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踏過螻蟻而不去殺死它，這個力量太難掌握了。
李昂平靜地看了對方一眼:「敢問，貴姓？「
那禿頂圓臉眼見小子開竅，立馬興奮道：「我姓李，你叫我鍾潭大哥就行。在這裡混了有些年頭，人面比較熟，認識的人也多……」
「原來是李鍾潭李大人。我不需要，人不會有事的。」
「……」
李鍾潭噎了一下，決定無視這個細節，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推進：「你小子，我是真心幫你，華人幫華人，你惹惱了馬庫斯，這不是說著玩的。」
「不是說著玩？那會怎麼樣。」
「你會很慘！」
李鍾潭加重語氣：「很慘！「
李昂認真思考這個預言的可信度，回應說：「老哥，你說'很慘'，說了兩遍。」
「對！「
「說兩遍，是因為一遍不夠慘？還是說你自己也不太確定有多慘，所以靠疊加來壯膽？「
「……「
「威脅人的時候，越是底氣不足，越喜歡重複。「
李昂語氣平靜，陳述一個客觀規律：「倒不是說老哥你底氣不足，只是……單純好奇。「
李鍾潭臉上熱絡笑容出現裂縫。
「我是好心！你不識好歹！馬庫斯那邊，不是我出面，你根本擺不平。「他強撐著道。
「擺不平？「
李昂把這個詞咂摸了一下。
「老哥，你跟我說馬庫斯很危險，然後說你能幫我擺平馬庫斯。那就是說，你比馬庫斯更厲害？「
「那倒……不是，我是說我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比馬庫斯厲害。那你認識的人，在這監獄裡，又是誰？「
「……「
「行，那換個問法。「
李昂抬起眼，正眼打量了一下李鍾潭，從禿頂看到鞋尖：「老哥，你說你在這裡混了有些年頭，說到底，那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李鍾潭表情滯了一下。
「我……是受移民政策影響。「
「哦，沒綠卡？「
「我有綠卡！「
李鍾潭聲調高了半度：「只是……沒隨身攜帶。他們就把我抓進來。「
「老哥，沒隨身攜帶跟沒有，我不太懂。但結果上的區別，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李昂微笑：「一個因為沒隨身攜帶綠卡而坐牢的李鍾潭大人，要來幫我擺平能讓我很慘的人？「
李鍾潭沉默了。
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沒給自己忽悠，嘆氣說：「身為華人同胞我提醒你，別到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
監獄讓囚犯沐浴地方空間倒是不小。
只是瀰漫消毒水與那廉價漂白劑氣味附著在每塊瓦片後邊。
一排排沐浴噴頭沿著牆壁，幾個囚犯低頭沖水，互相之間保持著心照不宣的距離。
李昂倒是找了個靠牆的好位置擰開熱水。
水溫剛好，閉上眼好好享受，思考等下是不是該讓銀戰出來給自己擦背時候。
原本還在沖澡的囚犯，卻是一個接一個地關掉了水，不動聲色地往外走。
李昂睜開眼。
就看到三四個高塔似黑人圍堵在了浴室兩側，把出路給堵死了。
「黃皮猴子！你剛剛倒是挺囂張，現在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黑人馬庫斯走在最前面，丟了面子讓戾氣比之放風院子更濃，
現在就來找回場子。
「浴室這裡沒有攝像頭。」
馬庫斯的語氣變得像是在解釋一件很平常的事，說：「懂嗎？「
保護隱私最好的地方，畢竟沒人會想看到辣眼一幕。
同樣也是囚犯們解決暴力的最佳場所。
「？」
李昂不懂，只是把熱水一關，平靜說：「明明洗澡是最不該被打擾的時候，你們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
馬庫斯愣了一下，側過頭，朝左右兩個手下示了個眼神。
「上！把他手摺斷！」
左邊那黑人先沖了上來。
李昂臉色平靜，一個微側身躲開這在他眼中好似鬼爬似的揮拳。
下一刻，李昂見鬼似瞪大眼睛。
因為他瞧見黑人頭頂有一個紅色印記悄悄充能。
不是，小兵也能觸發？
李昂心態立馬從「無所謂」切換到「嚴正以待」。
整個人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是李昂覺得自己危險了，但不是因為覺得黑人危險。
「輕一點，認真輕一點。」
要是一拳把人打成碎末，我怎麼跟海蓮娜醫生解釋？
李昂屏住呼吸，輕輕的揮手。
「啪~」
卻是沉悶一聲。
這心之鋼觸發沉悶聲響。
那迎面衝過來的黑人整個人都給拋起來摔在地上，整個人在浴室地板飛滑出去，撞倒一排塑料椅子，直到牆壁才停下。
鮮血順著地面上水流緩緩淌開。
「這……」
「我的天？發生什麼了。」
這裡頭最能打就是那滑出去那個，剛剛到底是發生怎麼回事？
「別管！快上！」馬庫斯臉色稍變，喊道。
兩個壯碩黑人面面相覷，大腦為了不現實一幕趕緊給想個合理解釋。
「一個巴掌不可能讓人飛出去的？不可能的！」
「是滑倒了！肯定是地板太濕，他自己滑倒了。」
「對！肯定是這樣！」
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朝李昂衝過來，一個人準備直接用關節技鎖住李昂。
但李昂也不管不顧，只是吸取剛剛教訓，這次更加小心。
收起巴掌，只伸出一根食指。
一根手指，能有多少力氣？
朝著那衝過來的男人屈指一彈。
「咣！」
心之鋼再度觸發。
給彈中的那人身子一晃，踉蹌兩步，直接仰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瓷磚上，暈得眼神渙散。
「現實適配後，心鋼出力果然也能夠控制了。」
李昂發現自己使用力氣越小也限制了心鋼根據他最大生命值出力的數值，才沒搞出人命。
但這一下觸發也增加了一點永久最大生命值。
那這些小怪是不是能反覆刷？
……
企圖鎖住李昂那人，李昂一個轉身，那黑人來不及躲開就像撞在牆上似的直接癱軟在地上。
「on！fuck！fuck！」
就剩馬庫斯了。
這一刻，那種從放風院子裡就一直壓在他心裡的篤定，第一次開始鬆動。
他的手下就這麼倒了。
馬庫斯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向下墜，他叫不出那種感覺的名字，但他知道。
這不對勁。
這他媽非常不對勁。
他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在聖昆汀里混了五年，他見過的場面比這惡劣一百倍，他從來沒有退過。
但是，但是，他就沒有看見這麼邪門，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法才讓他兄弟一個一個倒下。
難道是毒氣嗎？但他不也在毒氣範圍裡頭，這太邪門了吧。
但如今只剩自己，為了找回場子。
「你這黃皮猴子！「
馬庫斯咬著牙怒吼一聲。
上步，出拳，用出能結果對手砸向李昂正前方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人臉是人類身上最脆弱的部分，看我一口氣把他……
「蓬！」
拳頭落下，馬庫斯臉色一變。
明明是一張東方人英俊人臉，卻在這一拳裡頭讓馬庫斯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錯位感。
他好像全力毆打一面混凝土的牆壁。
拳骨當即開裂。
「啊！！！」
馬庫斯抱著手跌倒在地，蜷縮起來，哀嚎聲壓都壓不住。
「……」
李昂朝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臉。
沒事，一點紅印也沒有。
「忘了把反傷關上。「
李昂喃喃，帶著點無奈：「但也不能怪我，踏過螻蟻而不去殺死它，這個力量，太難掌握了。「
「要是你們更強一點，我就能更用力一點，就能有更多永久生命值。」
說罷，李昂回頭，重新擰開了熱水龍頭。
水溫還在，熱氣重新升起來。
那禿頂圓臉眼見小子開竅，立馬興奮道：「我姓李，你叫我鍾潭大哥就行。在這裡混了有些年頭，人面比較熟，認識的人也多……」
「原來是李鍾潭李大人。我不需要，人不會有事的。」
「……」
李鍾潭噎了一下，決定無視這個細節，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推進：「你小子，我是真心幫你，華人幫華人，你惹惱了馬庫斯，這不是說著玩的。」
「不是說著玩？那會怎麼樣。」
「你會很慘！」
李鍾潭加重語氣：「很慘！「
李昂認真思考這個預言的可信度，回應說：「老哥，你說'很慘'，說了兩遍。」
「對！「
「說兩遍，是因為一遍不夠慘？還是說你自己也不太確定有多慘，所以靠疊加來壯膽？「
「……「
「威脅人的時候，越是底氣不足，越喜歡重複。「
李昂語氣平靜，陳述一個客觀規律：「倒不是說老哥你底氣不足，只是……單純好奇。「
李鍾潭臉上熱絡笑容出現裂縫。
「我是好心！你不識好歹！馬庫斯那邊，不是我出面，你根本擺不平。「他強撐著道。
「擺不平？「
李昂把這個詞咂摸了一下。
「老哥，你跟我說馬庫斯很危險，然後說你能幫我擺平馬庫斯。那就是說，你比馬庫斯更厲害？「
「那倒……不是，我是說我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比馬庫斯厲害。那你認識的人，在這監獄裡，又是誰？「
「……「
「行，那換個問法。「
李昂抬起眼，正眼打量了一下李鍾潭，從禿頂看到鞋尖：「老哥，你說你在這裡混了有些年頭，說到底，那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李鍾潭表情滯了一下。
「我……是受移民政策影響。「
「哦，沒綠卡？「
「我有綠卡！「
李鍾潭聲調高了半度：「只是……沒隨身攜帶。他們就把我抓進來。「
「老哥，沒隨身攜帶跟沒有，我不太懂。但結果上的區別，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李昂微笑：「一個因為沒隨身攜帶綠卡而坐牢的李鍾潭大人，要來幫我擺平能讓我很慘的人？「
李鍾潭沉默了。
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沒給自己忽悠，嘆氣說：「身為華人同胞我提醒你，別到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
監獄讓囚犯沐浴地方空間倒是不小。
只是瀰漫消毒水與那廉價漂白劑氣味附著在每塊瓦片後邊。
一排排沐浴噴頭沿著牆壁，幾個囚犯低頭沖水，互相之間保持著心照不宣的距離。
李昂倒是找了個靠牆的好位置擰開熱水。
水溫剛好，閉上眼好好享受，思考等下是不是該讓銀戰出來給自己擦背時候。
原本還在沖澡的囚犯，卻是一個接一個地關掉了水，不動聲色地往外走。
李昂睜開眼。
就看到三四個高塔似黑人圍堵在了浴室兩側，把出路給堵死了。
「黃皮猴子！你剛剛倒是挺囂張，現在還能不能囂張起來！」
黑人馬庫斯走在最前面，丟了面子讓戾氣比之放風院子更濃，
現在就來找回場子。
「浴室這裡沒有攝像頭。」
馬庫斯的語氣變得像是在解釋一件很平常的事，說：「懂嗎？「
保護隱私最好的地方，畢竟沒人會想看到辣眼一幕。
同樣也是囚犯們解決暴力的最佳場所。
「？」
李昂不懂，只是把熱水一關，平靜說：「明明洗澡是最不該被打擾的時候，你們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
馬庫斯愣了一下，側過頭，朝左右兩個手下示了個眼神。
「上！把他手摺斷！」
左邊那黑人先沖了上來。
李昂臉色平靜，一個微側身躲開這在他眼中好似鬼爬似的揮拳。
下一刻，李昂見鬼似瞪大眼睛。
因為他瞧見黑人頭頂有一個紅色印記悄悄充能。
不是，小兵也能觸發？
李昂心態立馬從「無所謂」切換到「嚴正以待」。
整個人注意力高度集中起來，是李昂覺得自己危險了，但不是因為覺得黑人危險。
「輕一點，認真輕一點。」
要是一拳把人打成碎末，我怎麼跟海蓮娜醫生解釋？
李昂屏住呼吸，輕輕的揮手。
「啪~」
卻是沉悶一聲。
這心之鋼觸發沉悶聲響。
那迎面衝過來的黑人整個人都給拋起來摔在地上，整個人在浴室地板飛滑出去，撞倒一排塑料椅子，直到牆壁才停下。
鮮血順著地面上水流緩緩淌開。
「這……」
「我的天？發生什麼了。」
這裡頭最能打就是那滑出去那個，剛剛到底是發生怎麼回事？
「別管！快上！」馬庫斯臉色稍變，喊道。
兩個壯碩黑人面面相覷，大腦為了不現實一幕趕緊給想個合理解釋。
「一個巴掌不可能讓人飛出去的？不可能的！」
「是滑倒了！肯定是地板太濕，他自己滑倒了。」
「對！肯定是這樣！」
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朝李昂衝過來，一個人準備直接用關節技鎖住李昂。
但李昂也不管不顧，只是吸取剛剛教訓，這次更加小心。
收起巴掌，只伸出一根食指。
一根手指，能有多少力氣？
朝著那衝過來的男人屈指一彈。
「咣！」
心之鋼再度觸發。
給彈中的那人身子一晃，踉蹌兩步，直接仰倒在地，後腦勺磕在瓷磚上，暈得眼神渙散。
「現實適配後，心鋼出力果然也能夠控制了。」
李昂發現自己使用力氣越小也限制了心鋼根據他最大生命值出力的數值，才沒搞出人命。
但這一下觸發也增加了一點永久最大生命值。
那這些小怪是不是能反覆刷？
……
企圖鎖住李昂那人，李昂一個轉身，那黑人來不及躲開就像撞在牆上似的直接癱軟在地上。
「on！fuck！fuck！」
就剩馬庫斯了。
這一刻，那種從放風院子裡就一直壓在他心裡的篤定，第一次開始鬆動。
他的手下就這麼倒了。
馬庫斯站在原地，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向下墜，他叫不出那種感覺的名字，但他知道。
這不對勁。
這他媽非常不對勁。
他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在聖昆汀里混了五年，他見過的場面比這惡劣一百倍，他從來沒有退過。
但是，但是，他就沒有看見這麼邪門，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法才讓他兄弟一個一個倒下。
難道是毒氣嗎？但他不也在毒氣範圍裡頭，這太邪門了吧。
但如今只剩自己，為了找回場子。
「你這黃皮猴子！「
馬庫斯咬著牙怒吼一聲。
上步，出拳，用出能結果對手砸向李昂正前方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
人臉是人類身上最脆弱的部分，看我一口氣把他……
「蓬！」
拳頭落下，馬庫斯臉色一變。
明明是一張東方人英俊人臉，卻在這一拳裡頭讓馬庫斯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錯位感。
他好像全力毆打一面混凝土的牆壁。
拳骨當即開裂。
「啊！！！」
馬庫斯抱著手跌倒在地，蜷縮起來，哀嚎聲壓都壓不住。
「……」
李昂朝著鏡子看了一下自己臉。
沒事，一點紅印也沒有。
「忘了把反傷關上。「
李昂喃喃，帶著點無奈：「但也不能怪我，踏過螻蟻而不去殺死它，這個力量，太難掌握了。「
「要是你們更強一點，我就能更用力一點，就能有更多永久生命值。」
說罷，李昂回頭，重新擰開了熱水龍頭。
水溫還在，熱氣重新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