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裡逃生
夕陽已經沉入山脊，青茫山進入了它入夜前最為昏暗的時刻。
山林中，一道身穿玄色官服的身影，在樹與樹之間快速穿行。
那人只剩一條手臂。
似乎沒時間處理，斷臂處只有一塊碎衣服包裹著，鮮血不斷地滲出，順著玄色衣袖灑落在土地上。
他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好似白紙，可每次落腳都極為穩健，茂密的叢林與坑坑窪窪的泥濘山地，都好似影響不了他的速度。
幾個起落間，他便已經穿過眼前的密林，眼前忽然出現一小片開闊區域。
「陳烈！」
一聲充滿殺意的暴喝聲，從他身後傳來。
緊接著，接連一前一後兩道身影都以不弱於他的速度，追擊而來。
陳烈沒有理會後方的動靜，後槽牙緊咬，強忍著斷臂的劇痛，再次調動全身氣血向前極掠。
突然！
「咻～」
箭鳴破空的震顫聲響起。
他似提前感知到了什麼，腦袋猛地一偏，一根羽箭幾乎貼著他的側臉划過，留下一條長長劃痕的同時，「篤」的一下釘在前方的樹幹之上，箭尾波動不止。
這一箭雖然沒有射中，但也讓他的速度微微一緩。
下一刻。
「死！」
如同炸雷的怒吼聲中，一道雄壯如熊的身影，眨眼間，就已經追至他身後，手中長刀如同霹靂般對他當頭罩下。
陳烈眼中滿是決絕，僅剩的右臂猛地向後一揮，悄無聲息間，數根銀針已然被其甩向那雄壯身影。
同歸於盡！
雄壯男子腳步一頓，手腕一轉，長刀猛然迴轉。
叮！叮！叮……
火星迸射間，除了擋住直奔自己頭顱胸腔的銀針外，還是有幾根划過他的皮膚，帶出道道血痕。
「該死！」
刺痛從周身傳來，如熊般男子更加狂怒，可是沒等他再次揮刀。
只見陳烈單手持刀，竟不逃跑反而猛地向他劈來。
「嗆！」
手中長刀橫擋，男人怒極反笑。
「呵哈哈……玄衣衛都像你這麼有種嗎？」
言罷，也不等陳烈回答，雙臂肌肉鼓起，大吼著竟直接推著對方，向前猛衝。
本就身受重傷剩下一隻手的陳烈，力量根本不敵對方，被推著向後不斷滑行，雙腿在地面犁出兩道溝壑。
直到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堪堪停止。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陳烈死死地盯住對方。
他知道自己這回是死定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不能報告給陸頭兒了。
兩人交手不過眨眼之間，直到此時那名射箭的人影才趕了過來，語氣急促地道：
「快殺了他，護法快回來了。」
雄壯男子點頭，眼神一厲，剛要動手。
一旁的林木中，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嘩啦。」
一個渾身沾滿泥土與鮮血，衣衫破爛的人影猛地從山林中竄了出來。
抬頭望著他們，眼神似乎一亮。
然後不管不顧地向這邊大步跑來。
「站住！」
持弓男子手中弓箭豎起，大聲喝道。
可見對方好似沒聽到般，依舊向他們跑來，眼神一厲，就要射殺此人。
下一刻。
「轟隆！」
一隻龐然大物從那人影出來的地方，驟然撲了出來。
「吼～」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帶著無與倫比的嗜血、狂暴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持弓男子瞳孔驟然收縮，本瞄向周硯的弓箭，瞬間射向那斑斕猛獸，口中急呼。
「不好，外圍怎麼會有精獸，快退！」
話音剛落，其人影已經極速向後退去，竟然連射出的那箭看也不看，似乎早就知道結果。
那雄壯男子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陳烈眼中精光一閃，趁對方震驚分神的剎那，僅剩右臂猛然發力，同時喉結一動。
「噗！」
一根銀針竟從其舌下噴出，直射對方面門。
等雄壯男子聞聲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銀針竟直接刺入他的左眼之中。
「啊！」
劇痛讓他忍不住地發出一聲悽厲慘叫，下意識捂著左眼，魁梧的身形不由一晃。
陳烈瞅準時機，右腿正蹬，身軀借力往反方向猛地撲去。
雄壯男子被蹬得連退四五步，可等他剛穩住身形，一股腥臭中夾雜著血腥氣的勁風，從其側方驟然襲來。
「滾開！」
生死危機之下，他強忍左眼劇痛，渾身勁力鼓盪，提刀橫斬。
在四練鍛骨境的實力全面爆發下，長刀猶如一道驚雷，猛地與襲來的虎爪相撞。
「鐺！」
好似砍中一根鐵柱，他只感覺一股巨力從長刀傳遞到手臂，讓他臉色潮紅，雙手發麻。
下一刻，雄壯男子腳下泥土轟然炸開，整個人被這一爪拍得向後滑行數米。
巨虎似乎也被激怒了，低吼一聲，竟不再管在場的其他人，再次撲向雄壯男子。
「該死的畜生！」
雄壯男子牙關緊咬，只剩一隻的眼睛掃了眼陳烈逃走的方向，不甘心的大罵一聲，轉身就跑。
他左眼被刺瞎，又被剛才反震的力道震傷內臟，以現在的狀態，再與這精獸硬拼，根本討不到好，只得暫時撤退，從長計議。
……
聽著逐漸遠去的吼叫聲，死裡逃生的周硯長長呼出一口氣。
想起方才那三道深淺不一的綠色詞條，以及那名持弓男子彎弓搭箭時的恐怖壓力，周硯心有餘悸
他明白，那三人應該都是高級武者無疑。
而且其中一人，周硯還認識，並不是認識對方的長相，而是詞條。
「暗器高手」
這與他前幾日，在刑房中見過的那名玄衣衛一模一樣。
應該是他。
畢竟從他穿越至今，還沒見過不同的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詞條。
他在這幹什麼？
為什麼會被人追殺？
誰敢追殺玄衣衛？而且，似乎因為自己把巨虎引了過來，讓他找機會逃了。
自己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忽的，後背與肩膀處傳來的劇痛，打斷了他的自我開脫。
「不能再在這裡呆著了，必須要下山處理傷口。」
肩背的傷勢讓他的一隻臂膀根本抬不起來，他用手托著胳膊。
努力控制著天賦「氣息百變」，把氣息壓到最低，眼神四下打量，尋找著下山的道路。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從一旁灌木中撲了出來，滾到了他面前不遠。
周硯心中一顫，雙眼瞬間瞪大，本已經控制好的氣息，再次外泄。
而一抹綠色也在同時映入他的眼帘。
【暗器高手（綠）
目標狀態瀕死，詞條可交換】
「誰！」
感覺有人，陳烈單臂長刀一橫。
「大人別動手，是我啊，縣衙的獄卒。」
電光石火間，認出對方的周硯急忙說道。
雖然面板上顯示對方瀕死，詞條也能交換，可畢竟是玄衣衛，而且還醒著，可不是牢裡面那個被鎖著的昏迷重犯，他可不想被一刀砍死。
想到這，周硯的腳步不由得向後方微微挪動。
手中的長刀一頓，陳烈抬眼望來。
「獄卒？」
「是啊，大人，你忘了嗎？當時是我舉報的孫典。」
沉默一瞬，陳烈隨即想起了那個有點機靈，挨了韓鴉一下還能活著的少年獄卒。
「你為什麼會在這？那頭精獸是你引過來的？」
手中長刀依然沒有放下，陳烈強打精神，眼神謹慎地打量眼前少年，語氣中充滿疑惑。
「這……您要是說的是那頭老虎的話，算是我引的吧。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這就說來話長了，大人你傷這麼重，要不我先扶你下山？」
周硯的話還沒說完。
「噗～」
一口鮮血噴出，陳烈再也堅持不住，單刀拄地才勉強維持住身形。
他傷的太重了，斷臂還只是輕的，最嚴重的其實是他的內臟。
五臟六腑幾乎都被震碎，要不是靠他三練易筋境的深厚氣血勉強維持著生機，早就堅持不住了。
陳烈滿口鮮血，眼神死死盯住周硯，心裡似乎在不停的衡量著什麼。
片刻後，他一字一句道：
「你聽著，我胸前衣服夾層中有一封密信，我要你交到陸青霜陸百戶手中。
記住！只能交到她手裡，此事關乎青舟城所有人的安危，你聽明白了嗎？」
聽著對方的話，周硯面露糾結地道：
「那個……大人，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我扶你，不，我背你下山。」
說罷，他伸手就要上前去扶。
「下不去了，我堅持不住了，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被陳烈咳出，他腳下一軟，手裡長刀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那滿是血絲的雙眼卻一直盯著周硯，嘴唇還在輕微蠕動，聲音低不可聞。
「如果……你不想去，我現在……也沒有能力勉強你，只希望……你念在城中親人的份上……」
斷斷續續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沒等周硯走進，陳烈的腦袋一低，再也沒了聲息。
而其頭頂搖曳著的綠色詞條，也好似融入黑暗般的消失不見。
周硯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
山林中，一道身穿玄色官服的身影，在樹與樹之間快速穿行。
那人只剩一條手臂。
似乎沒時間處理，斷臂處只有一塊碎衣服包裹著，鮮血不斷地滲出，順著玄色衣袖灑落在土地上。
他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好似白紙，可每次落腳都極為穩健，茂密的叢林與坑坑窪窪的泥濘山地，都好似影響不了他的速度。
幾個起落間，他便已經穿過眼前的密林，眼前忽然出現一小片開闊區域。
「陳烈！」
一聲充滿殺意的暴喝聲，從他身後傳來。
緊接著，接連一前一後兩道身影都以不弱於他的速度，追擊而來。
陳烈沒有理會後方的動靜，後槽牙緊咬，強忍著斷臂的劇痛，再次調動全身氣血向前極掠。
突然！
「咻～」
箭鳴破空的震顫聲響起。
他似提前感知到了什麼，腦袋猛地一偏，一根羽箭幾乎貼著他的側臉划過，留下一條長長劃痕的同時，「篤」的一下釘在前方的樹幹之上，箭尾波動不止。
這一箭雖然沒有射中，但也讓他的速度微微一緩。
下一刻。
「死！」
如同炸雷的怒吼聲中，一道雄壯如熊的身影，眨眼間，就已經追至他身後，手中長刀如同霹靂般對他當頭罩下。
陳烈眼中滿是決絕，僅剩的右臂猛地向後一揮，悄無聲息間，數根銀針已然被其甩向那雄壯身影。
同歸於盡！
雄壯男子腳步一頓，手腕一轉，長刀猛然迴轉。
叮！叮！叮……
火星迸射間，除了擋住直奔自己頭顱胸腔的銀針外，還是有幾根划過他的皮膚，帶出道道血痕。
「該死！」
刺痛從周身傳來，如熊般男子更加狂怒，可是沒等他再次揮刀。
只見陳烈單手持刀，竟不逃跑反而猛地向他劈來。
「嗆！」
手中長刀橫擋，男人怒極反笑。
「呵哈哈……玄衣衛都像你這麼有種嗎？」
言罷，也不等陳烈回答，雙臂肌肉鼓起，大吼著竟直接推著對方，向前猛衝。
本就身受重傷剩下一隻手的陳烈，力量根本不敵對方，被推著向後不斷滑行，雙腿在地面犁出兩道溝壑。
直到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堪堪停止。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陳烈死死地盯住對方。
他知道自己這回是死定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不能報告給陸頭兒了。
兩人交手不過眨眼之間，直到此時那名射箭的人影才趕了過來，語氣急促地道：
「快殺了他，護法快回來了。」
雄壯男子點頭，眼神一厲，剛要動手。
一旁的林木中，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嘩啦。」
一個渾身沾滿泥土與鮮血，衣衫破爛的人影猛地從山林中竄了出來。
抬頭望著他們，眼神似乎一亮。
然後不管不顧地向這邊大步跑來。
「站住！」
持弓男子手中弓箭豎起，大聲喝道。
可見對方好似沒聽到般，依舊向他們跑來，眼神一厲，就要射殺此人。
下一刻。
「轟隆！」
一隻龐然大物從那人影出來的地方，驟然撲了出來。
「吼～」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帶著無與倫比的嗜血、狂暴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
持弓男子瞳孔驟然收縮，本瞄向周硯的弓箭，瞬間射向那斑斕猛獸，口中急呼。
「不好，外圍怎麼會有精獸，快退！」
話音剛落，其人影已經極速向後退去，竟然連射出的那箭看也不看，似乎早就知道結果。
那雄壯男子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陳烈眼中精光一閃，趁對方震驚分神的剎那，僅剩右臂猛然發力，同時喉結一動。
「噗！」
一根銀針竟從其舌下噴出，直射對方面門。
等雄壯男子聞聲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銀針竟直接刺入他的左眼之中。
「啊！」
劇痛讓他忍不住地發出一聲悽厲慘叫，下意識捂著左眼，魁梧的身形不由一晃。
陳烈瞅準時機，右腿正蹬，身軀借力往反方向猛地撲去。
雄壯男子被蹬得連退四五步，可等他剛穩住身形，一股腥臭中夾雜著血腥氣的勁風，從其側方驟然襲來。
「滾開！」
生死危機之下，他強忍左眼劇痛，渾身勁力鼓盪，提刀橫斬。
在四練鍛骨境的實力全面爆發下，長刀猶如一道驚雷，猛地與襲來的虎爪相撞。
「鐺！」
好似砍中一根鐵柱，他只感覺一股巨力從長刀傳遞到手臂，讓他臉色潮紅，雙手發麻。
下一刻，雄壯男子腳下泥土轟然炸開，整個人被這一爪拍得向後滑行數米。
巨虎似乎也被激怒了，低吼一聲，竟不再管在場的其他人，再次撲向雄壯男子。
「該死的畜生！」
雄壯男子牙關緊咬，只剩一隻的眼睛掃了眼陳烈逃走的方向，不甘心的大罵一聲，轉身就跑。
他左眼被刺瞎，又被剛才反震的力道震傷內臟，以現在的狀態，再與這精獸硬拼，根本討不到好，只得暫時撤退，從長計議。
……
聽著逐漸遠去的吼叫聲，死裡逃生的周硯長長呼出一口氣。
想起方才那三道深淺不一的綠色詞條，以及那名持弓男子彎弓搭箭時的恐怖壓力，周硯心有餘悸
他明白，那三人應該都是高級武者無疑。
而且其中一人，周硯還認識，並不是認識對方的長相，而是詞條。
「暗器高手」
這與他前幾日，在刑房中見過的那名玄衣衛一模一樣。
應該是他。
畢竟從他穿越至今，還沒見過不同的兩個人擁有同樣的詞條。
他在這幹什麼？
為什麼會被人追殺？
誰敢追殺玄衣衛？而且，似乎因為自己把巨虎引了過來，讓他找機會逃了。
自己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忽的，後背與肩膀處傳來的劇痛，打斷了他的自我開脫。
「不能再在這裡呆著了，必須要下山處理傷口。」
肩背的傷勢讓他的一隻臂膀根本抬不起來，他用手托著胳膊。
努力控制著天賦「氣息百變」，把氣息壓到最低，眼神四下打量，尋找著下山的道路。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從一旁灌木中撲了出來，滾到了他面前不遠。
周硯心中一顫，雙眼瞬間瞪大，本已經控制好的氣息，再次外泄。
而一抹綠色也在同時映入他的眼帘。
【暗器高手（綠）
目標狀態瀕死，詞條可交換】
「誰！」
感覺有人，陳烈單臂長刀一橫。
「大人別動手，是我啊，縣衙的獄卒。」
電光石火間，認出對方的周硯急忙說道。
雖然面板上顯示對方瀕死，詞條也能交換，可畢竟是玄衣衛，而且還醒著，可不是牢裡面那個被鎖著的昏迷重犯，他可不想被一刀砍死。
想到這，周硯的腳步不由得向後方微微挪動。
手中的長刀一頓，陳烈抬眼望來。
「獄卒？」
「是啊，大人，你忘了嗎？當時是我舉報的孫典。」
沉默一瞬，陳烈隨即想起了那個有點機靈，挨了韓鴉一下還能活著的少年獄卒。
「你為什麼會在這？那頭精獸是你引過來的？」
手中長刀依然沒有放下，陳烈強打精神，眼神謹慎地打量眼前少年，語氣中充滿疑惑。
「這……您要是說的是那頭老虎的話，算是我引的吧。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這就說來話長了，大人你傷這麼重，要不我先扶你下山？」
周硯的話還沒說完。
「噗～」
一口鮮血噴出，陳烈再也堅持不住，單刀拄地才勉強維持住身形。
他傷的太重了，斷臂還只是輕的，最嚴重的其實是他的內臟。
五臟六腑幾乎都被震碎，要不是靠他三練易筋境的深厚氣血勉強維持著生機，早就堅持不住了。
陳烈滿口鮮血，眼神死死盯住周硯，心裡似乎在不停的衡量著什麼。
片刻後，他一字一句道：
「你聽著，我胸前衣服夾層中有一封密信，我要你交到陸青霜陸百戶手中。
記住！只能交到她手裡，此事關乎青舟城所有人的安危，你聽明白了嗎？」
聽著對方的話，周硯面露糾結地道：
「那個……大人，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我扶你，不，我背你下山。」
說罷，他伸手就要上前去扶。
「下不去了，我堅持不住了，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被陳烈咳出，他腳下一軟，手裡長刀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那滿是血絲的雙眼卻一直盯著周硯，嘴唇還在輕微蠕動，聲音低不可聞。
「如果……你不想去，我現在……也沒有能力勉強你，只希望……你念在城中親人的份上……」
斷斷續續的聲音越來越低，還沒等周硯走進，陳烈的腦袋一低，再也沒了聲息。
而其頭頂搖曳著的綠色詞條，也好似融入黑暗般的消失不見。
周硯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