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蘿絲芙小姐在人群中央
此時，那些人們還在不斷對蘿絲芙訴說。
他們很擔心，很恐慌。
從1929年到現在，他們失去的東西已經太多了。
工作、生活、體面、甚至是尊嚴……
現在，他們不想再看到，連自己存在銀行里的錢，也要失去。
蘿絲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如果、他們說如果。
連蘿絲芙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聯邦就是要奪走他們的一切。
那麼這個聯邦，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此時，蘿絲芙小姐，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走得很慢。
甚至看上去還有點不穩。
但人群就是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蘿絲芙的身上。
蘿絲芙站在那兒，看著那些臉。
疲憊、焦慮、絕望……
然後蘿絲芙小姐開口了。
「我聽到了大家的聲音，這正是我每天所擔心的問題。」
埃利諾看著蘿絲芙的表現，有些訝異。
這白毛倉鼠怎麼回事？
氣場忽然變得這麼強？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上次與胡佛通話時也是這樣。
平時看著慫慫的，但到了某個時刻，又像是請神一般，氣場變得極為強大。
難道蘿絲芙小姐，有什麼特殊的爆種機制？
但觸發條件是什麼？
此時，蘿絲芙深吸一口氣。
沒有任何事先排練，她只是在說自己想說的話：
「從我當選總統開始，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聯邦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埃利諾：？
這口吻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蘿絲芙啊蘿絲芙，你還學會撒謊了你！
你什麼時候想過這些！？
此時，蘿絲芙小姐的聲音越來越穩，說話越來越流暢。
整個人洋溢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為什麼我們的人民，現在過得這麼艱難？
「難道是有人不夠勤奮？難道是有人不夠聰明？難道是有人不夠誠實？
「不！都不是！
「我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工作！每一個家庭，都在認真生活。
「可為什麼，越是努力的人，就越害怕失去一切？！」
現場徹底安靜。
連警察都在認真聆聽。
蘿絲芙抬起頭。
充滿信念的眼神，如同她印象中的母親。
「問題不在你們身上，而是在現在的聯邦身上！
「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那我就肩負著責任！
「我，芙蘭克琳·蘿絲芙，在這裡保證。
「當我完成就任之後，你們再也不會感到恐懼！
「不會！」
一瞬間，整個現場的氣氛，陷入了異樣的寧靜。
然後，就像有人點燃火星。
歡呼聲爆發了出來。
「蘿絲芙女士萬歲！」
「萬歲！」
警察再也攔不住那些人群，他們發瘋般擠上前，簇擁在蘿絲芙身邊。
蘿絲芙絲毫沒有怯場。
她看著每一個人，每一個都是她的選民。
埃利諾在旁邊輕輕鼓掌。
不得了啊，蘿絲芙。
真沒想到你認真起來，居然能表現得這麼好。
此時，蘿絲芙也向著這邊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
然後，埃利諾看到蘿絲芙對他俏皮眨了眨眼。
怎麼樣？我還不錯吧？
……
在回去的路上，蘿絲芙整個人又陷入了那種融化般的狀態。
「嘿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麼好的表現，她就激動得完全靜不下來。
時不時要回味一番當時的高光表現。
埃利諾看著她那傻樂的模樣，實在沒辦法將她和剛才站在人群中的救世主，聯繫起來。
不過，她那番話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埃利諾發誓，有那麼一瞬間，在他眼中，蘿絲芙已經不再是蘿絲芙小姐。
而是那位真正當選總統，充滿信念的蘿絲芙女士。
忽然，蘿絲芙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
「等等！埃利諾！」
「怎麼了？」
「我、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埃利諾以為，蘿絲芙一個人回味自己的高光還不夠，要拉著他一起品鑑。
但看蘿絲芙臉上那焦急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你指什麼？」
「就是那什麼『問題出在聯邦身上』、『你們再也不會感到恐懼』之類的。」
「是很不得了。」
埃利諾點頭。
天地良心，這些話絕不是自己教給蘿絲芙的。
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在力量不夠的時候，說這麼招惹仇恨的話。
誠然，國難當頭，需要有擔當的人站出來。
但蘿絲芙剛才那番話，過於有擔當了，會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尤其是那句『問題出在聯邦身上』。
可能會被某些人認為是宣戰。
「完了完了完了……」
白毛倉鼠再次縮成一團，「這些事情我根本做不到啊！我怎麼可能改變聯邦！」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還能怎麼辦呢？」
埃利諾想辦法安慰著蘿絲芙，「以後你多努力一點，認真兌現你的諾言吧。」
「我能行嗎？」蘿絲芙弱弱問道。
「肯定可以的！」
埃利諾笑著說。
……
蘿絲芙在遇刺之後，首次出現在公眾面前。
這件事情本身，就足以成為聯邦最值得關注的話題。
很快，大都會報紙便刊登了這則新聞。
不僅配上了現場的照片，甚至將當時蘿絲芙演講的內容，都原封不動寫了出來。
「原來蘿絲芙女士沒事！之前真是擔心死我了！」
「她還是這麼有魄力！果然給她投票是正確的！」
「我們真的不會再恐懼了嗎？」
一時間，看到報紙的民眾，紛紛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安定下來。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些人，臉色卻變得極不好看。
此時，大都會，某棟莊園內。
一個鬚髮皆白的硬派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這位老人，身份極為不凡。
四年前，他曾距離總統寶座只差一步。
即使今天，他依舊是民主黨內部，最具影響力的人物。
同時，他也是芙蘭克琳·蘿絲芙政治上的老師。
阿爾·史密斯。
此時，這位老政客正望著報紙頭版沉默不語。
而他的對面。
一個三十多歲的金髮年輕人正端著咖啡。
他樣貌英俊，有一種天生精英的氣質。
詹姆斯·法利，民主黨內公認的未來之星。
「看來蘿絲芙已經恢復過來了。」
法利喝了一口咖啡，評價道，「她還是這麼充滿魄力，讓人忍不住信任她。」
聽到法利的評價，史密斯搖了搖頭。
「但是太有魄力了。」
老人說，「她可以說是胡佛出了問題，也可以說共和黨出了問題，甚至可以說華爾街出了問題。
「但為什麼要說是聯邦出了問題？！」
法利笑著說：「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
史密斯將報紙扔在面前的茶桌上。
「聯邦可不止胡佛，還有州政府，還有國會，還有民主黨！
「難道蘿絲芙想說，我們自己人也有問題？！」
他們很擔心，很恐慌。
從1929年到現在，他們失去的東西已經太多了。
工作、生活、體面、甚至是尊嚴……
現在，他們不想再看到，連自己存在銀行里的錢，也要失去。
蘿絲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如果、他們說如果。
連蘿絲芙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聯邦就是要奪走他們的一切。
那麼這個聯邦，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此時，蘿絲芙小姐，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走得很慢。
甚至看上去還有點不穩。
但人群就是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蘿絲芙的身上。
蘿絲芙站在那兒，看著那些臉。
疲憊、焦慮、絕望……
然後蘿絲芙小姐開口了。
「我聽到了大家的聲音，這正是我每天所擔心的問題。」
埃利諾看著蘿絲芙的表現，有些訝異。
這白毛倉鼠怎麼回事？
氣場忽然變得這麼強？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上次與胡佛通話時也是這樣。
平時看著慫慫的，但到了某個時刻，又像是請神一般，氣場變得極為強大。
難道蘿絲芙小姐，有什麼特殊的爆種機制？
但觸發條件是什麼？
此時，蘿絲芙深吸一口氣。
沒有任何事先排練，她只是在說自己想說的話：
「從我當選總統開始，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聯邦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埃利諾：？
這口吻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蘿絲芙啊蘿絲芙，你還學會撒謊了你！
你什麼時候想過這些！？
此時，蘿絲芙小姐的聲音越來越穩，說話越來越流暢。
整個人洋溢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為什麼我們的人民，現在過得這麼艱難？
「難道是有人不夠勤奮？難道是有人不夠聰明？難道是有人不夠誠實？
「不！都不是！
「我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工作！每一個家庭，都在認真生活。
「可為什麼，越是努力的人，就越害怕失去一切？！」
現場徹底安靜。
連警察都在認真聆聽。
蘿絲芙抬起頭。
充滿信念的眼神，如同她印象中的母親。
「問題不在你們身上，而是在現在的聯邦身上！
「既然你們選擇了我，那我就肩負著責任！
「我，芙蘭克琳·蘿絲芙，在這裡保證。
「當我完成就任之後，你們再也不會感到恐懼！
「不會！」
一瞬間，整個現場的氣氛，陷入了異樣的寧靜。
然後，就像有人點燃火星。
歡呼聲爆發了出來。
「蘿絲芙女士萬歲！」
「萬歲！」
警察再也攔不住那些人群，他們發瘋般擠上前，簇擁在蘿絲芙身邊。
蘿絲芙絲毫沒有怯場。
她看著每一個人，每一個都是她的選民。
埃利諾在旁邊輕輕鼓掌。
不得了啊，蘿絲芙。
真沒想到你認真起來，居然能表現得這麼好。
此時，蘿絲芙也向著這邊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
然後，埃利諾看到蘿絲芙對他俏皮眨了眨眼。
怎麼樣？我還不錯吧？
……
在回去的路上，蘿絲芙整個人又陷入了那種融化般的狀態。
「嘿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剛才那麼好的表現，她就激動得完全靜不下來。
時不時要回味一番當時的高光表現。
埃利諾看著她那傻樂的模樣，實在沒辦法將她和剛才站在人群中的救世主，聯繫起來。
不過，她那番話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埃利諾發誓，有那麼一瞬間，在他眼中，蘿絲芙已經不再是蘿絲芙小姐。
而是那位真正當選總統，充滿信念的蘿絲芙女士。
忽然，蘿絲芙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
「等等！埃利諾！」
「怎麼了？」
「我、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埃利諾以為，蘿絲芙一個人回味自己的高光還不夠，要拉著他一起品鑑。
但看蘿絲芙臉上那焦急的表情，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你指什麼？」
「就是那什麼『問題出在聯邦身上』、『你們再也不會感到恐懼』之類的。」
「是很不得了。」
埃利諾點頭。
天地良心，這些話絕不是自己教給蘿絲芙的。
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在力量不夠的時候，說這麼招惹仇恨的話。
誠然，國難當頭，需要有擔當的人站出來。
但蘿絲芙剛才那番話，過於有擔當了，會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尤其是那句『問題出在聯邦身上』。
可能會被某些人認為是宣戰。
「完了完了完了……」
白毛倉鼠再次縮成一團，「這些事情我根本做不到啊！我怎麼可能改變聯邦！」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還能怎麼辦呢？」
埃利諾想辦法安慰著蘿絲芙，「以後你多努力一點，認真兌現你的諾言吧。」
「我能行嗎？」蘿絲芙弱弱問道。
「肯定可以的！」
埃利諾笑著說。
……
蘿絲芙在遇刺之後，首次出現在公眾面前。
這件事情本身，就足以成為聯邦最值得關注的話題。
很快，大都會報紙便刊登了這則新聞。
不僅配上了現場的照片，甚至將當時蘿絲芙演講的內容，都原封不動寫了出來。
「原來蘿絲芙女士沒事！之前真是擔心死我了！」
「她還是這麼有魄力！果然給她投票是正確的！」
「我們真的不會再恐懼了嗎？」
一時間，看到報紙的民眾，紛紛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安定下來。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些人，臉色卻變得極不好看。
此時，大都會，某棟莊園內。
一個鬚髮皆白的硬派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這位老人，身份極為不凡。
四年前，他曾距離總統寶座只差一步。
即使今天，他依舊是民主黨內部，最具影響力的人物。
同時，他也是芙蘭克琳·蘿絲芙政治上的老師。
阿爾·史密斯。
此時，這位老政客正望著報紙頭版沉默不語。
而他的對面。
一個三十多歲的金髮年輕人正端著咖啡。
他樣貌英俊，有一種天生精英的氣質。
詹姆斯·法利，民主黨內公認的未來之星。
「看來蘿絲芙已經恢復過來了。」
法利喝了一口咖啡，評價道，「她還是這麼充滿魄力，讓人忍不住信任她。」
聽到法利的評價，史密斯搖了搖頭。
「但是太有魄力了。」
老人說，「她可以說是胡佛出了問題，也可以說共和黨出了問題，甚至可以說華爾街出了問題。
「但為什麼要說是聯邦出了問題？！」
法利笑著說：「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
史密斯將報紙扔在面前的茶桌上。
「聯邦可不止胡佛，還有州政府，還有國會，還有民主黨！
「難道蘿絲芙想說，我們自己人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