勢從沙發上跳起，瓊斯收起下午茶和點心，警督則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假裝批改文件。
「你回來啦？」警督大人的臉上寫滿了對下屬的關心，「真是辛苦你了！」
夏洛假裝沒看見上司嘴角的餅乾屑，直奔主題：「我找到了線索，鎖定了一名嫌疑人。」
「這麼快？」雷斯垂德一臉難以置信。
蘇格蘭場全體出動調查了整整三個星期，都沒能找到兇手的線索，這小子去了半天時間就搞定了？
你這樣讓我們很沒面子呃......
「我從死者身份入手，查到了一個具備作案動機的嫌疑人，情況是這樣的....」
夏洛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他對於紅杉樹劇院男演員吉斯的懷疑。
聽到這個名字，雷斯垂德剛剛坐直的身子又癱軟回去。
「我們也懷疑過他。」警督嘆了口氣，「但我們沒有證據。」
「他只對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有作案動機。」瓊斯警長補充道，「其她三位被害者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因此，我們認為吉斯不可能是連環謀殺案的兇手。」
沒有證據這點夏洛早有預料，畢竟這個時代連指紋學都尚未誕生，血液檢測亦是無從談起，取證難度實在太大。
但是！
「作案動機其實是有的。」夏洛說道。
「連環謀殺案的受害者全都是年輕女性，並且，每一個案發現場都留下了相同的符號，這便是本案的第一個疑點。
「試問。
「如果你是兇手，在犯下謀殺案後，會主動留下線索，並希望自己被抓住嗎？」
「當然不希望了，哪有人做壞事希望被發現的？」瓊斯警長有些不開心，他感覺夏洛是在鄙視他的智商。
雷斯垂德也有些不悅，他認為這種問題應該單獨詢問瓊斯。
「那兇手為何要在現場留下標記？」夏洛問道，「這不是向世人宣告四起謀殺案乃同一人所為，增加自己的暴露風險嗎？」
現實中確實有「連環殺手故意留下特殊標記」的案例，但那是為了向警方挑釁，刻意製造恐慌。
這起案件中兇手在作案後就隱匿於世間，從未主動發出聲明，這顯然違背邏輯，不符合連環殺手的心理。
因此。
「兇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強行將四起案件聯繫起來，讓所有人都一目了然地知道這是『連環謀殺案』！」
雷斯垂德呼吸急促：「他為什麼這麼做？」
警督大人本能地把握到了什麼。
「為了讓大家忽略其中最關鍵的一起謀殺！」夏洛直擊問題要害。
「藏匿一粒沙子的最佳場所是沙灘，藏匿一片樹葉的最好位置是森林。
「想要隱藏一起謀殺，最好的方法就是製造更多的謀殺案。
「這便是兇手的動機！」
警督的大腦轟的一下炸開，身體不自主地發顫。
真相，竟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