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安倍的真正目的是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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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何,你以為殺了我就完了?」

  土御門夜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黑血從牙縫裡往外涌。

  配著那張猙獰的臉,活像一具在地獄裡的傀儡。

  「你贏的不過是一枚棋子。」

  「你,我,這座城裡所有人,都只是盤子裡的肉,等著被人一塊一塊地吃乾淨!」

  蕭何的手勁收緊了幾分,土御門夜的頸椎發出咯吱的聲響。

  「安培宗秀在哪。」

  「哈哈哈哈。」

  土御門夜根本不答,笑得更加放肆。

  「你就算把我擰成碎片,也問不出來的。」

  「因為那個老狗已經不把我當人看了,我算什麼?」

  「我只是他扔出來引你們上鉤的餌料!」

  「你們華夏人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呵呵,可你們都不知道黃雀在哪,它要吃的是誰!」

  蕭何沒有再開口,但腦子裡的弦繃到了極致。

  這個瘋子口中的老狗,絕對是安倍。

  蕭何偏過頭看了夜玫瑰一眼,夜玫瑰正站在五米開外。

  「退遠一點。」

  夜玫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蕭何那雙眼睛之後,她咽下了所有的話,往後退了十步。

  蕭何重新看向手中的人。

  腦海里浮現出寶籙當中那一頁被自己翻過無數遍的古卷。

  搜魂術。

  陰門禁術,以靈氣強行侵入他人神識。

  撕裂靈魂屏障,竊取記憶。

  寶籙上寫得清清楚楚,此術需突破靈勁方可施展。

  否則強行越階會導致氣息紊亂,輕則心智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他現在只是靈勁後期。

  「主人?」

  夜玫瑰在遠處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安。

  蕭何沒理她,左手倒轉,五指猛地扣上了土御門夜的天靈蓋。

  靈氣從掌心噴涌而出,如同洪水灌頂般強行灌入對方的腦域。

  土御門夜的身體劇烈弓起,嘴裡的笑聲戛然截斷,變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嘯。

  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來的,比他剛才催動修羅丹時還要悽厲十倍。

  與此同時,蕭何的胸腔像是被人用鐵錘從裡面往外砸。

  一股陰冷到骨髓的煞氣從氣海最深處翻湧上來,順著經脈往四肢擴散,速度比上一次還要兇猛。

  可他的手沒有松。

  信息如同碎裂的玻璃碎片般湧進了蕭何的腦子裡。

  畫面是斷裂的,嘈雜的,帶著土御門夜本人的情緒殘留。

  恨。

  不甘。

  還有刻入骨髓的屈辱。

  第一段畫面。

  一間極深的地下密室,四壁刻滿了血色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土御門夜站在密室中央,雙手結著複雜的手印,腳下是一個比鬼市中那個還要龐大數倍的血祭法陣。

  他的臉上寫滿了狂熱和貪婪,嘴裡念念有詞,法陣的光芒正一點一點變強。

  然後,一切在那根手指落下的時候結束了。

  沒有任何徵兆,密室的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從容到令人窒息的節奏。

  灰色西裝,金絲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

  安培宗秀站在門口。

  他看著密室里正在運轉的血祭法陣,看著跪坐在陣中央正在衝擊瓶頸的土御門夜,臉上浮現一抹戲謔。

  「師父?」

  土御門夜的聲音帶著驚慌和心虛。

  安培宗秀沒有回答他,走到法陣的外沿,伸出了一根食指。

  輕輕一點。

  整座法陣,如同被踩碎的玻璃球一樣,從中心開始寸寸碎裂。


  那些土御門夜耗費的心血,用上百條人命鑄就的陣紋,在安培宗秀一根手指的力量面前,跟紙糊的沒有區別。

  土御門夜被爆碎的法陣反噬,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了石壁,嵌在碎石當中噴出三口血來。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安培宗秀在他面前蹲下來,用手帕擦了擦沾到袖口上的一點灰塵。

  「小夜,你的野心我很早就知道。」

  「想要篡位?想要超越我?」

  安培宗秀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細細擦拭著鏡片,語氣像在跟學生討論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你不過是我扔進華夏這盤棋里的一顆棄子。」

  「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消耗他們的精力,讓所有人都盯著你這隻跳得最歡的蚱蜢。」

  「而我要的東西,從來不是什麼密藏。」

  安培宗秀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笑了起來。

  土御門夜趴在碎石堆里,滿嘴的血沫都咽了下去,憋屈充斥。

  記憶里的安培宗秀俯視著他,那雙鏡片後面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

  「從你拜入我門下的那天起,你就只有一個用處。」

  「替死鬼。」

  「等你把華夏那幫古武界的蠢貨全部引到明面上來,你的使命就結束了。」

  土御門夜死死盯著安倍。

  「當年你玷辱我母親,逼她上吊,又把年幼的我收入麾下當作一條狗來訓。」

  「這些帳,我都記著。」

  安培宗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記著就好。」

  他直起身子,從懷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器物。

  鏽跡斑駁,八卦紋路深嵌其中,中央一根銅針懸浮著,不受地磁的影響,死死指向一個方向。

  先秦八卦羅盤。

  安培宗秀把羅盤托在掌心,看著銅針鎖定的那個方位,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克制不住的貪婪。

  蕭何在這段記憶中看不到羅盤指向的具體地點。

  但安培宗秀接下來的那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直接捅進了他的腦子。

  「天極密藏不過是死物,龍脈我暫時也不需要!」

  「真正的爐鼎,是那萬中無一的靈體。」

  安培宗秀的聲音壓得低,帶著一種教徒面對神跡時的狂熱。

  「只要吸乾那個擁有靈脈的華夏女人,我便能踏入靈勁!」

  「屆時,我所準備的諸天血祭大陣自然能助我踏平所有人!」

  蕭何的意識在這段記憶中劇烈震盪。

  他強壓著心頭那股翻湧的暴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安培宗秀手中的羅盤上。

  靈氣瘋狂輸出,他不惜加重對自己神識的透支,硬生生把這段記憶的畫面拉近了幾分。

  羅盤上的刻度清晰起來。

  銅針指向的方位,精確的坐標。

  那個位置他太熟悉了。

  沈家莊園。

  蕭何的手在土御門夜頭頂劇烈抖動起來,嘴角和鼻孔同時滲出了鮮血。

  靈體。

  萬中無一的體質。

  安培宗秀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要的就不是小鼎,不是密藏。

  他要的是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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