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硯
大燕王朝，青舟縣，縣衙大牢。
死牢區陰暗潮濕，空氣中永遠都瀰漫著一股排泄物的味道，而甬道深處偶爾傳來若有若無的呻吟、哀嚎聲，也讓本就陰森的牢房，更顯壓抑。
手拿短棍的少年獄卒，站在死牢甬道的連接處，低頭沉思。
少年名叫周硯，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一身寬大的獄服，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周硯雙眼微眯，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手，完全無視了外界的干擾。
而在他的眼中，一道面板清晰無比地懸浮在他的手上方。
【天賦詞條：先天殘脈（灰）】
【千年難遇的廢物體質。你的經脈像堵塞的下水道，修煉速度降低99%。好消息是，你完美避開了走火入魔的風險——因為根本無魔可走。】
【年齡：16】
【剩餘壽命：4年】
【消耗壽命可交換詞條。】
「所以說，這就是我的金手指？交換詞條……」
周硯低聲喃喃道。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
他敢發誓，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取代了現在的少年。
「唉……」
無聲地嘆口氣，微微失神的瞬間，眼前的面板也隨之消散。
繼承原身所有記憶的周硯，對這個自己所穿越的世界大約有些了解。
好消息是，這個世界是一個有武道超凡的世界。
不管是記憶里那已經病逝的父親，生前每日的鍛體，還是昨天看見在房頂上高來高去玄衣官差，都能證明這一點。
但壞消息是，自己不能練武，原因嘛，顯而易見。
當然，倒不是說這個世界練不了武就活不下去。
畢竟，不會武功的平凡人也數不勝數。
只不過是像他這樣在衙門做事的人，幾乎都簽了賣身契，根本沒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三月前周父重病去世後，周硯子承父業，成了這臨時獄卒。
吃著官家飯的同時，也要遵守衙門的規矩。
而他被要求在三個月內淬體決入門，否則就被發配到拖屍洞搬屍。
至於拖屍洞那是什麼地方？
別的不知道，周硯只知道在那裡幹活的獄卒，就沒再出來過。
而今天，距離考核期限還剩兩天。
……
周硯放下舉在眼前好似麻稈一樣的手，微微抬頭，視線望向牆上火把。
「還真是天崩開局啊！」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如果想活命，那就一定要練武。
而想練武，那金手指就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從面板上的信息來看，除了知道自己是個短命的廢物外，還可以用壽命交換詞條，可是……」
一聲呼喝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周硯，到點巡邏了，我和小六子今天有點不舒服，你自己去吧。」
周硯扭頭看去，只見兩名身穿臨時獄服的獄卒，並肩從後方甬道中走了出來。
而說話之人，正是其中一名滿臉麻子的獄卒。
麻臉說完後，還向一旁的瘦高個小六子，使了個眼色。
「對對對，而且你淬體訣還未入門，過兩天可能就調走了，何不跟那些犯人多親近親近。」
小六子言罷，與麻臉男子對視一眼，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周硯眼神平靜地望著兩人，兩道白光在兩人頭頂顯現。
【短小精悍（白）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此詞條需要壽命72年。】
【有把力氣（白）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此詞條需要壽命63年。】
是的，這就是周硯雖然知道自己可以與人交換詞條，還遲遲不交換的原因。
他特麼就有四年壽命，用什麼換？
就算有這麼多年的壽命，難道要用七十多年就換一個「短小精悍」？
不過，這還好一些，昨日他看見的那名擁有綠色詞條的玄衣官差，上來就要二百多年。
「媽蛋，就不能給我來個貸款服務嗎？。」
心裡吐槽一句，面上卻面無表情的道：
「好，我自己去。」
「別不識好歹，你……啊？」
麻臉的話音一頓，後面的話也被卡在喉嚨里。
他與小六子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愕，這小子，居然答應的這麼痛快，不應該啊？
周硯卻不再搭理兩人，提著短棍，進入了甬道中。
兩世為人，他早已不是那莽撞的少年人了，兩人的些許挑釁，在他看來分外可笑。
之所以答應，也不過是想進死牢里再看看，有無「便宜點」的詞條而已。
而且自己獨自一人，行事也更加方便。
畢竟，目前最重要的是練武，其餘的都無所謂。
……
周硯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短棍，在監牢區緩慢地踱著步子。
死牢區的巡邏和別的區域不一樣，說是巡邏其實就是確認牢房裡有沒有犯人死了。
因為，能被關押到這裡的犯人，都是上過重刑的，總有人挺不住，特別是晚上。
如果發現有人死了，就草蓆一捆，直接扔進拖屍洞。
這也是為什麼死牢區里，都是像他這樣的臨時獄卒，因為活太累，太髒。
隨著一間間牢房走過去，入目的皆是死氣沉沉的灰色。
【氣血兩空（灰），灰色詞條，無法交換。】
【油盡燈枯（灰），灰色詞條，無法交換。】
昨天他其實已經來過一回了，那時和當下一樣，顯示的都是灰色詞條，根本無法交換。
就算能交換，換來幹嘛？
閒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只不過是，聽說今天又關押進來一批新的犯人，想來碰碰運氣。
可大半牢房走過，還和昨天一模一樣，全是灰色的。
周硯嘆了一口氣，轉而又咬咬牙，抬頭向著最深處望去。
最裡面的牢房是關押重犯的單間。
臨時獄卒是沒資格巡視的。
但是，根據原身的記憶與昨日的經歷，夜班的領導一般都不會來死牢，而且今天就自己一人巡邏。
自己去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打定主意，周硯邁步向里走去。
腳底的青石板散發著陰冷的寒氣，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向上，讓周硯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這身體也太差了些。」
對著手哈了一口氣，他緩步走到最深處牢房的柵欄外。
周硯把手裡的火把往前送了送。
一副血腥的景象突兀地映入眼帘，讓他不由得有種想吐的感覺。
只見，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兩條粗重鐵鏈，從他的肩膀處穿過，分別鎖在地面上一左一右的鐵環上。
大片發黑的血跡順著傷口在地上蔓延開來，而其手腳詭異的彎曲與毫無動靜的軀體，無不說明此人之前受到了何等嚴重的傷勢。
可即便對方一副將死未死的模樣，也依舊能看出他原本極為壯碩的身形。
那在耷拉著在火光下略微泛著古銅色的手臂，其粗壯都快趕比周硯的大腿還要粗，不難想像此人之前是何等強悍。
「這……應該是個武者吧？」
周硯咽了口口水，強壓下腹中的不適，凝神看去。
一抹耀眼的綠色，在他的視野里緩緩顯現。
「綠色詞條，哎～。」
周硯輕嘆一口氣，就準備原路退回去。
不是綠色詞條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動輒幾百年的「花費」，讓沒存款的他，連看都不想多看。
可就在他扭頭的瞬間，身體頓時僵住，一股熱流湧進胸腔，讓他那弱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猛地回頭，再次凝神看向那個犯人。
耀眼綠色頓時浮現。
【銅皮鐵骨（綠）】
【目標瀕死，詞條可交換。】
……
死牢區陰暗潮濕，空氣中永遠都瀰漫著一股排泄物的味道，而甬道深處偶爾傳來若有若無的呻吟、哀嚎聲，也讓本就陰森的牢房，更顯壓抑。
手拿短棍的少年獄卒，站在死牢甬道的連接處，低頭沉思。
少年名叫周硯，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一身寬大的獄服，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周硯雙眼微眯，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的手，完全無視了外界的干擾。
而在他的眼中，一道面板清晰無比地懸浮在他的手上方。
【天賦詞條：先天殘脈（灰）】
【千年難遇的廢物體質。你的經脈像堵塞的下水道，修煉速度降低99%。好消息是，你完美避開了走火入魔的風險——因為根本無魔可走。】
【年齡：16】
【剩餘壽命：4年】
【消耗壽命可交換詞條。】
「所以說，這就是我的金手指？交換詞條……」
周硯低聲喃喃道。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天。
他敢發誓，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取代了現在的少年。
「唉……」
無聲地嘆口氣，微微失神的瞬間，眼前的面板也隨之消散。
繼承原身所有記憶的周硯，對這個自己所穿越的世界大約有些了解。
好消息是，這個世界是一個有武道超凡的世界。
不管是記憶里那已經病逝的父親，生前每日的鍛體，還是昨天看見在房頂上高來高去玄衣官差，都能證明這一點。
但壞消息是，自己不能練武，原因嘛，顯而易見。
當然，倒不是說這個世界練不了武就活不下去。
畢竟，不會武功的平凡人也數不勝數。
只不過是像他這樣在衙門做事的人，幾乎都簽了賣身契，根本沒有選擇生活的權利。
三月前周父重病去世後，周硯子承父業，成了這臨時獄卒。
吃著官家飯的同時，也要遵守衙門的規矩。
而他被要求在三個月內淬體決入門，否則就被發配到拖屍洞搬屍。
至於拖屍洞那是什麼地方？
別的不知道，周硯只知道在那裡幹活的獄卒，就沒再出來過。
而今天，距離考核期限還剩兩天。
……
周硯放下舉在眼前好似麻稈一樣的手，微微抬頭，視線望向牆上火把。
「還真是天崩開局啊！」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如果想活命，那就一定要練武。
而想練武，那金手指就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從面板上的信息來看，除了知道自己是個短命的廢物外，還可以用壽命交換詞條，可是……」
一聲呼喝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周硯，到點巡邏了，我和小六子今天有點不舒服，你自己去吧。」
周硯扭頭看去，只見兩名身穿臨時獄服的獄卒，並肩從後方甬道中走了出來。
而說話之人，正是其中一名滿臉麻子的獄卒。
麻臉說完後，還向一旁的瘦高個小六子，使了個眼色。
「對對對，而且你淬體訣還未入門，過兩天可能就調走了，何不跟那些犯人多親近親近。」
小六子言罷，與麻臉男子對視一眼，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周硯眼神平靜地望著兩人，兩道白光在兩人頭頂顯現。
【短小精悍（白）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此詞條需要壽命72年。】
【有把力氣（白）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此詞條需要壽命63年。】
是的，這就是周硯雖然知道自己可以與人交換詞條，還遲遲不交換的原因。
他特麼就有四年壽命，用什麼換？
就算有這麼多年的壽命，難道要用七十多年就換一個「短小精悍」？
不過，這還好一些，昨日他看見的那名擁有綠色詞條的玄衣官差，上來就要二百多年。
「媽蛋，就不能給我來個貸款服務嗎？。」
心裡吐槽一句，面上卻面無表情的道：
「好，我自己去。」
「別不識好歹，你……啊？」
麻臉的話音一頓，後面的話也被卡在喉嚨里。
他與小六子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愕，這小子，居然答應的這麼痛快，不應該啊？
周硯卻不再搭理兩人，提著短棍，進入了甬道中。
兩世為人，他早已不是那莽撞的少年人了，兩人的些許挑釁，在他看來分外可笑。
之所以答應，也不過是想進死牢里再看看，有無「便宜點」的詞條而已。
而且自己獨自一人，行事也更加方便。
畢竟，目前最重要的是練武，其餘的都無所謂。
……
周硯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短棍，在監牢區緩慢地踱著步子。
死牢區的巡邏和別的區域不一樣，說是巡邏其實就是確認牢房裡有沒有犯人死了。
因為，能被關押到這裡的犯人，都是上過重刑的，總有人挺不住，特別是晚上。
如果發現有人死了，就草蓆一捆，直接扔進拖屍洞。
這也是為什麼死牢區里，都是像他這樣的臨時獄卒，因為活太累，太髒。
隨著一間間牢房走過去，入目的皆是死氣沉沉的灰色。
【氣血兩空（灰），灰色詞條，無法交換。】
【油盡燈枯（灰），灰色詞條，無法交換。】
昨天他其實已經來過一回了，那時和當下一樣，顯示的都是灰色詞條，根本無法交換。
就算能交換，換來幹嘛？
閒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只不過是，聽說今天又關押進來一批新的犯人，想來碰碰運氣。
可大半牢房走過，還和昨天一模一樣，全是灰色的。
周硯嘆了一口氣，轉而又咬咬牙，抬頭向著最深處望去。
最裡面的牢房是關押重犯的單間。
臨時獄卒是沒資格巡視的。
但是，根據原身的記憶與昨日的經歷，夜班的領導一般都不會來死牢，而且今天就自己一人巡邏。
自己去看一眼，應該沒事吧。
打定主意，周硯邁步向里走去。
腳底的青石板散發著陰冷的寒氣，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向上，讓周硯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這身體也太差了些。」
對著手哈了一口氣，他緩步走到最深處牢房的柵欄外。
周硯把手裡的火把往前送了送。
一副血腥的景象突兀地映入眼帘，讓他不由得有種想吐的感覺。
只見，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兩條粗重鐵鏈，從他的肩膀處穿過，分別鎖在地面上一左一右的鐵環上。
大片發黑的血跡順著傷口在地上蔓延開來，而其手腳詭異的彎曲與毫無動靜的軀體，無不說明此人之前受到了何等嚴重的傷勢。
可即便對方一副將死未死的模樣，也依舊能看出他原本極為壯碩的身形。
那在耷拉著在火光下略微泛著古銅色的手臂，其粗壯都快趕比周硯的大腿還要粗，不難想像此人之前是何等強悍。
「這……應該是個武者吧？」
周硯咽了口口水，強壓下腹中的不適，凝神看去。
一抹耀眼的綠色，在他的視野里緩緩顯現。
「綠色詞條，哎～。」
周硯輕嘆一口氣，就準備原路退回去。
不是綠色詞條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動輒幾百年的「花費」，讓沒存款的他，連看都不想多看。
可就在他扭頭的瞬間，身體頓時僵住，一股熱流湧進胸腔，讓他那弱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猛地回頭，再次凝神看向那個犯人。
耀眼綠色頓時浮現。
【銅皮鐵骨（綠）】
【目標瀕死，詞條可交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