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那就不管了,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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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樓躲在柴房外的窗戶下,一邊靜等薛無情過來,一邊心裡不停的盤算著,他該怎麼面對薛無情?

  要是他直接站起來跟薛無情當場撕破臉,那他大半夜在柴房這裡苦哈哈的蹲牆根,不全都白忙活了麼?

  他不就是為了查出薛無情到底是不是劫獄兇手麼?

  現在他跟薛無情面對麵攤牌,他就沒辦法直接拿出薛無情是劫獄兇手!

  更要命的是,薛無情這貨的武功強得可怕,完全摸不到底。

  哪怕就隔著一堵牆,沈玉樓都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薛無情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駭人殺氣。

  即便現在沈玉樓手上有沙漠之鷹手槍,但他也不敢保證他能一槍干倒薛無情,剩下的就是薛無情單方面對他的屠殺了!

  就在沈玉樓瘋狂權衡利弊、猶豫著要不要先發制人收拾薛無情的時候。

  吱嘎——

  沈玉樓聽到頭頂的窗戶發出一聲輕微的木頭摩擦聲。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薛無情已經到了窗戶這裡!

  他抬眸看著窗戶,眼神中滿是警惕,只等薛無情冒頭,他就掏槍給薛無情一顆子彈。

  薛無情停在了窗戶正後方,眼神陰冷的看著窗戶,聲音陰森的可怕,「外面的人,給你三秒鐘自己滾出來,要是等我推開這扇窗,你連留具全屍的機會都沒有。」

  沈玉樓心臟咯噔狂跳了一下,血液直衝天靈蓋。

  媽的!他被薛無情堵在死角了,動不是,不動也不是。

  那就不管了,死就死吧!

  既然他已經被薛無情堵住,那他今天就跟薛無情干到底!

  沈玉樓想到這裡,他後槽牙一咬,摸著沙漠之鷹手槍,準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跟薛無情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沈玉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柴房附近瞎晃悠什麼呢?」

  一道清脆中帶著幾分疑惑的嬌嗔,冷不丁的從不遠處的迴廊轉角傳了過來。

  沈玉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隨即猛的轉過頭。

  只見白若煙穿著一身白衣長裙,提著一盞小燈籠,慢慢的朝著他走來。

  白若煙秀眉微蹙的看著沈玉樓,沒好氣的嘟囔著,「你該不會是把我那塊隨身玉佩給弄丟了,這會兒正趴在地上找呢吧?」

  沈玉樓錯愕的看向不遠處的白若煙,腦袋發麻!

  白若煙怎麼這個節骨眼來了?

  這不是出賣他身份麼?

  沈玉樓感受到柴房內的冷冽殺氣驟然消失,他清清楚楚的聽到,薛無情放在窗欞上的手猛的收了回去。裡面傳出一陣細微的窸窸窣窣聲,還伴隨著幾聲被刻意壓抑的悶哼。

  沈玉樓眼睛一亮,嘴角不可抑制的瘋狂上揚。

  薛無情這老六,絕對是被白若煙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陣腳,這會兒正手忙腳亂的把那個半死不活的姬無命往柴火堆里藏呢!

  呼——沈玉樓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下來。

  白若煙這簡直是踩著五彩祥雲來救駕的啊,完美幫他化解了必須跟薛無情正面硬剛、撕破臉的死局。

  不過沈玉樓心裡也很清楚,薛無情腦子不笨。

  今天這一出過後,薛無情肯定也猜到了他沈玉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來醫館就是衝著調查他來的。

  這層窗戶紙雖然今天沒捅破,但也薄得可憐,撕破臉那是遲早的事。

  回去得趕緊想個周全的法子,怎麼把薛無情這死人妖給陰死。

  沈玉樓正琢磨著。

  白若煙已經快步走到了沈玉樓跟前。

  她秀眉緊緊蹙在一起,借著微弱的燈籠光亮,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蹲在牆根、姿勢彆扭的沈玉樓,她眼裡瞬間竄起一股火苗。

  「沈玉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把我的玉佩給弄丟了!那可是我娘留給我的!你要是真弄丟了,本姑娘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沈玉樓瞬間回過神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馬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他猛的站起身,伸手就從懷裡把帶著體溫的玉佩掏了出來,在白若煙眼前晃了晃,「白姑娘,你這可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你看清楚了,這不就是你的寶貝玉佩嘛,我可是把它當祖宗一樣貼心口放著呢,怎麼可能弄丟!」

  白若煙看到玉佩完好無損,明顯鬆了口氣,但還是滿臉狐疑的盯著他,「沒丟你大半夜貓這兒幹嘛?裝鬼嚇人啊?」

  沈玉樓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壓低了聲音,一臉尷尬的解釋,「害,別提了。我剛才溜達的時候,這玉佩的穗子不小心掛在了樹枝上掉地上了,滾到了柴房牆根底下。」

  「我正撅著屁股找呢,就聽見這柴房裡頭好像有動靜。」沈玉樓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堂堂燕雲城城主,要是讓別人看見我大半夜在別人家柴房底下趴著找東西,我這臉還要不要了?所以我就一直躲在牆根不敢出聲。」

  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誰知道裡面的人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聽見點響動就氣勢洶洶的要出來找我。我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辦呢,恰好你就趕來了。你要是晚來一步,我這城主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在這兒了!」

  白若煙聽完,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煞是好看。

  她微微揚起下巴,「喲,看來我這來的還真是時候啊。我剛才聽醫館的下人們說,你沈大城主拿著我的玉佩,在醫館後院耀武揚威、到處亂竄,我本來是想過來好好制止一下你這無賴行徑的。」

  她上下打量著沈玉樓,眼神里滿是促狹,「真是不成想啊,居然能有幸看到沈城主這副做賊心虛的囧樣。」

  沈玉樓撇了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白若煙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沈玉樓的胸口,「說吧,本姑娘今晚替你解了這麼大個圍,保住了你的英名,你該怎麼報答我?」

  沈玉樓滿臉無辜的攤開雙手,「白大夫,這帳不是這麼算的吧?我又沒做錯什麼,再說了,我不僅沒弄丟你的玉佩,還完好無損的找回來了,我有啥好報答你的?」

  他話鋒一轉,一雙桃花眼緊緊盯住白若煙,聲音刻意壓低,「更何況……我剛才趴在窗戶根底下,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這柴房裡頭,好像是你那個師弟薛無情在給人療傷呢。」

  沈玉樓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冷笑,「大半夜的,跑到柴房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給人看病,白姑娘,難道這不值得你親自進去好好看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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