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連環謀殺案
當夏洛睜開眼，看見的不是自家臥室天花板，而是蔚藍的天空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家裡遭賊了。
這賊好厲害，能把整棟房子都偷走。
要是剩下的20年房貸也能一起偷走就好了....
不對。
夏洛猛然驚醒，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十字路口。
對面是古典氣息濃厚的磚石樓房，身穿燕尾服的紳士們走在鵝卵石鋪就的人行道上，雙輪單駕的漢薩姆馬車在瀝青路面橫衝直闖。
遠處傳來蒸汽機車的轟鳴，煤氣路燈與紅色郵筒微微震盪。
這裡是蘭登城，綽號「霧之都」。
我穿越了....
「想什麼呢，夥計？」輕快的聲音從身邊響起，「今天可不能遲到，你知道你已經上了備選名單吧？」
夏洛扭過頭，看到一位身材健碩的白膚男子朝著自己走來。
圓頂軟帽、銀白徽章、深藍色制服、木質警棍.....
我穿越成一名警察了？夏洛隨口問道：「我們去哪？」
「國王十字大街114號。」搭檔說，「一位女士被謀殺在自家臥室里。」
他攔下一輛漢薩姆馬車，衝著夏洛眨了眨眼睛：「車費我來付。」
「謝了，埃爾森。」夏洛鑽進車廂後終於回想起同事的名字，「你剛剛說的名單是怎麼一回事？」
「你先看這個。」埃爾森遞過來一份報紙。
[頭版]
歷時三周，連環殺手仍未捕獲。
截至目前，已有4名無辜市民慘遭毒手，死者皆為獨居女性。
蘇格蘭場尚未做出回應。
蘭登市或將成為犯罪友好型城市。
──傑茜·懷特《霧都晨報》
「這些天的頭版頭條就沒變過。」埃爾森嘆了口氣，「幾乎每一家媒體都在公開嘲諷蘇格蘭場。
「輿論壓力愈來愈大，案子卻遲遲沒有進展，議員們大發雷霆。
「他們要求蘇格蘭場解僱掉不合格的警員，局裡已經擬定了一份名單，我在上面看見了你的名字。」
夏洛恍然大悟，原來他剛剛說的是這件事！
所以我剛穿越過來就要面臨失業？
這倒是個壞消息....
他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埃爾森神情嚴肅，「你恐怕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聽著，夏洛。
「你之所以能在市內租到一間公寓，是因為你有一份正式而體面的工作，這不僅意味著穩定的收入，還意味著你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信譽。
「一旦被辭退，這些將瞬間化為烏有。
「房東絕不會允許你繼續住下去，他會將你趕出房子，讓你流落街頭。
「在蘭登城，謀求一份工作必須要有前僱主和房東提供信譽擔保，你沒有固定住所，意味著你找不到新的工作。
「沒有工作你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租不起房子，租不起房子就找不到工作.....」
「惡性循環了。」夏洛皺起眉頭，「這確實很嚴重。」
「還有更嚴重的。」埃爾森說。
「國王議會剛剛頒布了《流浪法案》，將「露宿街頭」定義為刑事犯罪──如果你沒有固定住所，警方隨時都可以將你逮捕！
「現在你還是一名警員，一旦失業，你會立馬變成罪犯。
「說不定咱倆下次見面就是在監獄裡，到那時你可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好傢夥，這套路我怎麼覺著這麼眼熟？異世界版斬殺線麼....夏洛坐直身子：「辭退令什麼時候生效？」
「一個星期後。」埃爾森意識到剛剛有些激動，語氣緩和下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
「不到最後一刻，這事兒就還有迴旋餘地。
「待會兒到了案發現場，你表現得積極一些，展現自己作為牛馬的價值。
「不需要大放異彩，只需要讓警督警長們看到，你比其他同事更勤奮、更努力，就有希望把自己的名字從辭退名單中劃掉！」
這是讓我內卷麼....夏洛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反駁。
從理性的角度，埃爾森的觀點是有道理的，內卷確實是避免被裁的好方法，在大廠工作的朋友應該深有體會。
可若從感性角度出發，夏洛並不願意這麼做。
他不希望自己因為失業跌入斬殺線，同樣也不希望同事們跌入斬殺線。
退一步說，即使他這次通過內卷避免了失業的命運，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總不能永遠用這種方式來應對吧？那得捲成什麼樣.....
與其「迴避」失業，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
蘇格蘭場之所以要辭退一批雇員，是因為連環殺人案遲遲沒有告破，輿論壓力逼迫他們出此下策。
如果能把案子破了，就不需要辭退名單了！
至少不會辭掉立下功勞的「英雄小隊」。
夏洛穿越前也是一名刑警，曾參與並偵破過數起刑事案件，經驗可謂豐富。
雖不能說是「百分百破案率」的神探，但系統性學習過21世紀的刑偵知識，和蒸汽時代的警員們相比絕對算得上降維打擊。
值得一試。
......
馬車抵達了國王十字大街114號。
此時已經有三輛警用馬車停在門口，另外，還有一輛明顯不屬於蘇格蘭場的豪華馬車也停在一起。
「這輛車上的裝飾居然是純金的。」埃爾森咂了咂嘴，「來頭不小啊。」
「現場在幾樓？」夏洛問。
「二樓東側臥室....你先等等。」
埃爾森從懷裡掏出一個紙袋：「拿著吧，別吐在房間裡。」
「謝了。」
夏洛趕到案發現場。
推開房門，撲面而來的腐臭氣味差點讓他當場嘔吐出來。
負責現場指揮的雷斯垂德警督與副手瓊斯警長守在入口處，兩人身邊站著一位衣著華麗的貴族少女。
低級巡警們正在檢查房間的各個角落，他們蠻橫地翻箱倒櫃，腳印踩得到處都是，沒人佩戴手套，甚至連屍體的位置都被挪動過.....
夏洛只覺得兩眼一黑。
這個時代連指紋學都尚未誕生，沒有任何人懂得「保護現場」的概念。
即使讓一群野牛從這裡走過，現場恐怕也不會比這更糟了！
「不過，這點困難可勸退不了我。」
夏洛大踏步走到死者旁，用埃爾森給的紙袋捂住口鼻，蹲下。
近距離觀察這具腐敗不堪的屍體，努力尋找有用的線索。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
地上那具屍體驟然坐起，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夏洛！
這賊好厲害，能把整棟房子都偷走。
要是剩下的20年房貸也能一起偷走就好了....
不對。
夏洛猛然驚醒，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十字路口。
對面是古典氣息濃厚的磚石樓房，身穿燕尾服的紳士們走在鵝卵石鋪就的人行道上，雙輪單駕的漢薩姆馬車在瀝青路面橫衝直闖。
遠處傳來蒸汽機車的轟鳴，煤氣路燈與紅色郵筒微微震盪。
這裡是蘭登城，綽號「霧之都」。
我穿越了....
「想什麼呢，夥計？」輕快的聲音從身邊響起，「今天可不能遲到，你知道你已經上了備選名單吧？」
夏洛扭過頭，看到一位身材健碩的白膚男子朝著自己走來。
圓頂軟帽、銀白徽章、深藍色制服、木質警棍.....
我穿越成一名警察了？夏洛隨口問道：「我們去哪？」
「國王十字大街114號。」搭檔說，「一位女士被謀殺在自家臥室里。」
他攔下一輛漢薩姆馬車，衝著夏洛眨了眨眼睛：「車費我來付。」
「謝了，埃爾森。」夏洛鑽進車廂後終於回想起同事的名字，「你剛剛說的名單是怎麼一回事？」
「你先看這個。」埃爾森遞過來一份報紙。
[頭版]
歷時三周，連環殺手仍未捕獲。
截至目前，已有4名無辜市民慘遭毒手，死者皆為獨居女性。
蘇格蘭場尚未做出回應。
蘭登市或將成為犯罪友好型城市。
──傑茜·懷特《霧都晨報》
「這些天的頭版頭條就沒變過。」埃爾森嘆了口氣，「幾乎每一家媒體都在公開嘲諷蘇格蘭場。
「輿論壓力愈來愈大，案子卻遲遲沒有進展，議員們大發雷霆。
「他們要求蘇格蘭場解僱掉不合格的警員，局裡已經擬定了一份名單，我在上面看見了你的名字。」
夏洛恍然大悟，原來他剛剛說的是這件事！
所以我剛穿越過來就要面臨失業？
這倒是個壞消息....
他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埃爾森神情嚴肅，「你恐怕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聽著，夏洛。
「你之所以能在市內租到一間公寓，是因為你有一份正式而體面的工作，這不僅意味著穩定的收入，還意味著你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信譽。
「一旦被辭退，這些將瞬間化為烏有。
「房東絕不會允許你繼續住下去，他會將你趕出房子，讓你流落街頭。
「在蘭登城，謀求一份工作必須要有前僱主和房東提供信譽擔保，你沒有固定住所，意味著你找不到新的工作。
「沒有工作你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租不起房子，租不起房子就找不到工作.....」
「惡性循環了。」夏洛皺起眉頭，「這確實很嚴重。」
「還有更嚴重的。」埃爾森說。
「國王議會剛剛頒布了《流浪法案》，將「露宿街頭」定義為刑事犯罪──如果你沒有固定住所，警方隨時都可以將你逮捕！
「現在你還是一名警員，一旦失業，你會立馬變成罪犯。
「說不定咱倆下次見面就是在監獄裡，到那時你可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好傢夥，這套路我怎麼覺著這麼眼熟？異世界版斬殺線麼....夏洛坐直身子：「辭退令什麼時候生效？」
「一個星期後。」埃爾森意識到剛剛有些激動，語氣緩和下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
「不到最後一刻，這事兒就還有迴旋餘地。
「待會兒到了案發現場，你表現得積極一些，展現自己作為牛馬的價值。
「不需要大放異彩，只需要讓警督警長們看到，你比其他同事更勤奮、更努力，就有希望把自己的名字從辭退名單中劃掉！」
這是讓我內卷麼....夏洛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反駁。
從理性的角度，埃爾森的觀點是有道理的，內卷確實是避免被裁的好方法，在大廠工作的朋友應該深有體會。
可若從感性角度出發，夏洛並不願意這麼做。
他不希望自己因為失業跌入斬殺線，同樣也不希望同事們跌入斬殺線。
退一步說，即使他這次通過內卷避免了失業的命運，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總不能永遠用這種方式來應對吧？那得捲成什麼樣.....
與其「迴避」失業，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
蘇格蘭場之所以要辭退一批雇員，是因為連環殺人案遲遲沒有告破，輿論壓力逼迫他們出此下策。
如果能把案子破了，就不需要辭退名單了！
至少不會辭掉立下功勞的「英雄小隊」。
夏洛穿越前也是一名刑警，曾參與並偵破過數起刑事案件，經驗可謂豐富。
雖不能說是「百分百破案率」的神探，但系統性學習過21世紀的刑偵知識，和蒸汽時代的警員們相比絕對算得上降維打擊。
值得一試。
......
馬車抵達了國王十字大街114號。
此時已經有三輛警用馬車停在門口，另外，還有一輛明顯不屬於蘇格蘭場的豪華馬車也停在一起。
「這輛車上的裝飾居然是純金的。」埃爾森咂了咂嘴，「來頭不小啊。」
「現場在幾樓？」夏洛問。
「二樓東側臥室....你先等等。」
埃爾森從懷裡掏出一個紙袋：「拿著吧，別吐在房間裡。」
「謝了。」
夏洛趕到案發現場。
推開房門，撲面而來的腐臭氣味差點讓他當場嘔吐出來。
負責現場指揮的雷斯垂德警督與副手瓊斯警長守在入口處，兩人身邊站著一位衣著華麗的貴族少女。
低級巡警們正在檢查房間的各個角落，他們蠻橫地翻箱倒櫃，腳印踩得到處都是，沒人佩戴手套，甚至連屍體的位置都被挪動過.....
夏洛只覺得兩眼一黑。
這個時代連指紋學都尚未誕生，沒有任何人懂得「保護現場」的概念。
即使讓一群野牛從這裡走過，現場恐怕也不會比這更糟了！
「不過，這點困難可勸退不了我。」
夏洛大踏步走到死者旁，用埃爾森給的紙袋捂住口鼻，蹲下。
近距離觀察這具腐敗不堪的屍體，努力尋找有用的線索。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
地上那具屍體驟然坐起，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