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面前的男人只穿著一件黑色針織毛衣,利落的寸頭,硬朗深沉的五官,本該清冷矜貴的模樣,偏偏因著眉骨之上的那道疤,生生添了幾分戾氣。

  下頜線緊繃著,鋒利的眉眼低闔,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和關押室周圍逼仄的空間割裂開來。

  她動了動唇,想喊他,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她該喊他什麼?

  津北郁家孫輩里排名第四,卻是將來最有望接下郁家政壇滔天權勢的人。

  不是她可以輕易招惹的。

  男人嘴角微勾,視線沉沉地落在虞驚秋清冷淡泊的臉上。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

  他偏頭看了看被押在裡面的年輕男人,眼底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虞驚秋垂在身側的手倏地攥緊,指尖發白,面色如常,心裡卻早就失了方寸。

  直到有人叫她,她才緩過神來。

  郁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虞驚秋是吧,你可以帶他走了。」

  身後的門打開,周時安迫不及待地出來。

  「驚秋,對不起,我和靜敏不是你想的那樣。」

  虞驚秋面無表情,「出去說吧。」

  無論周時安如何解釋,虞驚秋始終一言不發。

  「虞驚秋你夠了!」

  出了警局,周時安的耐心用盡,不耐煩的低罵,「我最見不得的就是你這張死人臉,冷冰冰的摸不得碰不得。」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再看看靜敏多溫婉小鳥依人。」

  「你但凡要是學著些,我也不會帶她出去。」

  「你只要改改你的性子,我……」

  虞驚秋吐出一口濁氣,停下腳步,「周時安,我們分手吧。」

  周時安一愣,嗤笑一聲,「你確定?」

  「行。」

  他嘴角勾了勾,眼底全是輕蔑,「看來是我以前對你太好了,縱得你以為你可以隨意拿捏我,虞驚秋你不要後悔!」

  周時安走得很快。

  夜風很涼,虞驚秋捂緊了手臂。

  這樣也好,兩不相欠。

  一輛吉普車在她身旁緩慢行駛。

  虞驚秋往邊上避讓開。

  車子索性停下來,車窗落下。

  熟悉又陌生的臉露出。

  猩紅的菸頭明滅,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神情。

  「上車。」

  虞驚秋心頭猛地一震,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膛里炸開。

  她攥緊了包帶,「我打了車,就在前面。」

  「我不想說第二遍。」語氣強勢霸道,不容人反駁。

  她知道他生氣了。

  也是,她在他面前向來沒什麼選擇的機會。

  唯一一次,差點兒萬劫不復。

  上了車,暖氣打開,虞驚秋終於覺得暖和了點,卻更不自在。

  車裡氣氛沉悶得幾乎讓人窒息。

  「住哪兒?」

  虞驚秋動了動唇,「御景苑。」

  御景苑,郁燃拿起手機搜了之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

  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語氣發冷,「明天搬家。」

  虞驚秋屈了屈手指,很難堪,「不用,我住習慣了。」

  「如果奶奶知道你住這種地方……」

  虞驚秋手指攥緊,下唇咬得發白,「我已經把那房子買了下來,我很喜歡。」

  他嗤笑一聲,打斷她,「一個破爛小區,連安保都保證不了,虞驚秋,你缺房子住嗎!」

  虞驚秋手抖了下,慌裡慌張開口,「這是我自己的。」

  「虞驚秋!」郁燃咬字音極重,像鈍刀一字一句地割在她心上。

  郁燃嗓音壓低了,沉沉碾過,「我給你搬還是你自己搬。」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也該照顧你。」

  言下之意,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家裡的緣故。

  虞驚秋心臟發緊,什麼都說不出來。

  到了御景苑樓下,車輛停穩,虞驚秋輕聲說了句「謝謝四哥。」

  沒等到男人回答,生怕郁燃會和她一起回去,慌慌張張地上樓。

  擰開門鎖時,一隻大手抵在門上。

  虞驚秋腦子裡「嗡」的一聲,後背冷汗都下來了。

  她本能地掙扎,抬腳狠踩下去,男人悶哼一聲,卻就勢將她抵在門上,膝蓋頂開她雙腿。

  「用我教你的招數對付我?」他嗤笑,齒尖不輕不重地咬住她耳垂,嗓音喑啞,「虞驚秋,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單手撐在門板上往裡推開。

  男女力量懸殊。

  門轟隆一聲砸到牆上。

  她被男人裹挾著跌進門,後背重重撞上玄關的牆,困在他和牆之間,退無可退。

  虞驚秋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手指微蜷。

  「哭什麼?」他低頭,粗糲的唇擦過她耳後那片敏感肌膚,細細輕啄她臉上的淚珠。

  動作溫柔,聲音卻冷如寒川。

  「當年朝我捅刀子的時候,不是挺狠?」

  虞驚秋渾身一僵,手在玄關柜上胡亂摸到什麼,揚手就砸了下來。

  鮮紅的血從他額角淌下來,她臉色煞白,「你不躲?」

  男人抬手,輕輕擦了一下,指尖捻了捻那麼猩紅,嘴角緩緩勾起,眼底卻半點笑意都沒有。

  「躲?」

  那雙深暗的眸子壓下來、侵略感十足,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虞驚秋很快就壓住了情緒。

  垂下眼皮,「太晚了,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走吧。」

  男人眸色瞬間陰沉,一隻手捉住她的手腕,「阿虞,你看見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郁燃力氣極大,箍得她手腕很疼。

  害怕,驚惶,緊張,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終於克制不住涌了出來。

  她該說什麼?

  說拜他所賜,她不敢回津北。

  說她這些年獨在異鄉有多不容易?

  她以什麼身份來說?

  郁燃從包里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後,「跟我回津北。」

  虞驚秋懂他的意思,她嘴角噙著一抹譏諷,「跟你回去做你的秘密情人?」

  虞驚秋咬著牙發狠,一層層剝開自己的衣裳,「你就是為了這個是不是?」

  「我可以給你,但是煩請郁四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看到她剝到最後一層時,郁燃終於忍不住捏住她手,聲音染上冷色。

  「虞驚秋,你還真是賤……」

  虞驚秋臉色驟然發白,愴然一笑,「我就是賤,才會剛成年就……」

  男人臉色陰沉極了,在發怒的邊緣盤旋,伸手捏住她下頜,止住了她的話頭,「什麼時候這麼牙尖嘴利。」

  「你就這麼愛那個男人?」

  「愛到半夜也要去警局給他做擔保?」

  「還要自己一個人回來。」

  」被人羞辱,就這樣也不肯和我回去?」

  虞驚秋渾身發涼,口不擇言:「你和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是,我就是愛他!」

  「我跟著他,至少不會被別人冠上一頂不要臉的蕩婦的帽子。」

  郁燃臉色倏然一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