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創作「新曲」
每年十月份的《快樂女聲》對音樂系學生們來說都是一場饕餮盛宴。
平民歌手突然一夜爆火，民間藝人靠著節目漲粉百萬……這種種改變階級的新聞，都是他們慰藉枯燥學海的調劑品。
如果這場盛宴里剛好還有校內的同學，那就更加完美了。
這說明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她們能成為大明星，自己說不準以後也可以。
為此很多音樂系的學生都刻意蹲守在屏幕前，時刻關注著兩位學姐的比賽情況。
當然。
不乏也有嫉妒的學生。
例如被眾人稱讚的音樂天才，大三學姐的吳筠曦……的室友們。
「我看那個姓沈的學姐，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靠著別人的原創歌晉級。」
「呸~」
「聽說她去年《快樂女聲》第三輪就被淘汰了，我看那才是她的真實水準，就一普通路人。」
一名室友酸溜溜的說道。
今年她也參加了《快樂女聲》的選拔，準確的說，她們整個宿舍都參加了。
她們是典型的學霸宿舍。
每一個都是年級專業中的佼佼者，專業技能十分優秀。
比不過吳筠曦那就罷了，畢竟這位室友是實打實的天才創作人，成績更是常年霸占年級第一，她能成名，那是實力所至。
但那個沈學姐算什麼東西？
一個傍上大腿的混子而已。
憑什麼也能一夜爆火？
能考進難度藝術學院的都是學霸，而她們又是學霸中的學霸，自然不願承認不如人。
吳筠曦能火，人家那是真材實料。
至於沈璧？
呵，僥倖而已。
「我看《快樂女聲》現在是越辦越假了，拿公司的歌，拿朋友的歌來參賽，乾脆不如比大家誰後台更硬咯。」她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好了，沈璧學姐也很優秀的，我聽了她的演奏，她的嗓音很有特色，如果配上合適的歌曲，應該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音樂人。」另外一名室友向她使了個眼色，眼角餘光瞥向半坐在床上的吳筠曦。
吳筠曦雙腳懸空在寢室床位上，臉頰戴著耳機，怔怔出神地看著《快樂女聲》的直播回放。
沈璧學姐的演唱實力，吳筠曦是認可的。
但創作水平……吳筠曦咬了咬嘴唇，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首歌很優秀，優秀到甚至讓她心裡湧出一股無力感。
那是創作水平被全方位碾壓的無力。
原以為自己的對手只有那幾個，沒想到居然又冒出了一個大魔王。
這首歌是否是沈璧學姐自己創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名只能是自己。
吳筠曦目光幽幽，作為從小到大的冠軍蟬聯者，不管是在專業技能上，還是在比賽上，她都不想輸給任何人。
哪怕那個人是學姐！
……
感受到壓力的《快樂女生》不只有吳筠曦。
星海公司內部。
一道咆哮聲突然傳出。
「是誰！是誰！」
「你們給我解釋清楚，這個沈璧又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
「淺影悠悠也就算了，竟然連個新人都比不過，你們這群經紀人全都是飯桶嗎？」
「這就是你們這段時間的工作成績嗎？」
秦凱傑十分惱怒。
從上周開始，星海娛樂就砸了大筆的資源宣傳新加盟的練習生薛琪源，為此甚至專門請了製作人，給她量身創作了一首參賽歌曲。
結果呢。
先是輸給了死對頭公司的藝人——淺影悠悠已經和芒果娛樂的公司簽約了，這件事秦凱傑已經知道了。
輸給死對頭也就罷了，好歹對方有心算無心，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以理解。
但這沈璧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成了海選小組第一名，這不是踩著他們公司成名嗎？
星海娛樂前期砸了那麼多資源，拼命營銷薛琪源的天才歌手形象，結果到頭來，輸給了一個路人。
這不是憑白給其他人做了嫁衣嗎？
一想到自己之前買的那些營銷號通稿，那些稱讚薛琪源多麼多麼優秀的視頻底下，全是連xxx都比不過的評論。
秦凱傑就眼前一黑。
推流一周，造勢一周，花自己的錢，結果全給別人做宣傳了。
「秦經理，我們要往好處想嘛。」
作曲部的老劉安慰道，「雖然我們的資源打了水漂，但芒果音樂也一樣啊，他們推了這麼久的古風藝人，陰了我們一整個月，結果到頭來卻輸給了一個路人。」
「他們現在估計比我們還鬱悶呢。」
秦凱傑本來還十分惱火，聽到這話，忽然感覺倒也有點道理。
星海娛樂輸了這場已成定局，畢竟薛琪源的支持率沒有淺影悠悠高，不管怎麼往，都是在給別人做宣傳。
與其讓死對頭踩著薛琪源成名，還不如拉著它一起墊背，成全別人。
反正營銷費都打水漂了，獨傷心還不如眾傷心，拉著死對頭一起傷心，自己似乎就沒那麼傷心了。
「不管怎樣！」
秦凱傑一拍桌子，「這次你們工作失職是事實，我限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搞清楚那個叫沈璧的選手和她背後的創作人。」
「如果她是其他公司推的藝人，你們趕緊給我拿出對策，如果她是自由藝人……」
秦凱傑目光掃過一眾下屬，「不管花多大的力氣，一定要把她和她背後的創作人簽到公司來。」
「再發生這麼大的紕漏！」
「你們全給我捲鋪蓋走人！」
秦凱傑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
眾人急忙連連答應。
而像這樣的場景，同時也出現在了芒果娛樂內。
隨著幾道咆哮聲，無數娛樂公司的藝人獵頭紛紛出動，往南都藝術學院匯聚。
……
《友情歲月》這首歌獲得了行業內的一致好評，整整一天內，南都藝術學院到處都在討論沈璧和這首歌的創作者。
陳南對這些話題沒興趣，索性溜到了南都藝術學院音樂系的琴房內。
刷的沈璧的學生卡。
既然《友情歲月》這首歌的市場反響這麼好，作為一名合格的文抄公，陳南肯定是要多研究幾首「新曲子」。
搬運歌曲的難點其實不在於會不會唱。
而在於扒曲。
一首歌曲，在很多時候，旋律甚至還要比歌詞重要。
很多人聽不懂外語，但當那首外語歌旋律出來，還是能下意識跟唱出來。
比如鳥叔的江南styie。
哪怕不清楚歌詞的意義，照樣靠著魔性的旋律火遍大江南北。
能否還原原作的旋律，才是衡量一首「新曲子」的判斷標準。
陳南以前確實在ktv里唱過歌，什麼海闊天空，光輝歲月，水手之類的歌都會唱個大概。
但光會唱不夠，他還得根據腦海里的丁點記憶，還原整首曲子的旋律。
這才是難度最大的環節。
摸著鋼琴琴鍵，陳南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長嘗試下那些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
依照這段時間學的粗略樂譜知識，他用生硬的手勢，在琴鍵上按下一個個樂符。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額，好像記岔了。」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相約在……在……」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
「圈圈圓圓圈圈……」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噔噔噔~
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吳筠曦抱著自己鑽研了好幾個月，才弄出的半成品曲譜，走進了琴房。
為了獲得《快樂女聲》的冠軍，她必須儘快拿出新的原創歌曲。
為此，吳筠曦決定閉關，打算接下來的一周內，都要在琴房裡死磕靈感。
不創作出一部合格的作品，絕不出關。
從琴房值班老師那裡拿過鑰匙，吳筠曦朝著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閉關需要清淨，所以她特意選了個最偏僻，最安靜的房間。
進了琴房，調整好狀態好，吳筠曦剛將手放到琴鍵上，耳邊就傳來了一道嘈雜難聽的鋼琴音。
沒錯，就是難聽。
吳筠曦甚至難以想像，堂堂南都藝術學院的音樂系內，竟然還有彈琴彈得這麼難聽。
跟一個五年級的初學者一樣。
南都學院的琴房隔音很差，這源自音樂系的某個老教授，他認為好的音樂應該是在靈感交流中產生的。
於是，他特意囑咐校方，為了方便學生興致來了，方便「斗琴」，建議把包間隔音修得差一點兒。
吳筠曦對這種舉措倒不反感。
畢竟偶爾練琴累了，聽聽旁邊的音樂，確實有助於靈感迸發。
但前提是得彈好聽一點兒啊。
這彈的什麼啊。
我剛從幼兒園畢業的那一年，彈得都比「她」好。
噪音！
這是純粹的噪音。
吳筠曦眉頭緊皺，正準備起身去讓隔壁的同學安靜點兒時，琴聲消失了。
緊接著，響起的是斷斷續續地吟唱聲。
夾雜著偶爾響起的鋼琴旋律，對方似乎是在研究什麼新曲子。
吳筠曦停下了起身的動作，雖然琴彈得難聽至極，跟噪音一樣刺耳嘈雜，但她尊重每一個音樂創作人。
樂曲，是每個創作人靈魂的聲音。
不容打攪，也不能因為難聽而嘲諷。
漸漸的，隔壁的歌聲透過隔間，傳入了吳筠曦耳中。
吳筠曦靜靜地傾聽著。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來吧，來吧，相約98……」
隨著一道道似乎在嘗試創作，但旋律優美的歌聲傳入耳中，吳筠曦恍惚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半成品稿子，那是自己苦思冥想，琢磨了大半年月才創作出的旋律。
此前她沾沾自喜，引以為傲，認為它能幫自己獲得《超級女聲》的冠軍。
但現在……
這是哪裡生產出來的垃圾？
我怎麼會創作出這麼難聽的一首音樂。
搞藝術的人都是十分挑剔的。
吳筠曦這種年少成名的天才更是如此。
像她這種人，一旦聽到了「完美」的旋律，便再也容不下半點瑕疵。
現在便是如此。
聽著斷斷續續，仿若仙音一樣的旋律，吳筠曦頓覺自己手上的新作品，跟垃圾一樣燙手。
平民歌手突然一夜爆火，民間藝人靠著節目漲粉百萬……這種種改變階級的新聞，都是他們慰藉枯燥學海的調劑品。
如果這場盛宴里剛好還有校內的同學，那就更加完美了。
這說明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她們能成為大明星，自己說不準以後也可以。
為此很多音樂系的學生都刻意蹲守在屏幕前，時刻關注著兩位學姐的比賽情況。
當然。
不乏也有嫉妒的學生。
例如被眾人稱讚的音樂天才，大三學姐的吳筠曦……的室友們。
「我看那個姓沈的學姐，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靠著別人的原創歌晉級。」
「呸~」
「聽說她去年《快樂女聲》第三輪就被淘汰了，我看那才是她的真實水準，就一普通路人。」
一名室友酸溜溜的說道。
今年她也參加了《快樂女聲》的選拔，準確的說，她們整個宿舍都參加了。
她們是典型的學霸宿舍。
每一個都是年級專業中的佼佼者，專業技能十分優秀。
比不過吳筠曦那就罷了，畢竟這位室友是實打實的天才創作人，成績更是常年霸占年級第一，她能成名，那是實力所至。
但那個沈學姐算什麼東西？
一個傍上大腿的混子而已。
憑什麼也能一夜爆火？
能考進難度藝術學院的都是學霸，而她們又是學霸中的學霸，自然不願承認不如人。
吳筠曦能火，人家那是真材實料。
至於沈璧？
呵，僥倖而已。
「我看《快樂女聲》現在是越辦越假了，拿公司的歌，拿朋友的歌來參賽，乾脆不如比大家誰後台更硬咯。」她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好了，沈璧學姐也很優秀的，我聽了她的演奏，她的嗓音很有特色，如果配上合適的歌曲，應該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音樂人。」另外一名室友向她使了個眼色，眼角餘光瞥向半坐在床上的吳筠曦。
吳筠曦雙腳懸空在寢室床位上，臉頰戴著耳機，怔怔出神地看著《快樂女聲》的直播回放。
沈璧學姐的演唱實力，吳筠曦是認可的。
但創作水平……吳筠曦咬了咬嘴唇，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首歌很優秀，優秀到甚至讓她心裡湧出一股無力感。
那是創作水平被全方位碾壓的無力。
原以為自己的對手只有那幾個，沒想到居然又冒出了一個大魔王。
這首歌是否是沈璧學姐自己創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名只能是自己。
吳筠曦目光幽幽，作為從小到大的冠軍蟬聯者，不管是在專業技能上，還是在比賽上，她都不想輸給任何人。
哪怕那個人是學姐！
……
感受到壓力的《快樂女生》不只有吳筠曦。
星海公司內部。
一道咆哮聲突然傳出。
「是誰！是誰！」
「你們給我解釋清楚，這個沈璧又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
「淺影悠悠也就算了，竟然連個新人都比不過，你們這群經紀人全都是飯桶嗎？」
「這就是你們這段時間的工作成績嗎？」
秦凱傑十分惱怒。
從上周開始，星海娛樂就砸了大筆的資源宣傳新加盟的練習生薛琪源，為此甚至專門請了製作人，給她量身創作了一首參賽歌曲。
結果呢。
先是輸給了死對頭公司的藝人——淺影悠悠已經和芒果娛樂的公司簽約了，這件事秦凱傑已經知道了。
輸給死對頭也就罷了，好歹對方有心算無心，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以理解。
但這沈璧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成了海選小組第一名，這不是踩著他們公司成名嗎？
星海娛樂前期砸了那麼多資源，拼命營銷薛琪源的天才歌手形象，結果到頭來，輸給了一個路人。
這不是憑白給其他人做了嫁衣嗎？
一想到自己之前買的那些營銷號通稿，那些稱讚薛琪源多麼多麼優秀的視頻底下，全是連xxx都比不過的評論。
秦凱傑就眼前一黑。
推流一周，造勢一周，花自己的錢，結果全給別人做宣傳了。
「秦經理，我們要往好處想嘛。」
作曲部的老劉安慰道，「雖然我們的資源打了水漂，但芒果音樂也一樣啊，他們推了這麼久的古風藝人，陰了我們一整個月，結果到頭來卻輸給了一個路人。」
「他們現在估計比我們還鬱悶呢。」
秦凱傑本來還十分惱火，聽到這話，忽然感覺倒也有點道理。
星海娛樂輸了這場已成定局，畢竟薛琪源的支持率沒有淺影悠悠高，不管怎麼往，都是在給別人做宣傳。
與其讓死對頭踩著薛琪源成名，還不如拉著它一起墊背，成全別人。
反正營銷費都打水漂了，獨傷心還不如眾傷心，拉著死對頭一起傷心，自己似乎就沒那麼傷心了。
「不管怎樣！」
秦凱傑一拍桌子，「這次你們工作失職是事實，我限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搞清楚那個叫沈璧的選手和她背後的創作人。」
「如果她是其他公司推的藝人，你們趕緊給我拿出對策，如果她是自由藝人……」
秦凱傑目光掃過一眾下屬，「不管花多大的力氣，一定要把她和她背後的創作人簽到公司來。」
「再發生這麼大的紕漏！」
「你們全給我捲鋪蓋走人！」
秦凱傑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
眾人急忙連連答應。
而像這樣的場景，同時也出現在了芒果娛樂內。
隨著幾道咆哮聲，無數娛樂公司的藝人獵頭紛紛出動，往南都藝術學院匯聚。
……
《友情歲月》這首歌獲得了行業內的一致好評，整整一天內，南都藝術學院到處都在討論沈璧和這首歌的創作者。
陳南對這些話題沒興趣，索性溜到了南都藝術學院音樂系的琴房內。
刷的沈璧的學生卡。
既然《友情歲月》這首歌的市場反響這麼好，作為一名合格的文抄公，陳南肯定是要多研究幾首「新曲子」。
搬運歌曲的難點其實不在於會不會唱。
而在於扒曲。
一首歌曲，在很多時候，旋律甚至還要比歌詞重要。
很多人聽不懂外語，但當那首外語歌旋律出來，還是能下意識跟唱出來。
比如鳥叔的江南styie。
哪怕不清楚歌詞的意義，照樣靠著魔性的旋律火遍大江南北。
能否還原原作的旋律，才是衡量一首「新曲子」的判斷標準。
陳南以前確實在ktv里唱過歌，什麼海闊天空，光輝歲月，水手之類的歌都會唱個大概。
但光會唱不夠，他還得根據腦海里的丁點記憶，還原整首曲子的旋律。
這才是難度最大的環節。
摸著鋼琴琴鍵，陳南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長嘗試下那些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
依照這段時間學的粗略樂譜知識，他用生硬的手勢，在琴鍵上按下一個個樂符。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冉冉檀香透過窗……額，好像記岔了。」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相約在……在……」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
「圈圈圓圓圈圈……」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噔噔噔~
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吳筠曦抱著自己鑽研了好幾個月，才弄出的半成品曲譜，走進了琴房。
為了獲得《快樂女聲》的冠軍，她必須儘快拿出新的原創歌曲。
為此，吳筠曦決定閉關，打算接下來的一周內，都要在琴房裡死磕靈感。
不創作出一部合格的作品，絕不出關。
從琴房值班老師那裡拿過鑰匙，吳筠曦朝著最裡面的房間走去。
閉關需要清淨，所以她特意選了個最偏僻，最安靜的房間。
進了琴房，調整好狀態好，吳筠曦剛將手放到琴鍵上，耳邊就傳來了一道嘈雜難聽的鋼琴音。
沒錯，就是難聽。
吳筠曦甚至難以想像，堂堂南都藝術學院的音樂系內，竟然還有彈琴彈得這麼難聽。
跟一個五年級的初學者一樣。
南都學院的琴房隔音很差，這源自音樂系的某個老教授，他認為好的音樂應該是在靈感交流中產生的。
於是，他特意囑咐校方，為了方便學生興致來了，方便「斗琴」，建議把包間隔音修得差一點兒。
吳筠曦對這種舉措倒不反感。
畢竟偶爾練琴累了，聽聽旁邊的音樂，確實有助於靈感迸發。
但前提是得彈好聽一點兒啊。
這彈的什麼啊。
我剛從幼兒園畢業的那一年，彈得都比「她」好。
噪音！
這是純粹的噪音。
吳筠曦眉頭緊皺，正準備起身去讓隔壁的同學安靜點兒時，琴聲消失了。
緊接著，響起的是斷斷續續地吟唱聲。
夾雜著偶爾響起的鋼琴旋律，對方似乎是在研究什麼新曲子。
吳筠曦停下了起身的動作，雖然琴彈得難聽至極，跟噪音一樣刺耳嘈雜，但她尊重每一個音樂創作人。
樂曲，是每個創作人靈魂的聲音。
不容打攪，也不能因為難聽而嘲諷。
漸漸的，隔壁的歌聲透過隔間，傳入了吳筠曦耳中。
吳筠曦靜靜地傾聽著。
「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痴笑我不能拒絕……」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來吧，來吧，相約98……」
隨著一道道似乎在嘗試創作，但旋律優美的歌聲傳入耳中，吳筠曦恍惚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半成品稿子，那是自己苦思冥想，琢磨了大半年月才創作出的旋律。
此前她沾沾自喜，引以為傲，認為它能幫自己獲得《超級女聲》的冠軍。
但現在……
這是哪裡生產出來的垃圾？
我怎麼會創作出這麼難聽的一首音樂。
搞藝術的人都是十分挑剔的。
吳筠曦這種年少成名的天才更是如此。
像她這種人，一旦聽到了「完美」的旋律，便再也容不下半點瑕疵。
現在便是如此。
聽著斷斷續續，仿若仙音一樣的旋律，吳筠曦頓覺自己手上的新作品，跟垃圾一樣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