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面之上的博弈（求收藏和追讀！）
湖泊場地並非整個場地都被水面覆蓋，水面上散布著幾十塊露出水面的石頭。
大的夠一隻中型精靈穩穩噹噹蹲著，小的只比巴掌大一圈。
如果整個都是水面的話，湖泊這種環境場地只能水系和飛行系的精靈對戰了，其他屬性的精靈連個落腳點都沒有。
水的深度一米多一點，清澈見底。池底鋪著打磨過的鵝卵石。
水面被天花板的燈光照得發亮，輕微晃動時會把光線反射映在四周的緩衝牆上。
最小的石頭也容得下芙芙這種體型落腳。石頭表面做了防滑處理，有一層極細的磨砂質感。
石頭和石頭之間的間距沒有規律，有的只隔半步，有的隔了將近一兩米。
場地兩側各有一塊加寬的平台，高出水面一截，是訓練師的指揮位。
平台邊緣裝了半人高的護欄，地面上用黃色標線畫出了大致的站立區域。
從指揮位看出去，整個湖面一目了然，但水面會干擾視覺判斷，光線的折射會讓石頭的位置看起來比實際有所偏離。
路舟走進對戰室的時候，對手已經到了，年齡看著和路舟差不多，估計也是高中學生。
裁判看到雙方都進來後，拿起手中的平板確認下信息。
「兩位分別是訓練家523和川流不息嗎？」
聽到二人的回覆後，他點了點頭。
「我是本次對戰的裁判，本次對戰為無限制對戰，除不能攻擊敵方訓練家外可使用一切手段。」
「一方失去戰鬥能力後，另一方直接獲勝。此外，在我叫停時要第一時間停止攻擊，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李川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路舟，和自己年齡差不多，應該是安河哪個高中的，那契約精靈的時間應該不長。
穩了！
他面帶微笑地看著路舟，只要路舟的精靈不是水系精靈就毫無懸念了。
路舟有些不明白對方怎麼突然對自己露出笑容，出於禮貌，也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裁判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都笑起來看著對方，有些不明所以。
看了雙方一眼，他直接溝通場地精靈，做好防護措施。
一隻精靈從水面冒出，在游泳館和一些聯賽湖泊場地都能看到的精靈，浮漪衛。
身體呈半透明的淺藍色，直徑約兩米，形態介於水母和鰩魚之間，邊緣有一圈極細的觸鬚，觸鬚末端有微小的發光點，在水中會發出柔和的淡藍色螢光。
平時安靜地浮在水面下方，身體隨水波輕輕晃動，六隻淡白色的眼睛分別監控不同方向。
觸鬚能在水中極快延伸，將落水精靈和人類托回石面，也能製造環狀水流衝散對戰餘波，與場地共用水泵循環系統，以水中微生物和水藻為食。
這種精靈沒有進化體，出生後一直保持一個形態，只會發生體型上的變化，目前體型最大的有五米多。
裁判看到浮漪衛浮出水面，開口道：「雙方召喚精靈，準備對戰。」
兩人聽到裁判的話後，都直接召喚出各自的精靈。
從精神空間的芙芙出來後，抖了抖身上的毛，幹勁十足的樣子。
「唏嚕。（又要打架了嗎？）」
「對的，把對方打敗就行，對面比上午那個火系精靈要弱很多，你先自由發揮。」
聽到精神空間裡，路舟傳來的聲音，芙芙直接跳到水面上的一塊石頭上，盯著對面精靈，它最喜歡自由發揮了。
對方是一隻犬型模樣精靈，體型比普通家犬修長一圈，四肢結實有力，短毛緊貼皮膚，毛色以黑色為主，背部有一條暗色條紋從肩延伸到尾根。
居然是沒見過的精靈，開啟真實之眼瞅一眼。
【暗襲犬】
【屬性：惡】
【特性：疾步（速度隨奔跑時間逐步提升）】
【性格：開朗】
【種族招式：暗襲、尾錘重擊、疾走步、揚沙甩尾、暗影撲咬、碎岩尾、無聲突進......】
【逐風犬的特殊進化形態，體內暗屬性能量在無光環境下自行達到臨界點發生進化，無法人為誘導。】
看到路舟有些驚訝的表情，李川內心有點得意，這可是稀少的進化型，現在官方都沒找到進化原因。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回老家在後山和精靈跑著玩，掉進枯井裡待了一晚上，自己的逐風犬就進化成暗襲犬了。
後來還有專業的官方人員帶著逐風犬來調查原因，卻還是一無所獲，精靈的進化本身就有很多奇怪的方式條件。
看著對面路舟的絲團蛛，初始形態精靈，自己是進化型，還是特殊進化，這怎麼輸。
裁判看了下兩人的精靈，都已經準備就位，「對戰開始。」
路舟在看到信息後，給芙芙傳達了一下，就讓它先自己操作了。
芙芙聽到開始的聲音。
直接從石頭上往前跳了一格，落在更靠場地中央的一塊石頭上。
這個位置比邊緣更靈活，四周都有可選的彈跳方向，不會被逼到死角。
落地後的芙芙把身體壓低，八條腿微曲，發動感知，把周圍幾塊石頭的間距和高度差全部掃了一遍。
對方的暗襲犬也直接動了。它從石頭上彈出去的動作極乾脆，後腿蹬地的同時前爪已經伸向下一塊石頭。
純黑的身體貼著水面划過，四肢在石頭之間折線移動，每一步落點都踩在防滑層最粗糙的那片區域，石面上只留一道極淺的爪痕。
水面被它的落腳震出一圈接一圈的細密波紋，從場地中央往四周盪開。
李川對暗襲犬的起手很滿意。疾步特性剛激活時速度還不算最快，但落爪的穩定性和石頭之間的銜接他已經訓練了很多次了。
他沒看到對方的絲團蛛有什麼特殊之處，要說不同，也就是比他見過的其他絲團蛛胖很多。對方身子伏低，是怕了嗎？
芙芙在暗襲犬起跳的同時也動了。它沒有往前沖，八條腿同時發力往右後方彈開，落在一塊只比巴掌大一圈的小石頭上。
緊接著又彈了一次，連續兩次變向，從場地中央退到了右側邊緣。
它體型小，石頭和石頭之間的間距對它來說很寬裕，每次彈跳落點都剛好踩在下一塊石頭的正中央，八條腿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暗襲犬追到第二塊石頭時，芙芙突然不退了。它在落地的瞬間直接轉身，一股蛛絲從側面噴了出去。
絲線極細，貼著水面飛過時帶起一小串極細的水珠，纏向暗襲犬的左前腿。
李川差點笑出來。吐絲，蟲系最基礎的控場技能，這絲線飛行的速度也太慢了吧，只要預判方向提前側身就能躲開。
他的暗襲犬練過專門針對遠程技能的閃避訓練，這種正面噴過來的絲線它閉著眼睛都能躲。
他在精神空間發出指令。
暗襲犬側身偏了半步，絲線擦著它的腿毛落空，纏在石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閃得乾淨利落。
但李川的嘴角剛動了一下就僵住了。暗襲犬閃開第一根絲線的同時身體側面暴露了右後腿，那隻絲團蛛的第二根絲線已經到了。
怎麼還有，吐絲不是有僵直嗎？
這根絲線並非從正面襲來，而是從暗襲犬偏頭躲避第一根絲線時暴露出的角度飛出，貼著水面纏住了它正要蹬地發力的右後腿。
絲線收緊的那一刻暗襲犬的身體被拽了一下，落地的節奏斷了，後腿在石面上刮出一道極短的摩擦音。
李川腦子頓了一下。他在學校見過的絲團蛛不算少，但他沒見過哪只絲團蛛在噴第一根絲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第二根。
不是躲開之後再補刀，而是第一根絲還沒飛到目標，第二根就已經噴出去了。
兩根絲的角度還剛好錯開一個閃避方向，稍不注意躲得了第一根就躲不掉第二根。
這隻絲團蛛的起手動作也和他之前見過的有些不一樣。
他在對戰室里見過的吐絲，出手前絲團蛛的腹部都會先鼓一下。
對面這隻絲團蛛的腹部幾乎只是微微一抬，絲線就已經噴出去了，前搖比正常吐絲短了至少一半。這是什麼熟練度?
他冷靜下來，重新指揮。
暗襲犬後腿被纏住後，後腿蹬地硬拽了兩步，絲線繃得筆直，被纏住的那片腿毛陷下去一圈深痕。
但它沒有硬扯，順著絲線的張力往側面繞了半圈，用身體的重量和角度把絲線從石頭上蹭鬆了一點。
絲線從它腿上滑脫了小半圈，它趁機把後腿往外抽。
芙芙沒有給它抽腿的機會。在暗襲犬繞圈蹭絲線的那一瞬間，芙芙已經往後彈開了一格，重新拉開距離，開始噴射蛛網，一股蛛網落到暗襲犬下一步要落的石頭上。
暗襲犬剛抽回後腿，往前踏了一步，右前爪踩進黏網裡，爪底打滑，整個身體往前滑了半寸，身體失去平衡。
它立刻收爪後退，甩了甩前爪上粘著的絲線殘留，又低頭啃了兩下爪縫裡的黏絲。
黏絲啃不乾淨，被它的口水濡濕之後反而糊成了一小團，粘在爪墊上越蹭越緊。
它甩了好幾次爪子才勉強弄掉那團黏絲，爪底的防滑層上還殘留著一小片絲質薄膜，踩在石頭上明顯比之前滑了。
李川皺了皺眉。他看得出來暗襲犬的速度已經疊上來了，疾步特性在追了三輪之後開始發揮作用。
但小哈沒有遠程技能，被這樣限制，根本近不了身。
暗襲犬的落爪比開場時更輕更快，蹬地也更猛，石頭之間的銜接幾乎沒有間隙。
但它的活動範圍被越壓越小。芙芙一直在提前封它的走位，每次蛛網都提前半拍到一拍出手，對面預判這麼准嗎？指令下的好快。
他不知道芙芙是自己在判斷暗襲犬的下一步落點，路舟只是在觀察是否出現特殊情況再提醒。
暗襲犬試了三次想從側面繞過去，每次都被絲線或黏網擋回來。
場地上中央那幾塊石頭已經被絲團蛛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黏絲，暗襲犬的活動範圍從半個場地被逼到只剩邊緣幾塊石頭。
速度再快也沒有用。這種場地，沒有空間，速度拉不起來。
李川咬了咬牙，死腦快動。
他不想再拖了，暗襲犬還是進化型，被一隻初始形態的絲團蛛壓著控了這麼久，再拖下去就算贏了也不好看。
他讓暗襲犬從邊緣繞個大弧線避開中央的黏絲區，從場地最左邊繞過去，那裡幾塊石頭的間距偏大，絲團蛛的絲線射程不一定夠得到。
暗襲犬壓低身體往左繞，四爪在水面石頭上快速交替，繞到最左側那塊最大的石頭上時它停頓了半秒，後腿蓄力，整條犬的身體壓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它猛地蹬出去，跳過中央兩塊黏絲石頭，在空中拉成一條直線，直直撲向絲團蛛。
路舟在暗襲犬蓄力的時候，才在這次對戰中第一次和芙芙溝通。
芙芙沒有再跳動，它站在原來的石頭上，六隻眼睛全部睜開，盯著暗襲犬在空中劃出的那道弧線。
在暗襲犬的前爪即將踩到它面前那塊石頭的瞬間，一股蛛絲從正面噴出去，直接纏向暗襲犬的左後腿。
絲線纏住腿關節的同時收緊，勒得暗襲犬在空中抖了一下，緊接著第二根絲纏住同一條腿，雙層加固。
暗襲犬前爪剛踩上石頭，後腿就被釘在了原地，整個身體被拽成了一張弓形，前爪在石面上刮出好幾道淺痕。
它掙了幾下。絲線紋絲不動。被纏住的那條後腿微微發抖，關節處的腿毛被絲線勒得陷下去一圈深痕，皮膚從毛縫裡透出淺粉色。
它回頭想用牙咬，但關節被纏住後扭頭角度受限，牙只夠得到大腿外側的短毛，咬不到絲線的受力點。
芙芙站在對面的石頭上，六隻眼睛安靜地盯著暗襲犬，沒有繼續吐絲。
李川看著小哈被纏住的那條後腿。從逐風犬進化到暗襲犬後，小哈從沒在速度上輸過誰。
現在它被絲團蛛釘死在石頭上，動都動不了，他在精神空間還收到小哈傳來的信息，它身體開始被麻痹了。
他看著對面的絲團蛛，對方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他沉默了幾秒，舉起手。
看到李川舉起了手，裁判直接宣布結果。
暗襲犬後腿上的絲線鬆開，它舔了舔那片被勒亂的腿毛，抬頭看了絲團蛛一眼。
芙芙蹲在石頭上，正用前腿擦臉上沾的水珠，擦完把腿放下來，歪頭回看了暗襲犬一眼，然後順著石頭跳迴路舟懷裡。
大的夠一隻中型精靈穩穩噹噹蹲著，小的只比巴掌大一圈。
如果整個都是水面的話，湖泊這種環境場地只能水系和飛行系的精靈對戰了，其他屬性的精靈連個落腳點都沒有。
水的深度一米多一點，清澈見底。池底鋪著打磨過的鵝卵石。
水面被天花板的燈光照得發亮，輕微晃動時會把光線反射映在四周的緩衝牆上。
最小的石頭也容得下芙芙這種體型落腳。石頭表面做了防滑處理，有一層極細的磨砂質感。
石頭和石頭之間的間距沒有規律，有的只隔半步，有的隔了將近一兩米。
場地兩側各有一塊加寬的平台，高出水面一截，是訓練師的指揮位。
平台邊緣裝了半人高的護欄，地面上用黃色標線畫出了大致的站立區域。
從指揮位看出去，整個湖面一目了然，但水面會干擾視覺判斷，光線的折射會讓石頭的位置看起來比實際有所偏離。
路舟走進對戰室的時候，對手已經到了，年齡看著和路舟差不多，估計也是高中學生。
裁判看到雙方都進來後，拿起手中的平板確認下信息。
「兩位分別是訓練家523和川流不息嗎？」
聽到二人的回覆後，他點了點頭。
「我是本次對戰的裁判，本次對戰為無限制對戰，除不能攻擊敵方訓練家外可使用一切手段。」
「一方失去戰鬥能力後，另一方直接獲勝。此外，在我叫停時要第一時間停止攻擊，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李川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路舟，和自己年齡差不多，應該是安河哪個高中的，那契約精靈的時間應該不長。
穩了！
他面帶微笑地看著路舟，只要路舟的精靈不是水系精靈就毫無懸念了。
路舟有些不明白對方怎麼突然對自己露出笑容，出於禮貌，也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裁判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都笑起來看著對方，有些不明所以。
看了雙方一眼，他直接溝通場地精靈，做好防護措施。
一隻精靈從水面冒出，在游泳館和一些聯賽湖泊場地都能看到的精靈，浮漪衛。
身體呈半透明的淺藍色，直徑約兩米，形態介於水母和鰩魚之間，邊緣有一圈極細的觸鬚，觸鬚末端有微小的發光點，在水中會發出柔和的淡藍色螢光。
平時安靜地浮在水面下方，身體隨水波輕輕晃動，六隻淡白色的眼睛分別監控不同方向。
觸鬚能在水中極快延伸，將落水精靈和人類托回石面，也能製造環狀水流衝散對戰餘波，與場地共用水泵循環系統，以水中微生物和水藻為食。
這種精靈沒有進化體，出生後一直保持一個形態，只會發生體型上的變化，目前體型最大的有五米多。
裁判看到浮漪衛浮出水面，開口道：「雙方召喚精靈，準備對戰。」
兩人聽到裁判的話後，都直接召喚出各自的精靈。
從精神空間的芙芙出來後，抖了抖身上的毛，幹勁十足的樣子。
「唏嚕。（又要打架了嗎？）」
「對的，把對方打敗就行，對面比上午那個火系精靈要弱很多，你先自由發揮。」
聽到精神空間裡，路舟傳來的聲音，芙芙直接跳到水面上的一塊石頭上，盯著對面精靈，它最喜歡自由發揮了。
對方是一隻犬型模樣精靈，體型比普通家犬修長一圈，四肢結實有力，短毛緊貼皮膚，毛色以黑色為主，背部有一條暗色條紋從肩延伸到尾根。
居然是沒見過的精靈，開啟真實之眼瞅一眼。
【暗襲犬】
【屬性：惡】
【特性：疾步（速度隨奔跑時間逐步提升）】
【性格：開朗】
【種族招式：暗襲、尾錘重擊、疾走步、揚沙甩尾、暗影撲咬、碎岩尾、無聲突進......】
【逐風犬的特殊進化形態，體內暗屬性能量在無光環境下自行達到臨界點發生進化，無法人為誘導。】
看到路舟有些驚訝的表情，李川內心有點得意，這可是稀少的進化型，現在官方都沒找到進化原因。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回老家在後山和精靈跑著玩，掉進枯井裡待了一晚上，自己的逐風犬就進化成暗襲犬了。
後來還有專業的官方人員帶著逐風犬來調查原因，卻還是一無所獲，精靈的進化本身就有很多奇怪的方式條件。
看著對面路舟的絲團蛛，初始形態精靈，自己是進化型，還是特殊進化，這怎麼輸。
裁判看了下兩人的精靈，都已經準備就位，「對戰開始。」
路舟在看到信息後，給芙芙傳達了一下，就讓它先自己操作了。
芙芙聽到開始的聲音。
直接從石頭上往前跳了一格，落在更靠場地中央的一塊石頭上。
這個位置比邊緣更靈活，四周都有可選的彈跳方向，不會被逼到死角。
落地後的芙芙把身體壓低，八條腿微曲，發動感知，把周圍幾塊石頭的間距和高度差全部掃了一遍。
對方的暗襲犬也直接動了。它從石頭上彈出去的動作極乾脆，後腿蹬地的同時前爪已經伸向下一塊石頭。
純黑的身體貼著水面划過，四肢在石頭之間折線移動，每一步落點都踩在防滑層最粗糙的那片區域，石面上只留一道極淺的爪痕。
水面被它的落腳震出一圈接一圈的細密波紋，從場地中央往四周盪開。
李川對暗襲犬的起手很滿意。疾步特性剛激活時速度還不算最快，但落爪的穩定性和石頭之間的銜接他已經訓練了很多次了。
他沒看到對方的絲團蛛有什麼特殊之處，要說不同，也就是比他見過的其他絲團蛛胖很多。對方身子伏低，是怕了嗎？
芙芙在暗襲犬起跳的同時也動了。它沒有往前沖，八條腿同時發力往右後方彈開，落在一塊只比巴掌大一圈的小石頭上。
緊接著又彈了一次，連續兩次變向，從場地中央退到了右側邊緣。
它體型小，石頭和石頭之間的間距對它來說很寬裕，每次彈跳落點都剛好踩在下一塊石頭的正中央，八條腿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暗襲犬追到第二塊石頭時，芙芙突然不退了。它在落地的瞬間直接轉身，一股蛛絲從側面噴了出去。
絲線極細，貼著水面飛過時帶起一小串極細的水珠，纏向暗襲犬的左前腿。
李川差點笑出來。吐絲，蟲系最基礎的控場技能，這絲線飛行的速度也太慢了吧，只要預判方向提前側身就能躲開。
他的暗襲犬練過專門針對遠程技能的閃避訓練，這種正面噴過來的絲線它閉著眼睛都能躲。
他在精神空間發出指令。
暗襲犬側身偏了半步，絲線擦著它的腿毛落空，纏在石面上濺起一小片水花。閃得乾淨利落。
但李川的嘴角剛動了一下就僵住了。暗襲犬閃開第一根絲線的同時身體側面暴露了右後腿，那隻絲團蛛的第二根絲線已經到了。
怎麼還有，吐絲不是有僵直嗎？
這根絲線並非從正面襲來，而是從暗襲犬偏頭躲避第一根絲線時暴露出的角度飛出，貼著水面纏住了它正要蹬地發力的右後腿。
絲線收緊的那一刻暗襲犬的身體被拽了一下，落地的節奏斷了，後腿在石面上刮出一道極短的摩擦音。
李川腦子頓了一下。他在學校見過的絲團蛛不算少，但他沒見過哪只絲團蛛在噴第一根絲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第二根。
不是躲開之後再補刀，而是第一根絲還沒飛到目標，第二根就已經噴出去了。
兩根絲的角度還剛好錯開一個閃避方向，稍不注意躲得了第一根就躲不掉第二根。
這隻絲團蛛的起手動作也和他之前見過的有些不一樣。
他在對戰室里見過的吐絲，出手前絲團蛛的腹部都會先鼓一下。
對面這隻絲團蛛的腹部幾乎只是微微一抬，絲線就已經噴出去了，前搖比正常吐絲短了至少一半。這是什麼熟練度?
他冷靜下來，重新指揮。
暗襲犬後腿被纏住後，後腿蹬地硬拽了兩步，絲線繃得筆直，被纏住的那片腿毛陷下去一圈深痕。
但它沒有硬扯，順著絲線的張力往側面繞了半圈，用身體的重量和角度把絲線從石頭上蹭鬆了一點。
絲線從它腿上滑脫了小半圈，它趁機把後腿往外抽。
芙芙沒有給它抽腿的機會。在暗襲犬繞圈蹭絲線的那一瞬間，芙芙已經往後彈開了一格，重新拉開距離，開始噴射蛛網，一股蛛網落到暗襲犬下一步要落的石頭上。
暗襲犬剛抽回後腿，往前踏了一步，右前爪踩進黏網裡，爪底打滑，整個身體往前滑了半寸，身體失去平衡。
它立刻收爪後退，甩了甩前爪上粘著的絲線殘留，又低頭啃了兩下爪縫裡的黏絲。
黏絲啃不乾淨，被它的口水濡濕之後反而糊成了一小團，粘在爪墊上越蹭越緊。
它甩了好幾次爪子才勉強弄掉那團黏絲，爪底的防滑層上還殘留著一小片絲質薄膜，踩在石頭上明顯比之前滑了。
李川皺了皺眉。他看得出來暗襲犬的速度已經疊上來了，疾步特性在追了三輪之後開始發揮作用。
但小哈沒有遠程技能，被這樣限制，根本近不了身。
暗襲犬的落爪比開場時更輕更快，蹬地也更猛，石頭之間的銜接幾乎沒有間隙。
但它的活動範圍被越壓越小。芙芙一直在提前封它的走位，每次蛛網都提前半拍到一拍出手，對面預判這麼准嗎？指令下的好快。
他不知道芙芙是自己在判斷暗襲犬的下一步落點，路舟只是在觀察是否出現特殊情況再提醒。
暗襲犬試了三次想從側面繞過去，每次都被絲線或黏網擋回來。
場地上中央那幾塊石頭已經被絲團蛛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黏絲，暗襲犬的活動範圍從半個場地被逼到只剩邊緣幾塊石頭。
速度再快也沒有用。這種場地，沒有空間，速度拉不起來。
李川咬了咬牙，死腦快動。
他不想再拖了，暗襲犬還是進化型，被一隻初始形態的絲團蛛壓著控了這麼久，再拖下去就算贏了也不好看。
他讓暗襲犬從邊緣繞個大弧線避開中央的黏絲區，從場地最左邊繞過去，那裡幾塊石頭的間距偏大，絲團蛛的絲線射程不一定夠得到。
暗襲犬壓低身體往左繞，四爪在水面石頭上快速交替，繞到最左側那塊最大的石頭上時它停頓了半秒，後腿蓄力，整條犬的身體壓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然後它猛地蹬出去，跳過中央兩塊黏絲石頭，在空中拉成一條直線，直直撲向絲團蛛。
路舟在暗襲犬蓄力的時候，才在這次對戰中第一次和芙芙溝通。
芙芙沒有再跳動，它站在原來的石頭上，六隻眼睛全部睜開，盯著暗襲犬在空中劃出的那道弧線。
在暗襲犬的前爪即將踩到它面前那塊石頭的瞬間，一股蛛絲從正面噴出去，直接纏向暗襲犬的左後腿。
絲線纏住腿關節的同時收緊，勒得暗襲犬在空中抖了一下，緊接著第二根絲纏住同一條腿，雙層加固。
暗襲犬前爪剛踩上石頭，後腿就被釘在了原地，整個身體被拽成了一張弓形，前爪在石面上刮出好幾道淺痕。
它掙了幾下。絲線紋絲不動。被纏住的那條後腿微微發抖，關節處的腿毛被絲線勒得陷下去一圈深痕，皮膚從毛縫裡透出淺粉色。
它回頭想用牙咬，但關節被纏住後扭頭角度受限，牙只夠得到大腿外側的短毛，咬不到絲線的受力點。
芙芙站在對面的石頭上，六隻眼睛安靜地盯著暗襲犬，沒有繼續吐絲。
李川看著小哈被纏住的那條後腿。從逐風犬進化到暗襲犬後，小哈從沒在速度上輸過誰。
現在它被絲團蛛釘死在石頭上，動都動不了，他在精神空間還收到小哈傳來的信息，它身體開始被麻痹了。
他看著對面的絲團蛛，對方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他沉默了幾秒，舉起手。
看到李川舉起了手，裁判直接宣布結果。
暗襲犬後腿上的絲線鬆開，它舔了舔那片被勒亂的腿毛，抬頭看了絲團蛛一眼。
芙芙蹲在石頭上，正用前腿擦臉上沾的水珠，擦完把腿放下來，歪頭回看了暗襲犬一眼，然後順著石頭跳迴路舟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