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清晨的琺威小鎮，被一層薄霧環繞。
「哈~呀~」
剛起床的里奧，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里奧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一身銀甲的聖騎士伽迪安，走了過來，恭敬地向里奧說道。
今天，是里奧和伽迪安約定的，出發去聖城的日子。
里奧背著手，點了點頭，頗有一種領導下鄉巡視的感覺。
哼哼~
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地大賺一筆吧！
「好，那就走吧。」
「嗯……里奧大人，有件事我還想和您請示一下。」可伽迪安又囁嚅地開了口。
「什麼事？」里奧有些疑惑。
「嗯……其實是這樣的，我被教廷派來琺威這邊的時候，得到的命令是接兩位神父回去。所以，我們也只駕了兩輛馬車……」
「但是，現在傑克見習有傷在身，能不能請您和另外一名神父……」
說到這，伽迪安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里奧倒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要讓那個被斷臂的見習騎士獨乘一座馬車唄？
里奧眼珠一轉。
也好！
「嗨，多大點事兒！」
「我又不是什麼尖酸刻薄的鍊金術師，有的是寬容與理解。」
「沒事沒事，就讓我和另外一名神父擠一輛車就行。」
「太感謝您了！里奧大人！」
伽迪安立刻感動地單膝跪了下來。
「您真是一位慈愛的大人！」
里奧輕皺眉頭，連忙將他扶起。
「誒！別老動不動就跪下，我沒那麼大架子。」
「雖然你現在是我的近衛騎士，但也不用過於拘謹。」
「跟你講，以後我們就兄弟相稱，你管我叫大人，我管你叫大哥……」
「里奧大人！」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少女的呼喊，打斷了里奧的思想品德教育。
幾人順著聲音，就只見，安娜捧著布包，向這邊小跑了過來。
「里、里、里奧大人！」
安娜上氣不接下氣，小臉上帶著些紅潤。額角的幾縷頭髮，也在剛才的奔跑中，散到了一旁。
「哦，是安娜啊！」
里奧向著少女打了個招呼。
「我今天就要去聖城了，你什麼時候去聖光學院報導啊？」
昨天，安娜已經和里奧說了「漢姆同意她去聖光學院以及她自己想成為聖騎士的事」。
當時，里奧聽到安娜想當聖騎士而並非修女的時候，心裡也是吃了一驚。
他那時再三地打量著安娜，直到把安娜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在心裡把她的標籤從「文曲星」換成了「文武雙全」。
嗯？
里奧看著安娜，輕皺著眉頭。
這妹子現在跑幾步就喘，也不像是個學武的材料啊？
「哦，里奧大人，我這幾天還需要準備一下生活日用品，過兩日才動身。」少女微笑著說道。
接著，她把自己手中的布包遞向了里奧。
「里奧大人，您即將遠行，這是我……是我們家的一片心意，還望您收下。」
「哦？」
里奧把安娜手中的布包接了過來。
嗯？什麼東西，沉甸甸的？
他當即打了開來。
只見，布包之中，有著一個木質食盒。食盒被繩線綁著，保證其裡邊的東西不會灑落出來。
而在食盒旁，又擺著一根金屬短杖。
這根短杖通體銀白，周身也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只是頂端有著一組稍微複雜的鏤空卡槽。
猛地一看，這根短杖像是從哪條矮腳椅上卸下的椅子腿一樣。
「這啥？」
里奧先拿起了那根短杖。
安娜的臉上閃過了幾分尷尬。
「里奧大人，我父親知道您作為神職，還沒有自己的權杖，所以……他就試著為您做了一把……」
「只不過，我父親沒什麼鍛造權杖的經驗，所以……」
蛤？
這玩意是權杖？
里奧懵逼地看著手中的短杖。
我記得，權杖不應該是那種可以當拐棍用的大傢伙嗎？
而且，權杖上邊，怎麼也得給我鑲嵌個價值連城的寶石吧？這怎麼光禿禿的？
安娜見到里奧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心裡的尷尬又多了幾分。
當時父親大大咧咧地將這東西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還猶豫過要不要把他交給里奧大人。
畢竟，這根短杖的做工，實在是……
「里、里奧大人，我父親說，這根短杖的材料很難找，他那裡剩的不多了，只能做成這樣的短杖了。」
「至於權杖上的寶石，我們家也……」
嗯，好吧。
里奧在心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偏遠小鎮的鐵匠，手藝也就這樣了。不過，再怎麼說也是漢姆大叔的一片心意啊。
然而，就當里奧想要謝過安娜的時候，突然瞥到了她腰間多出的長劍。
那長劍修長纖細、優雅十足，劍柄上雕著金色的花紋。那花紋繁複異常、十分細膩。
就連它的劍鞘，都是用分外考究的小鹿皮配合著銀線，一點點縫製而成。
這把劍整體看去，就像是一件極其精美的藝術品！
里奧的眼皮不禁抽了一下。
「呃，安娜，你腰間的這把劍，不會是漢姆大叔為你鍛造的吧？」
安娜心裡歡喜。
里奧大人終於注意到我今天的變化了嗎！
「是的，里奧大人。」
安娜的手，心懷喜愛地搭在了劍柄上。
「我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向日葵』。」
一旁的伽迪安也把視線投了過來。
伽迪安作為聖騎士，雖然對權杖一竅不通，但是對劍還是有著一些研究的。
待他的視線落到安娜腰間佩劍那一刻，不禁驚呼出聲。
「好劍啊！」
「我在聖城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劍！」
「恐怕，就連聖城的那些矮人們，也很少能鍛造出這種精良的寶貝啊！」
里奧聽到伽迪安的誇讚，心裡又是一抽。
真是「好劍」啊，漢姆大叔！
這就是區別對待嗎！你的生意差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里奧在心裡咬牙切齒。
行吧！畢竟安娜是人家的親女兒！
忍了！！！
而此時的格雷家……
小愛麗絲在房間的角落裡，逗弄著地上的蟲子。
漢姆大叔，正坐在木桌旁，看著桌子上那空空的鐵盒發愣。
而格雷夫人，在一旁織補著手中的衣衫。
「哎~」
漢姆大叔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去拿麥酒，可是卻抓了一個空。
「呃，對啊，現在是早上。」漢姆反應了過來。
「哼~」一旁的格雷夫人不禁輕笑了一聲。
「送了就送了，里奧閣下有足夠的資格使用它。」
「而且，你送的也只是一半，那一半，不是還在安娜手上嗎？」
漢姆大叔的臉上閃過了一瞬的窘迫。
「哎呀，我知道，我也沒那么小氣！」
格雷夫人又是輕笑搖頭。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有些人還在執著於什麼封印惡龍。」
聽到「龍」這個詞，漢姆大叔那張粗獷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陣嗤笑。
「龍？」
「龍已經百年都未曾出現了，說不定早就絕種了！」
接著，他又是苦笑連連。
「即使有龍，矮人們帶過來的那把傢伙也足夠了。」
說到這，漢姆大叔的臉上再度出現了灑脫的笑容。
他站了起來，走向一旁。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瓶麥酒和大酒杯。
咕咚咕咚。
哈~
漢姆心滿意足地坐回了椅子上。
「也好啊，送給里奧閣下半把聖劍，再讓安娜使用另外半把，追隨里奧，也算是這把廢劍的最好歸宿了。」
「追隨？」
格雷夫人聽到丈夫的話，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
「你們男人，真的是遲鈍啊！」
「當初，你追求我的時候，可不是……」
「哎算了！」
格雷夫人搖了搖頭。
「你確定咱們女兒是『追隨』里奧閣下，而不是『追求』里奧閣下？」
「啊？」
聽到格雷夫人這麼說，漢姆懵了一下。
「啊！」
忽的，這個漢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看看格雷夫人，又看看桌子上那空空的鐵盒。
「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贈送給里奧的，好像不止那半把「聖劍」！
「里奧！！！！」
格雷家，突然傳出了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
……
阿秋！
正在端詳手中權杖的里奧，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哦，里奧大人，您受涼了嗎？需要我回去給您帶些衣服過來嗎？」
安娜略有擔心地問道。
「不打緊不打緊。」
里奧擺了擺手。
「話說，這個木盒裡是啥？」
里奧好奇地晃了晃布包中的木盒，把耳朵放到盒子上仔細聽了聽。
「哦，是這樣。我的妹妹，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嚷著要吃芝士土豆。」
「母親拗不過她，只能給她做了一些。」
「而我想著您即將遠行，所以就給您帶了一點。」
里奧瞭然。
「謝謝你了，安娜。」
安娜抿著嘴，頭低了下去。
「哦，對了！」
突然，少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這是我之前說過的，要寫給您的借據！」
少女踮著腳，雙手遞上了那張羊皮紙。
「嗨，你看你，我都說了沒必要。」
里奧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里奧是真沒打算收回這筆錢。
畢竟，他之後的計劃就是掙夠了錢，直接去到南方養老，再也不回琺威。
「請您一定要收下！」
安娜語氣堅定地說道。
里奧又是無奈。
「好吧好吧。」
他也不再推脫，直接接了過來。
「那就這樣，祝您一路順風。」
說著，安娜鄭重了幾分，雙手交叉，搭在了自己的雙肩，向里奧微微鞠了一躬。
「願女神與您同行！」
哦呦！
里奧有些意外。
這妮子，還沒進聖光學院，這就把光明教派的禮數給學會了！
「那我也祝你……」
說著，里奧也是做了個同款動作。
「早日洞悉女神的光輝！」
而此時，正坐在馬車裡，偷偷注視著這邊的、要與里奧同程的另一名神父，皺了皺眉。
這名神父穿著一身里奧同款暗藍長袍，發色淺藍如冰，眉眼俊朗，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貴公子般的優雅。
「那位佩劍的女孩，先是給這位神職送情書，接著他們兩人又是對拜……」
他撫了撫下巴。
「不可啊！二位，婚姻可是愛情的墳墓。我就是因為不想過早地進入墳墓，所以才沒有答應那幾十位貴族小姐的求婚啊！」
「哈~呀~」
剛起床的里奧，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里奧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一身銀甲的聖騎士伽迪安，走了過來，恭敬地向里奧說道。
今天，是里奧和伽迪安約定的，出發去聖城的日子。
里奧背著手，點了點頭，頗有一種領導下鄉巡視的感覺。
哼哼~
接下來，就讓我好好地大賺一筆吧！
「好，那就走吧。」
「嗯……里奧大人，有件事我還想和您請示一下。」可伽迪安又囁嚅地開了口。
「什麼事？」里奧有些疑惑。
「嗯……其實是這樣的，我被教廷派來琺威這邊的時候，得到的命令是接兩位神父回去。所以，我們也只駕了兩輛馬車……」
「但是，現在傑克見習有傷在身，能不能請您和另外一名神父……」
說到這，伽迪安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里奧倒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要讓那個被斷臂的見習騎士獨乘一座馬車唄？
里奧眼珠一轉。
也好！
「嗨，多大點事兒！」
「我又不是什麼尖酸刻薄的鍊金術師，有的是寬容與理解。」
「沒事沒事，就讓我和另外一名神父擠一輛車就行。」
「太感謝您了！里奧大人！」
伽迪安立刻感動地單膝跪了下來。
「您真是一位慈愛的大人！」
里奧輕皺眉頭，連忙將他扶起。
「誒！別老動不動就跪下，我沒那麼大架子。」
「雖然你現在是我的近衛騎士，但也不用過於拘謹。」
「跟你講，以後我們就兄弟相稱，你管我叫大人，我管你叫大哥……」
「里奧大人！」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少女的呼喊，打斷了里奧的思想品德教育。
幾人順著聲音，就只見，安娜捧著布包，向這邊小跑了過來。
「里、里、里奧大人！」
安娜上氣不接下氣，小臉上帶著些紅潤。額角的幾縷頭髮，也在剛才的奔跑中，散到了一旁。
「哦，是安娜啊！」
里奧向著少女打了個招呼。
「我今天就要去聖城了，你什麼時候去聖光學院報導啊？」
昨天，安娜已經和里奧說了「漢姆同意她去聖光學院以及她自己想成為聖騎士的事」。
當時，里奧聽到安娜想當聖騎士而並非修女的時候，心裡也是吃了一驚。
他那時再三地打量著安娜，直到把安娜看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在心裡把她的標籤從「文曲星」換成了「文武雙全」。
嗯？
里奧看著安娜，輕皺著眉頭。
這妹子現在跑幾步就喘，也不像是個學武的材料啊？
「哦，里奧大人，我這幾天還需要準備一下生活日用品，過兩日才動身。」少女微笑著說道。
接著，她把自己手中的布包遞向了里奧。
「里奧大人，您即將遠行，這是我……是我們家的一片心意，還望您收下。」
「哦？」
里奧把安娜手中的布包接了過來。
嗯？什麼東西，沉甸甸的？
他當即打了開來。
只見，布包之中，有著一個木質食盒。食盒被繩線綁著，保證其裡邊的東西不會灑落出來。
而在食盒旁，又擺著一根金屬短杖。
這根短杖通體銀白，周身也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只是頂端有著一組稍微複雜的鏤空卡槽。
猛地一看，這根短杖像是從哪條矮腳椅上卸下的椅子腿一樣。
「這啥？」
里奧先拿起了那根短杖。
安娜的臉上閃過了幾分尷尬。
「里奧大人，我父親知道您作為神職，還沒有自己的權杖，所以……他就試著為您做了一把……」
「只不過，我父親沒什麼鍛造權杖的經驗，所以……」
蛤？
這玩意是權杖？
里奧懵逼地看著手中的短杖。
我記得，權杖不應該是那種可以當拐棍用的大傢伙嗎？
而且，權杖上邊，怎麼也得給我鑲嵌個價值連城的寶石吧？這怎麼光禿禿的？
安娜見到里奧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心裡的尷尬又多了幾分。
當時父親大大咧咧地將這東西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還猶豫過要不要把他交給里奧大人。
畢竟，這根短杖的做工，實在是……
「里、里奧大人，我父親說，這根短杖的材料很難找，他那裡剩的不多了，只能做成這樣的短杖了。」
「至於權杖上的寶石，我們家也……」
嗯，好吧。
里奧在心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偏遠小鎮的鐵匠，手藝也就這樣了。不過，再怎麼說也是漢姆大叔的一片心意啊。
然而，就當里奧想要謝過安娜的時候，突然瞥到了她腰間多出的長劍。
那長劍修長纖細、優雅十足，劍柄上雕著金色的花紋。那花紋繁複異常、十分細膩。
就連它的劍鞘，都是用分外考究的小鹿皮配合著銀線，一點點縫製而成。
這把劍整體看去，就像是一件極其精美的藝術品！
里奧的眼皮不禁抽了一下。
「呃，安娜，你腰間的這把劍，不會是漢姆大叔為你鍛造的吧？」
安娜心裡歡喜。
里奧大人終於注意到我今天的變化了嗎！
「是的，里奧大人。」
安娜的手，心懷喜愛地搭在了劍柄上。
「我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做『向日葵』。」
一旁的伽迪安也把視線投了過來。
伽迪安作為聖騎士，雖然對權杖一竅不通，但是對劍還是有著一些研究的。
待他的視線落到安娜腰間佩劍那一刻，不禁驚呼出聲。
「好劍啊！」
「我在聖城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劍！」
「恐怕，就連聖城的那些矮人們，也很少能鍛造出這種精良的寶貝啊！」
里奧聽到伽迪安的誇讚，心裡又是一抽。
真是「好劍」啊，漢姆大叔！
這就是區別對待嗎！你的生意差不是沒有原因的啊！
里奧在心裡咬牙切齒。
行吧！畢竟安娜是人家的親女兒！
忍了！！！
而此時的格雷家……
小愛麗絲在房間的角落裡，逗弄著地上的蟲子。
漢姆大叔，正坐在木桌旁，看著桌子上那空空的鐵盒發愣。
而格雷夫人，在一旁織補著手中的衣衫。
「哎~」
漢姆大叔嘆了一口氣，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去拿麥酒，可是卻抓了一個空。
「呃，對啊，現在是早上。」漢姆反應了過來。
「哼~」一旁的格雷夫人不禁輕笑了一聲。
「送了就送了，里奧閣下有足夠的資格使用它。」
「而且，你送的也只是一半，那一半，不是還在安娜手上嗎？」
漢姆大叔的臉上閃過了一瞬的窘迫。
「哎呀，我知道，我也沒那么小氣！」
格雷夫人又是輕笑搖頭。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有些人還在執著於什麼封印惡龍。」
聽到「龍」這個詞，漢姆大叔那張粗獷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陣嗤笑。
「龍？」
「龍已經百年都未曾出現了，說不定早就絕種了！」
接著，他又是苦笑連連。
「即使有龍，矮人們帶過來的那把傢伙也足夠了。」
說到這，漢姆大叔的臉上再度出現了灑脫的笑容。
他站了起來，走向一旁。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瓶麥酒和大酒杯。
咕咚咕咚。
哈~
漢姆心滿意足地坐回了椅子上。
「也好啊，送給里奧閣下半把聖劍，再讓安娜使用另外半把，追隨里奧，也算是這把廢劍的最好歸宿了。」
「追隨？」
格雷夫人聽到丈夫的話，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
「你們男人，真的是遲鈍啊！」
「當初，你追求我的時候，可不是……」
「哎算了！」
格雷夫人搖了搖頭。
「你確定咱們女兒是『追隨』里奧閣下，而不是『追求』里奧閣下？」
「啊？」
聽到格雷夫人這麼說，漢姆懵了一下。
「啊！」
忽的，這個漢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看看格雷夫人，又看看桌子上那空空的鐵盒。
「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贈送給里奧的，好像不止那半把「聖劍」！
「里奧！！！！」
格雷家，突然傳出了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
……
阿秋！
正在端詳手中權杖的里奧，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哦，里奧大人，您受涼了嗎？需要我回去給您帶些衣服過來嗎？」
安娜略有擔心地問道。
「不打緊不打緊。」
里奧擺了擺手。
「話說，這個木盒裡是啥？」
里奧好奇地晃了晃布包中的木盒，把耳朵放到盒子上仔細聽了聽。
「哦，是這樣。我的妹妹，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嚷著要吃芝士土豆。」
「母親拗不過她，只能給她做了一些。」
「而我想著您即將遠行，所以就給您帶了一點。」
里奧瞭然。
「謝謝你了，安娜。」
安娜抿著嘴，頭低了下去。
「哦，對了！」
突然，少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羊皮紙。
「這是我之前說過的，要寫給您的借據！」
少女踮著腳，雙手遞上了那張羊皮紙。
「嗨，你看你，我都說了沒必要。」
里奧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實話，里奧是真沒打算收回這筆錢。
畢竟，他之後的計劃就是掙夠了錢，直接去到南方養老，再也不回琺威。
「請您一定要收下！」
安娜語氣堅定地說道。
里奧又是無奈。
「好吧好吧。」
他也不再推脫，直接接了過來。
「那就這樣，祝您一路順風。」
說著，安娜鄭重了幾分，雙手交叉，搭在了自己的雙肩，向里奧微微鞠了一躬。
「願女神與您同行！」
哦呦！
里奧有些意外。
這妮子，還沒進聖光學院，這就把光明教派的禮數給學會了！
「那我也祝你……」
說著，里奧也是做了個同款動作。
「早日洞悉女神的光輝！」
而此時，正坐在馬車裡，偷偷注視著這邊的、要與里奧同程的另一名神父，皺了皺眉。
這名神父穿著一身里奧同款暗藍長袍，發色淺藍如冰，眉眼俊朗，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貴公子般的優雅。
「那位佩劍的女孩，先是給這位神職送情書，接著他們兩人又是對拜……」
他撫了撫下巴。
「不可啊！二位，婚姻可是愛情的墳墓。我就是因為不想過早地進入墳墓，所以才沒有答應那幾十位貴族小姐的求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