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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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方言看到蕭何手裡那半張羊皮卷的時候,整個人的瞌睡全跑了。

  眼中迸發著精光,連忙把羊皮卷從蕭何手中接了過去,

  「別急,等我先看看!」

  連拖鞋都顧不上穿穩當,光著腳就往書房跑。

  蕭何跟在後面進了書房,隨後把先秦小鼎也放到了桌上。

  方言從抽屜里翻出放大鏡,趴在桌面上逐字辨認,嘴裡念有詞起來。

  就是一瞬,精神狀態全變了,這讓蕭何看得都不禁一愣一愣。

  這才是真正的學術研究者,而不是那些電視上所為的專家。

  「斷水為門,陰峽為徑,無日谷中藏天機……」

  蕭何站在旁邊沒出聲,靜靜等待。

  方言看了足十幾分鐘,才直起腰來,長出了一口氣。

  「蕭何,這上面記載的確實是密藏的完整路線。」

  「能確定位置了嗎?」,蕭何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這天機密藏實在是困擾他好久了。

  現在終於要現實了嗎?

  那麼多人對其執著,那其中到底藏著什麼。

  方言搖了搖頭,臉上的興奮勁兒褪下去一半。

  「這張圖上的山川走勢太古老了,跟現代地圖根本對不上。」

  指了指羊皮卷左側的幾條曲線,「你看這幾條河道,至少是幾百年前的流向,現在早改道了。」

  「那就沒辦法了?」

  「也不是完全沒頭緒。」

  方言推了推老花鏡,手指點在羊皮卷中間一片密麻麻的符號上。

  「這裡提到了三處關鍵地貌,斷水,陰峽,無日谷。」

  「入口處必須同時具備這三個條件」

  「連綿山脈深處,常年不見日光的峽谷,還有一條斷流的暗河。」

  蕭何把這三個關鍵詞記在腦子裡,正要開口再問,方言忽然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隻先秦小鼎上。

  「不對!」

  「蕭何,你過來看看這個。」

  方言把放大鏡移到了小鼎表面,鏡片下的銘文在燈光里泛著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蕭何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上次看的時候,小鼎表面那幾個銘文模糊得幾乎辨認不出來。

  但現在那些字跡竟像被鮮血浸泡過一樣,一筆一划都清晰可見。

  「這些字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方言的聲音有些奇怪,帶著一絲質疑。

  「不是我弄的。」,蕭何趕忙解釋,隨後目光定在那小鼎之上。

  莫不是巫毒宗的人弄的?

  「方老,那現在這些字上什麼意思?」

  「能研究出來嗎?」

  「我試試!」,方言手忙腳亂地從柜子里翻出拓片紙和墨汁,開始在鼎壁上做拓印。

  一邊拓一邊把拓出來的銘文跟羊皮卷上的殘缺符號進行比對。

  半晌後又拿出一本文獻來對照。

  二十分鐘後,方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斷魂山脈!」

  蕭何走過去看了一眼拓片上被方言圈出來的四個古篆字。

  「斷魂山脈在哪?」

  方言的興奮勁兒又掉了下去,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這,我得翻翻古籍!」

  說完,方言想到了什麼,立刻拿出了手機。

  電話那頭接通,帶著起床氣。

  方言求人幫忙,諂媚道:「哎呀,別急別急!」

  「我這有大發現,你不是專門研究先秦的史料記載的嗎?」

  「對山川河流的研究在國內算是第一人了!」

  先是一頓吹捧,這才問出關鍵問題。

  「你知道斷魂山脈在哪嗎?」

  ......


  半晌後,方言掛斷了電話,臉上洋溢著精彩的神色。

  「西南邊境,常年瘴氣瀰漫。」

  「民間傳言進去的人十個活不了一個,官方也不允許進入。」

  「如今的名字叫哀牢山!」

  聽聞此話,蕭何點了點頭。

  沒再追問,蕭何把小鼎跟羊皮卷都收了起來。

  「方老,謝了,您早點休息。」

  「哎,你等!」

  方言見蕭何要走,欲言又止地喊住了蕭何。

  「你不會真打算去斷魂山吧?」

  「看情況,方老你別擔心!」

  「等我研究完了,我把這羊皮卷就捐給你老人家!」

  蕭何朝他擺了擺手,這才轉身離開。

  車子駛回沈家莊園時,已經凌晨一點過。

  客廳的燈還亮著。

  推開門,沈清寒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靠枕。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冷得能結冰。

  「晚飯呢?」

  「蕭先生現在連家都不回了?」

  蕭何看了一眼茶几上擺著的一碗粥和兩碟小菜,保鮮膜蓋得嚴嚴實實。

  「這不就是晚飯嘛!」

  沈清寒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下巴微抬。

  「誰說是給你的?」

  蕭何笑著走過去,厚著臉皮嘿嘿傻笑坐到她旁邊。

  伸手揭開保鮮膜,粥還是溫的,顯然用保溫鍋熱過。

  「老婆你真好。」

  「閉嘴,趕緊吃完滾去睡覺。」

  沈清寒把靠枕砸到他身上,起身準備上樓。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背對著蕭何開口。

  「今晚去哪了?在墨家廝混完了,才回來?」

  「沒有,去方言教授那了!」

  輕哼一聲,沈清寒沒再追問,腳步聲沿著樓梯上去了。

  蕭何把粥喝完,收拾好碗碟,正要上樓,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機,翻到沈清寒之前發給他的那段監控視頻。

  先前在方言家他並未來得及看。

  畫面里,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人趁沈清寒不在辦公室,快速翻動書架旁邊的文件櫃,又用手機對著裡面連拍幾張。

  小張。

  還真是!

  難怪沈清寒今晚的情緒有些不對,不光是因為自己食言,晚上沒回家吃飯。

  一個跟沈清寒從小長大的玩伴,閨蜜,卻是身邊的內奸。

  這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蕭何關掉視頻,眼底溫度降了下去。

  次日一早,蕭何比沈清寒起得還早。

  等她下樓吃早餐時,蕭何已經把計劃理好了。

  「小張的事,我有個想法。」

  沈清寒端著牛奶杯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不急著揭穿她,先釣魚。」

  「怎麼釣?」

  蕭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上面是他凌晨畫好的一份假羊皮卷正面。

  線條走向跟真品相似,但關鍵節點全部偏移。

  左下角還埋了一個只有他自己能識別的假標記。

  「你給小張發條消息,就說我最近要去一個危險的地方,你勸不住。」

  沈清寒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

  「然後呢?」

  「她一定會追問細節,你就說我臨走前交給你一個盒子,裡面的東西貴重,但我沒告訴你用途。」

  沈清寒很快明白了蕭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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