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緒之力再現
落日森林，傳靈塔。
連片的甲冑散發著金屬的森冷寒意，巨大的戰旗在狂風中不住拍打，發出獵獵的聲響。
霍雨浩在一眾傳靈塔高層的簇擁下來到中層瞭望。
身前，是連片的戰甲與軍旗，昨日如喪家之犬般逃竄的雪星此刻重拾自信，身騎戰馬立於陣型前列，姿態張揚而狂妄。
身後，是張望的傳靈塔弟子，直面一支足以掀起一場小型國戰的軍隊，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怯意，有的只有沖天的戰意。
雪星親王眯縫著眼，巨大的高塔拔地而起，無論是何種角度來看都是件不可多得的奇物，上方的白衣少年靜靜站立，身後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他的眼前閃過。
「霍雨浩！」
他咆哮著，好似身後眾多士卒真的給了他無盡的勇氣。
可那少年的面色依舊如常，連帶著他醞釀一路的狠話一道說不出口。
那樣的眼神他曾無數次見過。
在登基前夜戮盡所有兄弟的雪夜身上；在第一次對峙那日雪清河的身上；在輕描淡寫宣布坑殺數十萬叛軍的戈龍身上……以及，雪星親王始終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霍雨浩的身上。
那是一種上位者天然的，對於生命的漠視。
霍雨浩變了，這是雪星親王這個昨日對手對他的評價
雖然難以理解，可霍雨浩周身的氣質的確發生了改變。
沒來由的，雪星竟有些不敢再直視霍雨浩。
與此同時，聯軍也因為他的反常行為而陷入停滯。
「怎麼回事，親王大人怎麼叫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倒是繼續放個狠話啊！」
「就是就是，剛剛還喊得那麼激昂，結果剛一見面連對視都不敢，這叫什麼話。」
「之前信誓旦旦說要給毒斗羅報仇的那股子勁呢？」
「……」
大軍開始騷動，主帥的未戰先怯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這支臨時拼湊而成軍隊的士氣，尤其其中絕大多數士卒在此之前還只是各個家族的私兵，平日所做不過是幫助家族盤剝手下百姓，論及戰鬥素養尚不及皇家三線軍隊。
軍陣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瓦解。
而面對這樣的時機，傳靈塔這幫平均質量高得嚇人的傢伙自然不會放過。
「塔主，讓我上吧！」
楊無敵興奮地喊道，剛剛戰勝封號斗羅並獲得兩株仙草的他正處於人生最巔峰的時刻，面對開始皸裂的大陣，破魂槍在手中發出陣陣興奮的嗡鳴。
另一邊的牛皋與元素城F3也同樣表示可以出戰，只可惜包括楊無敵在內全部被霍雨浩一言否決：
「我一個人就夠了。」
霍雨浩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到甚至都聽不出半分情緒。
元素城三人與牛皋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懷疑霍雨浩是不是剛剛偷偷喝酒，不然怎麼能說出這麼狷狂的話語。
可唯獨與霍雨浩相處許久的楊無敵，從他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那份平靜外表下掩飾的狂暴凶戾。
事實也的確如此。
霍雨浩很憤怒。
老實說他並非一個易怒的人，前世種種經歷造就了他如今處變不驚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老好人的性格底色，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底線，他最多笑笑也就過去。
可是今天，他這顆即便面對新生唐三依舊可以從容應對的內心終於不想再忍了。
獨孤博說的沒錯，在這個時代，仁善只會成為他人欺凌你的藉口，以暴制暴才是這個時代的底色。
今天，霍雨浩決定放縱一下自己。
踏。
天色漸漸陰沉下去，無形的風浪將周圍的一切揉碎，而後重組。烏雲卷著狂風而來，天邊下起細密的小雨。
霍雨浩屹立在風雨之中，身姿挺拔，氣勢勃發，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月白色的錦袍綻放出點點藍光。
「天夢哥，借你點本源能量用用。」
天夢正色道：「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言罷，一輪虛幻的明月出現在霍雨浩身後，而後轟然解體，化作精純的能量湧入霍雨浩體內。
「這不可能！」
蛇矛原本因任務完成而陷入平靜的臉色驟然大變。
一種熟悉的，近乎絕望的恐懼排山倒海般襲來。
蛇矛斗羅死攥袖口，目光冷凝地看著霍雨浩，心中的殺意不斷攀升。
「這種人物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了，必須儘快上報大供奉。」
可是剛一抬步，那股無形的，卻帶著極致鋒銳的精神力卻是瞬間將他鎖定。
蛇矛頓時僵硬地放下抬起的腿，任憑無力席捲全身。
與他同樣遭遇的還有躲在極遠處的夢神機等人，以及更多來自其他勢力暗自窺探的強者。
受那種無形的殺機震懾，所有人此刻連恐懼的聲響都無法發出，只得靜靜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傳靈塔上。
少年一步踏出，身形在半空靜靜漂浮，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實體在下方托舉著他。
可唯有直面霍雨浩的諸多強者，才會意識到他這一步所蘊含對空間法則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種高深的層次。
「封號斗羅！那個少年是封號斗羅。」
軍陣之中，有士兵承受不住壓力，放肆大喊。
在他們的印象中，不藉助外力短暫懸浮是封號斗羅的專屬，而眼下霍雨浩的表現恰恰印證了他們的刻板印象。
只可惜，他的問題註定沒有回應——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少年孤高的身影牽引。
霍雨浩一步踩下，而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空間在這一刻化作實體，任由他拾階而下，所有人的注意都為他所吸引，看那異象詭譎的空間向他展露溫順，看那周身漸漸扭曲的世界警告著四方窺探者不敢上前分寸。
直到來到即將靠近軍陣的上方，霍雨浩終於停下。
此刻，他那雙靈動的眸子早已不復平日澄澈，冰藍色的雙瞳在此時盈滿了淚水。
『他是在哭嗎？』
看清一切的雪星呆呆地想著，思緒在不知不覺間被霍雨浩抽離，好似已經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然而不等他有所作為，下一刻，卻有一道空靈的響聲在這片空間炸開。
「哀！」
連片的甲冑散發著金屬的森冷寒意，巨大的戰旗在狂風中不住拍打，發出獵獵的聲響。
霍雨浩在一眾傳靈塔高層的簇擁下來到中層瞭望。
身前，是連片的戰甲與軍旗，昨日如喪家之犬般逃竄的雪星此刻重拾自信，身騎戰馬立於陣型前列，姿態張揚而狂妄。
身後，是張望的傳靈塔弟子，直面一支足以掀起一場小型國戰的軍隊，他們眼中沒有絲毫怯意，有的只有沖天的戰意。
雪星親王眯縫著眼，巨大的高塔拔地而起，無論是何種角度來看都是件不可多得的奇物，上方的白衣少年靜靜站立，身後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他的眼前閃過。
「霍雨浩！」
他咆哮著，好似身後眾多士卒真的給了他無盡的勇氣。
可那少年的面色依舊如常，連帶著他醞釀一路的狠話一道說不出口。
那樣的眼神他曾無數次見過。
在登基前夜戮盡所有兄弟的雪夜身上；在第一次對峙那日雪清河的身上；在輕描淡寫宣布坑殺數十萬叛軍的戈龍身上……以及，雪星親王始終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的，霍雨浩的身上。
那是一種上位者天然的，對於生命的漠視。
霍雨浩變了，這是雪星親王這個昨日對手對他的評價
雖然難以理解，可霍雨浩周身的氣質的確發生了改變。
沒來由的，雪星竟有些不敢再直視霍雨浩。
與此同時，聯軍也因為他的反常行為而陷入停滯。
「怎麼回事，親王大人怎麼叫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倒是繼續放個狠話啊！」
「就是就是，剛剛還喊得那麼激昂，結果剛一見面連對視都不敢，這叫什麼話。」
「之前信誓旦旦說要給毒斗羅報仇的那股子勁呢？」
「……」
大軍開始騷動，主帥的未戰先怯很大程度上影響了這支臨時拼湊而成軍隊的士氣，尤其其中絕大多數士卒在此之前還只是各個家族的私兵，平日所做不過是幫助家族盤剝手下百姓，論及戰鬥素養尚不及皇家三線軍隊。
軍陣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瓦解。
而面對這樣的時機，傳靈塔這幫平均質量高得嚇人的傢伙自然不會放過。
「塔主，讓我上吧！」
楊無敵興奮地喊道，剛剛戰勝封號斗羅並獲得兩株仙草的他正處於人生最巔峰的時刻，面對開始皸裂的大陣，破魂槍在手中發出陣陣興奮的嗡鳴。
另一邊的牛皋與元素城F3也同樣表示可以出戰，只可惜包括楊無敵在內全部被霍雨浩一言否決：
「我一個人就夠了。」
霍雨浩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到甚至都聽不出半分情緒。
元素城三人與牛皋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懷疑霍雨浩是不是剛剛偷偷喝酒，不然怎麼能說出這麼狷狂的話語。
可唯獨與霍雨浩相處許久的楊無敵，從他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那份平靜外表下掩飾的狂暴凶戾。
事實也的確如此。
霍雨浩很憤怒。
老實說他並非一個易怒的人，前世種種經歷造就了他如今處變不驚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老好人的性格底色，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底線，他最多笑笑也就過去。
可是今天，他這顆即便面對新生唐三依舊可以從容應對的內心終於不想再忍了。
獨孤博說的沒錯，在這個時代，仁善只會成為他人欺凌你的藉口，以暴制暴才是這個時代的底色。
今天，霍雨浩決定放縱一下自己。
踏。
天色漸漸陰沉下去，無形的風浪將周圍的一切揉碎，而後重組。烏雲卷著狂風而來，天邊下起細密的小雨。
霍雨浩屹立在風雨之中，身姿挺拔，氣勢勃發，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月白色的錦袍綻放出點點藍光。
「天夢哥，借你點本源能量用用。」
天夢正色道：「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言罷，一輪虛幻的明月出現在霍雨浩身後，而後轟然解體，化作精純的能量湧入霍雨浩體內。
「這不可能！」
蛇矛原本因任務完成而陷入平靜的臉色驟然大變。
一種熟悉的，近乎絕望的恐懼排山倒海般襲來。
蛇矛斗羅死攥袖口，目光冷凝地看著霍雨浩，心中的殺意不斷攀升。
「這種人物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了，必須儘快上報大供奉。」
可是剛一抬步，那股無形的，卻帶著極致鋒銳的精神力卻是瞬間將他鎖定。
蛇矛頓時僵硬地放下抬起的腿，任憑無力席捲全身。
與他同樣遭遇的還有躲在極遠處的夢神機等人，以及更多來自其他勢力暗自窺探的強者。
受那種無形的殺機震懾，所有人此刻連恐懼的聲響都無法發出，只得靜靜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傳靈塔上。
少年一步踏出，身形在半空靜靜漂浮，仿佛有一個無形的實體在下方托舉著他。
可唯有直面霍雨浩的諸多強者，才會意識到他這一步所蘊含對空間法則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種高深的層次。
「封號斗羅！那個少年是封號斗羅。」
軍陣之中，有士兵承受不住壓力，放肆大喊。
在他們的印象中，不藉助外力短暫懸浮是封號斗羅的專屬，而眼下霍雨浩的表現恰恰印證了他們的刻板印象。
只可惜，他的問題註定沒有回應——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少年孤高的身影牽引。
霍雨浩一步踩下，而後是第二步、第三步……
空間在這一刻化作實體，任由他拾階而下，所有人的注意都為他所吸引，看那異象詭譎的空間向他展露溫順，看那周身漸漸扭曲的世界警告著四方窺探者不敢上前分寸。
直到來到即將靠近軍陣的上方，霍雨浩終於停下。
此刻，他那雙靈動的眸子早已不復平日澄澈，冰藍色的雙瞳在此時盈滿了淚水。
『他是在哭嗎？』
看清一切的雪星呆呆地想著，思緒在不知不覺間被霍雨浩抽離，好似已經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
然而不等他有所作為，下一刻，卻有一道空靈的響聲在這片空間炸開。
「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