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選擇，差一點！
傑瑞疑惑了一瞬回道：「需要什麼規格？普通款和定製款差異非常大，價格也是。」
沈淵問道：「定製假髮最輕能做到多重？」
「半斤不到。專業影視特供，戴上去幾乎沒有負重感。不過需要定製人的頭圍數據，三天就能出貨，價格一千多美金。
沈淵在心裡換算了一下。半斤不到，兩百多克。劉藝菲在電話里說她現在用的假髮有五六斤重，快三公斤。
頂在腦袋上每天高強度拍攝，頸椎不出問題才見鬼了。他點點頭，又問：「威亞服呢？」
「全身防護定製款，同樣需要身體數據。高強度彈力面料，所有承重點都有專門加固和緩衝，就類似《黑客帝國》基努·里維斯那種的升級版。這個貴一點，九千美金。拿到數據後兩周內出貨。」
沈淵點頭：「行，這兩天給你數據，假髮和威亞服都按定製款來。」
晚間回到酒店，沈淵洗完澡，算了一下時差。給舒暢發了條信息。
國內，橫店。《精衛填海》劇組下榻的賓館裡，舒暢剛剛醒來。今天上午沒有她的戲，難得能睡個懶覺。
她揉著眼睛從枕頭邊摸出手機，昨晚茜茜給她發了信息，說沈淵導演會聯繫她，讓她幫忙。
以她對茜茜的了解，茜茜對沈淵肯定有別樣的心思。沈淵是茜茜和她聊天時提起最多的異性。
現在沈淵主動聯繫她，要給茜茜準備東西，還刻意要繞開劉阿姨。
她心裡暗自嘀咕，這兩人之間的氛圍，肯定有貓膩。舒暢抿嘴笑了一下，撥通了沈淵的電話。
沈淵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借著劉藝菲這位鐵閨蜜搭線聯繫舒暢，果然是最適合的方式。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笑意：「舒暢，你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舒暢清甜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沈淵導演，您好。茜茜跟我說了，您要我怎麼幫忙呀？」
「那我就直說了。」沈淵把腿翹在茶几上，「我這邊需要劉藝菲的頭圍數據和身體數據，假髮和威亞服定製需要。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舒暢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問題，我會想辦法的。沈導演，兩天內我會把你需要的數據發給你。」
沈淵笑著接話：「行，麻煩你了。作為報酬，也給你準備一份吧。別拒絕，單獨給劉藝菲準備的話，她媽媽那邊太麻煩了。」
你也有一份，那邊才好解釋，就說統一採購的。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舒暢張了張嘴，劉阿姨的情況，她比沈淵更清楚。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行吧。謝謝沈淵大導演啦。我先掛了，還要去跟導演請個假。」
電話掛斷。沈淵靠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意還沒散。舒暢現在正全程跟組拍《精衛填海》。
因為閨蜜的事，她立馬就請假去幫忙，這份仗義和行動力。舒暢和劉藝菲不愧是一輩子的閨蜜。
沈淵把玩著手機，舒暢是近乎孤兒的身世，比同齡人早熟太多，太懂事，太通透。
不能急。你越急，她越退。你越刻意，她越防備。攻略舒暢，分寸感得拿捏住。得讓她慢慢習慣你的存在。
時間在《原始碼》的拍攝中，不知不覺走到了11月中旬。
《127小時》的全球票房也在這個時候基本定格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北美累計票房7千4百萬美元左右，其餘地區票房累計7千1百萬美元左右，全球累計總票房1.45億美元。
一部550萬美元成本的商業片，這個成績，福克斯探照燈的發行主管在內部郵件里用了「home run」這個詞。
沈淵也憑藉這部電影在好萊塢正式站穩了腳跟。瑞安同樣在好萊塢身價又上了一層台階。
這期間，陳柔回了兩趟國，兩次東西都是交給舒暢，由舒暢轉交給劉藝菲。
陳柔對舒暢的印象是，清瘦，安靜，眼睛裡有超出年齡的沉靜。
第二趟回國陳柔還帶著沈淵安排的任務，在國內忙一個多星期，還順帶把奧迪給提了。
而收到裝備後的劉曉利心裡很掙扎。這些裝備，哪怕是舒暢送來的，哪怕舒暢說她也有。
但這裝備到底是誰弄來的，她不用想都知道，只有沈淵那小子有這個渠道。果然，這小子又下手了。
可劉曉利很清楚女兒的苦。她也真沒有解決女兒受苦的辦法，有錢有關係都沒用。
國內的條件就這樣，不是錢和權能解決的。國外，哪怕她現任的美國華裔丈夫，對好萊塢的一線裝備也無能為力（好萊塢技術封鎖）。
所以在保護女兒的身體和拒絕裝備、斷掉女兒對沈淵的念想之間，劉曉利果斷選擇了保護女兒的身體。
她不能讓女兒的身體垮掉。至於對沈淵，只能警惕拉到了滿值。
12月2日，《原始碼》在攝影棚里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瑞安飾演的柯爾特在原始碼世界中最後一次醒來。
沈淵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過。」
片場安靜了片刻，然後所有人開始鼓掌。
這一次的殺青，探照燈和橫渚聯合舉辦了《原始碼》殺青暨《127小時》票房大爆的慶功派對。
派對包下了比佛利山莊的一家酒店，福克斯來了幾位高層，探照燈的發行主管來了，橫渚電影的所有員工都來了。
派對開始前，場內，製片人傑瑞早已穿梭在人群中，忙著寒暄攀談，維繫各方合作關係。
沈淵把尼克和陳柔叫到一旁：「今晚我肯定會醉」。你們兩個，保護好我。醉可以，但不能出事。
尼克和陳柔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娛樂圈的亂，哪裡都一樣，好萊塢更甚。
沈淵可不想在這裡鬧出什麼花邊新聞，不是他多潔身自好，是人設更重要。
一個二十出頭的三冠少導，形象乾淨，口碑端正，這就是沈淵本身的品牌價值，也是在談判桌上的籌碼。尼克和陳柔都懂。
派對舉辦了三天。沈淵醉了兩天。
第一天，瑞安拉著沈淵不放。他眼眶泛紅，說話大舌頭：「沈，謝謝您。沒有您，我可能還在演那些關注度極低的喜劇。
」他端起酒杯和沈淵碰了一下，「以後，無論什麼角色，只要您開口，我都來。片酬不要都可以。」沈淵笑著和他碰了杯。
福克斯的高管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眯眯地問沈淵有沒有執導外片的想法，福克斯體系內的主流商業片。
他說福克斯願意和沈淵深入合作，給予最終剪輯權那種。沈淵端著酒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笑著說「看劇本」。
這天晚上，沈淵喝到最後，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被陳柔他們扛回酒店房間的。隱約中陳柔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老闆，到了，您躺好。」
第二天晚上，派對繼續。沈淵學聰明了，開局先喝了幾杯，然後開始「戰術性」地端著酒杯不喝。但架不住人太多了，他又被灌醉了。
艾米·羅森看準了機會。她先是和沈淵聊了幾句《原始碼》的拍攝，然後不動聲色地扶住他的胳膊，「沈導，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沈淵此時的狀態已經不太清醒了，他以為是陳柔或者尼克，沒有反抗。
艾米·羅森摟著沈淵，避開人群，往大堂方向走去。她了解過東方人，知道他們通常很負責任。就算沈不負責任，他還這麼年輕，和他發生關係換資源，怎麼算都不虧。
陳柔和尼克環顧一圈沒見到沈淵人影。圈子裡流言傳得極快，沈淵還是華人導演，若是在派對上鬧出桃色緋聞，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後背的冷汗瞬間把襯衫打濕了。兩人對視一眼，來不及多言，立刻分頭搜尋。
找了幾分鐘，終於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發現了艾米·羅森正摟著沈淵，一隻手已經按了電梯的上行鍵。
陳柔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艾米·羅森手裡把沈淵接了過來，笑著說：「艾米小姐，我家老闆就不麻煩您了」。
尼克擋在艾米·羅森和電梯之間，臉上的笑容禮貌但冰冷。
艾米·羅森的臉色變了又變，眼底閃過不甘，最終還是扯出客套的笑容，轉身悻悻離開。
沈淵被兩人救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沈淵聽陳柔把昨晚的事簡短地告訴了他。沈淵聽完，沉默了，這真是身處名利場，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泥潭。
」有了這次差點出事的經歷，第三天的派對，沈淵去了，喝了幾杯就跑路了。
凱蒂·霍爾姆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昨晚她看見艾米·羅森帶走了沈，今晚她本來打算主動一點的，結果沈淵早早就走了。
派對結束後的次日，橫渚電影的頂層辦公室里。
瑞安·雷諾茲，死死捏著合約紙頁，目光反覆落在條款上，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猛地抬頭，看向辦公桌後落座的沈淵，嗓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沈……這是真的嗎？」
沈淵點點頭確認道：「瑞安，你沒看錯，我來到好萊塢後，你一直都是我的電影男主角。如果我能把你捧上好萊塢一線，對你我的好處，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一旁的尼克適時開口：瑞安，這份電影長約，系列單部片酬漲幅上限固定25%，另外還有……」
不等尼克說完，瑞安直接抬手打斷，甚至帶著一絲急切：「尼克，不用念了。」
」他伸手：「給我筆。」
「不用經紀人審核，也不用再權衡。」
「我現在在好萊塢的一切，都是沈一手給的。」
「我信沈，百分之百。」
沈淵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瑞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瑞安，我該忙《原始碼》的後期了。
系列還有一部才輪到你正式接檔，接下來的時間你是自由的。」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挑起：「當然，別沾染好萊塢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不然……」
瑞安連忙站起來：「放心，沈。我知道什麼能玩，什麼絕對不能碰。」
沈淵淡淡點頭道：「最好如此。」
然後走向剪輯室。《原始碼》的後期工作在沈淵的掌控下有條不紊地推進。
就在沈淵埋頭於剪輯台的時候，尼克和傑瑞與夢工廠關於《功夫熊貓》項目的談判，已經悄然落地。
沈淵憑藉重生者的信息差優勢，早就把這隻胖熊貓的IP根基牢牢鎖在了手裡。正因手握絕對版權底氣，橫渚在談判中全程占據主導地位。
最終落定的方案是：項目總投資由橫渚承擔51%，夢工廠出資49%。
橫渚掌握項目絕對控股權和全球版權歸屬；夢工廠負責製作，享有相應的利潤分成。
為達成雙方體面共贏，合約額外增設了一條溫和制衡條款，後續所有續集和衍生項目，夢工廠享有優先投資合作權。
但優先合作權只是「可以優先談」，不是「必須給」。IP的根在沈淵手裡，夢工廠拿到的只是參與權，不是所有權。
當沈淵完成《原始碼》的定剪，就差特效和後期，時間已是2005年1月3日。拉完最後一遍，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來到辦公室後尼克才匯報《功夫熊貓》的談判結果。
沈淵聽完點點頭：「只要版權還在我們手裡就可以。夢工廠那邊的製作預算出來了嗎？」
尼克搖了搖頭：「老闆，沒這麼快。動畫項目的預算，需要前期設計、角色建模、毛髮測試……夢工廠那邊估計還得磨一段時間。」
沈淵點了點頭：「剩下的事你對接，看著辦。預算沒超1.5億，就不用跟我匯報了。」
「沒問題。」尼克應得很乾脆，然後話鋒一轉：「不過老闆，傑瑞主導的美版《薔花紅蓮》，哪怕趕在萬聖節檔期上映，票房也不太理想。」
「虧了？」沈淵微微皺眉。
尼克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成本三百五十萬，累計票房兩千多萬，投資回報率還可以，就是利潤沒達到爆款的地步。不過……」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沈淵靠在椅背上，無語地看著他：「不過什麼？尼克，沒虧只是利潤低一點，這有什麼了？」
尼克突然笑了起來：「老闆，事實證明，米高梅這些人離開您，是真不行。」
現在好萊塢的中小資本對咱們橫渚是真一點想法都沒有了，米高梅舊部發揮還是穩定地「晦氣」啊。
就是這部《薔花紅蓮》票房沒大爆，對傑瑞的打擊不小，原本想脫離您的光環。靠自己的製片能力也能撐起一個大爆項目，結果被現實教育了。
沈淵也滿意地笑了：拜託，尼克「這不是咱們都很願意看到的嗎？對了，夢工廠那邊的《咒怨》怎麼樣了，溫子仁有項目開始籌備了嗎？」
尼克的笑意更深了：「老闆，美版《咒怨》北美票房1.1億，票房大爆。」
溫子仁最近沒空，他的《電鋸驚魂》剛剛票房大爆，全球1.03億，成本才120萬。
他現在正忙著履行和獅門關於《電鋸驚魂》續集的合約呢。
不過接下來七年他的驚悚恐怖項目全部屬於我們橫渚。」他停了一下，「老闆，哪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還是不得不感嘆，您的布局和眼光，是真的毒辣。」
咱們這一年一兩億的利潤落袋，在好萊塢站穩腳跟，還能躲開各方窺探，放眼整個好萊塢根本找不出咱們橫渚這樣的。
沈淵把簽完字的後期交接單往尼克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還有事沒？差不多我要準備回國了。」
「還有和福克斯與獅門的合作……」尼克翻開手裡的文件夾。
沈淵擺了擺手：「這些是你和傑瑞的事，不用跟我匯報。告訴我去年我的分紅多少就可以。」
尼克合上文件夾，笑著道：稅後淨額「留下公司必備的運營資金一千萬，《功夫熊貓》階段投資預留四千萬，還有特效部的一千萬，您的分紅，三千五百萬左右。」
沈淵點了點頭：「行，全給我抽回國吧。準備一下，我要回國了。」
沈淵和陳柔回到國內時，已經是1月6日了，路邊的積雪被掃到樹根下。陳柔開著奧迪，平穩地駛出機場高速。
沈淵突然開口道：柔啊，我安排的事辦妥了嗎？還有我的捷達呢？
陳柔嘴角一抽。聽到「我的捷達」，她都覺得這個世界有點荒誕。自家老闆回了國，第一個惦記的竟然是那輛破車。
「老闆，車子停在您家裡，您安排的事也辦好了。您是回家還是？」
「送我回家吧。我媽該想我了。」
車子拐進熟悉的巷口時，顧雪聽到門口的車聲，推開門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她抱了抱兒子，然後看見陳柔從駕駛座上下來。
顧雪二話不說就拉著這姑娘的胳膊往屋裡讓，嘴裡念叨著「凍壞了吧」「還沒吃飯吧」，「小柔，吃了飯再走。」
顧雪給陳柔盛了滿滿一碗飯，看著她吃完才肯放人走，陳柔離開後，沈淵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落在媽媽手腕上那隻碧綠的翡翠鐲子上。
成色極好，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襯得顧雪的手腕白皙而端莊。
「媽，那批首飾喜歡嗎？」
沈淵問道：「定製假髮最輕能做到多重？」
「半斤不到。專業影視特供，戴上去幾乎沒有負重感。不過需要定製人的頭圍數據，三天就能出貨，價格一千多美金。
沈淵在心裡換算了一下。半斤不到，兩百多克。劉藝菲在電話里說她現在用的假髮有五六斤重，快三公斤。
頂在腦袋上每天高強度拍攝，頸椎不出問題才見鬼了。他點點頭，又問：「威亞服呢？」
「全身防護定製款，同樣需要身體數據。高強度彈力面料，所有承重點都有專門加固和緩衝，就類似《黑客帝國》基努·里維斯那種的升級版。這個貴一點，九千美金。拿到數據後兩周內出貨。」
沈淵點頭：「行，這兩天給你數據，假髮和威亞服都按定製款來。」
晚間回到酒店，沈淵洗完澡，算了一下時差。給舒暢發了條信息。
國內，橫店。《精衛填海》劇組下榻的賓館裡，舒暢剛剛醒來。今天上午沒有她的戲，難得能睡個懶覺。
她揉著眼睛從枕頭邊摸出手機，昨晚茜茜給她發了信息，說沈淵導演會聯繫她，讓她幫忙。
以她對茜茜的了解，茜茜對沈淵肯定有別樣的心思。沈淵是茜茜和她聊天時提起最多的異性。
現在沈淵主動聯繫她，要給茜茜準備東西，還刻意要繞開劉阿姨。
她心裡暗自嘀咕，這兩人之間的氛圍，肯定有貓膩。舒暢抿嘴笑了一下，撥通了沈淵的電話。
沈淵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借著劉藝菲這位鐵閨蜜搭線聯繫舒暢，果然是最適合的方式。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笑意：「舒暢，你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舒暢清甜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沈淵導演，您好。茜茜跟我說了，您要我怎麼幫忙呀？」
「那我就直說了。」沈淵把腿翹在茶几上，「我這邊需要劉藝菲的頭圍數據和身體數據，假髮和威亞服定製需要。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舒暢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沒問題，我會想辦法的。沈導演，兩天內我會把你需要的數據發給你。」
沈淵笑著接話：「行，麻煩你了。作為報酬，也給你準備一份吧。別拒絕，單獨給劉藝菲準備的話，她媽媽那邊太麻煩了。」
你也有一份，那邊才好解釋，就說統一採購的。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舒暢張了張嘴，劉阿姨的情況，她比沈淵更清楚。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行吧。謝謝沈淵大導演啦。我先掛了，還要去跟導演請個假。」
電話掛斷。沈淵靠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意還沒散。舒暢現在正全程跟組拍《精衛填海》。
因為閨蜜的事，她立馬就請假去幫忙，這份仗義和行動力。舒暢和劉藝菲不愧是一輩子的閨蜜。
沈淵把玩著手機，舒暢是近乎孤兒的身世，比同齡人早熟太多，太懂事，太通透。
不能急。你越急，她越退。你越刻意，她越防備。攻略舒暢，分寸感得拿捏住。得讓她慢慢習慣你的存在。
時間在《原始碼》的拍攝中，不知不覺走到了11月中旬。
《127小時》的全球票房也在這個時候基本定格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北美累計票房7千4百萬美元左右，其餘地區票房累計7千1百萬美元左右，全球累計總票房1.45億美元。
一部550萬美元成本的商業片，這個成績，福克斯探照燈的發行主管在內部郵件里用了「home run」這個詞。
沈淵也憑藉這部電影在好萊塢正式站穩了腳跟。瑞安同樣在好萊塢身價又上了一層台階。
這期間，陳柔回了兩趟國，兩次東西都是交給舒暢，由舒暢轉交給劉藝菲。
陳柔對舒暢的印象是，清瘦，安靜，眼睛裡有超出年齡的沉靜。
第二趟回國陳柔還帶著沈淵安排的任務，在國內忙一個多星期，還順帶把奧迪給提了。
而收到裝備後的劉曉利心裡很掙扎。這些裝備，哪怕是舒暢送來的，哪怕舒暢說她也有。
但這裝備到底是誰弄來的，她不用想都知道，只有沈淵那小子有這個渠道。果然，這小子又下手了。
可劉曉利很清楚女兒的苦。她也真沒有解決女兒受苦的辦法，有錢有關係都沒用。
國內的條件就這樣，不是錢和權能解決的。國外，哪怕她現任的美國華裔丈夫，對好萊塢的一線裝備也無能為力（好萊塢技術封鎖）。
所以在保護女兒的身體和拒絕裝備、斷掉女兒對沈淵的念想之間，劉曉利果斷選擇了保護女兒的身體。
她不能讓女兒的身體垮掉。至於對沈淵，只能警惕拉到了滿值。
12月2日，《原始碼》在攝影棚里拍完了最後一個鏡頭。瑞安飾演的柯爾特在原始碼世界中最後一次醒來。
沈淵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過。」
片場安靜了片刻，然後所有人開始鼓掌。
這一次的殺青，探照燈和橫渚聯合舉辦了《原始碼》殺青暨《127小時》票房大爆的慶功派對。
派對包下了比佛利山莊的一家酒店，福克斯來了幾位高層，探照燈的發行主管來了，橫渚電影的所有員工都來了。
派對開始前，場內，製片人傑瑞早已穿梭在人群中，忙著寒暄攀談，維繫各方合作關係。
沈淵把尼克和陳柔叫到一旁：「今晚我肯定會醉」。你們兩個，保護好我。醉可以，但不能出事。
尼克和陳柔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娛樂圈的亂，哪裡都一樣，好萊塢更甚。
沈淵可不想在這裡鬧出什麼花邊新聞，不是他多潔身自好，是人設更重要。
一個二十出頭的三冠少導，形象乾淨，口碑端正，這就是沈淵本身的品牌價值，也是在談判桌上的籌碼。尼克和陳柔都懂。
派對舉辦了三天。沈淵醉了兩天。
第一天，瑞安拉著沈淵不放。他眼眶泛紅，說話大舌頭：「沈，謝謝您。沒有您，我可能還在演那些關注度極低的喜劇。
」他端起酒杯和沈淵碰了一下，「以後，無論什麼角色，只要您開口，我都來。片酬不要都可以。」沈淵笑著和他碰了杯。
福克斯的高管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眯眯地問沈淵有沒有執導外片的想法，福克斯體系內的主流商業片。
他說福克斯願意和沈淵深入合作，給予最終剪輯權那種。沈淵端著酒杯，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笑著說「看劇本」。
這天晚上，沈淵喝到最後，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被陳柔他們扛回酒店房間的。隱約中陳柔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老闆，到了，您躺好。」
第二天晚上，派對繼續。沈淵學聰明了，開局先喝了幾杯，然後開始「戰術性」地端著酒杯不喝。但架不住人太多了，他又被灌醉了。
艾米·羅森看準了機會。她先是和沈淵聊了幾句《原始碼》的拍攝，然後不動聲色地扶住他的胳膊，「沈導，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沈淵此時的狀態已經不太清醒了，他以為是陳柔或者尼克，沒有反抗。
艾米·羅森摟著沈淵，避開人群，往大堂方向走去。她了解過東方人，知道他們通常很負責任。就算沈不負責任，他還這麼年輕，和他發生關係換資源，怎麼算都不虧。
陳柔和尼克環顧一圈沒見到沈淵人影。圈子裡流言傳得極快，沈淵還是華人導演，若是在派對上鬧出桃色緋聞，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後背的冷汗瞬間把襯衫打濕了。兩人對視一眼，來不及多言，立刻分頭搜尋。
找了幾分鐘，終於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發現了艾米·羅森正摟著沈淵，一隻手已經按了電梯的上行鍵。
陳柔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艾米·羅森手裡把沈淵接了過來，笑著說：「艾米小姐，我家老闆就不麻煩您了」。
尼克擋在艾米·羅森和電梯之間，臉上的笑容禮貌但冰冷。
艾米·羅森的臉色變了又變，眼底閃過不甘，最終還是扯出客套的笑容，轉身悻悻離開。
沈淵被兩人救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沈淵聽陳柔把昨晚的事簡短地告訴了他。沈淵聽完，沉默了，這真是身處名利場，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泥潭。
」有了這次差點出事的經歷，第三天的派對，沈淵去了，喝了幾杯就跑路了。
凱蒂·霍爾姆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昨晚她看見艾米·羅森帶走了沈，今晚她本來打算主動一點的，結果沈淵早早就走了。
派對結束後的次日，橫渚電影的頂層辦公室里。
瑞安·雷諾茲，死死捏著合約紙頁，目光反覆落在條款上，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他猛地抬頭，看向辦公桌後落座的沈淵，嗓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沈……這是真的嗎？」
沈淵點點頭確認道：「瑞安，你沒看錯，我來到好萊塢後，你一直都是我的電影男主角。如果我能把你捧上好萊塢一線，對你我的好處，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一旁的尼克適時開口：瑞安，這份電影長約，系列單部片酬漲幅上限固定25%，另外還有……」
不等尼克說完，瑞安直接抬手打斷，甚至帶著一絲急切：「尼克，不用念了。」
」他伸手：「給我筆。」
「不用經紀人審核，也不用再權衡。」
「我現在在好萊塢的一切，都是沈一手給的。」
「我信沈，百分之百。」
沈淵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瑞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瑞安，我該忙《原始碼》的後期了。
系列還有一部才輪到你正式接檔，接下來的時間你是自由的。」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挑起：「當然，別沾染好萊塢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不然……」
瑞安連忙站起來：「放心，沈。我知道什麼能玩，什麼絕對不能碰。」
沈淵淡淡點頭道：「最好如此。」
然後走向剪輯室。《原始碼》的後期工作在沈淵的掌控下有條不紊地推進。
就在沈淵埋頭於剪輯台的時候，尼克和傑瑞與夢工廠關於《功夫熊貓》項目的談判，已經悄然落地。
沈淵憑藉重生者的信息差優勢，早就把這隻胖熊貓的IP根基牢牢鎖在了手裡。正因手握絕對版權底氣，橫渚在談判中全程占據主導地位。
最終落定的方案是：項目總投資由橫渚承擔51%，夢工廠出資49%。
橫渚掌握項目絕對控股權和全球版權歸屬；夢工廠負責製作，享有相應的利潤分成。
為達成雙方體面共贏，合約額外增設了一條溫和制衡條款，後續所有續集和衍生項目，夢工廠享有優先投資合作權。
但優先合作權只是「可以優先談」，不是「必須給」。IP的根在沈淵手裡，夢工廠拿到的只是參與權，不是所有權。
當沈淵完成《原始碼》的定剪，就差特效和後期，時間已是2005年1月3日。拉完最後一遍，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來到辦公室後尼克才匯報《功夫熊貓》的談判結果。
沈淵聽完點點頭：「只要版權還在我們手裡就可以。夢工廠那邊的製作預算出來了嗎？」
尼克搖了搖頭：「老闆，沒這麼快。動畫項目的預算，需要前期設計、角色建模、毛髮測試……夢工廠那邊估計還得磨一段時間。」
沈淵點了點頭：「剩下的事你對接，看著辦。預算沒超1.5億，就不用跟我匯報了。」
「沒問題。」尼克應得很乾脆，然後話鋒一轉：「不過老闆，傑瑞主導的美版《薔花紅蓮》，哪怕趕在萬聖節檔期上映，票房也不太理想。」
「虧了？」沈淵微微皺眉。
尼克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成本三百五十萬，累計票房兩千多萬，投資回報率還可以，就是利潤沒達到爆款的地步。不過……」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沈淵靠在椅背上，無語地看著他：「不過什麼？尼克，沒虧只是利潤低一點，這有什麼了？」
尼克突然笑了起來：「老闆，事實證明，米高梅這些人離開您，是真不行。」
現在好萊塢的中小資本對咱們橫渚是真一點想法都沒有了，米高梅舊部發揮還是穩定地「晦氣」啊。
就是這部《薔花紅蓮》票房沒大爆，對傑瑞的打擊不小，原本想脫離您的光環。靠自己的製片能力也能撐起一個大爆項目，結果被現實教育了。
沈淵也滿意地笑了：拜託，尼克「這不是咱們都很願意看到的嗎？對了，夢工廠那邊的《咒怨》怎麼樣了，溫子仁有項目開始籌備了嗎？」
尼克的笑意更深了：「老闆，美版《咒怨》北美票房1.1億，票房大爆。」
溫子仁最近沒空，他的《電鋸驚魂》剛剛票房大爆，全球1.03億，成本才120萬。
他現在正忙著履行和獅門關於《電鋸驚魂》續集的合約呢。
不過接下來七年他的驚悚恐怖項目全部屬於我們橫渚。」他停了一下，「老闆，哪怕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還是不得不感嘆，您的布局和眼光，是真的毒辣。」
咱們這一年一兩億的利潤落袋，在好萊塢站穩腳跟，還能躲開各方窺探，放眼整個好萊塢根本找不出咱們橫渚這樣的。
沈淵把簽完字的後期交接單往尼克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還有事沒？差不多我要準備回國了。」
「還有和福克斯與獅門的合作……」尼克翻開手裡的文件夾。
沈淵擺了擺手：「這些是你和傑瑞的事，不用跟我匯報。告訴我去年我的分紅多少就可以。」
尼克合上文件夾，笑著道：稅後淨額「留下公司必備的運營資金一千萬，《功夫熊貓》階段投資預留四千萬，還有特效部的一千萬，您的分紅，三千五百萬左右。」
沈淵點了點頭：「行，全給我抽回國吧。準備一下，我要回國了。」
沈淵和陳柔回到國內時，已經是1月6日了，路邊的積雪被掃到樹根下。陳柔開著奧迪，平穩地駛出機場高速。
沈淵突然開口道：柔啊，我安排的事辦妥了嗎？還有我的捷達呢？
陳柔嘴角一抽。聽到「我的捷達」，她都覺得這個世界有點荒誕。自家老闆回了國，第一個惦記的竟然是那輛破車。
「老闆，車子停在您家裡，您安排的事也辦好了。您是回家還是？」
「送我回家吧。我媽該想我了。」
車子拐進熟悉的巷口時，顧雪聽到門口的車聲，推開門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她抱了抱兒子，然後看見陳柔從駕駛座上下來。
顧雪二話不說就拉著這姑娘的胳膊往屋裡讓，嘴裡念叨著「凍壞了吧」「還沒吃飯吧」，「小柔，吃了飯再走。」
顧雪給陳柔盛了滿滿一碗飯，看著她吃完才肯放人走，陳柔離開後，沈淵在沙發上坐下來，目光落在媽媽手腕上那隻碧綠的翡翠鐲子上。
成色極好，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襯得顧雪的手腕白皙而端莊。
「媽，那批首飾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