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他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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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瀾庭是郁燃在成年以後,郁家大伯郁景和給他置辦的房子。

  郁家的孫輩都有,算是成年禮物。

  車子直接開進地下車庫。

  郁燃拍了拍虞驚秋的臉,「起來,到了。」

  虞驚秋一睜眼,看見的就是郁燃的帥臉湊在她面前。

  眯了一覺,酒意褪去,眼底還是霧蒙蒙的。

  郁燃低笑,抱著她出來。

  虞驚秋才看到周圍環境不像是在瀾庭。

  她推了推他,讓他放她下來,「我要回盛海。」

  郁燃凝了她幾秒,「虞驚秋做人不能像你這樣過河拆橋的。」

  虞驚秋抿唇,「我沒有……」

  郁燃像是輕笑一聲,「你不想去看看啵啵?」

  啵啵是她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收養的一隻流浪貓。

  她勾來送給他的那個布偶就是照著啵啵的樣子做的。

  她愣了一下,「啵啵還在?」

  「?」郁燃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無情無義?」

  虞驚秋下意識抿緊唇瓣。

  老實說,她回來這麼久都沒有聽他提起過啵啵的存在,還以為啵啵早都被他棄養了,或者養死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歡寵物的。

  連啵啵都是她死皮賴臉纏著他才讓她養的。

  她對啵啵是有愧疚的。

  虞驚秋跟著郁燃上樓。

  門一打開,一隻快胖成球的奶牛貓就竄了出來,扒在郁燃腿上。

  郁燃蹲下身子把它抱進懷裡rua了幾下。

  啵啵一臉舒服地靠在郁燃懷裡。

  虞驚秋眼眶驀地紅了,小聲叫了一聲,「啵啵。」

  啵啵耳朵尖動了兩下,才看向虞驚秋,「喵嗚」一聲,跳到虞驚秋懷裡。

  沉甸甸的一坨,不過沒成功,被郁燃摁住了。

  「小傢伙你自己幾斤幾兩沒數?」

  虞驚秋驚喜地眼淚掉下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郁燃說:「啵啵她還認得我,她沒有忘記我!!」

  郁燃颳了她一眼,把啵啵小心放進她懷裡。

  啵啵不停地「喵嗚喵嗚」叫著,像極了受委屈的寶寶在找麻麻。

  一聲聲貓叫像是在控訴,在問虞驚秋為什麼丟下它。

  郁燃盯著幾乎是跪在地上抱貓,眉心擰了一下。

  「慣的什麼臭毛病,起來。」

  虞驚秋抬眸看著男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郁部,謝謝你。」

  郁燃嫌棄地看了一眼一人一貓,「這麼胖,我是怕它死在外面,才勉強把它留下來的。」

  虞驚秋抿唇,「是,我知道郁部不喜歡貓。」

  「它這麼胖,是因為它自己會長肉,會自己照顧好自己。」

  虞驚秋抱著啵啵坐在沙發上,環顧一眼四周的環境,眼眶倏然一熱。

  這裡好像和從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郁燃從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虞驚秋,「喝水。」

  虞驚秋有些錯愕。

  「糖水,免得你低血糖還要我照顧你。」

  虞驚秋小小抿了一口,但是她嘗不出甜味,只覺得嘴和舌頭都是麻的。

  「謝謝郁部。」

  郁燃掀起眼皮看她,冷聲嘲諷,「你除了會說謝謝,嘴裡吐不出其他字來了?」

  虞驚秋低著頭不說話。

  她和他的身份,註定了只能這樣。

  「嗯?」郁燃喉間低吟。

  虞驚秋受不了這樣溫柔的郁燃。

  加上酒意上涌,心口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狗男人,勾引她。

  郁燃凝了她幾秒,手機響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走到陽台去接電話。

  虞驚秋隱隱聽到了一個甜美的女聲,渾身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這麼晚了,還給他打電話的,應該是盛蘇蘇吧。

  虞驚秋抱著啵啵的手收緊,看著郁燃的身影和窗外的夜色漸漸融為一體。

  電話掛斷,郁燃走了過來。

  「我有事出去,你留在這兒。」

  虞驚秋捏緊手指,「嗯。」

  她很清楚,郁燃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門喀嗒一聲關上。

  虞驚秋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塊。

  啵啵輕輕舔她的手,像是安慰。

  ……

  虞驚秋沒想過周時安會找到津北來。

  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以前過分精緻的人,下巴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來。

  連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落魄潦倒。

  「你怎麼會在這兒?」

  周時安看著一身菸灰色毛呢套裙,外搭同色系大衣外套,光鮮亮麗的虞驚秋,嘴角勾了勾,把手裡的煙掐滅,站直了身子才起身說話。

  「不請我進去坐坐?」

  虞驚秋眉峰蹙了蹙,總覺得周時安的態度有些奇怪。

  她怕他在這兒鬧起來,到時候郁燃那邊知道了,不好收場,只能帶他到附近的餐廳去。

  進了包房之後,周時安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先抽了會兒煙。

  過了會兒才說:「驚秋,我忘不掉你,我們和好吧!」

  虞驚秋看著周時安,目光平靜如水,「小周總,我希望我們好聚好散。」

  周時安定定看著她。

  虞驚秋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卻被周時安拽住。

  「秋秋,離開了你我才發現我還愛你,求你,和我和好行嗎?」

  虞驚秋覺得他不可理喻,「不好,放開!」

  她用盡力氣甩開他的手,掙扎間,不小心被他指尖的火星燙到。

  虞驚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冷白的皮膚紅了一片。

  虞驚秋忍著疼,冷冷地看著他,「周時安,我們已經結束了,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周時安盯著她,眼眶發紅。

  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

  「報警?」他陰測測的笑了一下,「你報啊,讓警察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們郁家的四少搞在一起。」

  虞驚秋深吸一口氣,又驚又怕。

  她和郁燃的事情沒有外人知道。

  她壓住心口那團火,下意識地反問,「什麼,我聽不懂。」

  周時安冷笑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虞驚秋,你以為你們搞黃了致遠的項目,就可以掩蓋所有?」

  「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心裡有數?」

  「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了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如果他手裡有證據,已經甩在她面前了,而不是這樣好說話。

  虞驚秋壓下心底驚駭,用力抽手,指甲划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

  周時安吃痛,鬆了一瞬,她趁機往門外走。

  冷風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頭也不回地往盛海的方向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不敢回頭看,加快了腳步。

  「虞驚秋!」周時安在身後喊她,「你站住!」

  她沒停,幾乎是小跑起來,高跟鞋磕在地面上,好幾次差點崴了腳。

  到了盛海門口,保安看見她慌張的神色,迎上來問:「虞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她回頭看了一眼,周時安站在路燈下,沒有跟過來。

  虞驚秋快步走進樓里,按下電梯按鈕,手指還在抖。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見周時安朝這邊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回到家,她把門反鎖,然後走到窗前,往下看。


  樓下空蕩蕩的,路燈亮著,雪還在下,周時安已經不見了。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心跳很快。

  周時安以前不是這種糾纏不清的人。

  他怎麼會知道她和郁燃,又是怎麼找過來。

  腦中千絲萬縷的線變成一團亂麻,一閃而過了什麼,卻怎麼也抓不住。

  虞驚秋只希望他是胡亂攀咬。

  她站起來,洗了澡,換上睡衣,躺到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砰砰砰……」

  虞驚秋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猛地坐起來,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眼時間,才凌晨一點多。

  敲門聲還在繼續,越來越重。

  「誰?」她喊了一聲。

  外面沒有人回答。

  她赤著腳下了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無一人。

  敲門聲停了。

  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剛要轉身回去,門又被砸了一下。

  這一次她看清了,貓眼裡的畫面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黑漆漆的一片。

  有人在用手捂住貓眼。

  虞驚秋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誰在外面?再不說話我報警了!」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個沙啞的、她太熟悉的聲音。

  「秋秋,我冷,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坐坐。」

  周時安。

  她的血液都涼了。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門外的周時安安靜了下來,他苦笑一聲,「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坐下來和我說說呢?」

  「非要逼我走到這一步。」

  虞驚秋害怕地退後兩步,拿起手機,翻到郁燃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

  她猶豫的那幾秒鐘,門外傳來一聲巨響——周時安在用身體撞門。

  防盜鏈哐當哐當地響,門框在震動。

  她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虞驚秋撥了報警電話。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重。

  隔壁已經有鄰居出來抱怨低罵。

  虞驚秋不得已,「我報警了,周時安。」

  門外瞬間安靜了下來。

  虞驚秋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郁燃的電話回撥過來,嚇了虞驚秋一跳。

  「有事?」郁燃的聲音很低,像是刻意壓低,磁沉醇厚。

  「四哥……」她的聲音在抖,「他……周時安在砸我的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把門反鎖,掛好防盜鏈進臥室,把門也鎖上,我馬上到。」

  電話掛了。

  虞驚秋站起來,按照他說的,把門又檢查了一遍,然後跑進臥室,反鎖了臥室的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

  走廊里傳來另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

  然後周時安的聲音突兀響起。

  虞驚秋被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她沒有開門出去。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老實點。」

  是蔣程的聲音。

  拖拽聲,掙扎聲,拳腳打在肉上的悶響。周時安發出一聲慘叫,然後那慘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走廊安靜下來了。

  虞驚秋躺在床上,渾身發抖。

  門被輕輕扣響。


  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是我。」

  虞驚秋飛快跑下床,拉開臥室的門。

  上次他半夜離開後,虞驚秋留宿在瀾庭,第二天一早就回了盛海。

  他們已經一個周沒有見面。

  郁燃站在門口,大衣上全是雪,頭髮上也是。

  臉頰被凍得發紅,眉毛上都凝了霜,黑色的大衣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白襯衫。

  他看著她,目光很沉。

  「嚇到了?」他問。

  虞驚秋搖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搖頭,還是在發抖。

  郁燃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

  涼得透骨。

  「沒事了。」他說。

  虞驚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沒有出聲,只是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板上。

  郁燃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手從她臉上移到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把她按進自己懷裡。

  她的額頭抵在他胸口,聽到了他的心跳。

  很快的,快到不像他。

  她沒有問他從哪裡來。

  「周時安呢?」她悶聲問。

  「蔣程帶走了。」

  「送去哪兒?」

  「你不用擔心。」

  虞驚秋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告訴郁燃,周時安知道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也許只是她多想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門鎖密碼?」她搬進盛海以後就重新設了密碼,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郁燃垂眸看她,「很難猜嗎?」

  「周時安怎麼會找到你這兒?」郁燃忽然問。

  虞驚秋愣了一下。

  他是懷疑她和他還有聯繫?

  虞驚秋面色微白,「我不知道,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住盛海。」

  郁燃的手指在她後頸上收緊了一點。

  「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虞驚秋抬起頭看他,「你給他一個教訓就是了,千萬不要……」

  剩下的話虞驚秋沒說出口,兩個人也心知肚明。

  郁燃看著她,看了很久。

  「捨不得舊情人了?」他問。

  虞驚秋的心臟猛地一縮,沒想到在郁燃心裡是這麼想她的。

  她咬唇,「是啊,他來找我,就證明他心裡還有我,有朝一日等郁部厭棄我了,我也好有個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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