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波未平
先天宗師的交手，可謂是驚天動地。
莫雲峰引著無面，一路打上了城北的城牆。
兩人剛躍上城牆，無面手中長刀便橫斬而出。
一道數十米長的黑色刀氣撕開雨幕，逼得莫雲峰身形一頓。
「莫前輩，你雖比我早入先天，但你不善殺伐，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不如陪晚輩看看這空前盛況可好？」
無面收刀後撤，語氣平靜，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是為了引他出城。
莫雲峰也是動作一窒。
對方說的沒錯，如果要是論治病救人，他自信就算讓一隻手，對方也比不過。
可殺伐技藝，他確實與對方不相伯仲，說更準確一點，如果不是靠著深厚的修為，他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莫雲峰望向城中那道血紅光柱，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那些流民，也是你們無生教故意引到青舟來的？」
「不錯！」
沒有任何否認，到了如今的情況，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這毒雨大陣，還是多虧這些流民。」
冰冷絕情的言語從對方口中說出，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雲峰袖中手指緩緩收緊。
「畜生。」
無面沒有動怒。
那張無臉面具對著莫雲峰，聲音仍舊沒有多少起伏。
「為了保證此次萬壽丹可以順利練成，我教中大部分高手全在南疆現身，就是為了吸引朝廷視線。」
停頓一下，他道：
「若不是萬寧傳訊，說莫前輩在青舟，晚輩也不會暗中來此，從而加快煉丹進度。」
莫雲峰臉色陰沉，聲音好似從牙縫中傳出：
「萬壽丹乃是邪丹、鬼丹，服用者不會有好下場的！」
「呵呵……」
無面輕笑一聲道：
「萬寧的能力，我想莫前輩比我更清楚。」
該死！
當年就應該一掌拍死這個叛徒。
直到此時，莫雲峰是真的後悔了，當年他念及對方天賦超絕，起了惻隱之心，放他離谷。
如今看來，那一念之差，竟釀成今日這場大禍。
「莫前輩，你看。」
無面人突然指向城中。
莫雲峰扭頭，下一刻。
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青舟城中，那道通天血紅光柱正在一點點收攏。
無數縷淡紅氣血自城中各處升起，匯入光柱深處。
隨後，一枚渾圓如意的血色丹丸虛影，漸漸在半空中顯現出來。
「丹……快成了！」
無面，低聲喃喃道，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歡喜，雀躍之意。
莫雲峰卻身影一閃，往城內衝去。
無面手中長刀，也在剎那間攔住對方去路。
「小輩，此丹竊百姓生機，斷王朝氣運，絕不可成，否則天下大亂已。」
莫雲峰語速極快，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天下大亂？天下……早就亂了！」
無面的語氣依舊平平淡淡，似乎什麼事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莫雲峰眼神發狠，掌心一番，數枚金針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口中大喝道：
「執迷不悟，再不讓開，老夫就算折壽十年，也要斷你前路。」
無面橫刀而立，聞言道：
「看來前輩，還是想指點指點晚輩，那就來吧。」
莫雲峰眼神發狠，手中金針化作道道金光，向面前之人激射而出。
金針速度極快，眨眼間就直奔無面全身大穴。
無面手中長刀一震，一個黑色氣罩驟然包裹全身。
鐺鐺鐺！
金針碰在黑色的氣罩之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音。
下一刻，無面半轉身軀，長刀隨之一轉，又順勢劈下。
一道濃烈之極的刀氣猶如實質般的化作一把五丈長短巨刃，對著莫雲峰當頭斬來。
四周金針也在瞬間被震得到處亂竄。
而莫雲峰卻並不慌張。
他眼神一凝，左手五指在半空一握。
被震飛的金針好似受到了牽引一般，再次聚合形成一根巨型針影。
轟！
針影與刀氣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兩人腳下的城牆，頓時發出「咔咔」的碎裂之聲。
……
城內。
周硯正抱著陸青霜，腳步不停的在街巷中飛奔。
身後縣衙方向的血紅光柱越來越盛。
不斷的有一縷縷氣血沖天而起，雖然大部分氣血都很稀薄。
可積少成多，青舟城裡可是足足有上萬人口。
街邊不時的能看到有被抽乾氣血的乾屍倒在一旁。
周硯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的擔憂也是抑制不住涌了出來。
雖然已經給朱珠她們餵了解藥，可如果持續淋雨的話，還是會被感染。
更何況城內還有眾多無生教之人，正在像趕牲畜般，將藏在屋裡的百姓往出趕。
臨近東市。
喊殺聲逐漸的傳入周硯耳中。
他心中一緊，腳步不由得更快幾分。
從巷子中沖了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三名無生教成員，正在往一間商戶中闖去。
而商戶門口正有兩人，一人拿著長棍，一人拿著短刀，正在拼命抵擋。
定睛望去。
那拿著短刀的，不是朱阿三又會是誰。
周硯腳下用力一踏。
青石板應聲碎裂。
眨眼間，周硯抱著陸青霜，猶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過來。
雙腳接連飛踹。
砰砰砰！
那三名剛感應到氣血的無生教徒，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頓時被踢的倒飛而去，撞在街邊牆壁上，骨骼碎裂，再也爬不起來。
「三哥！」
朱阿三聽到聲音，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拉開門。
「阿硯！你沒事吧？」
剛說完，他就見周硯懷中還抱有一人，趕緊側開身子道：
「快進來，快！」
「三哥，你們退開一點，別被雨水濺到。」
周硯等朱阿三與另一名與他一起阻擋無生教成員的年輕人退開後，這才抱著陸青霜走了進來。
門板重新關上。
屋內光線昏暗。
幾名婦人縮在牆邊，臉色慘白。
還有一個商人打扮的老者，雙手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朱嫂站在角落裡，將朱珠緊緊護在身後。
小丫頭一看見周硯，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周硯哥哥！」
周硯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半截。
「小朱珠，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小丫頭似乎也知道輕重，沒有走過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沒事的，朱珠的膽子最大了。」
明明聲音還在發顫，卻努力挺了挺胸口。
周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笑出來。
他目光掃過屋中眾人。
幾人頭頂都沒有紅芒升騰。
看樣子，他們沒有淋到雨。
朱嫂看著他渾身濕透，又看了一眼他懷中的陸青霜，眼中滿是擔憂。
周硯對她點點頭，示意暫時無事。
周硯對朱嫂子點點頭，表示無事。
「阿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街坊都……」
朱阿三也有些後怕，雖然在牢獄工作，死人什麼的沒少見，但死這麼多，這麼詭異的還真沒見過。
嘆了一口氣，周硯搖搖頭。
「說來話長，反正就是無生教的陰謀。」
他說著話，將陸青霜輕輕地放在一旁長桌上面。
拿起蓋在其身上的衣服，擰了擰就這麼披在身上。
低頭打量了一眼陸青霜，見其頭頂紅芒升騰，正在侵染她本身的詞條。
周硯心中一凜。
也顧不得其它，在對方腰間一模，果然摸出一個瓷瓶。
倒出一粒丹藥，確認是血毒解毒丹後，餵到對方嘴裡。
陸青霜喉嚨輕微滾動，將丹藥吞下後，紅芒漸漸退去，露出原本的藍綠光芒。
可看著她臉色忽白忽紅、氣息紊亂的樣子。
周硯沉默一瞬，忽然想起自己還剩一粒氣血丹。
莫雲峰之前給了他五粒。
練武耗了三粒。
阻攔闞燭江時用去一粒。
如今只剩最後一粒。
「這可是最後一粒，你到時候得陪我。」
看著昏迷中的俏臉，周硯心中念道。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將氣血丹也塞入對方嘴中，見對方臉色不再頻繁變換，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阿硯，我們該……」
朱阿三道話剛說一半，就聽方才那名年輕人指著窗外大喊。
「你們快看！」
周硯豁然抬頭，看向窗外。
即便相隔不近，也能看見縣衙方向那道血紅光柱正在逐漸收攏。
半空中，那枚血色丹丸虛影越發清晰。
下一刻。
一道耀眼紅光，忽然從陸青霜身上爆發而出。
紅光穿過屋頂，直衝雨幕。
整間商戶都被映成一片血色。
「抓回劍骨藥引！」
一聲怪異尖銳的童音響徹全城！
……
莫雲峰引著無面，一路打上了城北的城牆。
兩人剛躍上城牆，無面手中長刀便橫斬而出。
一道數十米長的黑色刀氣撕開雨幕，逼得莫雲峰身形一頓。
「莫前輩，你雖比我早入先天，但你不善殺伐，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不如陪晚輩看看這空前盛況可好？」
無面收刀後撤，語氣平靜，似乎早就知道對方是為了引他出城。
莫雲峰也是動作一窒。
對方說的沒錯，如果要是論治病救人，他自信就算讓一隻手，對方也比不過。
可殺伐技藝，他確實與對方不相伯仲，說更準確一點，如果不是靠著深厚的修為，他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莫雲峰望向城中那道血紅光柱，眼底寒意越來越重。
「那些流民，也是你們無生教故意引到青舟來的？」
「不錯！」
沒有任何否認，到了如今的情況，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這毒雨大陣，還是多虧這些流民。」
冰冷絕情的言語從對方口中說出，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雲峰袖中手指緩緩收緊。
「畜生。」
無面沒有動怒。
那張無臉面具對著莫雲峰，聲音仍舊沒有多少起伏。
「為了保證此次萬壽丹可以順利練成，我教中大部分高手全在南疆現身，就是為了吸引朝廷視線。」
停頓一下，他道：
「若不是萬寧傳訊，說莫前輩在青舟，晚輩也不會暗中來此，從而加快煉丹進度。」
莫雲峰臉色陰沉，聲音好似從牙縫中傳出：
「萬壽丹乃是邪丹、鬼丹，服用者不會有好下場的！」
「呵呵……」
無面輕笑一聲道：
「萬寧的能力，我想莫前輩比我更清楚。」
該死！
當年就應該一掌拍死這個叛徒。
直到此時，莫雲峰是真的後悔了，當年他念及對方天賦超絕，起了惻隱之心，放他離谷。
如今看來，那一念之差，竟釀成今日這場大禍。
「莫前輩，你看。」
無面人突然指向城中。
莫雲峰扭頭，下一刻。
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青舟城中，那道通天血紅光柱正在一點點收攏。
無數縷淡紅氣血自城中各處升起，匯入光柱深處。
隨後，一枚渾圓如意的血色丹丸虛影，漸漸在半空中顯現出來。
「丹……快成了！」
無面，低聲喃喃道，但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歡喜，雀躍之意。
莫雲峰卻身影一閃，往城內衝去。
無面手中長刀，也在剎那間攔住對方去路。
「小輩，此丹竊百姓生機，斷王朝氣運，絕不可成，否則天下大亂已。」
莫雲峰語速極快，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天下大亂？天下……早就亂了！」
無面的語氣依舊平平淡淡，似乎什麼事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莫雲峰眼神發狠，掌心一番，數枚金針出現在其掌心之中。
口中大喝道：
「執迷不悟，再不讓開，老夫就算折壽十年，也要斷你前路。」
無面橫刀而立，聞言道：
「看來前輩，還是想指點指點晚輩，那就來吧。」
莫雲峰眼神發狠，手中金針化作道道金光，向面前之人激射而出。
金針速度極快，眨眼間就直奔無面全身大穴。
無面手中長刀一震，一個黑色氣罩驟然包裹全身。
鐺鐺鐺！
金針碰在黑色的氣罩之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音。
下一刻，無面半轉身軀，長刀隨之一轉，又順勢劈下。
一道濃烈之極的刀氣猶如實質般的化作一把五丈長短巨刃，對著莫雲峰當頭斬來。
四周金針也在瞬間被震得到處亂竄。
而莫雲峰卻並不慌張。
他眼神一凝，左手五指在半空一握。
被震飛的金針好似受到了牽引一般，再次聚合形成一根巨型針影。
轟！
針影與刀氣相撞，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兩人腳下的城牆，頓時發出「咔咔」的碎裂之聲。
……
城內。
周硯正抱著陸青霜，腳步不停的在街巷中飛奔。
身後縣衙方向的血紅光柱越來越盛。
不斷的有一縷縷氣血沖天而起，雖然大部分氣血都很稀薄。
可積少成多，青舟城裡可是足足有上萬人口。
街邊不時的能看到有被抽乾氣血的乾屍倒在一旁。
周硯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的擔憂也是抑制不住涌了出來。
雖然已經給朱珠她們餵了解藥，可如果持續淋雨的話，還是會被感染。
更何況城內還有眾多無生教之人，正在像趕牲畜般，將藏在屋裡的百姓往出趕。
臨近東市。
喊殺聲逐漸的傳入周硯耳中。
他心中一緊，腳步不由得更快幾分。
從巷子中沖了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三名無生教成員，正在往一間商戶中闖去。
而商戶門口正有兩人，一人拿著長棍，一人拿著短刀，正在拼命抵擋。
定睛望去。
那拿著短刀的，不是朱阿三又會是誰。
周硯腳下用力一踏。
青石板應聲碎裂。
眨眼間，周硯抱著陸青霜，猶如猛虎下山般沖了過來。
雙腳接連飛踹。
砰砰砰！
那三名剛感應到氣血的無生教徒，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頓時被踢的倒飛而去，撞在街邊牆壁上，骨骼碎裂，再也爬不起來。
「三哥！」
朱阿三聽到聲音，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拉開門。
「阿硯！你沒事吧？」
剛說完，他就見周硯懷中還抱有一人，趕緊側開身子道：
「快進來，快！」
「三哥，你們退開一點，別被雨水濺到。」
周硯等朱阿三與另一名與他一起阻擋無生教成員的年輕人退開後，這才抱著陸青霜走了進來。
門板重新關上。
屋內光線昏暗。
幾名婦人縮在牆邊，臉色慘白。
還有一個商人打扮的老者，雙手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朱嫂站在角落裡，將朱珠緊緊護在身後。
小丫頭一看見周硯，眼睛頓時亮了一下。
「周硯哥哥！」
周硯一直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半截。
「小朱珠，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
小丫頭似乎也知道輕重，沒有走過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沒事的，朱珠的膽子最大了。」
明明聲音還在發顫，卻努力挺了挺胸口。
周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沒笑出來。
他目光掃過屋中眾人。
幾人頭頂都沒有紅芒升騰。
看樣子，他們沒有淋到雨。
朱嫂看著他渾身濕透，又看了一眼他懷中的陸青霜，眼中滿是擔憂。
周硯對她點點頭，示意暫時無事。
周硯對朱嫂子點點頭，表示無事。
「阿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街坊都……」
朱阿三也有些後怕，雖然在牢獄工作，死人什麼的沒少見，但死這麼多，這麼詭異的還真沒見過。
嘆了一口氣，周硯搖搖頭。
「說來話長，反正就是無生教的陰謀。」
他說著話，將陸青霜輕輕地放在一旁長桌上面。
拿起蓋在其身上的衣服，擰了擰就這麼披在身上。
低頭打量了一眼陸青霜，見其頭頂紅芒升騰，正在侵染她本身的詞條。
周硯心中一凜。
也顧不得其它，在對方腰間一模，果然摸出一個瓷瓶。
倒出一粒丹藥，確認是血毒解毒丹後，餵到對方嘴裡。
陸青霜喉嚨輕微滾動，將丹藥吞下後，紅芒漸漸退去，露出原本的藍綠光芒。
可看著她臉色忽白忽紅、氣息紊亂的樣子。
周硯沉默一瞬，忽然想起自己還剩一粒氣血丹。
莫雲峰之前給了他五粒。
練武耗了三粒。
阻攔闞燭江時用去一粒。
如今只剩最後一粒。
「這可是最後一粒，你到時候得陪我。」
看著昏迷中的俏臉，周硯心中念道。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但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將氣血丹也塞入對方嘴中，見對方臉色不再頻繁變換，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阿硯，我們該……」
朱阿三道話剛說一半，就聽方才那名年輕人指著窗外大喊。
「你們快看！」
周硯豁然抬頭，看向窗外。
即便相隔不近，也能看見縣衙方向那道血紅光柱正在逐漸收攏。
半空中，那枚血色丹丸虛影越發清晰。
下一刻。
一道耀眼紅光，忽然從陸青霜身上爆發而出。
紅光穿過屋頂，直衝雨幕。
整間商戶都被映成一片血色。
「抓回劍骨藥引！」
一聲怪異尖銳的童音響徹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