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殺心起
刑房內，陸青霜緩緩收劍，語氣好似寒冰。
「封鎖整個縣衙牢獄，今晚在場所有人，不得離開縣衙大牢半步。
誰敢把無生教三個字傳出去，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刑房內所有獄卒都下意識低下了頭，無人敢接話。
劉牢頭更是連忙抱拳，聲音顫抖道。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管住他們的嘴。」
陸青霜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身旁那名險些被刺穿喉嚨的玄衣衛。
「陳烈，查屍。」
「是。」
那名玄衣衛男子捂著喉嚨的傷口，臉色難看，卻還是立刻抱拳應下。
「沈橫，你帶兩個人去死牢，全部再搜一遍。」
「是。」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玄衣衛男子轉身而去。
劉牢頭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心裡也是一陣打鼓。
如今這事越鬧越大了。
玄衣衛要犯死在他的牢里，還不算什麼，畢竟其本就重傷瀕死。
可無生教的人居然混進了縣衙大牢……
這件事，就算是青州縣令也容易遭牽連。
陸青霜轉頭看向劉牢頭。
「死去的重犯、韓鴉、孫典，全部暫歸玄衣衛驗查。」
「另外，叫你們縣令前來，去。」
劉牢頭連連點頭。
「是，是，屬下這就去。」
陸青霜沒有再理會他，轉頭看向另一名玄衣衛道：
「立馬回府城玄衣衛衙門，把事情稟報給千戶。」
「是！」
那名玄衣衛立馬往外走去。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刑房內這些獄卒，最後落在周硯身上。
周硯心頭微微一緊，連忙低下頭。
還是那句話，越不想啥，就越來啥。
陸青霜緩步走到他面前。
朱阿三站在一旁，身子猛地一哆嗦，趕緊低頭。
「你叫周硯？」
周硯忍痛抱拳道：
「回大人，小人周硯。」
陸青霜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獄服袖子已經裂開，裡面隱約能看見青紫的指痕。
「實力不錯。」
周硯心中一跳，低聲道：
「這……此人已經被大人重傷，實力十不存一，小人也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陸青霜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周硯，眼神如同劍光，似要將他看個通透。
周硯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片刻後，陸青霜才問道：
「你為何會注意到孫典？」
周硯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辭，咬著牙道：
「回大人，小人方才去死牢上值時，碰巧看見孫典從死牢深處方向出來。
當時他說去換火油。後來大人讓靠近過死牢的人出列，他卻還站在人群里。
小人……小人其實是怕痛，這才胡亂拉人下水。」
陸青霜眼神微動，看了周硯片刻，忽然道：
「不錯！」
周硯低頭不語。
他聽不出這句話是誇他，還是嘲笑他。
只好繼續低著頭，也不接話。
陸青霜也沒有再繼續問他的意思，而是轉身走回上首。
周硯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沈橫快步回到刑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人，火油房後面找到一具屍體，臉皮被剝。應當就是那名老卒。」
刑房裡不少獄卒聽到回話，都被嚇到渾身發抖。
劉牢頭臉上的肥肉也抽了抽，略微轉頭撇了一眼那名已經死去的無生教之人。
這人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混進牢獄之中，而且是最深處的死牢，並且還殺了一人，簡直跟鬼一樣。
如果不是玄衣衛臨時過來，以對方的實力，想殺他們，跟踩死一群螞蟻沒什麼區別。
陸青霜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的表情。
「屍體封存，所有接觸過孫典的人，明日重新查問。」
說到這裡，她看向沈橫。
「這些獄卒，先分開安置，尤其是前兩日當值的人，一個也不許漏。」
「是。」
周硯站在人群里，眼角餘光掃過李麻子和小六子。
兩人臉色慘白。
李麻子的頭低得極低，不敢看周硯。
小六子更是渾身發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趴趴的。
周硯看著他們，眼中的寒光也是越來越盛。
今日，若不是碰巧見到「孫典」。
那問刑針下，自己便是十死無生。
李麻子和小六子只是兩個潑皮，他本來從未將兩人放在眼中。
可有些時候，並不是你害別人，別人就不會害你。
自己除外。
周硯緩緩收回目光，一個念頭卻在腦海中不斷翻騰。
……
這一夜，縣衙大牢無人合眼。
青舟縣令更是親自來了大牢。
那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麵皮白淨，頜下留著短須，看著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氣度。
只是此時，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縣太爺，不知是因為沒睡好，還是因為聽聞無生教出沒，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前後院的差役也被臨時叫來不少。
直到天色大亮，刑房裡的獄卒才被陸續放回。
但誰也不能出城。
至少在玄衣衛下一輪問話前，都要隨叫隨到。
周硯拖著酸痛的左臂，跟著朱阿三一同走出大牢。
晨霧籠在青舟城上方。
街道上還沒有多少行人。
朱阿三看著周硯那條胳膊，滿臉擔憂。
「阿硯，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周硯搖了搖頭。
「不用，皮肉傷。」
朱阿三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道。
「你小子命是真大啊。」
周硯苦笑一聲。
「三哥，這是運氣好，不然我早死了。」
朱阿三連忙呸了兩口。。
「淨瞎說，這幾日你別亂走，最近太亂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誰知道後面還會出什麼事。」
周硯點點頭。
「我知道。」
兩人在巷口分別時，朱阿三還讓周硯去他家，被他拒絕了。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大家都很疲憊，朱阿三也就沒再強求。
只是叮囑他如果實在難受一定要去醫館。
周硯答應下來，看著朱阿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中泛起波動。
這個世界上，真正會在危險時候替他說話的人，也就是朱阿三了。
回到家中，周硯關緊院門。
他先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洗臉，又脫下外衣，查看左臂傷勢。
五道青紫指痕，深深印在小臂上。
周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是隨手一抓，都差點把我廢了。」
這個世界真的太危險了，必須要強大起來，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沒這好運氣了。
想到這，他抬起手，面板隨之浮現。
【天賦詞條：銅皮鐵骨（綠）】
【備用詞條：氣息百變（綠）當前未融合，是否融合，融合需要一個時辰。】
【氣息百變（綠）：氣息如流水，深藏功與名。你現在是一個合格的老陰比了。】
【年齡：16】
【壽命：八年零二月】
【武技：淬體決（圓滿）】
看著面板上新出現的【氣息百變】，周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綠色詞條。
雖然花了三年壽命，但也值了。
不過，為什麼這次融合只需要一個時辰？
思索片刻，周硯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體質變好了的原因。
想起第一次融合「銅皮鐵骨」時，自己那病秧子的樣子……
周硯搖了搖頭，低聲道：
「融合。」
【氣息百變融合中……】
【預計融合時間：一個時辰。】
一股極其細微的涼意，從眉心處緩緩擴散。
不像融合【銅皮鐵骨】時那樣，筋骨皮肉都在變化。
這一次的感覺更輕。
像是有一根冰涼的細針，順著他的眉心一路向下直到腳底。
周硯隱約覺得，自己的呼吸聲似乎變輕了些。
不過還不明顯，想真正使用這個詞條，恐怕還得等徹底融合。
一夜的高壓讓他精神消耗太多，疲憊與困意猶如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周硯躺在床上，似乎才剛剛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幕場景。
火盆中的火光搖曳，把四周的刑具映照成張牙舞爪的邪惡猛獸。
李麻子跪在地上，指著他說：「是周硯。」
是周硯。
那一瞬間，兩根銀針突兀出現，猛地向他面門戳來。
周硯驟然起身，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大口喘息。
屋中昏暗、寂靜，只有他的劇烈喘息聲，猶如擱淺的鯊魚。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可直到昨晚他才明白，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想死，就不會死。
別人可能會害死你。
周硯重新閉上了眼，腦中翻滾的念頭已經落定。
那就——以絕後患！
……
「封鎖整個縣衙牢獄，今晚在場所有人，不得離開縣衙大牢半步。
誰敢把無生教三個字傳出去，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刑房內所有獄卒都下意識低下了頭，無人敢接話。
劉牢頭更是連忙抱拳，聲音顫抖道。
「大人放心，屬下一定管住他們的嘴。」
陸青霜沒有看他，而是看向身旁那名險些被刺穿喉嚨的玄衣衛。
「陳烈，查屍。」
「是。」
那名玄衣衛男子捂著喉嚨的傷口，臉色難看，卻還是立刻抱拳應下。
「沈橫，你帶兩個人去死牢，全部再搜一遍。」
「是。」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玄衣衛男子轉身而去。
劉牢頭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心裡也是一陣打鼓。
如今這事越鬧越大了。
玄衣衛要犯死在他的牢里，還不算什麼，畢竟其本就重傷瀕死。
可無生教的人居然混進了縣衙大牢……
這件事，就算是青州縣令也容易遭牽連。
陸青霜轉頭看向劉牢頭。
「死去的重犯、韓鴉、孫典，全部暫歸玄衣衛驗查。」
「另外，叫你們縣令前來，去。」
劉牢頭連連點頭。
「是，是，屬下這就去。」
陸青霜沒有再理會他，轉頭看向另一名玄衣衛道：
「立馬回府城玄衣衛衙門，把事情稟報給千戶。」
「是！」
那名玄衣衛立馬往外走去。
隨後，她的目光掃過刑房內這些獄卒，最後落在周硯身上。
周硯心頭微微一緊，連忙低下頭。
還是那句話，越不想啥，就越來啥。
陸青霜緩步走到他面前。
朱阿三站在一旁，身子猛地一哆嗦，趕緊低頭。
「你叫周硯？」
周硯忍痛抱拳道：
「回大人，小人周硯。」
陸青霜看了一眼他的左臂。
獄服袖子已經裂開，裡面隱約能看見青紫的指痕。
「實力不錯。」
周硯心中一跳，低聲道：
「這……此人已經被大人重傷，實力十不存一，小人也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陸青霜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著周硯，眼神如同劍光，似要將他看個通透。
周硯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片刻後，陸青霜才問道：
「你為何會注意到孫典？」
周硯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辭，咬著牙道：
「回大人，小人方才去死牢上值時，碰巧看見孫典從死牢深處方向出來。
當時他說去換火油。後來大人讓靠近過死牢的人出列，他卻還站在人群里。
小人……小人其實是怕痛，這才胡亂拉人下水。」
陸青霜眼神微動，看了周硯片刻，忽然道：
「不錯！」
周硯低頭不語。
他聽不出這句話是誇他，還是嘲笑他。
只好繼續低著頭，也不接話。
陸青霜也沒有再繼續問他的意思，而是轉身走回上首。
周硯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多時，沈橫快步回到刑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人，火油房後面找到一具屍體，臉皮被剝。應當就是那名老卒。」
刑房裡不少獄卒聽到回話，都被嚇到渾身發抖。
劉牢頭臉上的肥肉也抽了抽，略微轉頭撇了一眼那名已經死去的無生教之人。
這人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混進牢獄之中，而且是最深處的死牢，並且還殺了一人，簡直跟鬼一樣。
如果不是玄衣衛臨時過來，以對方的實力，想殺他們，跟踩死一群螞蟻沒什麼區別。
陸青霜臉上依舊是冷冰冰的表情。
「屍體封存，所有接觸過孫典的人，明日重新查問。」
說到這裡，她看向沈橫。
「這些獄卒，先分開安置，尤其是前兩日當值的人，一個也不許漏。」
「是。」
周硯站在人群里，眼角餘光掃過李麻子和小六子。
兩人臉色慘白。
李麻子的頭低得極低，不敢看周硯。
小六子更是渾身發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趴趴的。
周硯看著他們，眼中的寒光也是越來越盛。
今日，若不是碰巧見到「孫典」。
那問刑針下，自己便是十死無生。
李麻子和小六子只是兩個潑皮，他本來從未將兩人放在眼中。
可有些時候，並不是你害別人，別人就不會害你。
自己除外。
周硯緩緩收回目光，一個念頭卻在腦海中不斷翻騰。
……
這一夜，縣衙大牢無人合眼。
青舟縣令更是親自來了大牢。
那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麵皮白淨，頜下留著短須，看著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氣度。
只是此時，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縣太爺，不知是因為沒睡好，還是因為聽聞無生教出沒，臉色慘白，滿頭大汗。
前後院的差役也被臨時叫來不少。
直到天色大亮，刑房裡的獄卒才被陸續放回。
但誰也不能出城。
至少在玄衣衛下一輪問話前，都要隨叫隨到。
周硯拖著酸痛的左臂，跟著朱阿三一同走出大牢。
晨霧籠在青舟城上方。
街道上還沒有多少行人。
朱阿三看著周硯那條胳膊，滿臉擔憂。
「阿硯，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周硯搖了搖頭。
「不用，皮肉傷。」
朱阿三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道。
「你小子命是真大啊。」
周硯苦笑一聲。
「三哥，這是運氣好，不然我早死了。」
朱阿三連忙呸了兩口。。
「淨瞎說，這幾日你別亂走，最近太亂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誰知道後面還會出什麼事。」
周硯點點頭。
「我知道。」
兩人在巷口分別時，朱阿三還讓周硯去他家，被他拒絕了。
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大家都很疲憊，朱阿三也就沒再強求。
只是叮囑他如果實在難受一定要去醫館。
周硯答應下來，看著朱阿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中泛起波動。
這個世界上，真正會在危險時候替他說話的人，也就是朱阿三了。
回到家中，周硯關緊院門。
他先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洗臉，又脫下外衣，查看左臂傷勢。
五道青紫指痕，深深印在小臂上。
周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是隨手一抓，都差點把我廢了。」
這個世界真的太危險了，必須要強大起來，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沒這好運氣了。
想到這，他抬起手，面板隨之浮現。
【天賦詞條：銅皮鐵骨（綠）】
【備用詞條：氣息百變（綠）當前未融合，是否融合，融合需要一個時辰。】
【氣息百變（綠）：氣息如流水，深藏功與名。你現在是一個合格的老陰比了。】
【年齡：16】
【壽命：八年零二月】
【武技：淬體決（圓滿）】
看著面板上新出現的【氣息百變】，周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綠色詞條。
雖然花了三年壽命，但也值了。
不過，為什麼這次融合只需要一個時辰？
思索片刻，周硯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體質變好了的原因。
想起第一次融合「銅皮鐵骨」時，自己那病秧子的樣子……
周硯搖了搖頭，低聲道：
「融合。」
【氣息百變融合中……】
【預計融合時間：一個時辰。】
一股極其細微的涼意，從眉心處緩緩擴散。
不像融合【銅皮鐵骨】時那樣，筋骨皮肉都在變化。
這一次的感覺更輕。
像是有一根冰涼的細針，順著他的眉心一路向下直到腳底。
周硯隱約覺得，自己的呼吸聲似乎變輕了些。
不過還不明顯，想真正使用這個詞條，恐怕還得等徹底融合。
一夜的高壓讓他精神消耗太多，疲憊與困意猶如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周硯躺在床上，似乎才剛剛閉上了雙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幕場景。
火盆中的火光搖曳，把四周的刑具映照成張牙舞爪的邪惡猛獸。
李麻子跪在地上，指著他說：「是周硯。」
是周硯。
那一瞬間，兩根銀針突兀出現，猛地向他面門戳來。
周硯驟然起身，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大口喘息。
屋中昏暗、寂靜，只有他的劇烈喘息聲，猶如擱淺的鯊魚。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可直到昨晚他才明白，有些時候並不是你不想死，就不會死。
別人可能會害死你。
周硯重新閉上了眼，腦中翻滾的念頭已經落定。
那就——以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