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是誰？
「你最好收回這句話！我這並非是在警告，而是命令！」
XI號的語氣十分冰冷，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端重。
圓桌上的氣氛一時間降至了冰點，里奧也在心裡「嘖」了一聲。
「好吧好吧~」
不過，好在IX號小姐識了趣，立刻舉起了雙手，表示了自己的退讓。
XI號先生見到她如此，這才憤憤地坐了回去。
當然，即使IX號小姐不那麼識趣，繼續挑釁，XI號先生在這裡也拿她無可奈何。
來到這裡的人，都只是一團意識虛影，並沒有實體。
XI號就算想要攻擊IX號小姐，也是無法做到的。
呼~里奧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IX號那傢伙迷途知返了。
不過，這樣也好，我還正愁怎麼把話題引過去呢。
現在，IX號小姐幫我把話題帶到了祭典上，我這麼一個「求知慾旺盛的鍊金術師」，此時順勢開口詢問，時機完美啊！
「XI號閣下，我接下來的話，並非是對你們光明教派有所蔑視，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您見諒。」
既然XI號並不打算隱藏自己光明教徒的身份，里奧也就直接開誠布公。
XI號轉回頭來，點了一下頭，示意里奧繼續。
「請問，剛才IX號小姐提到的『聖子候選接替教皇和大主教們』，是怎麼一回事？」
說到這裡，XI號有些沉默。
而IX號的虛影，則開始逗弄起了自己的頭髮，像是不想介入到兩人的交談。
圓桌上的氣氛，又有了些微妙。
良久沉默之後，XI號還是開了口。
「我們光明教派的歷屆教廷，皆會設立六位大主教及一位至高教皇。」
「七位冕下將坐鎮教廷中樞，傳達神諭，執掌教派各類事務的裁定。」
里奧瞭然。
相當於一個皇帝和六個攝政王唄？
「然而，幾位冕下並無固定任期。他們會一直當任，直到當代教皇壽終正寢。」
「而每一任教皇，在辭世之前，都會提前甄選出七名聖子候選。」
「難道說？」里奧像是猜到了什麼。
「是的，當代教皇冕下選出的七名聖子候選，將會成為下一任教廷的六位大主教和至高教皇。」
「目前為止，教皇冕下已經選出了六位聖子候選。」
「而這次女神祭典，他將選出第七位候選。」
里奧似乎明白了，為什麼IX號小姐，會說這場祭典是教皇的葬禮。
XI先生把左手掌放在了圓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嘆了一口氣。
「現任教皇-普羅·古魯多冕下，今年已經有114歲高齡了。」
我去！里奧心裡不禁吃了一驚。
這麼大年紀嗎？在這個壽歲取決於疾病的世界，居然還有人能活到114歲？
「與冕下同承聖職的六位大主教，如今也只有一位還在世。其他的五位，早已奔赴了女神的國度。」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
里奧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現任教皇是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才要舉行祭典，選出第七位聖子候選。
嗯？話說，教皇為什麼不早點把七個人選出來，非得等到快嘎的時候才選？
這話里奧有些猶豫要不要問出來。
雖然他現在的人設是個鍊金術師，即使問出這種失禮的話，也不會惹疑。
但沒有IX號小姐的助攻鋪墊，XI號很容易對自己產生反感，不利於之後從對方這裡獲取情報。
IX號小姐在一旁繼續把玩著頭髮，表面上看起來並不想插入里奧和XI號的交談之中。只不過，她實際的注意力，一刻也沒離開過兩人。
呵呵~有趣！
IX號小姐的眼神微眯。
XII先生，我只是想和您坦誠相見，您卻對我如此防備嗎？
魔女茶會就是這點有意思啊~
不論你是誰，一旦被選為了夢境騎士，只要再次進入夢鄉，就會來到這裡。
而且，來到了這裡之後，就只能乖乖地坐在圓桌旁，和其他騎士談笑，接受別人的審視。
真的是如同貴族小姐們的下午茶會一樣啊~
IX號小姐心裡輕笑了一聲，視線轉到了一旁的XI號身上。
XI號就沒你這麼有防備了。
這傢伙，雖然也有刻意地在隱藏自己。但是，我已經能大概地猜出他的身份了！
IX號小姐輕咬著嘴唇，略帶欣賞地看了看XI號那健碩的身體虛影。
首先是這傢伙的那不同於聖光學院畢業的劣質聖徒們的虔誠，再加上其對教皇的尊敬，還有往日的交談中，無意之間展現出的非凡見識、貴族腔調……
哼哼~還有還有，剛才，我故意激怒這傢伙時，他的那句「並非是在警告，而是命令」，也有點像是兵長一類的軍人才會說的話啊~
綜合這些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XI號先生，你應該就是光明教派的第一聖子候選、帕拉諾亞公爵的長子——傑斯提·帕拉諾亞吧？
呵呵~
也只有自小被選為聖子候選，成長於軍事背景的帕拉諾亞家族的你，才符合這些特徵了啊！
哦，當然，您不可能是一個與之相像的籍籍無名之輩。
這場茶會所邀請的騎士們，絕對都不普通！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啊！
解出了一個謎題，IX號小姐心情變得有些愉悅。她輕舔了舔嘴角，視線又回到了里奧的身上。
所以，XII號先生，你又是誰呢？
我現在唯一可以斷定的是，你絕不是鍊金術師！
你剛才的那句，「並非是對你們光明教派有所蔑視」，可太禮貌了些吧？
這句話，任何人說出來都沒問題，可唯獨從鍊金術師口中說出來，才是問題。
畢竟，鍊金術師的情商本來就低，還被人家追殺了上百年，即使不想得罪傑斯提，也沒必要這麼「恭敬」啊！
IX號小姐心裡嗤笑了一聲，想起了這個世界流傳已久的一句俚語。
如果一個鍊金術師和一個光明教徒，相互之間交談甚歡，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鍊金術師是假的；二是那個光明教徒是假的。
IX號小姐在心裡搖了搖頭。
對女神祭典這麼感興趣，你該不會也是個光明教徒吧？
不對不對。
IX號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連光明教派里的一些常識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光明教徒。
那這樣說的話，他莫非是邪神教徒？
IX號小姐又找到了個貌似合理的解釋。
……
琺威小鎮，格雷家。
噼哩噼哩。
壁爐里的木柴被火焰灼燒，不時地發出脆響，照亮著格雷家這間不大的小木屋。
安娜端坐在餐桌旁，小臉上有些緊張；小愛麗絲坐在安娜對面，用叉子，將面前盤子裡的水煮雞蛋搗碎，混著手中的黑麥麵包，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咕咚咕咚。
兩姐妹的父親—漢姆·格雷，端起了桌子上的一大杯麥酒，仰頭飲了下去。
哈~
這是這個中年鐵匠，一天之中，為數不多能享受愜意的時刻了。
她們的母親—格雷夫人，坐在丈夫對面，手上拿著一件衣物，縫縫補補。但是，她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桌子。
原因也無他，因為此時，他們面前的木桌上，正攤開擺著一個布袋。而在那布袋之上，明晃晃地堆著整整70枚亮閃閃的金幣。
這正是之前，里奧為資助安娜，忍痛捐贈的那70枚金幣。
咚。
漢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呼了一口氣，也把目光對向了那堆金幣。
這堆金幣，對於任何一個貧窮的家庭，都該是帶來笑容的良藥。可奇怪的是，這個長得有些粗獷的漢子，看著眼前的金幣小山，眼神中竟透露出了幾分惆悵。
「哎，我的女兒，安娜，你要……你想進入聖光學院嗎？」
漢姆大叔的聲音很是威嚴，即使用著溫柔的語氣，也讓人難免有些拘謹。
安娜輕咬著嘴唇。
她知道，「用從里奧大人那裡借到的錢，去聖光學院進修」這件事，父親多半是不會同意的。
漢姆自小就告訴她們兩姐妹：不要去乞求別人，更不要去虧欠別人。
他們的父親，自己平時也踐行著這句話。
哪怕是有一陣子，鐵匠鋪子裡的生意很是蕭條，他們一家溫飽都成了問題，漢姆也沒有向周圍的鄰居乞求接濟。
她並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如此，但是她已經習慣了父親如此。
可是，安娜是真的想進入聖光學院啊！
從聖光學院畢業後，她就可以從事光明教派的一些神職，獲取一些教廷的薪俸，改善家裡的生活。
再者，她也不否認，自己有一點小心思。
「一個普通的平民女孩和一名神父」，還是「同樣是一名神職的女孩和一名神父」……
「我想。」
最終，安娜還是大著膽子，在明知道父親會反對的情況下，依舊錶達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漢姆大叔沉默了。
格雷夫人還在縫補著手中的衣衫。
噔！
這個和兩姐妹同款發色的中年婦人，咬斷了手上的線頭，抬起眼來，看著自己的丈夫，心中莫名地湧上了一股火氣。
「收收你那自以為是的自尊吧！」
「你應該明白的，自從里奧閣下，把咱們的小愛麗絲治好後，你的那點固執就一文不值了！」
安娜懵了一下，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突然大發脾氣。
漢姆大叔聽到這話，沒有反駁。
這個平日裡很是灑脫的大叔，臉上出現了幾分羞愧。
「好吧，女兒，我同意了。」
「嗯？」安娜有些愕然。
漢姆·格雷的臉上，又重新帶上了笑容。
「去吧，女兒。畢業之後，當個光明教派的修女，也很不錯啊。」
安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格雷夫人見到丈夫如此，也是愣了一下。
「哼。」她輕哼了一聲，低下頭去，繼續了手中的縫補。
只不過，這次，她不再關注桌子上的金幣了，嘴角也微微地彎了一些。
小愛麗絲則完全是沒理會三人的對話，她只是依舊往嘴裡送著食物。
唔唔，這個的味道好像比芝士土豆還要好啊！
片刻之後，安娜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用再麻煩里奧大人來勸解父親了？
「哦！謝謝您，父親！」
漢姆欣慰地看著女兒。
女兒長大了，或許，她能成為像里奧閣下那樣的真正聖徒，我也應該……
正在漢姆如此想的時候，安娜又開了口。
「可是我並沒有打算成為修女，我想要成為聖騎士！」
「啊？！」漢姆大叔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十分詫異的神情。
XI號的語氣十分冰冷，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端重。
圓桌上的氣氛一時間降至了冰點，里奧也在心裡「嘖」了一聲。
「好吧好吧~」
不過，好在IX號小姐識了趣，立刻舉起了雙手，表示了自己的退讓。
XI號先生見到她如此，這才憤憤地坐了回去。
當然，即使IX號小姐不那麼識趣，繼續挑釁，XI號先生在這裡也拿她無可奈何。
來到這裡的人，都只是一團意識虛影，並沒有實體。
XI號就算想要攻擊IX號小姐，也是無法做到的。
呼~里奧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IX號那傢伙迷途知返了。
不過，這樣也好，我還正愁怎麼把話題引過去呢。
現在，IX號小姐幫我把話題帶到了祭典上，我這麼一個「求知慾旺盛的鍊金術師」，此時順勢開口詢問，時機完美啊！
「XI號閣下，我接下來的話，並非是對你們光明教派有所蔑視，如果有什麼失禮的地方，還請您見諒。」
既然XI號並不打算隱藏自己光明教徒的身份，里奧也就直接開誠布公。
XI號轉回頭來，點了一下頭，示意里奧繼續。
「請問，剛才IX號小姐提到的『聖子候選接替教皇和大主教們』，是怎麼一回事？」
說到這裡，XI號有些沉默。
而IX號的虛影，則開始逗弄起了自己的頭髮，像是不想介入到兩人的交談。
圓桌上的氣氛，又有了些微妙。
良久沉默之後，XI號還是開了口。
「我們光明教派的歷屆教廷，皆會設立六位大主教及一位至高教皇。」
「七位冕下將坐鎮教廷中樞，傳達神諭，執掌教派各類事務的裁定。」
里奧瞭然。
相當於一個皇帝和六個攝政王唄？
「然而，幾位冕下並無固定任期。他們會一直當任，直到當代教皇壽終正寢。」
「而每一任教皇，在辭世之前，都會提前甄選出七名聖子候選。」
「難道說？」里奧像是猜到了什麼。
「是的，當代教皇冕下選出的七名聖子候選，將會成為下一任教廷的六位大主教和至高教皇。」
「目前為止，教皇冕下已經選出了六位聖子候選。」
「而這次女神祭典，他將選出第七位候選。」
里奧似乎明白了，為什麼IX號小姐，會說這場祭典是教皇的葬禮。
XI先生把左手掌放在了圓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嘆了一口氣。
「現任教皇-普羅·古魯多冕下，今年已經有114歲高齡了。」
我去！里奧心裡不禁吃了一驚。
這麼大年紀嗎？在這個壽歲取決於疾病的世界，居然還有人能活到114歲？
「與冕下同承聖職的六位大主教，如今也只有一位還在世。其他的五位，早已奔赴了女神的國度。」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
里奧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現任教皇是預感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才要舉行祭典，選出第七位聖子候選。
嗯？話說，教皇為什麼不早點把七個人選出來，非得等到快嘎的時候才選？
這話里奧有些猶豫要不要問出來。
雖然他現在的人設是個鍊金術師，即使問出這種失禮的話，也不會惹疑。
但沒有IX號小姐的助攻鋪墊，XI號很容易對自己產生反感，不利於之後從對方這裡獲取情報。
IX號小姐在一旁繼續把玩著頭髮，表面上看起來並不想插入里奧和XI號的交談之中。只不過，她實際的注意力，一刻也沒離開過兩人。
呵呵~有趣！
IX號小姐的眼神微眯。
XII先生，我只是想和您坦誠相見，您卻對我如此防備嗎？
魔女茶會就是這點有意思啊~
不論你是誰，一旦被選為了夢境騎士，只要再次進入夢鄉，就會來到這裡。
而且，來到了這裡之後，就只能乖乖地坐在圓桌旁，和其他騎士談笑，接受別人的審視。
真的是如同貴族小姐們的下午茶會一樣啊~
IX號小姐心裡輕笑了一聲，視線轉到了一旁的XI號身上。
XI號就沒你這麼有防備了。
這傢伙，雖然也有刻意地在隱藏自己。但是，我已經能大概地猜出他的身份了！
IX號小姐輕咬著嘴唇，略帶欣賞地看了看XI號那健碩的身體虛影。
首先是這傢伙的那不同於聖光學院畢業的劣質聖徒們的虔誠，再加上其對教皇的尊敬，還有往日的交談中，無意之間展現出的非凡見識、貴族腔調……
哼哼~還有還有，剛才，我故意激怒這傢伙時，他的那句「並非是在警告，而是命令」，也有點像是兵長一類的軍人才會說的話啊~
綜合這些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XI號先生，你應該就是光明教派的第一聖子候選、帕拉諾亞公爵的長子——傑斯提·帕拉諾亞吧？
呵呵~
也只有自小被選為聖子候選，成長於軍事背景的帕拉諾亞家族的你，才符合這些特徵了啊！
哦，當然，您不可能是一個與之相像的籍籍無名之輩。
這場茶會所邀請的騎士們，絕對都不普通！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啊！
解出了一個謎題，IX號小姐心情變得有些愉悅。她輕舔了舔嘴角，視線又回到了里奧的身上。
所以，XII號先生，你又是誰呢？
我現在唯一可以斷定的是，你絕不是鍊金術師！
你剛才的那句，「並非是對你們光明教派有所蔑視」，可太禮貌了些吧？
這句話，任何人說出來都沒問題，可唯獨從鍊金術師口中說出來，才是問題。
畢竟，鍊金術師的情商本來就低，還被人家追殺了上百年，即使不想得罪傑斯提，也沒必要這麼「恭敬」啊！
IX號小姐心裡嗤笑了一聲，想起了這個世界流傳已久的一句俚語。
如果一個鍊金術師和一個光明教徒，相互之間交談甚歡，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個鍊金術師是假的；二是那個光明教徒是假的。
IX號小姐在心裡搖了搖頭。
對女神祭典這麼感興趣，你該不會也是個光明教徒吧？
不對不對。
IX號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連光明教派里的一些常識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光明教徒。
那這樣說的話，他莫非是邪神教徒？
IX號小姐又找到了個貌似合理的解釋。
……
琺威小鎮，格雷家。
噼哩噼哩。
壁爐里的木柴被火焰灼燒，不時地發出脆響，照亮著格雷家這間不大的小木屋。
安娜端坐在餐桌旁，小臉上有些緊張；小愛麗絲坐在安娜對面，用叉子，將面前盤子裡的水煮雞蛋搗碎，混著手中的黑麥麵包，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咕咚咕咚。
兩姐妹的父親—漢姆·格雷，端起了桌子上的一大杯麥酒，仰頭飲了下去。
哈~
這是這個中年鐵匠，一天之中，為數不多能享受愜意的時刻了。
她們的母親—格雷夫人，坐在丈夫對面，手上拿著一件衣物，縫縫補補。但是，她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瞥向桌子。
原因也無他，因為此時，他們面前的木桌上，正攤開擺著一個布袋。而在那布袋之上，明晃晃地堆著整整70枚亮閃閃的金幣。
這正是之前，里奧為資助安娜，忍痛捐贈的那70枚金幣。
咚。
漢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呼了一口氣，也把目光對向了那堆金幣。
這堆金幣，對於任何一個貧窮的家庭，都該是帶來笑容的良藥。可奇怪的是，這個長得有些粗獷的漢子，看著眼前的金幣小山，眼神中竟透露出了幾分惆悵。
「哎，我的女兒，安娜，你要……你想進入聖光學院嗎？」
漢姆大叔的聲音很是威嚴，即使用著溫柔的語氣，也讓人難免有些拘謹。
安娜輕咬著嘴唇。
她知道，「用從里奧大人那裡借到的錢，去聖光學院進修」這件事，父親多半是不會同意的。
漢姆自小就告訴她們兩姐妹：不要去乞求別人，更不要去虧欠別人。
他們的父親，自己平時也踐行著這句話。
哪怕是有一陣子，鐵匠鋪子裡的生意很是蕭條，他們一家溫飽都成了問題，漢姆也沒有向周圍的鄰居乞求接濟。
她並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如此，但是她已經習慣了父親如此。
可是，安娜是真的想進入聖光學院啊！
從聖光學院畢業後，她就可以從事光明教派的一些神職，獲取一些教廷的薪俸，改善家裡的生活。
再者，她也不否認，自己有一點小心思。
「一個普通的平民女孩和一名神父」，還是「同樣是一名神職的女孩和一名神父」……
「我想。」
最終，安娜還是大著膽子，在明知道父親會反對的情況下，依舊錶達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漢姆大叔沉默了。
格雷夫人還在縫補著手中的衣衫。
噔！
這個和兩姐妹同款發色的中年婦人，咬斷了手上的線頭，抬起眼來，看著自己的丈夫，心中莫名地湧上了一股火氣。
「收收你那自以為是的自尊吧！」
「你應該明白的，自從里奧閣下，把咱們的小愛麗絲治好後，你的那點固執就一文不值了！」
安娜懵了一下，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會突然大發脾氣。
漢姆大叔聽到這話，沒有反駁。
這個平日裡很是灑脫的大叔，臉上出現了幾分羞愧。
「好吧，女兒，我同意了。」
「嗯？」安娜有些愕然。
漢姆·格雷的臉上，又重新帶上了笑容。
「去吧，女兒。畢業之後，當個光明教派的修女，也很不錯啊。」
安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格雷夫人見到丈夫如此，也是愣了一下。
「哼。」她輕哼了一聲，低下頭去，繼續了手中的縫補。
只不過，這次，她不再關注桌子上的金幣了，嘴角也微微地彎了一些。
小愛麗絲則完全是沒理會三人的對話，她只是依舊往嘴裡送著食物。
唔唔，這個的味道好像比芝士土豆還要好啊！
片刻之後，安娜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用再麻煩里奧大人來勸解父親了？
「哦！謝謝您，父親！」
漢姆欣慰地看著女兒。
女兒長大了，或許，她能成為像里奧閣下那樣的真正聖徒，我也應該……
正在漢姆如此想的時候，安娜又開了口。
「可是我並沒有打算成為修女，我想要成為聖騎士！」
「啊？！」漢姆大叔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十分詫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