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試成功
為了林述提前一周開始準備，不光把我介紹練了無數遍，還把規培期間參與過的所有典型病例整理了一遍，做成了一個PPT。
他甚至還特意去買了一套新西裝，雖然是花三百多塊錢網購的，但是穿上之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出發去面試的那個早上，林述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領帶。
他很少穿得這么正式，上次穿這么正式還是畢業答辯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行政樓是醫院的東北角的一棟五層的小樓。
面試要八點半蔡開始，林述到的時候才七點四十。
他在樓下的花壇邊站了沒一會兒，方晴也到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一起走進了行政樓。
候考區設在二樓的會議室，他們兩個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林述還認識其中幾個，麻醉科的小周，心內科的小吳，都是在技能大賽上見過的面孔。
大家都互相點頭致意，氣氛客氣但緊繃。
八點二十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進來發麵試的順序簽。
林述抽到了七號，方晴則是五號。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工作人員宣布。
「四號面試結束，請五號準備。」
大概二十分鐘後她走了出來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經過林述身邊的時候，她低聲說了一句：「孫主任問了我三個問題，我只答上來兩個。看樣子她對我不是很不滿意。」
沒等林述回應，她就走了。
打工又過來半個小時。
「六號面試結束，請七號準備。」
林述站起來，整了整領帶，推開了面試考場的門。
考場很大，一張長桌後面坐著五個評委。
醫務處的孫處長、人事處的王處長、急診科的劉副主任、還有一位姓陳的副院長，以及心內科孫主任。
旁邊還有兩個記錄員，一個錄像師，應該是對於考試過程進行記錄的。
長桌前放著一把椅子和一個講台，講台上有話筒。
林述走到講台後面，把U盤插進去，打開PPT。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急診科規培醫師林述，本科和碩士均就讀於深城醫科大學，在省人民醫院急診科規培二十三個月……」
林述利用自我介紹的三分鐘時間。
他把規培期間的輪轉科室、參與的典型病例、技能大賽的成績、論文發表情況全部涵蓋進去，不光條理清晰，還突出了重點。
陳副院長第一個提問：「林醫生，你在技能大賽上表現很出色，尤其是決賽那個心梗合併休克的病例處理，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想問的是，你覺得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裡？」
這個問題林述準備過。「科研能力。我只有一篇中文核心期刊的二作論文，沒有參與過真正的科研項目。這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也是我今後需要重點提升的方向。」
陳副院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孫處長第二個提問：「小林，你在急診科幹了快兩年，遇到過最難處理的病人是什麼樣的？不是病情難的，是情況棘手的。」
孫處長的這個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林述想了想，說了流浪漢那個真實案例。
一個流浪漢，被送到急診的時候任已經昏迷不醒了，身上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更沒有家屬。
檢查發現他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需要住院治療，但他一沒有錢、二沒有家屬簽字，按照醫院規定是不能收治住院的。
「我當時非常為難。因為按照規定，我是不能收他的。但如果不收，他出了急診的門就必死無疑。」林述的聲音平穩但有力，「而且一旦他死在外面，對我院的輿論將是巨大的，可能還要面臨上級單位的問責，於是我找到了劉副主任，是他幫我協調了醫務處，先收住院後補手續。病人最後被救過來了，也找到了家屬補交了費用。」
「你覺得這個案例說明了什麼？」孫處長追問。
「說明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醫生的職責是在遵守規定的前提下，找到救治病人的辦法。如果規定和救治衝突了，那就想辦法改變規定。」
孫處長沒再提問，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
孫主任是第三個提問的。
她翻著林述的材料，語氣不緊不慢：「林醫生，你的材料里沒有提到你有意願繼續深造。你打算一輩子做本科碩士嗎？在省人民醫院這樣的三甲醫院，沒有博士學歷，晉升主治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副高正高了。」
「我有繼續深造的打算。」林述說，「但我想先工作一兩年，在積累臨床經驗的同時準備考博。如果醫院有在職博士的名額，我會積極爭取的。」
孫主任笑了笑：「你的回答很聰明，但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你打算一輩子做本科碩士嗎？」
林述看著孫主任的眼睛，他明白了這個問題並不是在問學歷，而是在問他的職業規劃、他的野心、他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不會。」他的聲音很篤定，「我的目標是做一個能解決問題的醫生。學歷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需要博士學歷才能解決更複雜的問題，那我就去讀博。如果需要出國進修才能掌握更先進的技術，那我就去申請。我不會給自己設限。」
孫主任的笑容深了一些，並沒有再提問。
最後提問的是人事處王處長，問題很簡單：「你對薪資待遇有什麼要求？」
「按照醫院規定執行就行。」
「沒有其他要求？」
「有一個。」林述頓了頓，「我希望醫院能給規培生提供宿舍或者住房補貼。因為深城的房租實在是太高了，規培工資的一大半都交了房租。」
王處長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個面試的規培生會提這種要求。
他看了孫處長一眼，孫處長微微點了一下頭，王處長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字，沒再說什麼。
「七號面試結束，請八號準備。」
林述鞠了一躬，走出了考場。
走出考場後，林述才察覺他的後背濕透了，手心裡也全是汗。
他在走廊里站了幾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方晴還坐在候考區沒走，看到林述出來，站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樣？」
「不知道。」林述擦了擦額頭的汗，「但孫主任問的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她問我的也是。」方晴苦笑了一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我，是不是因為她是我導師才報名的留院招聘。我說不是，她讓我證明。可這讓我怎麼證明啊？」
林述看著她，忽然覺得孫主任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她既可以在私底下幫學生爭取名額，也可以在面試場上當眾質疑自己的學生。
她既嚴格又護短，既公正又偏心。
這樣的人，你根本沒辦法簡單地評價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面試結束後，林述又回到了急診科。
處置室來了一個壓瘡的患者，患者的壓瘡已經很深了，都能看到筋膜了，壞死的組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就連站在旁邊的護士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林述戴著口罩，面對患者的傷口沒有半分的嫌棄，清創、沖洗、去除壞死組織、敷料覆蓋，每一步他都做得一絲不苟。
在換藥結束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碎片拾取：一級·基礎壓瘡護理碎片（白色）×1】
【當前累計：白色碎片總數已達235枚。】
【系統提示：宿主碎片積累量已突破第一階段閾值，解鎖新功能——碎片圖鑑·天賦頁。】
看到系統的提示，林述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將手洗乾淨後，回到辦公室坐下，在意識打開了系統界面。
碎片倉庫的界面果然發生了改變，在原有的「倉庫」「合成」「圖鑑」三個標籤之外，又多了一個新的標籤：「天賦」。
天賦頁面呈現方式跟網遊的那種技能樹一樣，從根部到樹冠分為五個層級，對應著碎片的五個等級。
樹根是白色天賦，樹幹是綠色，樹枝是藍色，樹冠是紫色，樹頂的區域目前是灰色的，顯示著「未解鎖」。
【天賦一·手感記憶：操作類碎片（縫合、穿刺、插管等）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天賦二·臨床直覺：診療認知類碎片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天賦三·溝通共鳴：醫道思維類碎片（醫患溝通、職場洞察等）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林述盯著這幾個天賦激活條件看了很久。
激活天賦需要消耗碎片，也就是意味著他需要在「合成更高級成品」和「激活被動天賦」之間做出選擇。
他算了一筆帳，一個白色天賦可以提升5%的碎片效果，而且天賦是被動技能，不需要他做任何額外操作就能生效。
他完全可以用50個零散的碎片去激活一個天賦。
這樣既不會影響日後綠色碎片的合成，還激活了一個被動天賦，怎麼算都划算。
他甚至還特意去買了一套新西裝，雖然是花三百多塊錢網購的，但是穿上之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出發去面試的那個早上，林述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領帶。
他很少穿得這么正式，上次穿這么正式還是畢業答辯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行政樓是醫院的東北角的一棟五層的小樓。
面試要八點半蔡開始，林述到的時候才七點四十。
他在樓下的花壇邊站了沒一會兒，方晴也到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一起走進了行政樓。
候考區設在二樓的會議室，他們兩個到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林述還認識其中幾個，麻醉科的小周，心內科的小吳，都是在技能大賽上見過的面孔。
大家都互相點頭致意，氣氛客氣但緊繃。
八點二十的時候，一個工作人員進來發麵試的順序簽。
林述抽到了七號，方晴則是五號。
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工作人員宣布。
「四號面試結束，請五號準備。」
大概二十分鐘後她走了出來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經過林述身邊的時候，她低聲說了一句：「孫主任問了我三個問題，我只答上來兩個。看樣子她對我不是很不滿意。」
沒等林述回應，她就走了。
打工又過來半個小時。
「六號面試結束，請七號準備。」
林述站起來，整了整領帶，推開了面試考場的門。
考場很大，一張長桌後面坐著五個評委。
醫務處的孫處長、人事處的王處長、急診科的劉副主任、還有一位姓陳的副院長，以及心內科孫主任。
旁邊還有兩個記錄員，一個錄像師，應該是對於考試過程進行記錄的。
長桌前放著一把椅子和一個講台，講台上有話筒。
林述走到講台後面，把U盤插進去，打開PPT。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急診科規培醫師林述，本科和碩士均就讀於深城醫科大學，在省人民醫院急診科規培二十三個月……」
林述利用自我介紹的三分鐘時間。
他把規培期間的輪轉科室、參與的典型病例、技能大賽的成績、論文發表情況全部涵蓋進去，不光條理清晰，還突出了重點。
陳副院長第一個提問：「林醫生，你在技能大賽上表現很出色，尤其是決賽那個心梗合併休克的病例處理，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想問的是，你覺得自己最大的短板在哪裡？」
這個問題林述準備過。「科研能力。我只有一篇中文核心期刊的二作論文，沒有參與過真正的科研項目。這是我目前最大的短板，也是我今後需要重點提升的方向。」
陳副院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孫處長第二個提問：「小林，你在急診科幹了快兩年，遇到過最難處理的病人是什麼樣的？不是病情難的，是情況棘手的。」
孫處長的這個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林述想了想，說了流浪漢那個真實案例。
一個流浪漢，被送到急診的時候任已經昏迷不醒了，身上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更沒有家屬。
檢查發現他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需要住院治療，但他一沒有錢、二沒有家屬簽字，按照醫院規定是不能收治住院的。
「我當時非常為難。因為按照規定，我是不能收他的。但如果不收，他出了急診的門就必死無疑。」林述的聲音平穩但有力，「而且一旦他死在外面，對我院的輿論將是巨大的，可能還要面臨上級單位的問責，於是我找到了劉副主任，是他幫我協調了醫務處，先收住院後補手續。病人最後被救過來了，也找到了家屬補交了費用。」
「你覺得這個案例說明了什麼？」孫處長追問。
「說明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醫生的職責是在遵守規定的前提下，找到救治病人的辦法。如果規定和救治衝突了，那就想辦法改變規定。」
孫處長沒再提問，在評分表上寫了幾筆。
孫主任是第三個提問的。
她翻著林述的材料，語氣不緊不慢：「林醫生，你的材料里沒有提到你有意願繼續深造。你打算一輩子做本科碩士嗎？在省人民醫院這樣的三甲醫院，沒有博士學歷，晉升主治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副高正高了。」
「我有繼續深造的打算。」林述說，「但我想先工作一兩年，在積累臨床經驗的同時準備考博。如果醫院有在職博士的名額，我會積極爭取的。」
孫主任笑了笑：「你的回答很聰明，但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你打算一輩子做本科碩士嗎？」
林述看著孫主任的眼睛，他明白了這個問題並不是在問學歷，而是在問他的職業規劃、他的野心、他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不會。」他的聲音很篤定，「我的目標是做一個能解決問題的醫生。學歷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需要博士學歷才能解決更複雜的問題，那我就去讀博。如果需要出國進修才能掌握更先進的技術，那我就去申請。我不會給自己設限。」
孫主任的笑容深了一些，並沒有再提問。
最後提問的是人事處王處長，問題很簡單：「你對薪資待遇有什麼要求？」
「按照醫院規定執行就行。」
「沒有其他要求？」
「有一個。」林述頓了頓，「我希望醫院能給規培生提供宿舍或者住房補貼。因為深城的房租實在是太高了，規培工資的一大半都交了房租。」
王處長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個面試的規培生會提這種要求。
他看了孫處長一眼，孫處長微微點了一下頭，王處長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字，沒再說什麼。
「七號面試結束，請八號準備。」
林述鞠了一躬，走出了考場。
走出考場後，林述才察覺他的後背濕透了，手心裡也全是汗。
他在走廊里站了幾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
方晴還坐在候考區沒走，看到林述出來，站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樣？」
「不知道。」林述擦了擦額頭的汗，「但孫主任問的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她問我的也是。」方晴苦笑了一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問我，是不是因為她是我導師才報名的留院招聘。我說不是，她讓我證明。可這讓我怎麼證明啊？」
林述看著她，忽然覺得孫主任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她既可以在私底下幫學生爭取名額，也可以在面試場上當眾質疑自己的學生。
她既嚴格又護短，既公正又偏心。
這樣的人，你根本沒辦法簡單地評價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面試結束後，林述又回到了急診科。
處置室來了一個壓瘡的患者，患者的壓瘡已經很深了，都能看到筋膜了，壞死的組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就連站在旁邊的護士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林述戴著口罩，面對患者的傷口沒有半分的嫌棄，清創、沖洗、去除壞死組織、敷料覆蓋，每一步他都做得一絲不苟。
在換藥結束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碎片拾取：一級·基礎壓瘡護理碎片（白色）×1】
【當前累計：白色碎片總數已達235枚。】
【系統提示：宿主碎片積累量已突破第一階段閾值，解鎖新功能——碎片圖鑑·天賦頁。】
看到系統的提示，林述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將手洗乾淨後，回到辦公室坐下，在意識打開了系統界面。
碎片倉庫的界面果然發生了改變，在原有的「倉庫」「合成」「圖鑑」三個標籤之外，又多了一個新的標籤：「天賦」。
天賦頁面呈現方式跟網遊的那種技能樹一樣，從根部到樹冠分為五個層級，對應著碎片的五個等級。
樹根是白色天賦，樹幹是綠色，樹枝是藍色，樹冠是紫色，樹頂的區域目前是灰色的，顯示著「未解鎖」。
【天賦一·手感記憶：操作類碎片（縫合、穿刺、插管等）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天賦二·臨床直覺：診療認知類碎片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天賦三·溝通共鳴：醫道思維類碎片（醫患溝通、職場洞察等）的效果提升5%。激活條件：消耗50枚白色碎片。】
林述盯著這幾個天賦激活條件看了很久。
激活天賦需要消耗碎片，也就是意味著他需要在「合成更高級成品」和「激活被動天賦」之間做出選擇。
他算了一筆帳，一個白色天賦可以提升5%的碎片效果，而且天賦是被動技能，不需要他做任何額外操作就能生效。
他完全可以用50個零散的碎片去激活一個天賦。
這樣既不會影響日後綠色碎片的合成，還激活了一個被動天賦，怎麼算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