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秘密我吃一輩子
「演示力氣的話……」
路哲目光在直播間裡掃了一圈，忽然定格在角落。
他當然不能讓田曦微真把自己抱起來。
倒不是怕丟臉，這種東西就像引子。
釣魚佬一直釣魚是因為一直釣到大魚嗎？
是因為一直空軍，想著釣到大魚才一直堅持。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趙姐。」路哲朝角落的趙霽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
趙霽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確認路哲叫的確實是她，才猶猶豫豫地走上前。
她心裡嘀咕著，不會是自己偷拍被發現了吧？
「小路，有什麼事嗎？」
路哲從高腳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趙霽的肩膀，把她拉到鏡頭前。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趙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是小田的鐵桿粉絲。」
趙霽被這突如其來的介紹弄得手足無措，臉上騰地升起兩團紅暈，結結巴巴地朝鏡頭擺了擺手：「大、大家好……」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員小姐姐好可愛！】
【被正主當眾處刑的粉絲，代入感太強我已經開始腳趾摳地了】
【等等，路老師這是要幹嘛？】
彭小冉也一臉好奇地看著路哲，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路哲把趙霽拉到田曦微旁邊，自己往後撤了一步，笑眯眯地說：
「小田想展示力氣，我覺得讓我來當道具太沒新意了。不如這樣……」
他看向趙霽，目光溫和得像鄰家大哥哥：
「趙姐，你不是一直想和小田合影嗎？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趙霽瞪大了眼睛，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什、什麼機會？」
「當然是公主抱了。」
趙霽撇了撇嘴：
「其實吧，我感覺大家更想看你被公主抱。」
路哲眉梢一挑。
田曦微立刻舉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同意！」
彭小冉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起鬨：「我也投一票。」
彈幕也瞬間被我同意刷屏。
路哲不吃壓力，「下次一定。」
田曦微雖然失望，不過也清楚，為了安全考慮，公主抱路哲確實不現實。
她走向趙霽，詢問後，待趙霽準備好，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背，一隻手托著她的膝彎，輕輕鬆鬆地把一個成年女性打橫抱起，甚至還在鏡頭前轉了一圈。
趙霽先是一聲驚呼隨後也滿臉驚訝。
彈幕徹底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抱起來了！！！】
【小田的肌肉線條好好看？！】
【田曦微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羨慕，我也想被小田抱！】
田曦微輕輕把趙霽放下來，還細心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趙霽站在那兒，整個人像是剛從過山車上下來，腿都是軟的，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笑意。
「感覺怎麼樣？」彭小冉適時地把話筒遞過去。
「還好。」
「要再來一次嗎？」路哲像個遊樂場的售票員一樣問道。
「其實我覺得小路你也可以試……」
「好的，再見。」路哲打斷了趙霽，直接將她送了下去。
彈幕一片哈哈哈。
就連彭小冉和田曦微也不禁莞爾。
有了這個小插曲，彈幕更活躍了，不少人都在討論田曦微剛剛那令人驚訝的力氣。
眼看一切都朝著路哲計劃的方向走，主持的彭小冉不由得多看了路哲一眼，不過想起現在還在主持，她問了一個彈幕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再回到短片吧。我想現在大家都想知道，《大英博物館》的後續什麼時候出吧？」
這個問題一出來，彈幕瞬間炸了。
【對對對！第二集！我要看小玉壺！】
【斷章狗快更新！】
【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否則我就跪下來求你！】
【路老師，我可以出五……分錢的！】
路哲面對鋪天蓋地的催更，表情絲毫不變：「其實後續的內容都已經拍完了。」
田曦微在旁邊點頭附和：「對，我們當時是一起拍完的，成片總共二十分鐘左右。」
「那後續呢？」彭小冉追問。
路哲聳聳肩，語氣真誠，「因為我覺得還不夠完美，所以需要時間再仔細打磨，可我現在沒有時間，所以只能等我淘汰。」
彈幕沉默了一秒，然後快速刷屏。
【？？？？？？】
【他在威脅我們？？？】
【路老師你是真的狗啊！】
【所以我們要是不投票讓他淘汰，就永遠看不到第二集了？】
【這是什麼新型綁架手法！】
田曦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腦袋都快埋到膝蓋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彭小冉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其實我很好奇，路哲你為什麼這麼想淘汰呢？」
「因為我一直覺得偶像是個很嚴肅的詞。」
路哲表情鄭重，「他不像一部短片或電影，從誕生到落地，所表達的內核，觀眾的解讀，或許會因為時間的變化而有另外的角度，但他對於觀眾的影響是早早就確定的。」
他頓了一下，看向因為他難得嚴肅而都不自覺坐正的兩人，笑了笑：
「但偶像不同，它需要在十分漫長的時間裡，給予喜歡的人指引與榜樣效應。我只是個和大家一樣的俗人，沒辦法保持長時間的自律，也沒辦法保證自己隨時隨刻都能給予大家想要的正向反饋。」
彈幕瞬間少了許多。
仿佛他的話讓不少人陷入沉思。
【原來路老師這麼看待偶像的嗎？】
【本來就是，偶像一詞本意本來從不是指現在這些流量花瓶，他們也配？這個詞語最初指向的一直都是那些能給予自己人生道路指引和激勵的榜樣。】
【這些話忽然讓我好感動啊！】
【那路老師為什麼不直接走？】
【可能是因為有合同？】
沒等彭小冉開口，路哲繼續道：
「我做不到為了粉絲的期望而活，也做不到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曝光在大眾的目光下。
如果硬要我去做，我會很難受，喜歡我的人，大概也不會真的快樂。」
他頓了一下，忽然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最後這個存疑，現在的大家好像挺快樂的。」
原本還凝重的氣氛隨著路哲的話瞬間消融。
【哈哈哈哈，路老師，原來你也知道我們的快樂源泉是你下不了班嗎？】
【有一說一，確實挺快樂的，看他每天變著法兒地想下班，比看那些劇本綜藝有意思多了。】
【路老師這段話講得這麼真誠，忽然有點被圈粉了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姐妹別走，我也是！明明是為了看樂子來的，結果被他一頓輸出搞得有點感動。】
彭小冉認真地看著路哲，這段話路哲說得情真意切，讓她對男人不由得又改觀了不少。
之後的採訪進行得非常順利。路哲把控著大方向，時不時拋出一兩個梗，田曦微則負責用她甜美的外表和直率的性格製造反差萌。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直播數據一路飆升，彈幕和評論區的反饋好到爆炸。
直播臨近尾聲，彭小冉念完最後的結束語，在一片戀戀不捨的彈幕刷屏中，直播信號準時切斷。
「辛苦了！辛苦了！」工作人員們鼓起掌來，氣氛一片輕鬆。
田曦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從緊繃的狀態鬆弛下來。
彭小冉走過來，對兩人豎起大拇指：
「兩位今天辛苦了，今晚我做東，請兩位吃個飯，算是慶功，怎麼樣？」
田曦微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下意識地看向路哲，像是在徵求家長意見的小孩。
路哲本想拒絕，他只想趕緊回去窩著，但看到田曦微那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這丫頭一大早趕過來，錄到現在確實也餓了。
自己之後還得把她發配出去，現在讓人餓著肚子回去，好像有點不地道。
「好啊，那就麻煩小冉姐了。」
他點了點頭。
彭小冉眨了眨眼，語氣神秘：「不麻煩。其實今天這頓飯，還有位朋友，一直很想見見你。」
路哲眉梢微動。戲肉來了。
他早就覺得彭小冉今天的態度過於積極，一個直播採訪，即便他是當下熱門，也不至於讓曾經的一姐如此上心。
果然，這背後另有安排。
他沒多問，只是笑了笑。
三人出了大樓，彭小冉的保姆車已經等在門口。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停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門口。
門面不大，藏在一條梧桐夾道的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的壁燈。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石子小徑，在最裡面的一間包廂前停下，輕輕叩了叩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推開門，包廂里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范承承正對著一盤天婦羅大快朵頤，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長髮披肩，五官明艷大氣，明明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卻讓人有種滿室生輝的錯覺。
范小胖。
和弟弟圓潤討喜的長相不同，范小胖的美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系。
桃花眼，高鼻樑，不笑的時候冷艷矜貴，一笑起來那雙眼睛就彎成了狐狸眼，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像醇酒般嫵媚勾人。
路哲的目光只在范小胖臉上停了一秒，就移到了范承承身上。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范承承嘴裡塞著半隻炸蝦，抬頭看見路哲的動作，愣住了。
路哲舉著手機，語氣平淡：
「今天是訓練日，所有練習生應該在訓練營待命。范承承同學，能解釋一下你現在為什麼坐在這裡吃天婦羅嗎？」
「咳、咳咳咳！」
范承承被炸蝦嗆得一陣猛咳，手忙腳亂地抓起杯子灌了口水，才緩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先問你的。」
路哲面不改色，手機的攝像頭穩穩地對著他。
范承承求助地看向姐姐。
范小胖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要幫弟弟解圍的意思，反而托著腮，興致勃勃地看起了戲。
「路哲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嗯，你說，我在聽。」
路哲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機舉得更近了些，「對著鏡頭說，留個證據。」
范承承：「……」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彭小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這圈子裡混了那麼多年，很多人見到范小胖，要麼興奮激動，要麼侷促緊張。
結果這位倒好，一進門不去跟正主打招呼，先拿手機懟著人家弟弟拍視頻。
「你這是在幹嘛？」
彭小冉忍不住問。
路哲頭也不回，語氣一本正經：
「這小子違反了訓練營的規定。偷跑出來吃飯，曝光了，連出道都難。」
他頓了頓，按下錄製結束，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件事我能吃他一輩子。」
彭小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田曦微忽然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學長，你的手機好像也是違反規定偷偷帶的。」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然後范小胖率先笑出了聲。
「確實。」路哲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把剛才拍的視頻發給了田曦微。
「我把視頻發你了，你記得保存。萬一我的手機被收走了，你那兒還有備份。」
田曦微低頭看了眼手機上收到的視頻，又抬頭看了看路哲，原本的緊張因為路哲太過泰然自若的態度，居然詭異消失了。
「好。」
她眼睛彎彎，乖乖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把視頻存進了相冊。
彭小冉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臉已經黑成鍋底的范承承，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范承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姐！」
「你自求多福。」
范小胖優雅地端起茶杯，語氣溫柔，「媽媽不是教過你嗎，做壞事之前要先想好怎麼擦屁股。」
「我怎麼知道他能帶手機！」
范承承指著路哲，聲音都劈叉了，「節目組不是說了上交手機嗎！憑什麼你還有手機！」
「憑我長得帥。」
范承承：「……」
彭小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穩住，趕緊招呼兩人入座。
路哲目光在直播間裡掃了一圈，忽然定格在角落。
他當然不能讓田曦微真把自己抱起來。
倒不是怕丟臉，這種東西就像引子。
釣魚佬一直釣魚是因為一直釣到大魚嗎？
是因為一直空軍，想著釣到大魚才一直堅持。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趙姐。」路哲朝角落的趙霽招了招手。
「你過來一下。」
趙霽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確認路哲叫的確實是她，才猶猶豫豫地走上前。
她心裡嘀咕著，不會是自己偷拍被發現了吧？
「小路，有什麼事嗎？」
路哲從高腳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趙霽的肩膀，把她拉到鏡頭前。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趙霽，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是小田的鐵桿粉絲。」
趙霽被這突如其來的介紹弄得手足無措，臉上騰地升起兩團紅暈，結結巴巴地朝鏡頭擺了擺手：「大、大家好……」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員小姐姐好可愛！】
【被正主當眾處刑的粉絲，代入感太強我已經開始腳趾摳地了】
【等等，路老師這是要幹嘛？】
彭小冉也一臉好奇地看著路哲，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路哲把趙霽拉到田曦微旁邊，自己往後撤了一步，笑眯眯地說：
「小田想展示力氣，我覺得讓我來當道具太沒新意了。不如這樣……」
他看向趙霽，目光溫和得像鄰家大哥哥：
「趙姐，你不是一直想和小田合影嗎？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趙霽瞪大了眼睛，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什、什麼機會？」
「當然是公主抱了。」
趙霽撇了撇嘴：
「其實吧，我感覺大家更想看你被公主抱。」
路哲眉梢一挑。
田曦微立刻舉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同意！」
彭小冉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起鬨：「我也投一票。」
彈幕也瞬間被我同意刷屏。
路哲不吃壓力，「下次一定。」
田曦微雖然失望，不過也清楚，為了安全考慮，公主抱路哲確實不現實。
她走向趙霽，詢問後，待趙霽準備好，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背，一隻手托著她的膝彎，輕輕鬆鬆地把一個成年女性打橫抱起，甚至還在鏡頭前轉了一圈。
趙霽先是一聲驚呼隨後也滿臉驚訝。
彈幕徹底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抱起來了！！！】
【小田的肌肉線條好好看？！】
【田曦微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羨慕，我也想被小田抱！】
田曦微輕輕把趙霽放下來，還細心地幫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趙霽站在那兒，整個人像是剛從過山車上下來，腿都是軟的，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笑意。
「感覺怎麼樣？」彭小冉適時地把話筒遞過去。
「還好。」
「要再來一次嗎？」路哲像個遊樂場的售票員一樣問道。
「其實我覺得小路你也可以試……」
「好的，再見。」路哲打斷了趙霽，直接將她送了下去。
彈幕一片哈哈哈。
就連彭小冉和田曦微也不禁莞爾。
有了這個小插曲，彈幕更活躍了，不少人都在討論田曦微剛剛那令人驚訝的力氣。
眼看一切都朝著路哲計劃的方向走，主持的彭小冉不由得多看了路哲一眼，不過想起現在還在主持，她問了一個彈幕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再回到短片吧。我想現在大家都想知道，《大英博物館》的後續什麼時候出吧？」
這個問題一出來，彈幕瞬間炸了。
【對對對！第二集！我要看小玉壺！】
【斷章狗快更新！】
【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否則我就跪下來求你！】
【路老師，我可以出五……分錢的！】
路哲面對鋪天蓋地的催更，表情絲毫不變：「其實後續的內容都已經拍完了。」
田曦微在旁邊點頭附和：「對，我們當時是一起拍完的，成片總共二十分鐘左右。」
「那後續呢？」彭小冉追問。
路哲聳聳肩，語氣真誠，「因為我覺得還不夠完美，所以需要時間再仔細打磨，可我現在沒有時間，所以只能等我淘汰。」
彈幕沉默了一秒，然後快速刷屏。
【？？？？？？】
【他在威脅我們？？？】
【路老師你是真的狗啊！】
【所以我們要是不投票讓他淘汰，就永遠看不到第二集了？】
【這是什麼新型綁架手法！】
田曦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腦袋都快埋到膝蓋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彭小冉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其實我很好奇，路哲你為什麼這麼想淘汰呢？」
「因為我一直覺得偶像是個很嚴肅的詞。」
路哲表情鄭重，「他不像一部短片或電影，從誕生到落地，所表達的內核，觀眾的解讀，或許會因為時間的變化而有另外的角度，但他對於觀眾的影響是早早就確定的。」
他頓了一下，看向因為他難得嚴肅而都不自覺坐正的兩人，笑了笑：
「但偶像不同，它需要在十分漫長的時間裡，給予喜歡的人指引與榜樣效應。我只是個和大家一樣的俗人，沒辦法保持長時間的自律，也沒辦法保證自己隨時隨刻都能給予大家想要的正向反饋。」
彈幕瞬間少了許多。
仿佛他的話讓不少人陷入沉思。
【原來路老師這麼看待偶像的嗎？】
【本來就是，偶像一詞本意本來從不是指現在這些流量花瓶，他們也配？這個詞語最初指向的一直都是那些能給予自己人生道路指引和激勵的榜樣。】
【這些話忽然讓我好感動啊！】
【那路老師為什麼不直接走？】
【可能是因為有合同？】
沒等彭小冉開口，路哲繼續道：
「我做不到為了粉絲的期望而活，也做不到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曝光在大眾的目光下。
如果硬要我去做，我會很難受，喜歡我的人，大概也不會真的快樂。」
他頓了一下，忽然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最後這個存疑，現在的大家好像挺快樂的。」
原本還凝重的氣氛隨著路哲的話瞬間消融。
【哈哈哈哈，路老師，原來你也知道我們的快樂源泉是你下不了班嗎？】
【有一說一，確實挺快樂的，看他每天變著法兒地想下班，比看那些劇本綜藝有意思多了。】
【路老師這段話講得這麼真誠，忽然有點被圈粉了是怎麼回事……】
【前面的姐妹別走，我也是！明明是為了看樂子來的，結果被他一頓輸出搞得有點感動。】
彭小冉認真地看著路哲，這段話路哲說得情真意切，讓她對男人不由得又改觀了不少。
之後的採訪進行得非常順利。路哲把控著大方向，時不時拋出一兩個梗，田曦微則負責用她甜美的外表和直率的性格製造反差萌。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直播數據一路飆升，彈幕和評論區的反饋好到爆炸。
直播臨近尾聲，彭小冉念完最後的結束語，在一片戀戀不捨的彈幕刷屏中，直播信號準時切斷。
「辛苦了！辛苦了！」工作人員們鼓起掌來，氣氛一片輕鬆。
田曦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從緊繃的狀態鬆弛下來。
彭小冉走過來，對兩人豎起大拇指：
「兩位今天辛苦了，今晚我做東，請兩位吃個飯，算是慶功，怎麼樣？」
田曦微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下意識地看向路哲，像是在徵求家長意見的小孩。
路哲本想拒絕，他只想趕緊回去窩著，但看到田曦微那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這丫頭一大早趕過來，錄到現在確實也餓了。
自己之後還得把她發配出去，現在讓人餓著肚子回去，好像有點不地道。
「好啊，那就麻煩小冉姐了。」
他點了點頭。
彭小冉眨了眨眼，語氣神秘：「不麻煩。其實今天這頓飯，還有位朋友，一直很想見見你。」
路哲眉梢微動。戲肉來了。
他早就覺得彭小冉今天的態度過於積極，一個直播採訪，即便他是當下熱門，也不至於讓曾經的一姐如此上心。
果然，這背後另有安排。
他沒多問，只是笑了笑。
三人出了大樓，彭小冉的保姆車已經等在門口。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停在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門口。
門面不大，藏在一條梧桐夾道的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的壁燈。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石子小徑，在最裡面的一間包廂前停下，輕輕叩了叩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
推開門，包廂里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范承承正對著一盤天婦羅大快朵頤，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長髮披肩，五官明艷大氣，明明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卻讓人有種滿室生輝的錯覺。
范小胖。
和弟弟圓潤討喜的長相不同，范小胖的美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系。
桃花眼，高鼻樑，不笑的時候冷艷矜貴，一笑起來那雙眼睛就彎成了狐狸眼，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像醇酒般嫵媚勾人。
路哲的目光只在范小胖臉上停了一秒，就移到了范承承身上。
然後他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范承承嘴裡塞著半隻炸蝦，抬頭看見路哲的動作，愣住了。
路哲舉著手機，語氣平淡：
「今天是訓練日，所有練習生應該在訓練營待命。范承承同學，能解釋一下你現在為什麼坐在這裡吃天婦羅嗎？」
「咳、咳咳咳！」
范承承被炸蝦嗆得一陣猛咳，手忙腳亂地抓起杯子灌了口水，才緩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先問你的。」
路哲面不改色，手機的攝像頭穩穩地對著他。
范承承求助地看向姐姐。
范小胖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要幫弟弟解圍的意思，反而托著腮，興致勃勃地看起了戲。
「路哲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嗯，你說，我在聽。」
路哲往前走了兩步，把手機舉得更近了些，「對著鏡頭說，留個證據。」
范承承：「……」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彭小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在這圈子裡混了那麼多年，很多人見到范小胖，要麼興奮激動，要麼侷促緊張。
結果這位倒好，一進門不去跟正主打招呼，先拿手機懟著人家弟弟拍視頻。
「你這是在幹嘛？」
彭小冉忍不住問。
路哲頭也不回，語氣一本正經：
「這小子違反了訓練營的規定。偷跑出來吃飯，曝光了，連出道都難。」
他頓了頓，按下錄製結束，把手機揣回口袋。
「這件事我能吃他一輩子。」
彭小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田曦微忽然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學長，你的手機好像也是違反規定偷偷帶的。」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然後范小胖率先笑出了聲。
「確實。」路哲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把剛才拍的視頻發給了田曦微。
「我把視頻發你了，你記得保存。萬一我的手機被收走了，你那兒還有備份。」
田曦微低頭看了眼手機上收到的視頻，又抬頭看了看路哲，原本的緊張因為路哲太過泰然自若的態度，居然詭異消失了。
「好。」
她眼睛彎彎，乖乖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把視頻存進了相冊。
彭小冉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臉已經黑成鍋底的范承承，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范承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姐！」
「你自求多福。」
范小胖優雅地端起茶杯，語氣溫柔，「媽媽不是教過你嗎，做壞事之前要先想好怎麼擦屁股。」
「我怎麼知道他能帶手機！」
范承承指著路哲，聲音都劈叉了，「節目組不是說了上交手機嗎！憑什麼你還有手機！」
「憑我長得帥。」
范承承：「……」
彭小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穩住，趕緊招呼兩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