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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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極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蕭先生,我家老太爺已經到了江城!」

  蕭何把手機丟回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朝莊園的方向開去。

  剛到沈家莊園,趙天極便打來電話。

  「蕭先生,太上長老到了,我們現在過來行嗎?」

  「來吧。」

  蕭何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二十分鐘後,莊園的前門響了。

  趙天極走在前面給一個人引路,弓著腰,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恭敬三分。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幹瘦的老頭。

  說是老頭,可精氣神跟尋常百歲老人完全不同。

  步伐穩健有力,腳步落在石板路上無聲無息。

  一頭灰白的頭髮束在腦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

  手裡拄著一根黑檀木的拐杖,但那拐杖明顯只是裝飾用的,根本沒在地上使力。

  靈勁的氣息不加掩飾地在身周流轉。

  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往外一放,像是在宣告什麼。

  進了門,老頭的目光落在沙發上坐著的蕭何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是你?」

  趙天極在旁邊趕緊湊上來。

  「太上長老,這位就是蕭先生,就是他…」

  老頭一抬拐杖把趙天極的話堵了回去,目光停在蕭何臉上。

  「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毛頭小子。」

  「好大的臉,讓我來見你!」

  他把拐杖豎在身前,雙手疊放在拐杖頂端,輕哼了一聲。

  「老夫修行九十餘年,見過的高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個小輩讓我來見你…」

  話沒說完。

  蕭何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半步真靈境的氣場無聲無息地從他的氣海中泄出來。

  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砸了下去,精準地壓在老頭一個人身上。

  老頭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一樣,腰杆彎了下去,拐杖在地上磕出了脆響。

  臉色在那一瞬間從倨傲變成了慘白。

  雙腿在發軟,如果不是拐杖撐著,這一下就跪地上了。

  趙天極在旁邊看得清楚楚,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半步真靈境的壓制,豈是他一個靈勁能夠對抗的。

  蕭何的氣場只釋放了不到三個呼吸就收了回去。

  老頭的身體猛地一松,後退了兩步。

  拄著拐杖大口大口地喘氣,滿頭灰白的頭髮都被汗浸濕了。

  等他重新抬頭,看向蕭何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恐懼。

  純粹的恐懼。

  「坐。」

  蕭何的聲音不大,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老頭沒有任何猶豫,乖乖坐了下去,連拐杖都沒敢再豎在前面充排面,恭敬敬斜放在一邊。

  「蕭先生,是老朽有眼無珠,得罪了,得罪了!」

  蕭何沒有接他的道歉,直入主題。

  「五十年前圍剿巫毒宗的事,你參與了?」

  老頭連忙點頭,姿態和剛進門的時候判若兩人。

  「參與了,老朽當時還是化勁,跟著各派的前輩一起去的嶺南。」

  「那一戰的具體過程,從頭說。」

  老頭咽了口唾沫,開始回憶。

  「巫毒宗的主寨在十萬大山深處的一個山谷里,三面懸崖一面水,易守難攻。」

  「我們聯合了七個門派,加上官方派來的一支特殊部隊,前後圍了將近一個月才攻進去。」

  「進去之後…」

  說到這裡,老頭的聲音低了下去,眼裡閃過一抹藏了半輩子的恐懼。


  「裡面全是蠱蟲和屍體,活人被當成了培育器皿」

  「有些人身上插滿了銀針,整個人被蠱蟲啃得只剩骨架。」

  聽聞此話,蕭何的眉頭擰了起來。

  「宗主呢?巫毒宗的宗主是什麼人?」

  「有沒有一個瞎老頭,喜歡穿著一個破棉襖的?」

  老頭搖了搖頭。

  「我當時級別不夠,沒資格參與核心區的攻堅。」

  「但我記得那些前輩提過,巫毒宗的真正高層總共有三個人,宗主和兩個長老。」

  「宗主被圍攻的時候服毒自盡了,兩個長老被官方的那支部隊活捉了。」

  「後來呢?」

  「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官方把活口全部帶走了,不讓我們過問。」

  蕭何盯著老頭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他沒有在說謊。

  這些信息跟趙天極之前透露的對得上,但更深層的東西他不知道了。

  關鍵信息在於,官方的那支特殊部隊。

  想到這,蕭何聯想到了墨建國。

  以墨建國的年紀,跟如今的身份地位,當年應該也知曉一些吧?

  點了點頭,蕭何心中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他從口袋裡掏出銀針盒,沖趙天極道。

  「人呢?」

  趙天極趕緊跑出去,不一會兒趙元驍就被人用輪椅推了進來。

  蕭何給趙元驍做了第二次施針壓制,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收好銀針站起身來,蕭何寫下了一張藥方。

  「按照這個藥方,一個月,每天兩副!」

  「之後半年不能動武不能沾酒,自己養著。」

  趙天極千恩萬謝地把人帶走了,臨走的時候太上長老從蕭何面前經過,身板彎得比趙天極還低,連頭都不敢抬。

  送走了趙家人,蕭何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

  沈清寒晚上七點左右回來。

  想起頒獎禮上那一腳,蕭何的嘴角扯了扯。

  不用猜也知道,那位沈大總裁今晚回來肯定是要「算帳」的。

  主要憋屈就憋屈在他什麼都沒幹。

  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廚房,蕭何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紅燒排骨是她愛吃的,松鼠鱖魚上次她多夾了兩筷子。

  再加一個清炒時蔬和一碗老火靚湯。

  鞋櫃那邊把她的拖鞋擺正,客廳茶几上放了一杯溫度剛好的檸檬水。

  沙發上的靠枕按照她喜歡的位置碼好。

  讓沈清寒無懈可擊!

  六點五十八分,門鎖響了。

  沈清寒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的時候,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飯菜香。

  她的臉上本來帶著一層薄薄的冷意,腳步在玄關處頓了一下。

  拖鞋已經擺好了。

  檸檬水的杯壁上還掛著細密的水珠,溫度剛好。

  蕭何從廚房探出個腦袋來,圍裙還繫著,手裡拿著鍋鏟。

  「回來了?快洗手,馬上開飯。」

  沈清寒站在玄關沒動,盯著蕭何看了幾秒,嘴唇抿了起來。

  她今天回來是準備發作的。

  昨天那個女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湊到蕭何耳邊說話,她看得清楚楚。

  可現在…。

  她好像找不到藉口。

  一肚子的火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哼。」

  沈清寒換了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雙手環抱於胸。

  「誰讓你做這麼多菜的,浪費。」

  「不浪費,你吃一半我吃一半。」

  蕭何把最後一道松鼠鱖魚端上桌,圍裙一解掛在椅背上坐到了她對面。

  「吃吧。」

  沈清寒看著滿桌子全是自己愛吃的菜,想挑刺都挑不出來。


  嘴硬了一整頓飯,筷子倒是一刻沒停過。

  吃完飯蕭何收拾碗筷的時候,沈清寒靠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看手機,餘光一直在瞟廚房裡忙活的那個背影。

  半小時後,蕭何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過來遞給她。

  「喝了早點睡,你這兩天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

  沈清寒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牛奶的溫度剛好,和檸檬水一樣。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忽然歪過頭靠在了沙發靠背上看著蕭何。

  「蕭何。」

  「嗯?」

  「你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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