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故事
霍雨浩觀察到比比東在聽到話後怔愣了一下。
他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對於天才理論學者的定義是什麼，但在我看來最起碼應當是有一項或者多項足以推動魂師界進步的理論才行，反觀這位大師。」
霍雨浩在最後兩個字上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也重了幾分。
「小剛他有《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怎麼不算重大貢獻？」比比東急切道，一邊說著，一邊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手稿。
霍雨浩觀察到，這冊手稿的書頁邊緣已經泛起細密的毛刺，想來應當是經常被翻閱。
霍雨浩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看向比比東，眼睛裡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被霍雨浩這個她內心認定的「自己人」用這般眼神盯著，比比東一時竟有種被審判的錯覺。
「比比東，你修煉把腦子修壞了，還是你真的就那麼厲害，憑藉這樣一本書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又或者如今斗羅魂師界的信息已經這樣匱乏了，能將這些常識奉為圭臬，若是如此我送你一本更詳細更客觀的你要不要！」
這個時期的強者腦子有病吧。
霍雨浩在心中暗自吐槽。
本身對天使神的印象就已經因為這檔子爛事破滅，眼前這位羅剎神竟也是這般……偏執？
跟這麼一群蟲豸在一個時期，還怎麼建設好美麗斗羅大陸！
「你……算了……」比比東顯然是有其他事，因而只是怒了一下便主動轉移了話題，並不願在這個問題上與霍雨浩深究。
「我今夜找你是有要事相商。」
聞言，霍雨浩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後重新坐下。
「請講。」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既然同屬神位傳承者，我就不繞彎子了，我知道你創建傳靈塔的目的是為了收集信仰之力，我同樣如此？」
霍雨浩眉頭微挑，示意她繼續。
比比東抿了抿唇，將她的野心和盤托出：「這一點上我們是天然的盟友，傳靈塔想要傳播，想要建立，想要收集民眾信仰，可以。我不僅可以代表武魂殿這個大陸最強勢力支持，還可以在許多問題上與你們方便，而你所需要做的不過是在後續一些問題上與我保持一致。」
「比如？」
「比如當我毀滅兩大帝國時，我需要你保持中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我需要的是民眾在殺戮中無邊的恐懼與怨念，而你……我雖然不知道你需要哪一類的信仰，但顯然不會是我這般可怖。」
說著，比比東自嘲一笑。
即使已經年歲不小，可對於美的追求幾乎是刻在每一個女人心中的，這一點從魂師界傳聞「比比東從不施展武魂真身」便可見一二。
對此霍雨浩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選擇了力量，便要接受力量帶來的其他副作用，比比東的行為在他看來純屬矯情。
嗯，這個時代的強者果然很癲！
不過比比東的提議卻是讓霍雨浩眼前一亮。
「你統一的理念我比較認可。」
見識過斗羅聯邦這種統一集權實體的效率，現在的霍雨浩就是堅定的統一論者。
「但是……」沒等比比東再說些什麼，霍雨浩話鋒一轉，「戰爭的烈度不應該無底線的擴大，不然我一定會插手，尤其類似屠城這類暴行堅決不能允許！」
聯想起記憶中與橘子在星羅城下兵戎相見的那個自己，想起那個被隨手按死的便宜師祖孔德明……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胸腔里蔓延。
「你好像很難受。」一直觀察他的比比東幾乎是在立刻便發現了霍雨浩情緒上的異常。
一個從頭至尾表現滴水不漏的人突然展示出這幅面貌，她近乎本能地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意味。
「只是想起一段塵封已久的故事。」
比比東注視著霍雨浩年輕的五官，嘴角抽了抽：「有人告訴過你，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氣人嗎？」
霍雨浩沒有理會，白日肆無忌憚操縱情緒之力到底是在現在迎來了反噬，他需要儘快將這股莫名的情緒抒發出去。
「那是許多年前的事情……」霍雨浩仰面朝天，天邊的烏雲悄然吹散，皎潔的月光打濕了少年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當年少年在異國他鄉求學，偶然因意外結識了另一個少女，她的年歲比男孩大些，可性格卻是十分跳脫，整日打打鬧鬧看起來沒心沒肺……」
比比東眉頭皺了起來，她從故事中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那段青蔥歲月太過美好，以至於如今傷痕累累不敢回憶。
「後來在一次外出獵魂時，少年少女意外與帶隊的老師走失，在那個過程中，少年了解到少女悽慘的身世……美好的未來一夕破滅，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傷痕隨著歲月流逝陪伴在身邊，少女也認識到少年走到如今一路上的坎坷與險阻。」
說到這，霍雨浩的喉頭微微哽咽，他和橘子的仇人本質上是同一人，可卻在最終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後來呢？」
見霍雨浩不再言語，比比東催促道：
「他們在一起了嗎？」
「後來……」霍雨浩嘆了口氣，「兩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少年經歷了很多次離別後終於成為了大陸最強者，而少女也在嫁給當時帝國太子，也就是後來的皇帝後，掌握了復仇的力量，並且為之奮鬥。然後，故事迎來了最戲劇的一幕。」
「什麼？」比比東湊近，往日威嚴的眸子裡盛滿了好奇。
「當少女帶著帝國大軍橫掃了整片大陸，直至君臨仇人所在的城下時，少女驚愕地發現，她的仇人實際上是少年的親生父親，而少年面對這個最初認定的仇人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選擇了原諒，多麼可笑……」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霍雨浩不再說了，他轉身，拍了拍衣袖，朝著城外走去。
寂寥的夜色打在他的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名為「孤寂」的外衣，比比東不自覺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少年。
理智告訴比比東，歷史上從未有這般荒唐的故事，可霍雨浩動情的模樣又在不斷挑撥著她的心弦，讓她不自覺地想要剖開他的胸膛細細研究。
「陛下，需要我去追嗎？」外圍守衛的鬼魅低著頭，走上近前。
「算了。」比比東擺了擺手，藉口擦拭了一番泛紅的眼角。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在她的心中已經將那個少女和自己代入到一起，可那個少年……
比比東拼命地想要將玉小剛的臉與之聯繫，可那張往日愛惜無比的臉卻隨之愈發無味。
「鬼魅。」
「屬下在！」
「之前查探霍雨浩時是否已經查明小剛所在。」
「是的陛下，根據我們的探子來報，玉大師的確就在諾丁城，需要屬下去安排嗎？」
鬼魅將頭壓得更低，作為見證過比比東成長的老人，他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因而在面對這位近些年脾氣越發詭異的教皇時時常報以十足的謹慎態度。
「算了……」比比東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天際去追逐霍雨浩的身影，最終長嘆一聲，轉身朝著武魂城的方向而去。
他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對於天才理論學者的定義是什麼，但在我看來最起碼應當是有一項或者多項足以推動魂師界進步的理論才行，反觀這位大師。」
霍雨浩在最後兩個字上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也重了幾分。
「小剛他有《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怎麼不算重大貢獻？」比比東急切道，一邊說著，一邊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手稿。
霍雨浩觀察到，這冊手稿的書頁邊緣已經泛起細密的毛刺，想來應當是經常被翻閱。
霍雨浩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看向比比東，眼睛裡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被霍雨浩這個她內心認定的「自己人」用這般眼神盯著，比比東一時竟有種被審判的錯覺。
「比比東，你修煉把腦子修壞了，還是你真的就那麼厲害，憑藉這樣一本書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又或者如今斗羅魂師界的信息已經這樣匱乏了，能將這些常識奉為圭臬，若是如此我送你一本更詳細更客觀的你要不要！」
這個時期的強者腦子有病吧。
霍雨浩在心中暗自吐槽。
本身對天使神的印象就已經因為這檔子爛事破滅，眼前這位羅剎神竟也是這般……偏執？
跟這麼一群蟲豸在一個時期，還怎麼建設好美麗斗羅大陸！
「你……算了……」比比東顯然是有其他事，因而只是怒了一下便主動轉移了話題，並不願在這個問題上與霍雨浩深究。
「我今夜找你是有要事相商。」
聞言，霍雨浩起身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後重新坐下。
「請講。」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既然同屬神位傳承者，我就不繞彎子了，我知道你創建傳靈塔的目的是為了收集信仰之力，我同樣如此？」
霍雨浩眉頭微挑，示意她繼續。
比比東抿了抿唇，將她的野心和盤托出：「這一點上我們是天然的盟友，傳靈塔想要傳播，想要建立，想要收集民眾信仰，可以。我不僅可以代表武魂殿這個大陸最強勢力支持，還可以在許多問題上與你們方便，而你所需要做的不過是在後續一些問題上與我保持一致。」
「比如？」
「比如當我毀滅兩大帝國時，我需要你保持中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我需要的是民眾在殺戮中無邊的恐懼與怨念，而你……我雖然不知道你需要哪一類的信仰，但顯然不會是我這般可怖。」
說著，比比東自嘲一笑。
即使已經年歲不小，可對於美的追求幾乎是刻在每一個女人心中的，這一點從魂師界傳聞「比比東從不施展武魂真身」便可見一二。
對此霍雨浩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選擇了力量，便要接受力量帶來的其他副作用，比比東的行為在他看來純屬矯情。
嗯，這個時代的強者果然很癲！
不過比比東的提議卻是讓霍雨浩眼前一亮。
「你統一的理念我比較認可。」
見識過斗羅聯邦這種統一集權實體的效率，現在的霍雨浩就是堅定的統一論者。
「但是……」沒等比比東再說些什麼，霍雨浩話鋒一轉，「戰爭的烈度不應該無底線的擴大，不然我一定會插手，尤其類似屠城這類暴行堅決不能允許！」
聯想起記憶中與橘子在星羅城下兵戎相見的那個自己，想起那個被隨手按死的便宜師祖孔德明……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的胸腔里蔓延。
「你好像很難受。」一直觀察他的比比東幾乎是在立刻便發現了霍雨浩情緒上的異常。
一個從頭至尾表現滴水不漏的人突然展示出這幅面貌，她近乎本能地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意味。
「只是想起一段塵封已久的故事。」
比比東注視著霍雨浩年輕的五官，嘴角抽了抽：「有人告訴過你，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氣人嗎？」
霍雨浩沒有理會，白日肆無忌憚操縱情緒之力到底是在現在迎來了反噬，他需要儘快將這股莫名的情緒抒發出去。
「那是許多年前的事情……」霍雨浩仰面朝天，天邊的烏雲悄然吹散，皎潔的月光打濕了少年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當年少年在異國他鄉求學，偶然因意外結識了另一個少女，她的年歲比男孩大些，可性格卻是十分跳脫，整日打打鬧鬧看起來沒心沒肺……」
比比東眉頭皺了起來，她從故事中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那段青蔥歲月太過美好，以至於如今傷痕累累不敢回憶。
「後來在一次外出獵魂時，少年少女意外與帶隊的老師走失，在那個過程中，少年了解到少女悽慘的身世……美好的未來一夕破滅，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傷痕隨著歲月流逝陪伴在身邊，少女也認識到少年走到如今一路上的坎坷與險阻。」
說到這，霍雨浩的喉頭微微哽咽，他和橘子的仇人本質上是同一人，可卻在最終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後來呢？」
見霍雨浩不再言語，比比東催促道：
「他們在一起了嗎？」
「後來……」霍雨浩嘆了口氣，「兩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少年經歷了很多次離別後終於成為了大陸最強者，而少女也在嫁給當時帝國太子，也就是後來的皇帝後，掌握了復仇的力量，並且為之奮鬥。然後，故事迎來了最戲劇的一幕。」
「什麼？」比比東湊近，往日威嚴的眸子裡盛滿了好奇。
「當少女帶著帝國大軍橫掃了整片大陸，直至君臨仇人所在的城下時，少女驚愕地發現，她的仇人實際上是少年的親生父親，而少年面對這個最初認定的仇人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選擇了原諒，多麼可笑……」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霍雨浩不再說了，他轉身，拍了拍衣袖，朝著城外走去。
寂寥的夜色打在他的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名為「孤寂」的外衣，比比東不自覺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少年。
理智告訴比比東，歷史上從未有這般荒唐的故事，可霍雨浩動情的模樣又在不斷挑撥著她的心弦，讓她不自覺地想要剖開他的胸膛細細研究。
「陛下，需要我去追嗎？」外圍守衛的鬼魅低著頭，走上近前。
「算了。」比比東擺了擺手，藉口擦拭了一番泛紅的眼角。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在她的心中已經將那個少女和自己代入到一起，可那個少年……
比比東拼命地想要將玉小剛的臉與之聯繫，可那張往日愛惜無比的臉卻隨之愈發無味。
「鬼魅。」
「屬下在！」
「之前查探霍雨浩時是否已經查明小剛所在。」
「是的陛下，根據我們的探子來報，玉大師的確就在諾丁城，需要屬下去安排嗎？」
鬼魅將頭壓得更低，作為見證過比比東成長的老人，他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因而在面對這位近些年脾氣越發詭異的教皇時時常報以十足的謹慎態度。
「算了……」比比東擺了擺手，目光越過天際去追逐霍雨浩的身影，最終長嘆一聲，轉身朝著武魂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