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歸途
十二月的二十三號，是林述在瑞金進修的最後一天。
在這個要離開的日子裡，他還是來了EICU，因為他還想最後再看一眼他戰鬥過三個月的地方。
「林醫生，你今天怎麼過來呢？」張曉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帶教，她已經不需要林述天天跟著了，已經可以獨立管理自己的床位了。
「今天不是最要走了嗎？就想著再來看看。」
早上八點的時候，陸新建到了。
「手續都辦好了嗎？」
「都辦好了。」
「那就走吧，別磨蹭了，高鐵可不會等人的。」
林述站在陸新建的面前，想對他說一些感謝地話，但又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說了句：「陸老師，謝謝你。」
陸建新擺了擺手：「謝我幹嘛，你能學到東西，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你不用謝任何人。」
說完就轉身走了。
在去虹橋車站的路上，林述給蘇晚發了一條信息，：「我已經在去車站的路上了，大概下午兩點能到深城。」
蘇晚可能是在忙，過來一會才回復他：「我看能不能請假，如果能請假的話，我去北站接你。」
林述笑著回了她一個字：「好」
虹橋車站還是那麼擁擠。
林述拖著行李箱穿過人群，找到了檢票口。
列車準點的出發了，窗外的上海正在加速的後退，從密集的高樓變成稀疏的矮房，又變成了成片的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
在列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列車的廣播響了。
不是報站而是一則緊急通知：「各位旅客請注意，本次列車的八號車廂有一名乘客突發疾病，需要醫療救助。如果本次列車上有醫護人員，請前往八號車廂。」
林述沒有猶豫的就站了起來，從行李架上拿起背包就玩八號車廂跑去了。
當他走到八號車廂的連接處時，已經有乘務員在等著了。
「先生，您是醫生嗎？」
林述從背包裡面拿出了行醫資格證：「我是省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
「您請跟我來。」
林述跟著乘務員進入八號車廂後，就看見車廂的一角擠著幾個乘客，正圍著一個座位指指點點。
林述快速的撥開了人群，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靠在座椅上，臉色青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則是抓著座椅的扶手，手指因為太用了已經發白了。
林述先是讓所有人都散開：「大家都散開點，別圍在這裡，會影響救治工作。」
等人群散開後，林述蹲下來：「先生，我是醫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男人吃力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哪裡不舒服？」
「胸口……悶……喘不上氣……」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次呼吸都在顫抖。
林述看了一下他的面色和呼吸，然後快速問：「您以前有心臟病或者肺病嗎？高血壓？糖尿病？」
「有……高血壓……吃了藥……」
「那最近有沒有做過手術？有沒有長途旅行？」
「沒有……」
林述把手放在男人的手腕上，數了數脈搏。
男人的心率很快，至少一百二以上，脈搏細弱，節律不規則。
他讓乘務員幫忙把男人的座椅放平，並把他的下肢抬高了三十度。
然後轉頭問乘務員「車上有氧氣嗎？」
「列車上有急救箱，裡面有便攜氧氣瓶。」
乘務員很快拿來了一個急救箱，林述從裡面拿出便攜氧氣瓶，接上了鼻導管給男人吸上了氧氣。
然後他仔細看了男人的體徵，他的下肢沒有腫脹，沒有單側疼痛，呼吸雖然急促但雙肺呼吸音對稱。
心梗？肺栓塞？還是別的什麼？他想到了在瑞金學到的血流動力學思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有高血壓病史，突發胸痛和呼吸困難。
最危險的可能有三種：急性心梗、急性肺栓塞、主動脈夾層。
但是這三種任何一種是正確的，任何一種是錯誤的，在治療方向上都是完全不同的。
他現在在列車上，沒有任何的設備，沒有辦法進行檢查。
他只能靠查體格檢查和病史進行推斷了。
他再次問道：「您剛才說喘不上氣，是突然開始的還是一點一點加重的？」
「就突然……我剛從廁所回來……坐下就開始……」
是突然發作的，還跟體位改變有關。
這就指向了肺栓塞，有個小的血栓從下肢靜脈脫落，經過心臟時，堵塞了肺動脈的分支。
長途旅行和久坐不動，正是深靜脈血栓形成的高危因素。
肺栓塞的症狀正就是胸痛、呼吸困難、低血壓，嚴重時還會導致猝死。
可是高鐵上並沒有任何溶栓或抗凝的條件，他能做的只是穩定患者的生命體徵，讓他撐到深城。
他轉身對乘務員說：「幫我聯繫下深城鐵路的調度中心，讓他們提前聯繫下深城北站附近的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到站台等候。患者高度懷疑是急性肺栓塞，需要儘快就近救治。聯繫完後告訴我結果。」
乘務員點了點頭去找列車長了。
林述先用可攜式血壓儀，檢查了男人的血壓，血壓90/60，心率130。
又用血氧飽和度用便攜指夾測了一下，只有88%。
他需要讓血壓和血氧升上來，才能讓這個男人活著到達深城。
林述將他的腿又抬高了點，想用這樣的辦法增加男人的回心血量。
林述蹲在男人旁邊，一隻手一直搭在他的脈搏上。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距離深城北站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個小時內，把這個男人的生命體徵維持住。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在非醫院環境中遇到危重患者，觸發稀有場景：院外急救。】
【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0%。當前環境資源受限程度：嚴重。判定為「極端條件急救」，額外經驗加成+50%。】
他把男人的外套拉鏈拉開了一些，讓他的胸廓擴張更充分。
男人一直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林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然後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別怕。我們很快就能到深城，到時候有專業的醫生和設備。你撐著就行，其他的我來做。」
男人沒有說話，但林述感覺他的手在回握，雖然力度不大。
在這個要離開的日子裡，他還是來了EICU，因為他還想最後再看一眼他戰鬥過三個月的地方。
「林醫生，你今天怎麼過來呢？」張曉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帶教，她已經不需要林述天天跟著了，已經可以獨立管理自己的床位了。
「今天不是最要走了嗎？就想著再來看看。」
早上八點的時候，陸新建到了。
「手續都辦好了嗎？」
「都辦好了。」
「那就走吧，別磨蹭了，高鐵可不會等人的。」
林述站在陸新建的面前，想對他說一些感謝地話，但又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說了句：「陸老師，謝謝你。」
陸建新擺了擺手：「謝我幹嘛，你能學到東西，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你不用謝任何人。」
說完就轉身走了。
在去虹橋車站的路上，林述給蘇晚發了一條信息，：「我已經在去車站的路上了，大概下午兩點能到深城。」
蘇晚可能是在忙，過來一會才回復他：「我看能不能請假，如果能請假的話，我去北站接你。」
林述笑著回了她一個字：「好」
虹橋車站還是那麼擁擠。
林述拖著行李箱穿過人群，找到了檢票口。
列車準點的出發了，窗外的上海正在加速的後退，從密集的高樓變成稀疏的矮房，又變成了成片的的農田和零星的村莊。
在列車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後，列車的廣播響了。
不是報站而是一則緊急通知：「各位旅客請注意，本次列車的八號車廂有一名乘客突發疾病，需要醫療救助。如果本次列車上有醫護人員，請前往八號車廂。」
林述沒有猶豫的就站了起來，從行李架上拿起背包就玩八號車廂跑去了。
當他走到八號車廂的連接處時，已經有乘務員在等著了。
「先生，您是醫生嗎？」
林述從背包裡面拿出了行醫資格證：「我是省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
「您請跟我來。」
林述跟著乘務員進入八號車廂後，就看見車廂的一角擠著幾個乘客，正圍著一個座位指指點點。
林述快速的撥開了人群，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靠在座椅上，臉色青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則是抓著座椅的扶手，手指因為太用了已經發白了。
林述先是讓所有人都散開：「大家都散開點，別圍在這裡，會影響救治工作。」
等人群散開後，林述蹲下來：「先生，我是醫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男人吃力的點了點頭。
「你現在哪裡不舒服？」
「胸口……悶……喘不上氣……」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次呼吸都在顫抖。
林述看了一下他的面色和呼吸，然後快速問：「您以前有心臟病或者肺病嗎？高血壓？糖尿病？」
「有……高血壓……吃了藥……」
「那最近有沒有做過手術？有沒有長途旅行？」
「沒有……」
林述把手放在男人的手腕上，數了數脈搏。
男人的心率很快，至少一百二以上，脈搏細弱，節律不規則。
他讓乘務員幫忙把男人的座椅放平，並把他的下肢抬高了三十度。
然後轉頭問乘務員「車上有氧氣嗎？」
「列車上有急救箱，裡面有便攜氧氣瓶。」
乘務員很快拿來了一個急救箱，林述從裡面拿出便攜氧氣瓶，接上了鼻導管給男人吸上了氧氣。
然後他仔細看了男人的體徵，他的下肢沒有腫脹，沒有單側疼痛，呼吸雖然急促但雙肺呼吸音對稱。
心梗？肺栓塞？還是別的什麼？他想到了在瑞金學到的血流動力學思維。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性，有高血壓病史，突發胸痛和呼吸困難。
最危險的可能有三種：急性心梗、急性肺栓塞、主動脈夾層。
但是這三種任何一種是正確的，任何一種是錯誤的，在治療方向上都是完全不同的。
他現在在列車上，沒有任何的設備，沒有辦法進行檢查。
他只能靠查體格檢查和病史進行推斷了。
他再次問道：「您剛才說喘不上氣，是突然開始的還是一點一點加重的？」
「就突然……我剛從廁所回來……坐下就開始……」
是突然發作的，還跟體位改變有關。
這就指向了肺栓塞，有個小的血栓從下肢靜脈脫落，經過心臟時，堵塞了肺動脈的分支。
長途旅行和久坐不動，正是深靜脈血栓形成的高危因素。
肺栓塞的症狀正就是胸痛、呼吸困難、低血壓，嚴重時還會導致猝死。
可是高鐵上並沒有任何溶栓或抗凝的條件，他能做的只是穩定患者的生命體徵，讓他撐到深城。
他轉身對乘務員說：「幫我聯繫下深城鐵路的調度中心，讓他們提前聯繫下深城北站附近的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到站台等候。患者高度懷疑是急性肺栓塞，需要儘快就近救治。聯繫完後告訴我結果。」
乘務員點了點頭去找列車長了。
林述先用可攜式血壓儀，檢查了男人的血壓，血壓90/60，心率130。
又用血氧飽和度用便攜指夾測了一下，只有88%。
他需要讓血壓和血氧升上來，才能讓這個男人活著到達深城。
林述將他的腿又抬高了點，想用這樣的辦法增加男人的回心血量。
林述蹲在男人旁邊，一隻手一直搭在他的脈搏上。
他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距離深城北站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個小時內，把這個男人的生命體徵維持住。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在非醫院環境中遇到危重患者，觸發稀有場景：院外急救。】
【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0%。當前環境資源受限程度：嚴重。判定為「極端條件急救」，額外經驗加成+50%。】
他把男人的外套拉鏈拉開了一些，讓他的胸廓擴張更充分。
男人一直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林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然後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別怕。我們很快就能到深城，到時候有專業的醫生和設備。你撐著就行，其他的我來做。」
男人沒有說話，但林述感覺他的手在回握，雖然力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