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這村子買保險了嗎？
寂靜的村莊裡，羅斯的吼聲格外引人注意。
最先有反應的是那一點火光。
在短暫的停滯後，煤油燈晃了一下，然後迅速熄滅，它的主人朝著羅斯的方向奔跑而來。
離得近一點，羅斯看清了那個高大身影。
是拉艾爾。
他的大劍扛在肩上，在蒙蒙亮的夜色中泛著冷光。
或許是知道自己跑不太快，他在迅速遠離剛剛的木屋後，轉身停下腳步面向北方，大劍橫在胸前，做好防禦姿態。
位置，是在不久前看好的兩間木屋中間的狹窄巷口處。
「薇安娜！」他同樣叫了一聲。
「來了！」
銀髮半精靈從另一個方向躥了出來，手裡還抱著半捆干秸稈，腋下夾著一個陶製油罐。
她速度比拉艾爾更快，幾步就衝到兄長身邊，扔下干秸稈後背靠牆壁，望向哥布林到來的方向。
「多少只？」
「三十左右！想偷襲！」羅斯從屋頂上滑下來，一邊跑一邊喊。
他說這話的時候，哥布林們已經衝到了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木屋，直奔向門窗，試圖封鎖出口。
很明顯，烏奇提前告訴了這些怪物三人所在的位置。
但可能是某種奇怪的紀律性，他們哪怕聽到了羅斯的喊聲，也沒有反應過來目標已經跑了。
這給了羅斯他們寶貴的緩衝時間。
兄妹倆沒有浪費這個時機。
拉艾爾守在巷口，目光緊緊盯著來路，防備著隨時可能調轉方向的哥布林。
薇安娜迅速把干秸稈以及堆在旁邊的柴火堆分成兩部分，一堆在巷口，另一堆緊挨著木屋。
如果事態緊急，點燃木屋也未嘗不可。
羅斯也沒有閒著，他在狂奔途中用木棍和布料做好一支簡易火把，插在巷口附近。
等火把點燃的時候，成群的哥布林們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尖銳的叫聲此起彼伏，像是互相傳遞屋裡沒人的信號，黑暗中幾十雙幽綠的光點開始往巷口這邊移動。
一開始是幾隻，然後是十幾隻，最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踏入火光範圍，它們的樣貌被照出來。
跟森林裡的那些差不多，暗綠色皮膚上套著破爛皮甲，渾身散發著腥臭味道，眼睛裡滿是瘋狂和貪婪。
唯一不同的，是它們手裡持有的武器明顯更新，初步有了點制式武器的樣子，鐵刀、短矛、釘頭錘……像是不久前洗劫了一家鐵匠鋪。
「這群畜生有人養。」羅斯低聲說了一句。
兄妹倆沒有接話，只是手裡的武器握的更緊了一些。
第一隻哥布林終於衝到巷口。
它看到火把，看到火把後的三個人，還有地上那些易燃物，愣了一下，然後尖叫起來。
「哇吼——」
「哇吼你個獸人老母。」
拉艾爾沒有給他第二次尖叫的機會，大劍從右往左橫掃而過，帶起捲動空氣的風聲。
伴隨著火光晃動，那隻哥布林連人帶刀被劈飛出去，撞進後面湧上來的同伴群里。
「動手！」
薇安娜從側面沖了出去，細劍接連刺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眨眼間便穿透三隻哥布林的咽喉。
有一點微光在她的劍尖閃爍。
那是某種戰技效果。
羅斯再次借力翻身上了屋頂，單手弩架在身前，居高臨下開始射擊。
這個角度能覆蓋整個巷口，卻不會被兄妹兩個擋住視野。
「咻——咻——咻——」
三支箭連珠般射出，每一支都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他沒有仔細瞄準，但強勁的力道足以貫穿哥布林脆弱的皮甲。
麻痹毒素很快發作，中箭的哥布林僵在原地，被後面的同伴推倒踩踏至死，連慘叫聲都沒發出。
羅斯的上弦速度比剛入手單手弩時快了將近一倍，格雷克老頭的訓練成果在這時初步展現。
但哥布林太多了。
如同被捅了窩的蜜蜂，它們源源不斷從黑暗中湧出來，連綿不絕地發起攻勢。
拉艾爾的大劍漸漸慢了下來，不是因為力氣不夠，而是兩側有哥布林偷襲，讓他時不時需要轉身應對。
左腿的弱點，讓他有點吃力。
羅斯這邊也碰上了麻煩。
有幾隻狡詐的哥布林看出弩箭的威脅，嘗試翻牆、爬屋頂，又或者投擲出手裡的武器，逼得他射速慢了下來。
「退！」他大聲喊道，「退回巷子裡！」
解決了右手邊襲擊的拉艾爾沒有猶豫，大劍橫掃逼退眼前的幾隻哥布林，往後撤了兩步。
薇安娜跟在他身側，細劍連刺封住另一側的缺口，兩人一前一後退到木屋中間的狹窄通道。
羅斯重新上了支弩箭，低頭看了一眼。
小巷只有一米多寬，兩側是厚實的木板牆，哥布林無法從兩邊過來，只能正面強沖。
只要他守好屋頂這片區域，就變相形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隘口。
「必須堅持住！」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舉起弩箭，瞄準了已經搭在屋檐邊緣的一隻滿是膿瘡的哥布林左手。
哪怕看不見，他也能想像哥布林堆在一起，硬生生攀爬上來的景象。
心臟在狂跳。
但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幾十多隻怪物帶來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一股來自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頭，夾雜著恐懼與不安的情緒在流動。
可這卻讓他異常興奮。
「來，看看是我的箭快還是你快！」
那隻哥布林終於努力爬上了屋頂，張開臭氣熏天的嘴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朝他撲了過來。
咻——！
箭矢從張開的口腔釘進去，貫穿大腦，帶起一捧骯髒的血舞從後頸貫出，飛濺在空中。
哥布林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沙袋一樣滾落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引起一陣騷動。
羅斯沒有看它落地的樣子，右手已經開始上弦，應對下一個哥布林。
但他知道，光靠弩箭是擋不住這些綠皮崽子爬上來的。
屋頂邊緣還有三四隻試圖攀爬，而下面巷子裡的哥布林大概還剩下二十隻左右。
一旦一擁而上，整個小隊頃刻間就會遭遇巨大危機。
需要一點其他手段。
低頭，他朝著早已等待許久的薇安娜發出指令。
「點火！」
最先有反應的是那一點火光。
在短暫的停滯後，煤油燈晃了一下，然後迅速熄滅，它的主人朝著羅斯的方向奔跑而來。
離得近一點，羅斯看清了那個高大身影。
是拉艾爾。
他的大劍扛在肩上，在蒙蒙亮的夜色中泛著冷光。
或許是知道自己跑不太快，他在迅速遠離剛剛的木屋後，轉身停下腳步面向北方，大劍橫在胸前，做好防禦姿態。
位置，是在不久前看好的兩間木屋中間的狹窄巷口處。
「薇安娜！」他同樣叫了一聲。
「來了！」
銀髮半精靈從另一個方向躥了出來，手裡還抱著半捆干秸稈，腋下夾著一個陶製油罐。
她速度比拉艾爾更快，幾步就衝到兄長身邊，扔下干秸稈後背靠牆壁，望向哥布林到來的方向。
「多少只？」
「三十左右！想偷襲！」羅斯從屋頂上滑下來，一邊跑一邊喊。
他說這話的時候，哥布林們已經衝到了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木屋，直奔向門窗，試圖封鎖出口。
很明顯，烏奇提前告訴了這些怪物三人所在的位置。
但可能是某種奇怪的紀律性，他們哪怕聽到了羅斯的喊聲，也沒有反應過來目標已經跑了。
這給了羅斯他們寶貴的緩衝時間。
兄妹倆沒有浪費這個時機。
拉艾爾守在巷口，目光緊緊盯著來路，防備著隨時可能調轉方向的哥布林。
薇安娜迅速把干秸稈以及堆在旁邊的柴火堆分成兩部分，一堆在巷口，另一堆緊挨著木屋。
如果事態緊急，點燃木屋也未嘗不可。
羅斯也沒有閒著，他在狂奔途中用木棍和布料做好一支簡易火把，插在巷口附近。
等火把點燃的時候，成群的哥布林們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尖銳的叫聲此起彼伏，像是互相傳遞屋裡沒人的信號，黑暗中幾十雙幽綠的光點開始往巷口這邊移動。
一開始是幾隻，然後是十幾隻，最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踏入火光範圍，它們的樣貌被照出來。
跟森林裡的那些差不多，暗綠色皮膚上套著破爛皮甲，渾身散發著腥臭味道，眼睛裡滿是瘋狂和貪婪。
唯一不同的，是它們手裡持有的武器明顯更新，初步有了點制式武器的樣子，鐵刀、短矛、釘頭錘……像是不久前洗劫了一家鐵匠鋪。
「這群畜生有人養。」羅斯低聲說了一句。
兄妹倆沒有接話，只是手裡的武器握的更緊了一些。
第一隻哥布林終於衝到巷口。
它看到火把，看到火把後的三個人，還有地上那些易燃物，愣了一下，然後尖叫起來。
「哇吼——」
「哇吼你個獸人老母。」
拉艾爾沒有給他第二次尖叫的機會，大劍從右往左橫掃而過，帶起捲動空氣的風聲。
伴隨著火光晃動，那隻哥布林連人帶刀被劈飛出去，撞進後面湧上來的同伴群里。
「動手！」
薇安娜從側面沖了出去，細劍接連刺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眨眼間便穿透三隻哥布林的咽喉。
有一點微光在她的劍尖閃爍。
那是某種戰技效果。
羅斯再次借力翻身上了屋頂，單手弩架在身前，居高臨下開始射擊。
這個角度能覆蓋整個巷口，卻不會被兄妹兩個擋住視野。
「咻——咻——咻——」
三支箭連珠般射出，每一支都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他沒有仔細瞄準，但強勁的力道足以貫穿哥布林脆弱的皮甲。
麻痹毒素很快發作，中箭的哥布林僵在原地，被後面的同伴推倒踩踏至死，連慘叫聲都沒發出。
羅斯的上弦速度比剛入手單手弩時快了將近一倍，格雷克老頭的訓練成果在這時初步展現。
但哥布林太多了。
如同被捅了窩的蜜蜂，它們源源不斷從黑暗中湧出來，連綿不絕地發起攻勢。
拉艾爾的大劍漸漸慢了下來，不是因為力氣不夠，而是兩側有哥布林偷襲，讓他時不時需要轉身應對。
左腿的弱點，讓他有點吃力。
羅斯這邊也碰上了麻煩。
有幾隻狡詐的哥布林看出弩箭的威脅，嘗試翻牆、爬屋頂，又或者投擲出手裡的武器，逼得他射速慢了下來。
「退！」他大聲喊道，「退回巷子裡！」
解決了右手邊襲擊的拉艾爾沒有猶豫，大劍橫掃逼退眼前的幾隻哥布林，往後撤了兩步。
薇安娜跟在他身側，細劍連刺封住另一側的缺口，兩人一前一後退到木屋中間的狹窄通道。
羅斯重新上了支弩箭，低頭看了一眼。
小巷只有一米多寬，兩側是厚實的木板牆，哥布林無法從兩邊過來，只能正面強沖。
只要他守好屋頂這片區域，就變相形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隘口。
「必須堅持住！」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舉起弩箭，瞄準了已經搭在屋檐邊緣的一隻滿是膿瘡的哥布林左手。
哪怕看不見，他也能想像哥布林堆在一起，硬生生攀爬上來的景象。
心臟在狂跳。
但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幾十多隻怪物帶來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一股來自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心頭，夾雜著恐懼與不安的情緒在流動。
可這卻讓他異常興奮。
「來，看看是我的箭快還是你快！」
那隻哥布林終於努力爬上了屋頂，張開臭氣熏天的嘴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朝他撲了過來。
咻——！
箭矢從張開的口腔釘進去，貫穿大腦，帶起一捧骯髒的血舞從後頸貫出，飛濺在空中。
哥布林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像沙袋一樣滾落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引起一陣騷動。
羅斯沒有看它落地的樣子，右手已經開始上弦，應對下一個哥布林。
但他知道，光靠弩箭是擋不住這些綠皮崽子爬上來的。
屋頂邊緣還有三四隻試圖攀爬，而下面巷子裡的哥布林大概還剩下二十隻左右。
一旦一擁而上，整個小隊頃刻間就會遭遇巨大危機。
需要一點其他手段。
低頭，他朝著早已等待許久的薇安娜發出指令。
「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