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結束了？
青舟縣城，主街。
李昆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和周硯說上兩句話，周硯也是滿臉客氣的回應著。
「李大哥，不知這次陸百戶召見我所為何事，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周硯忽地笑著問道。
李昆聞言，腳步慢了下來，低聲道：
「不瞞周老弟，老哥我猜，可能是回府城之事。」
果然！
周硯心中暗道一聲，但面上不動聲色，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無生教的事都解決了？」
李昆腳步一頓，暗自打量了左右一眼，確認無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道：
「我們玄衣衛都和無生教鬥了幾十年了，哪裡會那麼容易解決，不過以我在玄衣衛幹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他沉吟了片刻，又道：
「無生教這次冒頭後，被我們發現，可能會換一個地方繼續搞事情，但應該不會再回青舟城了。」
周硯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怪不得這些玄衣衛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原來是跟無生教打出經驗來了。
可雖然如此，周硯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不再多問，兩人一路穿過街巷，很快便到了玄衣衛臨時駐地。
李昆帶著周硯進了院中，走到一間偏廳外，停下腳步。
「陸百戶就在裡面，周老弟進去吧。」
周硯拱了拱手。
「多謝李大哥。」
李昆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周硯站在門外，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抬手敲門。
「進。」
陸青霜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周硯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很簡單。
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牆邊擺著兩口裝卷宗的木箱。
桌案上堆著不少帳冊和文書。
陸青霜坐在桌後，身上仍舊是一襲玄色官服，神情清冷，眉眼間卻隱約帶著幾分疲色。
顯然這半個月來，她並不輕鬆。
「見過大人。」
周硯抱拳行禮。
陸青霜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向他。
「坐。」
周硯微微一怔。
隨後也不矯情，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陸青霜看了他一眼，道：
「我先前問你的事，可想好了？」
周硯抱拳道：
「屬下想好了，若大人不嫌棄，屬下願隨大人去府城，入玄衣衛。」
陸青霜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點頭。
「好。」
她從桌案旁取出一枚空白名牒，放在桌上。
「這名冊你簽上名字，過幾天我們就要出發，你準備準備吧。」
周硯心頭微松，他上前接過筆，在名牒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後遞了回去。
陸青霜將名牒收起，又道：
「還有一件小事要你去辦。」
周硯抱拳。
「請大人吩咐。」
「你去青茫村，詢問莫前輩，這血毒是否已經全解，是否會遺留後患。」
陸青霜淡淡的道。
青茫村？
周硯心中一動。
他本就想著這兩日去一趟，正好把藥簍給莫青顏還回去。
「難道，莫前輩沒說這解毒丹的藥效？」
他有些疑惑，前幾日陸青霜不是已經帶人去過青茫村了嗎？
聞言，陸青霜面上少有的露出一絲不自然道：
「這……莫前輩對我們玄衣衛，多有誤會，我上回去，並沒有見到本人，而是一個小姑娘把丹藥送了出來的。」
原來如此，想起之前莫雲峰讓自己傳話時的態度，能把藥給玄衣衛已經算不錯了。
「是，屬下領命。」
陸青霜「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筆，揮揮手讓他退下。
周硯卻再次開口道：
「大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銅身功的後半部分，可否也交與屬下。」
陸青霜拿筆的手一頓，清冷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銅身功的全本在沈橫那裡，而沈橫因陳烈之事對你頗有微詞……」說到這她話語停了一下。
「不過，等回到府城，我倒是可以去武庫中把全本給你拿來，如果你不想等的話，也可以去找沈橫要。」
聞言周硯一愣。
本來他還疑惑為什麼沈橫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惡劣，原來是因為陳烈。
可陳烈被殺，跟他有毛關係？
想到這，他微微搖搖頭，抱拳道：
「那還是等屬下去到府城再說吧，屬下告退。」
「嗯。」
陸青霜低頭重新翻開卷宗。
周硯出門後特意去找李昆打了聲招呼。
不管對方為何態度大變。
但他也能看得出來，對方沒有惡意。
而周硯對待對他有善意的人，一直也非常友好。
沒有耽擱，出了玄衣衛駐地，他回家取了那隻藥簍，直奔城外。
出了西城門，果然發現流民再一次增加了，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頭。
周硯掃了兩眼，並沒有發現異常顏色，鬆了一口氣，大步向著青茫村的方向走去。
……
青茫村。
午後的村子，比城裡要安靜許多。
山風從青茫山方向吹來，帶著淡淡草木氣。
村口幾名孩童正在追逐打鬧，見周硯背著藥簍進村，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周硯如今雖用【氣息百變】收束了體態，可身形還是比過去高壯了不少。
走在村路上，無形中多了幾分壓迫感。
那些孩童看了幾眼，便不敢靠得太近。
周硯先是去市集看了一眼，見莫青顏並沒有出攤，這才按著陸青霜臨走時跟他說的方位找了過去。
草廬院門半掩。
院中傳來「篤篤」的搗藥聲，很有節奏。
周硯抬手敲了敲門。
「莫姑娘。」
院中的搗藥聲停了下來。
不多時，莫青顏從屋中走出。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青色衣裙，袖口挽起，手上還沾著一點藥粉。
看見周硯，她普通的面容先是一怔，隨即漂亮的大眼睛落在他背後的藥簍上，彎了起來。
「周公子，你來還藥簍了啊。」
周硯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藥簍取下，遞了過去。
「這當時確實是忘了，這兩天又事多，所以……」
莫青顏接過藥簍，笑呵呵地打斷他的話道：
「沒事的，我當時也沒有想起來，不怪你。」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側過身子。
「快進來吧？」
小院裡藥香濃郁，大半院子都擺放著藥架，上面曬著一些周硯不認識的藥材。
莫青顏引他到院子裡的木椅坐下，又給他泡了杯茶。
喝了口遞過來的茶水，一股清香順著喉嚨一路往下，讓他整個人都是精神一振，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茶。」
聞言，少女的笑容更盛了幾分，開口道：
「周公子愛喝，等會拿一些回去，我這還有好多。」
周硯急忙擺手道：
「不了，不了。」他似是想起了正事，轉而問道。
「我這次來，除了歸還藥簍外，還有一事，需要詢問莫前輩。」
「啊，你要找爺爺啊？」
不知怎得，聽到周硯要找她爺爺，她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爺爺清晨進山了，不過看時間也快回來了，周公子稍等一會兒？」
進山了？這麼不巧。
周硯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莫青顏低頭看著茶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硯想了想開口道：
「莫姑娘，你不會武功嗎？」
少女聞言微微搖頭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與爺爺都是藥王谷的人吧？」
周硯點頭。
「我們藥王谷講究先聞藥，再練武，我現在正在聞藥階段，所以還不曾練武。」
「而且爺爺說過，醫者若一開始就只想著靠武力解決麻煩，那手裡的藥就會慢慢變成刀。」
周硯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道：
「莫姑娘醫者仁心，真是讓小子佩服。」
莫青顏臉蛋微紅，連忙搖頭。
「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
「而且你也不用總莫姑娘、莫姑娘地叫我，叫我青顏就好。」
遲疑了一瞬，隨即周硯露出笑容道：
「好，青顏，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嘻嘻，周硯，阿硯，你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啊？」
少女嘻嘻一笑，一雙大眼睛撲閃著看他問道。
可還沒等周硯張口，一陣蒼老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哼，名字就是名字，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回頭望去，只見莫雲峰手上提著一個藥筐，滿臉不悅的看向院內談笑的兩人。
「爺爺。」
「拜見，莫前輩。」
周硯與莫青顏急忙站了起來。
莫雲峰哼了一聲走進院中，沒有搭理少女，而是看了周硯一眼。
「小子，你又來幹什麼。」
……
李昆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和周硯說上兩句話，周硯也是滿臉客氣的回應著。
「李大哥，不知這次陸百戶召見我所為何事，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周硯忽地笑著問道。
李昆聞言，腳步慢了下來，低聲道：
「不瞞周老弟，老哥我猜，可能是回府城之事。」
果然！
周硯心中暗道一聲，但面上不動聲色，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無生教的事都解決了？」
李昆腳步一頓，暗自打量了左右一眼，確認無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道：
「我們玄衣衛都和無生教鬥了幾十年了，哪裡會那麼容易解決，不過以我在玄衣衛幹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他沉吟了片刻，又道：
「無生教這次冒頭後，被我們發現，可能會換一個地方繼續搞事情，但應該不會再回青舟城了。」
周硯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怪不得這些玄衣衛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原來是跟無生教打出經驗來了。
可雖然如此，周硯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不再多問，兩人一路穿過街巷，很快便到了玄衣衛臨時駐地。
李昆帶著周硯進了院中，走到一間偏廳外，停下腳步。
「陸百戶就在裡面，周老弟進去吧。」
周硯拱了拱手。
「多謝李大哥。」
李昆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周硯站在門外，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抬手敲門。
「進。」
陸青霜清冷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周硯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很簡單。
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牆邊擺著兩口裝卷宗的木箱。
桌案上堆著不少帳冊和文書。
陸青霜坐在桌後，身上仍舊是一襲玄色官服，神情清冷，眉眼間卻隱約帶著幾分疲色。
顯然這半個月來，她並不輕鬆。
「見過大人。」
周硯抱拳行禮。
陸青霜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向他。
「坐。」
周硯微微一怔。
隨後也不矯情，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陸青霜看了他一眼，道：
「我先前問你的事，可想好了？」
周硯抱拳道：
「屬下想好了，若大人不嫌棄，屬下願隨大人去府城，入玄衣衛。」
陸青霜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微微點頭。
「好。」
她從桌案旁取出一枚空白名牒，放在桌上。
「這名冊你簽上名字，過幾天我們就要出發，你準備準備吧。」
周硯心頭微松，他上前接過筆，在名牒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後遞了回去。
陸青霜將名牒收起，又道：
「還有一件小事要你去辦。」
周硯抱拳。
「請大人吩咐。」
「你去青茫村，詢問莫前輩，這血毒是否已經全解，是否會遺留後患。」
陸青霜淡淡的道。
青茫村？
周硯心中一動。
他本就想著這兩日去一趟，正好把藥簍給莫青顏還回去。
「難道，莫前輩沒說這解毒丹的藥效？」
他有些疑惑，前幾日陸青霜不是已經帶人去過青茫村了嗎？
聞言，陸青霜面上少有的露出一絲不自然道：
「這……莫前輩對我們玄衣衛，多有誤會，我上回去，並沒有見到本人，而是一個小姑娘把丹藥送了出來的。」
原來如此，想起之前莫雲峰讓自己傳話時的態度，能把藥給玄衣衛已經算不錯了。
「是，屬下領命。」
陸青霜「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筆，揮揮手讓他退下。
周硯卻再次開口道：
「大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銅身功的後半部分，可否也交與屬下。」
陸青霜拿筆的手一頓，清冷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銅身功的全本在沈橫那裡，而沈橫因陳烈之事對你頗有微詞……」說到這她話語停了一下。
「不過，等回到府城，我倒是可以去武庫中把全本給你拿來，如果你不想等的話，也可以去找沈橫要。」
聞言周硯一愣。
本來他還疑惑為什麼沈橫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惡劣，原來是因為陳烈。
可陳烈被殺，跟他有毛關係？
想到這，他微微搖搖頭，抱拳道：
「那還是等屬下去到府城再說吧，屬下告退。」
「嗯。」
陸青霜低頭重新翻開卷宗。
周硯出門後特意去找李昆打了聲招呼。
不管對方為何態度大變。
但他也能看得出來，對方沒有惡意。
而周硯對待對他有善意的人，一直也非常友好。
沒有耽擱，出了玄衣衛駐地，他回家取了那隻藥簍，直奔城外。
出了西城門，果然發現流民再一次增加了，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頭。
周硯掃了兩眼，並沒有發現異常顏色，鬆了一口氣，大步向著青茫村的方向走去。
……
青茫村。
午後的村子，比城裡要安靜許多。
山風從青茫山方向吹來，帶著淡淡草木氣。
村口幾名孩童正在追逐打鬧，見周硯背著藥簍進村，紛紛好奇地看了過來。
周硯如今雖用【氣息百變】收束了體態，可身形還是比過去高壯了不少。
走在村路上，無形中多了幾分壓迫感。
那些孩童看了幾眼，便不敢靠得太近。
周硯先是去市集看了一眼，見莫青顏並沒有出攤，這才按著陸青霜臨走時跟他說的方位找了過去。
草廬院門半掩。
院中傳來「篤篤」的搗藥聲，很有節奏。
周硯抬手敲了敲門。
「莫姑娘。」
院中的搗藥聲停了下來。
不多時，莫青顏從屋中走出。
她今日穿著一身淺青色衣裙，袖口挽起，手上還沾著一點藥粉。
看見周硯，她普通的面容先是一怔，隨即漂亮的大眼睛落在他背後的藥簍上，彎了起來。
「周公子，你來還藥簍了啊。」
周硯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藥簍取下，遞了過去。
「這當時確實是忘了，這兩天又事多，所以……」
莫青顏接過藥簍，笑呵呵地打斷他的話道：
「沒事的，我當時也沒有想起來，不怪你。」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側過身子。
「快進來吧？」
小院裡藥香濃郁，大半院子都擺放著藥架，上面曬著一些周硯不認識的藥材。
莫青顏引他到院子裡的木椅坐下，又給他泡了杯茶。
喝了口遞過來的茶水，一股清香順著喉嚨一路往下，讓他整個人都是精神一振，不由得眼睛一亮。
「好茶。」
聞言，少女的笑容更盛了幾分，開口道：
「周公子愛喝，等會拿一些回去，我這還有好多。」
周硯急忙擺手道：
「不了，不了。」他似是想起了正事，轉而問道。
「我這次來，除了歸還藥簍外，還有一事，需要詢問莫前輩。」
「啊，你要找爺爺啊？」
不知怎得，聽到周硯要找她爺爺，她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
「爺爺清晨進山了，不過看時間也快回來了，周公子稍等一會兒？」
進山了？這麼不巧。
周硯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莫青顏低頭看著茶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硯想了想開口道：
「莫姑娘，你不會武功嗎？」
少女聞言微微搖頭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與爺爺都是藥王谷的人吧？」
周硯點頭。
「我們藥王谷講究先聞藥，再練武，我現在正在聞藥階段，所以還不曾練武。」
「而且爺爺說過，醫者若一開始就只想著靠武力解決麻煩，那手裡的藥就會慢慢變成刀。」
周硯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道：
「莫姑娘醫者仁心，真是讓小子佩服。」
莫青顏臉蛋微紅，連忙搖頭。
「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
「而且你也不用總莫姑娘、莫姑娘地叫我，叫我青顏就好。」
遲疑了一瞬，隨即周硯露出笑容道：
「好，青顏，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嘻嘻，周硯，阿硯，你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啊？」
少女嘻嘻一笑，一雙大眼睛撲閃著看他問道。
可還沒等周硯張口，一陣蒼老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哼，名字就是名字，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回頭望去，只見莫雲峰手上提著一個藥筐，滿臉不悅的看向院內談笑的兩人。
「爺爺。」
「拜見，莫前輩。」
周硯與莫青顏急忙站了起來。
莫雲峰哼了一聲走進院中，沒有搭理少女，而是看了周硯一眼。
「小子，你又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