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這是拿你的錢辦你的事
偉大的路哲又回到了他忠誠的後采室。
但讓他意外的是，屋內除了程剛，還有另外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小路，來了？」
程剛熱情地招呼著：
「這位是獼猴桃內容部的總監李總。」
路哲微微頷首，「李總。」
李總起身，笑容溫和地道：
「不用客氣，坐吧。」
待三人坐下，李總仔細打量了路哲一眼，稱讚道：
「老程和我說過你，年輕有為啊。」
「李總客氣了，年輕我稱得上，但有為在兩位面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路哲謙虛地回應，花花轎子人抬人嘛。
程剛意外地看了路哲一眼，「你小子怎麼突然這麼謙虛了。」
「那我恢復一下。」
「算了。」
程剛連忙阻止。
一旁的李總則哈哈大笑，「小路啊，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路哲笑容溫和，「李總過獎了。」
「這可不是過獎。」李總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路哲，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你拍攝的短片現在可還掛在各個平台熱搜呢，連帶我們節目的討論度都上去了。」
路哲不為所動，依舊一副營業微笑。
李總目光閃了閃，這小子還真夠淡定的。
面對聰明人，他沒再故弄玄虛：
「老程說你是聰明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桌面，姿態比方才更正式了幾分。
「獼猴桃做《偶像練習生》，表面上是搞選秀，根子上是想捧出幾個能扛流量的自己人。
但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蔡徐昆背後有依海，范承承背後有樂華，真要說自己人，一個都算不上。」
路哲眉梢微動，沒接話。
「你呢，個人練習生，沒簽公司，沒背景，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這種條件放在別人身上是劣勢，放在我們眼裡，反而是最大的優勢。」
程剛在旁邊適時補了一句：「小路，李總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
路哲看了程剛一眼，又看了看李總，心裡大概有了數。
現在流量時代還沒退潮，以鹿涵、吳逸凡為首的四大頂流，只靠名頭都能吸引不少粉絲買單，不少人看劇都不看劇本，只看演員。
可以說這是演員最好的時代，也是演員最壞的時代。
獼猴桃作為內容自製平台，自然也希望能趕上流量紅利。
而路哲身家乾淨，知根知底，再加上現在因為大英博物館的事討論度已經有了破圈的趨勢，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是最佳選擇，這才這麼著急來和路哲談條件。
只不過知道是那麼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李總的意思是？」
「合作。」
李總乾脆利落地攤了牌，「我知道你不想出道，也聽老程說了你的條件，不惡剪、不劇本、不出道。這三個條件，獼猴桃都能答應。」
路哲眨了眨眼，等著下文。
「但我想跟你談的，不是選秀的事。」
李總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路哲面前。
「獼猴桃這幾年在發力自製劇。我們缺的不是錢，也不是平台，是能扛劇的導演和能帶流量的演員。」
路哲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文件。
是一份框架性的合作協議，條款不算多，但核心內容很清楚：
獼猴桃提供資金和平台，路哲的劇本享有優先審核權，一旦通過內部審核，由路哲擔任導演，獼猴桃負責發行和宣傳。
但條件也很明確：路哲每年至少參演兩部獼猴桃出品的劇集。
「這條件……」
路哲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聽著挺好。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李總。」
「你說。」
「『內部審核通過』這個標準，誰來定？」
李總的目光閃了一下。
路哲笑了一聲，把文件輕輕推了回去。
「李總，程導，我是編導系畢業的，實習期間，各種條款我也經歷過。
這種界限不明的條款說白了就是畫餅。審核通不通過，解釋權在你們手裡。我拿出的劇本你們可以說不成熟，我寫的故事你們可以說沒市場。
到頭來，如果合同簽了，我人綁在獼猴桃，劇本卻一個都過不了。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程剛在旁邊咳了一聲，表情有些微妙。
李總倒是沒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他把那份文件收回來，不緊不慢地放回公文包。
「老程跟我說你聰明，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他說輕了。」
路哲笑了笑，沒謙虛。
「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麼條件？」
李總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是我想要什麼條件。是李總你想要我做什麼？」
路哲反問，語氣不急不緩，「獼猴桃要流量，但本質上，依舊是想著人帶劇，但能否吸引人看下去，靠著的還是內容本身。」
李總表情認真了些。
路哲心中大定，繼續道：
「但長片內容，周期長，演員片酬、製作成本都因為各個平台間互相角力而一漲再漲。既然這個領域競爭激烈，那為什麼不換個賽道呢？」
「換賽道？」李總來了興趣
「對。」
路哲斬釘截鐵，「就像《逃出大英博物館》這樣的微短劇。」
李總和程剛同時愣了一下。
「微短劇？」
「對。」
路哲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單集三到五分鐘，總集數控制在四十集左右。製作周期短，單部成本低，平台可以批量上線。」
「這種模式能火嗎？」程剛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能。」
路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現在是2018年初，短視頻平台的日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抖音和快手的用戶時長已經超過了長視頻平台，但內容生態還停留在業餘人士自嗨階段，專業製作的短劇內容幾乎是一片空白。
這就是風口。
「單集三到五分鐘，正好適配短視頻用戶的觀看習慣。四十集左右的體量，故事可以講得足夠完整，而且追劇體驗和一部電影差不多。
製作成本低、周期短，可以快速試錯。一部不行，換一部上，沉沒成本可控。
最重要的是……」
路哲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一句都精準地砸在要害上。
「如果微短劇受歡迎了，可以將劇本擴展成長劇、動漫，一魚多吃。」
李總的表情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好奇，到認真，再到若有所思。
他是做內容的，自然能判斷一個模式有沒有商業價值。
路哲剛才那番話，不是在畫餅，而是在講一個非常具體的、可執行的商業模式。
「具體怎麼做？」李總問。
「我出劇本，獼猴桃出平台和部分資金。如果劇本通過審核，我擔任導演。同時，我個人出一部分資金，算是聯合投資。」
路哲頓了頓，補充道，「這樣對雙方都公平。獼猴桃不用承擔全部風險，我也不是只出人不出錢的空手套白狼。」
程剛忍不住插嘴：「你小子哪來的錢？」
路哲面不改色：「李總剛剛不是說了，希望我每年至少參與兩個獼猴桃項目嗎？應該有通告費吧？」
程剛和李總被路哲的騷操作弄得一愣。
路哲則依舊笑眯眯的。
這是用你的錢辦你的事，他還吃虧了呢。
但讓他意外的是，屋內除了程剛，還有另外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小路，來了？」
程剛熱情地招呼著：
「這位是獼猴桃內容部的總監李總。」
路哲微微頷首，「李總。」
李總起身，笑容溫和地道：
「不用客氣，坐吧。」
待三人坐下，李總仔細打量了路哲一眼，稱讚道：
「老程和我說過你，年輕有為啊。」
「李總客氣了，年輕我稱得上，但有為在兩位面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路哲謙虛地回應，花花轎子人抬人嘛。
程剛意外地看了路哲一眼，「你小子怎麼突然這麼謙虛了。」
「那我恢復一下。」
「算了。」
程剛連忙阻止。
一旁的李總則哈哈大笑，「小路啊，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路哲笑容溫和，「李總過獎了。」
「這可不是過獎。」李總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路哲，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你拍攝的短片現在可還掛在各個平台熱搜呢，連帶我們節目的討論度都上去了。」
路哲不為所動，依舊一副營業微笑。
李總目光閃了閃，這小子還真夠淡定的。
面對聰明人，他沒再故弄玄虛：
「老程說你是聰明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桌面，姿態比方才更正式了幾分。
「獼猴桃做《偶像練習生》，表面上是搞選秀，根子上是想捧出幾個能扛流量的自己人。
但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蔡徐昆背後有依海，范承承背後有樂華，真要說自己人，一個都算不上。」
路哲眉梢微動，沒接話。
「你呢，個人練習生，沒簽公司，沒背景，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這種條件放在別人身上是劣勢，放在我們眼裡，反而是最大的優勢。」
程剛在旁邊適時補了一句：「小路，李總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
路哲看了程剛一眼，又看了看李總，心裡大概有了數。
現在流量時代還沒退潮，以鹿涵、吳逸凡為首的四大頂流，只靠名頭都能吸引不少粉絲買單，不少人看劇都不看劇本，只看演員。
可以說這是演員最好的時代，也是演員最壞的時代。
獼猴桃作為內容自製平台，自然也希望能趕上流量紅利。
而路哲身家乾淨，知根知底，再加上現在因為大英博物館的事討論度已經有了破圈的趨勢，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是最佳選擇，這才這麼著急來和路哲談條件。
只不過知道是那麼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李總的意思是？」
「合作。」
李總乾脆利落地攤了牌，「我知道你不想出道，也聽老程說了你的條件，不惡剪、不劇本、不出道。這三個條件，獼猴桃都能答應。」
路哲眨了眨眼，等著下文。
「但我想跟你談的，不是選秀的事。」
李總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路哲面前。
「獼猴桃這幾年在發力自製劇。我們缺的不是錢，也不是平台，是能扛劇的導演和能帶流量的演員。」
路哲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文件。
是一份框架性的合作協議，條款不算多，但核心內容很清楚：
獼猴桃提供資金和平台，路哲的劇本享有優先審核權，一旦通過內部審核，由路哲擔任導演，獼猴桃負責發行和宣傳。
但條件也很明確：路哲每年至少參演兩部獼猴桃出品的劇集。
「這條件……」
路哲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聽著挺好。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李總。」
「你說。」
「『內部審核通過』這個標準，誰來定？」
李總的目光閃了一下。
路哲笑了一聲，把文件輕輕推了回去。
「李總，程導，我是編導系畢業的，實習期間，各種條款我也經歷過。
這種界限不明的條款說白了就是畫餅。審核通不通過，解釋權在你們手裡。我拿出的劇本你們可以說不成熟，我寫的故事你們可以說沒市場。
到頭來，如果合同簽了，我人綁在獼猴桃，劇本卻一個都過不了。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程剛在旁邊咳了一聲，表情有些微妙。
李總倒是沒惱，反而笑得更深了些。
他把那份文件收回來，不緊不慢地放回公文包。
「老程跟我說你聰明，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他說輕了。」
路哲笑了笑，沒謙虛。
「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麼條件？」
李總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不是我想要什麼條件。是李總你想要我做什麼？」
路哲反問，語氣不急不緩，「獼猴桃要流量，但本質上，依舊是想著人帶劇，但能否吸引人看下去，靠著的還是內容本身。」
李總表情認真了些。
路哲心中大定，繼續道：
「但長片內容，周期長，演員片酬、製作成本都因為各個平台間互相角力而一漲再漲。既然這個領域競爭激烈，那為什麼不換個賽道呢？」
「換賽道？」李總來了興趣
「對。」
路哲斬釘截鐵，「就像《逃出大英博物館》這樣的微短劇。」
李總和程剛同時愣了一下。
「微短劇？」
「對。」
路哲坐直了身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單集三到五分鐘，總集數控制在四十集左右。製作周期短，單部成本低，平台可以批量上線。」
「這種模式能火嗎？」程剛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能。」
路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現在是2018年初，短視頻平台的日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
抖音和快手的用戶時長已經超過了長視頻平台，但內容生態還停留在業餘人士自嗨階段，專業製作的短劇內容幾乎是一片空白。
這就是風口。
「單集三到五分鐘，正好適配短視頻用戶的觀看習慣。四十集左右的體量，故事可以講得足夠完整，而且追劇體驗和一部電影差不多。
製作成本低、周期短，可以快速試錯。一部不行，換一部上，沉沒成本可控。
最重要的是……」
路哲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每一句都精準地砸在要害上。
「如果微短劇受歡迎了，可以將劇本擴展成長劇、動漫，一魚多吃。」
李總的表情漸漸變了。
從最初的好奇，到認真，再到若有所思。
他是做內容的，自然能判斷一個模式有沒有商業價值。
路哲剛才那番話，不是在畫餅，而是在講一個非常具體的、可執行的商業模式。
「具體怎麼做？」李總問。
「我出劇本，獼猴桃出平台和部分資金。如果劇本通過審核，我擔任導演。同時，我個人出一部分資金，算是聯合投資。」
路哲頓了頓，補充道，「這樣對雙方都公平。獼猴桃不用承擔全部風險，我也不是只出人不出錢的空手套白狼。」
程剛忍不住插嘴：「你小子哪來的錢？」
路哲面不改色：「李總剛剛不是說了，希望我每年至少參與兩個獼猴桃項目嗎？應該有通告費吧？」
程剛和李總被路哲的騷操作弄得一愣。
路哲則依舊笑眯眯的。
這是用你的錢辦你的事，他還吃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