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一起上吧
玄衣衛衙門，演武場。
今日的演武場，比往日熱鬧許多。
不少玄衣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嗎，陸百戶想直接把那個救他的小子，直接提到校尉。」
「是啊，那小子雖然很勇，但實力才二練，還是太低了。」
「實力低又能怎麼樣，有陸百戶再後面保他，有人敢說什麼嗎？」
「噓，小聲點。」
議論紛紛，大多人對此事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也有一部分人面帶不屑。
片刻後，當陸青霜領著周硯出現在演武場後，場中的議論聲才逐漸消失。
四周玄衣衛見到陸青霜，紛紛抱拳。
「陸百戶。」
「見過陸百戶。」
陸青霜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周硯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打量、懷疑、也有不屑。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從青舟到府城，他已經被人這樣看過很多次了。
正在這時，另一邊也傳來問候聲。
「方百戶。」
「見過方百戶。」
方聞劍帶著周晶，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今日依舊一副溫潤貴公子的模樣，玄衣衛百戶官服穿在身上，也壓不住那股世家子弟的貴氣。
看見陸青霜後，方聞劍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青霜，你的傷勢好些了？」
陸青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似乎都懶得搭理對方。
方聞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仿佛早就習慣了陸青霜這種態度。
他又看向周硯，笑容溫和道：
「周兄弟也在，這幾日在府城住得可還習慣？」
說著，他像是隨口一提。
「銀錢可還夠用？若是不夠，儘管來尋我。」
此話一出。
周圍不少玄衣衛的目光頓時有些變化。
周硯眉毛一挑，抱拳道：
「多謝方百戶費心，卑職平日沒什麼花錢的地方，還有許多。」
聽到錢，陸青霜目光瞥了一眼周硯，卻沒多說什麼。
周硯卻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中暗罵方聞劍無恥。
這貨果然沒安好心。
方聞劍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洪亮的道：
「相必大家也知道今日來此所為何事，沒錯，就是關於校尉晉升一事。」
他停頓了一瞬，看向陸青霜的方向，笑容滿面道：
「玄衣衛的規矩是按功勳說話，如今校尉之職空出兩個名額，那麼只要功勳足夠，那麼都應該有機會競選，不可厚此薄彼。」
他這話說的看似大義凌然，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話其實就是在諷刺陸青霜，暗中內定周硯為校尉之事。
陸青霜微微抬眸，望向了擂台之上的方聞劍，冰冷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
而還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方聞劍，突然間感受到一絲絲寒意在脖頸間遊走。
身為六練換血境巔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後天的他，身軀忽地一僵。
一滴冷汗從鬢角處留下。
這娘們又變強了。
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起來，想要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正在這時。
呼！
一道中年人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落在擂台之上。
下方的玄衣衛見到此人影，齊齊抱拳行禮道：
「參見王千戶！」
王千戶？
這又是誰？
一直跟在身後的李昆似乎看出來什麼，低聲道：
「此人名為王柏川，是玄衣衛副千戶，王家的人。」
原來如此。
王家，方家一直聯合對抗陸家，畢竟單就一個臨川侯陸遠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再不聯合兩家早就被擠出府城的最強世家了。
王柏川出場後，隔斷的陸青霜看向方聞劍的眼神，方聞劍的臉色這才恢復少許。
他看向陸青霜，臉上帶笑道：
「哈哈，陸百戶，好久不見。」
陸青霜略微抱拳道：
「見過王千戶。」
副千戶也是千戶，一般情況下，沒人會當面叫副千戶。
「不用多禮，事情小方已經和我說了，就按玄衣衛的規矩辦，擂台戰，你看如何？」
王柏川笑呵呵的對著陸青霜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
陸青霜絕美的面容上卻沒有任何笑意，語氣雖然平淡，但話里卻沒給對方一絲面子。
她早已答應周硯，幫他當上校尉。
她答應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隨著陸青霜的話語聲落下，整個演武場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眾多玄衣衛都看向王柏川與陸青霜，大氣都不敢喘。
陸百戶這是要硬剛王千戶嗎？
可王千戶可是在後天第二境界清濁歸元境，就算陸百戶是人榜天驕，可也才突破後天第一境界不久，怎麼可能是王千戶的對手。
王柏川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見對方一雙蘊含戰意的眼眸望來。
心裡驚疑不定的同時，也在權衡利弊。
他是二境不假，可是以陸青霜的天賦才情，他想要拿下對方也不容易。
更何況，自己根本不敢出全力，這要把對方打傷了，以那位臨川侯護犢子的性格，他哪裡會有好果子吃。
可如果輸了，那就更丟人，自己堂堂千戶，後天二境，輸給一個小輩，必然會被寫進對方的戰績里，到時候那他可就出名了，只不過不是好名就是了。
正當他有些下不來台，有些束手無策時。
站在他身後的方聞劍卻開口道：
「陸百戶，這裡是玄衣衛，一切都要講規矩，今日就算你強行將周兄弟扶上校尉，又有何用，只會害了他。」
說著，他還看向周硯道：
「而且，我已經給了周兄弟一筆銀錢，算是對他的補償了，到時候我再從我功勳中劃出一部分給他，這樣，等他實力提升上來後，在晉升也不遲啊。」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地下的玄衣衛眾人都頻頻點頭。
周硯這時卻對陸青霜抱拳道：
「陸大人，我想去試試。」
陸青霜申請一頓，扭頭看向周硯，眼地深處似乎有那麼一絲失望。
在她看來，周硯明面實力不過二練。
今日有資格爭校尉的，至少都是三練玄衣衛中精英。
他若上台，幾乎沒有勝算。
這讓陸青霜很難不覺得，周硯是準備自己退一步，走個過場，把這件事壓下去。
本來她還想今天跟這王柏川戰過一場後，也沒人在敢再說些什麼。
但如今，她卻感覺有些沒意思。
「你可想好了？」
陸青霜語氣平淡。
「是！」
周硯回答的也很乾脆。
看陸清霜的樣子，周硯也能隱約猜出來對方的一些心思。
不過，他並沒有解釋。
解釋也沒用，打完就知道了。
周硯扭頭看向站在台上的王柏川與方聞劍，抱拳道：
「大人，卑職願上台一戰。」
方聞劍嘴角再次露出笑容道：
「好！這才是我玄衣衛的大好男兒。」
說罷，他與王柏川對視一眼，先後走下的擂台。
周硯則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他的腳步很穩。
玄衣衛差服隨風微動。
腰間長刀輕輕碰撞刀鞘，發出細微聲響。
演武場四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嘲諷，有同情，有不屑，有無所謂。
台下，李昆站在人群邊緣，手心都不自覺攥緊了。
陸青霜則站在原地，神色冷淡地看著周硯背影。
周硯站定在擂台中央，轉身面對眾人。
他身形挺拔，肩寬背厚，稜角分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面對台下眾人，他右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聲音平靜地開口道：
「在下周硯，欲競爭玄衣衛校尉一職。」
他話語頓了一下。
「不服的一起上把！」
剎那間。
演武場四周，譁然四起。
.....
今日的演武場，比往日熱鬧許多。
不少玄衣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嗎，陸百戶想直接把那個救他的小子，直接提到校尉。」
「是啊，那小子雖然很勇，但實力才二練，還是太低了。」
「實力低又能怎麼樣，有陸百戶再後面保他，有人敢說什麼嗎？」
「噓，小聲點。」
議論紛紛，大多人對此事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也有一部分人面帶不屑。
片刻後，當陸青霜領著周硯出現在演武場後，場中的議論聲才逐漸消失。
四周玄衣衛見到陸青霜，紛紛抱拳。
「陸百戶。」
「見過陸百戶。」
陸青霜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周硯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打量、懷疑、也有不屑。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
從青舟到府城，他已經被人這樣看過很多次了。
正在這時，另一邊也傳來問候聲。
「方百戶。」
「見過方百戶。」
方聞劍帶著周晶，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今日依舊一副溫潤貴公子的模樣，玄衣衛百戶官服穿在身上，也壓不住那股世家子弟的貴氣。
看見陸青霜後，方聞劍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青霜，你的傷勢好些了？」
陸青霜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似乎都懶得搭理對方。
方聞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仿佛早就習慣了陸青霜這種態度。
他又看向周硯，笑容溫和道：
「周兄弟也在，這幾日在府城住得可還習慣？」
說著，他像是隨口一提。
「銀錢可還夠用？若是不夠，儘管來尋我。」
此話一出。
周圍不少玄衣衛的目光頓時有些變化。
周硯眉毛一挑，抱拳道：
「多謝方百戶費心，卑職平日沒什麼花錢的地方，還有許多。」
聽到錢，陸青霜目光瞥了一眼周硯，卻沒多說什麼。
周硯卻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中暗罵方聞劍無恥。
這貨果然沒安好心。
方聞劍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掃過四周，聲音洪亮的道：
「相必大家也知道今日來此所為何事，沒錯，就是關於校尉晉升一事。」
他停頓了一瞬，看向陸青霜的方向，笑容滿面道：
「玄衣衛的規矩是按功勳說話，如今校尉之職空出兩個名額，那麼只要功勳足夠，那麼都應該有機會競選，不可厚此薄彼。」
他這話說的看似大義凌然，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話其實就是在諷刺陸青霜，暗中內定周硯為校尉之事。
陸青霜微微抬眸，望向了擂台之上的方聞劍，冰冷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感情。
而還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方聞劍，突然間感受到一絲絲寒意在脖頸間遊走。
身為六練換血境巔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後天的他，身軀忽地一僵。
一滴冷汗從鬢角處留下。
這娘們又變強了。
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起來，想要說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正在這時。
呼！
一道中年人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落在擂台之上。
下方的玄衣衛見到此人影，齊齊抱拳行禮道：
「參見王千戶！」
王千戶？
這又是誰？
一直跟在身後的李昆似乎看出來什麼，低聲道：
「此人名為王柏川，是玄衣衛副千戶，王家的人。」
原來如此。
王家，方家一直聯合對抗陸家，畢竟單就一個臨川侯陸遠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再不聯合兩家早就被擠出府城的最強世家了。
王柏川出場後，隔斷的陸青霜看向方聞劍的眼神，方聞劍的臉色這才恢復少許。
他看向陸青霜，臉上帶笑道：
「哈哈，陸百戶，好久不見。」
陸青霜略微抱拳道：
「見過王千戶。」
副千戶也是千戶，一般情況下，沒人會當面叫副千戶。
「不用多禮，事情小方已經和我說了，就按玄衣衛的規矩辦，擂台戰，你看如何？」
王柏川笑呵呵的對著陸青霜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
陸青霜絕美的面容上卻沒有任何笑意，語氣雖然平淡，但話里卻沒給對方一絲面子。
她早已答應周硯，幫他當上校尉。
她答應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隨著陸青霜的話語聲落下，整個演武場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
眾多玄衣衛都看向王柏川與陸青霜，大氣都不敢喘。
陸百戶這是要硬剛王千戶嗎？
可王千戶可是在後天第二境界清濁歸元境，就算陸百戶是人榜天驕，可也才突破後天第一境界不久，怎麼可能是王千戶的對手。
王柏川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見對方一雙蘊含戰意的眼眸望來。
心裡驚疑不定的同時，也在權衡利弊。
他是二境不假，可是以陸青霜的天賦才情，他想要拿下對方也不容易。
更何況，自己根本不敢出全力，這要把對方打傷了，以那位臨川侯護犢子的性格，他哪裡會有好果子吃。
可如果輸了，那就更丟人，自己堂堂千戶，後天二境，輸給一個小輩，必然會被寫進對方的戰績里，到時候那他可就出名了，只不過不是好名就是了。
正當他有些下不來台，有些束手無策時。
站在他身後的方聞劍卻開口道：
「陸百戶，這裡是玄衣衛，一切都要講規矩，今日就算你強行將周兄弟扶上校尉，又有何用，只會害了他。」
說著，他還看向周硯道：
「而且，我已經給了周兄弟一筆銀錢，算是對他的補償了，到時候我再從我功勳中劃出一部分給他，這樣，等他實力提升上來後，在晉升也不遲啊。」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地下的玄衣衛眾人都頻頻點頭。
周硯這時卻對陸青霜抱拳道：
「陸大人，我想去試試。」
陸青霜申請一頓，扭頭看向周硯，眼地深處似乎有那麼一絲失望。
在她看來，周硯明面實力不過二練。
今日有資格爭校尉的，至少都是三練玄衣衛中精英。
他若上台，幾乎沒有勝算。
這讓陸青霜很難不覺得，周硯是準備自己退一步，走個過場，把這件事壓下去。
本來她還想今天跟這王柏川戰過一場後，也沒人在敢再說些什麼。
但如今，她卻感覺有些沒意思。
「你可想好了？」
陸青霜語氣平淡。
「是！」
周硯回答的也很乾脆。
看陸清霜的樣子，周硯也能隱約猜出來對方的一些心思。
不過，他並沒有解釋。
解釋也沒用，打完就知道了。
周硯扭頭看向站在台上的王柏川與方聞劍，抱拳道：
「大人，卑職願上台一戰。」
方聞劍嘴角再次露出笑容道：
「好！這才是我玄衣衛的大好男兒。」
說罷，他與王柏川對視一眼，先後走下的擂台。
周硯則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他的腳步很穩。
玄衣衛差服隨風微動。
腰間長刀輕輕碰撞刀鞘，發出細微聲響。
演武場四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嘲諷，有同情，有不屑，有無所謂。
台下，李昆站在人群邊緣，手心都不自覺攥緊了。
陸青霜則站在原地，神色冷淡地看著周硯背影。
周硯站定在擂台中央，轉身面對眾人。
他身形挺拔，肩寬背厚，稜角分明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面對台下眾人，他右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聲音平靜地開口道：
「在下周硯，欲競爭玄衣衛校尉一職。」
他話語頓了一下。
「不服的一起上把！」
剎那間。
演武場四周，譁然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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