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道聖地美利堅
在這空白空間裡頭的系統依舊沒有回應。
李昂罵了罵累了，也只能接受現實。
銀戰不算神抽，也算不上廢物，就是有點牢。
好歹是給了他一條不依賴任何能量源的隱形手臂。
雖然這條手臂的力氣可能還沒有他本體來得大……
雖然這條手臂也不會共享視野……
雖然這條手臂受傷，他也要受傷，同時出現傷害翻倍……
但總比沒有強！
李昂嘴是硬的，看了眼自己手上餘額，決定還是省省用。
本來還想買點其他東西，可看到銀戰後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現在一口氣花光，萬一下次刷新出什麼真正能改命的怎麼辦？」
這靠命賺來的錢，每一份都要花在刀刃上。
「那繼續打宿儺。」
【剩餘復活次數：1 / 3】
「只剩一次了，再死一次就沒退路了。」
李昂再審視一眼自己戰力。
死亡讓坦克引擎掉光，但這打一盤心之鋼上有將近6000點血，自己也快突破上萬血量。
如果重開，他血量肯定能刷破萬，而且只要自己夠苟……
下一次進入死滅回遊，按照原劇情路線繼續跑是最為穩妥。
「也許自己很難融入咒術高專，畢竟自己大專本科學歷。」
「但沒有關係，只要等在五條悟和鹿紫雲合砍80逼出宿儺真身，自己再……」
「但那樣的話不就跟看番一樣。」
順從原劇情，路人結果，那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嗎？
李昂是想贏，而且還是想大贏特贏。
「如果再有一點時間發育就好了。」
恰在此時，系統界面微光閃爍。
【剩餘復活次數：1 / 3】
【檢測到玩家剩餘復活次數不足。】
【檢測到玩家當前狀態存在高危連續死亡風險。】
【當前可選擇後續路徑：
一、繼續進入咒術回戰世界打宿儺。
二、短暫穿越進Gal當男主放鬆自己。
三、短暫回歸現實世界。】
「……」
李昂盯著第二個選項，眼神微妙起來：「你原來除了咒術回戰外還有能夠穿越其他世界選項？」
正常人看到這種選項，多半會心動。
李昂也心動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然後李昂就忍不住笑了：「這是系統認為我現在下一把依舊還是打不過宿儺，於是給我準備斷頭飯是吧？」
「臨死前讓男人再揮霍一把，系統，你好溫柔喲。」
他強忍不舍移開視線。
Gal世界確實迷人，但只有弱者才會在斷頭飯前點甜品。
「想想系統尿性，gal男主就一定是男主？騙人當牛胎盆苦主沒那麼容易。說不定第一天穿越進去就遇到好色小鬼，肥胖大叔，黃毛男……」
「但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於是李昂抬手點向第三個選項。
【玩家選擇：回歸現實世界。】
【現實錨點載入中……】
【地點：聖昆汀監獄。】
【回歸開始。】
……
吵鬧聲再度湧入耳膜。
遠處罵罵咧咧，獄警粗暴的呵斥傳來。
李昂睜開眼，依舊是熟悉狹隘的牢房小角落，一張硬得像是鐵板的小床。
還有那熟悉到令人胃疼的鐵欄杆，無不都在告訴李昂。
「我回來了。」
李昂低頭看自己，一身橘紅色囚衣完好無損，他可記得這身衣服在仙台結界裡頭給打得稀巴爛。
衣服完好無損就讓人覺得自己在仙台結界所作所為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好處就是默認皮膚不會讓人瞧出破綻。
李昂站起身來，清晰感覺自己只是高了一點個頭，說：「還好，要是坦克引擎與黑洞護手體型加持還在，這小牢房站起來都得碰到頭。」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騷動。
有黑人大步從走廊經過，嘴裡唱著罵著Boy髒話。
偏偏對面迎面走來一夥白人。
兩個幫派，狹路相逢。
下一秒，髒話像機關槍一樣往外掃。
你一句，我一句，音量越來越高，隔著整條走廊都在互相問候對方的家庭成員。
李昂聽著這熱烈的交流，忽然生出一種詭異的親切感。
「這監獄裡頭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比起仙台結界裡頭那種真刀真槍的隨時要命，聖昆汀對他來說簡直是養老院。
不過，就在兩伙人對罵得最激烈的那一刻，李昂忽然瞧見了平時看不到東西。
一大坨油污附著在空氣裡頭，隨著雙方情緒激盪迅速蔓延。
「這應該就是咒術師眼中從人類身上逸散出的負面能量。」
在咒術世界待過一輪，李昂適應了宿儺後，感知終於瞧得見這些咒術師東西，喃喃說：「普通人身上產生的咒力有這麼濃郁啊？」
負面能量外泄就會聚集形成咒靈，醫院學校等怨念重的地方特別多，但那些地方確實比不上監獄的刻骨仇恨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說到咒力……我咒力呢？我那麼大一坨咒力呢？」
李昂揉了揉眉心，試著調動咒力。
但掌心空空如也。
沒有那種把負面情緒壓縮成能量的詭異質感。
「這感覺像是藍量見底。」
李昂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有。
「不對。」
他閉上眼，仔細想了想。
上一輪自己的咒力使用的是在宿儺受肉後使用十六指宿儺咒力。
但自己死掉回到純白空間，十六指宿儺咒力這外部體系咒力肯定給清空，那咒力自然清零。
但自適應留下的東西還在。
名為「斬魔大聖「的術式結構依舊清晰印刻在心中
「咒力沒有，那替身呢？」
李昂心念微動。
銀色戰車無聲漂浮在身後。
站在狹小牢房裡，鎧甲泛著耀眼的金屬光澤，但走廊外竄來的囚犯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這讓李昂徹底鬆了一口氣。
非替身使者看不見替身，否則他剛回監獄就背後站個銀白騎士，聖昆汀今晚就得新增一條都市傳說。
「咒力用不了，但替身能用。我明白了，因為替身跟咒力不同是我自己的精神能量，沒人拿得走。」
得出了替身與咒力的不同，李昂看了眼身後那道銀白騎士，忽然有點欣慰。
思緒繼續往下走。
「宿儺十六指咒力沒了，但自適應體質代表自己容器是有了最少十六指的容量。」
有容器，就是缺少油。
那咒術師怎麼補充咒力？
咒術回戰的世界觀經不起細敲，但有一些可以推測。
天元限制全球負面情緒到霓虹結界裡頭，讓外界難以產生不了強大咒靈，這說明咒力是某種可以操作的區域性負面能量。
但咒術師的量卻是天生決定的。
設定上表明是從小訓練，學的是如何從自身負面情緒里穩定提取咒力。
這恰恰說明一件事，咒術師吸收不了空氣中漂浮的負面情緒。
如果咒術師可以直接吸收空氣中漂浮的負面情緒，這公共地區的咒力早就跟仙俠靈脈一樣給咒術師霸占吸光了，哪還輪得到咒靈成形。
「術師向內開採？可是我也沒學會過怎麼在體內挖礦，合著是我沒學好挖礦技術的緣故？」
可就在李昂收回視線時候。
走廊里那片翻湧的負面情緒，有一絲極細的分支不經意地觸碰到了銀戰的鎧甲。
沒有任何指令情況下，走路都得李昂手動導航的瞎子替身忽然朝走廊方向轉過頭。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
「嗯？我的咒力恢復了？」
一絲咒力，從銀戰那邊，傳了過來。
極其微小，少得可憐，但對於咒力空空如也的李昂而言，過於明顯。
「銀戰，你做了什麼？「
銀戰沒有回答。
「也對，銀戰也說不了話？」
又有一縷黑色負面氣息飄蕩來。
這一次，李昂清楚看到銀戰一口呼吸將黑煙吸入體內的情景。
替身不需要呼吸，但可以呼吸。殊不見白金牌吸塵器？那銀戰也同樣可以。
但李昂沒意料到銀戰這一口下去，他這邊又回了一絲咒力。
「一個瞎子，啞巴，手動導航的高貴騎士竟然吸收連咒術師無法使用的負面能量？還順手給我提純了？」
這合理嗎？
如今情況，李昂那可叫一個困惑。
替身也不是咒術師啊，怎麼還能吸收負面能量，等等……
「好像確實合理。「
李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替身不是咒術師，他是什麼？
精神能量的實體化！
在咒術回戰鬥裡頭有一樣存在，同樣是這種性質，那就是咒靈！
咒靈是負面情緒積累自然生成的存在，是負面精神能量的聚合體。
一個是在內的精神能量凝聚。
一個是在外的負向精神能量積累。
來源不同，方向相反，但本質上都是精神能量的實體化。
同類。
不完全相同的同類。
也許替身在咒術世界觀也許能算作是某種咒靈。
而咒靈能夠通過負面能量變強的！
原著就有一頭咒靈吃了一根宿儺手指成特級咒靈，眼下環境裡頭的負面能量不過就是更稀薄的咒物。
「咒術回戰的咒力體系和奇妙冒險的替身體系，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東西。」
但，李昂全然沒有料到在自己身上會發生發生這種奇妙反應。
「也許也跟我自適應的特質有關，自適應說明我能容納不同世界體系的力量且能夠轉換自如，才有替身能適應咒力……」
是李昂的特質強行讓兩套全然不同的東西變得互相兼容適配！
銀戰被判定成咒靈，於是吸收咒術師無法吸收的負面能量。
但被判定為咒靈存在的銀戰本質是李昂精神實體化，於是負面能量經由咒靈吸收後過濾成純淨咒力流入的是李昂體內。
「銀戰，快！去吸收咒力。」
李昂指揮一把銀戰去外邊吸收負面能量，進而轉換成咒力。
這咒力！純！太純了！
「偉大的精神顯化!」
銀戰牌咒力過濾網！呱呱！
雖然轉化量是少得可憐。
但最重要的是!
「銀戰！終於沒有人能在我這裡說銀戰是白！板！替！身！」
今日銀戰大學習，李昂無比感動：「今天是大喜日子，為表慶祝，銀戰，把我珍藏在馬桶蓄水池裡頭的可樂拿出來！」
監獄裡頭，可樂是硬通貨，可得藏得仔細點。
銀色戰車無聲轉身，然後……站住了。
李昂等了兩秒，又等了三秒，銀戰依舊站在那裡，像被拔了網線。
「倒是拿啊！等等，我懂了。」
李昂忽然反應過來：「銀戰看不見馬桶在哪。」
負面能量會自己飄過來，可樂不會自己走過來。
不能共享視野代表李昂沒看向那個方向，銀戰就是瞎子。
「左邊。「
「不是你左邊，我左邊。「
「停。「
銀戰笨拙地摸到了可樂瓶，終於是遞了過來。
「人啊，不能既要替身帥能當過濾，還要替身會家務。」
李昂接過這瓶在路人眼中詭異漂浮的可樂，正準備開蓋，手一用力。
「嘭。」
整瓶可樂都給捏爆了，碳酸液體濺了一手，灑了一地。
「……」
「我都忘了，咒力背叛了我，但這肌肉沒有背叛我。」
李昂舔了舔手上碳酸還沒散乾淨的可樂，嘀咕著。
……
美利堅不養閒人，監獄裡頭尤其如此。
囚犯可是各有技能的勞動力，還一分錢工資不用付，自帶鐵窗保險與無人權屬性。
可不能讓呆在房間裡頭浪費糧食。
清晨點名，分派工作。
洗衣房，廚房，清潔隊，程式設計師……
李昂也是進來後才知道矽谷代碼甚至可能是聖昆汀囚犯寫的。
也就干到規定時間才有一段放風時間能出來透透氣。
說是透氣，聖昆汀的空氣也談不上好聞。
高牆和鐵絲網圍住的空地根本沒有好好打理，悶熱，腥臭，這季節還滿是當地特產蚊子，嗡嗡地貼著人臉轉。
戶外活動區布置幾台生鏽籃球架，讓無事可做的囚犯打球就算是滿足運動需求。
但也就少數階級夠格的才能夠使用。
階級不夠的坐在角落，湊在一起議論變態典獄長的罪行，越說越起勁。
什麼把廁所馬桶建在囚犯睡床上邊，讓人每天枕著馬桶味道入睡。
什麼聽說外面有人物色獄中拳手，打黑拳能賺錢，有門路的人已經在悄悄遞消息。
整個活動區倒也不是完全亂成一鍋粥，只是亂得有規律。
幾大牢獄幫派搶走了最好的活動區域，剩下黑白人種區域分得明了，沒人敢越線。
至於黃色人種這邊……
黃裡頭還中日韓印，內部能再開四場會議，互相看不順眼的程度一點不比對外少。
像李昂這樣的老鍾人，在這裡幾乎是完全獨立的狀態。
既不靠幫，也不站隊，放出去就是孤島獨一人。
儘管李昂那是一點不在乎。
「你在看什麼？」路過獄友瞧見問道。
「仰望這片天。」李昂回道。
「嘖，有什麼好看。」
「別管他，這小子腦子有問題，給幫派盯上，他就要死了。」
鐵絲網外天空沒什麼好看，依然都是工業化的霧霾，囚犯看一天就該膩歪了。
但是這一趟卻並不一樣。
自從李昂出了戶外，調出咒術師視角瞧了一眼美利堅後，他的世界觀大受震撼。
普通人眼中灰黃霧霾籠罩的城市像加了暗黑濾鏡似的……黑到發紫！
連經過咒術片場的李昂瞧見一眼都直呼「臥槽，牛逼」。
「好，好，好，好濃郁的咒力！」
魔道聖地美利堅，李昂本來以為這是玩梗。
結果，不是哥們，你來真的？
李昂罵了罵累了，也只能接受現實。
銀戰不算神抽，也算不上廢物，就是有點牢。
好歹是給了他一條不依賴任何能量源的隱形手臂。
雖然這條手臂的力氣可能還沒有他本體來得大……
雖然這條手臂也不會共享視野……
雖然這條手臂受傷，他也要受傷，同時出現傷害翻倍……
但總比沒有強！
李昂嘴是硬的，看了眼自己手上餘額，決定還是省省用。
本來還想買點其他東西，可看到銀戰後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現在一口氣花光，萬一下次刷新出什麼真正能改命的怎麼辦？」
這靠命賺來的錢，每一份都要花在刀刃上。
「那繼續打宿儺。」
【剩餘復活次數：1 / 3】
「只剩一次了，再死一次就沒退路了。」
李昂再審視一眼自己戰力。
死亡讓坦克引擎掉光，但這打一盤心之鋼上有將近6000點血，自己也快突破上萬血量。
如果重開，他血量肯定能刷破萬，而且只要自己夠苟……
下一次進入死滅回遊，按照原劇情路線繼續跑是最為穩妥。
「也許自己很難融入咒術高專，畢竟自己大專本科學歷。」
「但沒有關係，只要等在五條悟和鹿紫雲合砍80逼出宿儺真身，自己再……」
「但那樣的話不就跟看番一樣。」
順從原劇情，路人結果，那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嗎？
李昂是想贏，而且還是想大贏特贏。
「如果再有一點時間發育就好了。」
恰在此時，系統界面微光閃爍。
【剩餘復活次數：1 / 3】
【檢測到玩家剩餘復活次數不足。】
【檢測到玩家當前狀態存在高危連續死亡風險。】
【當前可選擇後續路徑：
一、繼續進入咒術回戰世界打宿儺。
二、短暫穿越進Gal當男主放鬆自己。
三、短暫回歸現實世界。】
「……」
李昂盯著第二個選項，眼神微妙起來：「你原來除了咒術回戰外還有能夠穿越其他世界選項？」
正常人看到這種選項，多半會心動。
李昂也心動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然後李昂就忍不住笑了：「這是系統認為我現在下一把依舊還是打不過宿儺，於是給我準備斷頭飯是吧？」
「臨死前讓男人再揮霍一把，系統，你好溫柔喲。」
他強忍不舍移開視線。
Gal世界確實迷人，但只有弱者才會在斷頭飯前點甜品。
「想想系統尿性，gal男主就一定是男主？騙人當牛胎盆苦主沒那麼容易。說不定第一天穿越進去就遇到好色小鬼，肥胖大叔，黃毛男……」
「但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於是李昂抬手點向第三個選項。
【玩家選擇：回歸現實世界。】
【現實錨點載入中……】
【地點：聖昆汀監獄。】
【回歸開始。】
……
吵鬧聲再度湧入耳膜。
遠處罵罵咧咧，獄警粗暴的呵斥傳來。
李昂睜開眼，依舊是熟悉狹隘的牢房小角落，一張硬得像是鐵板的小床。
還有那熟悉到令人胃疼的鐵欄杆，無不都在告訴李昂。
「我回來了。」
李昂低頭看自己，一身橘紅色囚衣完好無損，他可記得這身衣服在仙台結界裡頭給打得稀巴爛。
衣服完好無損就讓人覺得自己在仙台結界所作所為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好處就是默認皮膚不會讓人瞧出破綻。
李昂站起身來，清晰感覺自己只是高了一點個頭，說：「還好，要是坦克引擎與黑洞護手體型加持還在，這小牢房站起來都得碰到頭。」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騷動。
有黑人大步從走廊經過，嘴裡唱著罵著Boy髒話。
偏偏對面迎面走來一夥白人。
兩個幫派，狹路相逢。
下一秒，髒話像機關槍一樣往外掃。
你一句，我一句，音量越來越高，隔著整條走廊都在互相問候對方的家庭成員。
李昂聽著這熱烈的交流，忽然生出一種詭異的親切感。
「這監獄裡頭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比起仙台結界裡頭那種真刀真槍的隨時要命，聖昆汀對他來說簡直是養老院。
不過，就在兩伙人對罵得最激烈的那一刻，李昂忽然瞧見了平時看不到東西。
一大坨油污附著在空氣裡頭，隨著雙方情緒激盪迅速蔓延。
「這應該就是咒術師眼中從人類身上逸散出的負面能量。」
在咒術世界待過一輪，李昂適應了宿儺後，感知終於瞧得見這些咒術師東西，喃喃說：「普通人身上產生的咒力有這麼濃郁啊？」
負面能量外泄就會聚集形成咒靈，醫院學校等怨念重的地方特別多，但那些地方確實比不上監獄的刻骨仇恨
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說到咒力……我咒力呢？我那麼大一坨咒力呢？」
李昂揉了揉眉心，試著調動咒力。
但掌心空空如也。
沒有那種把負面情緒壓縮成能量的詭異質感。
「這感覺像是藍量見底。」
李昂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有。
「不對。」
他閉上眼，仔細想了想。
上一輪自己的咒力使用的是在宿儺受肉後使用十六指宿儺咒力。
但自己死掉回到純白空間，十六指宿儺咒力這外部體系咒力肯定給清空，那咒力自然清零。
但自適應留下的東西還在。
名為「斬魔大聖「的術式結構依舊清晰印刻在心中
「咒力沒有，那替身呢？」
李昂心念微動。
銀色戰車無聲漂浮在身後。
站在狹小牢房裡，鎧甲泛著耀眼的金屬光澤，但走廊外竄來的囚犯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應。
這讓李昂徹底鬆了一口氣。
非替身使者看不見替身，否則他剛回監獄就背後站個銀白騎士，聖昆汀今晚就得新增一條都市傳說。
「咒力用不了，但替身能用。我明白了，因為替身跟咒力不同是我自己的精神能量，沒人拿得走。」
得出了替身與咒力的不同，李昂看了眼身後那道銀白騎士，忽然有點欣慰。
思緒繼續往下走。
「宿儺十六指咒力沒了，但自適應體質代表自己容器是有了最少十六指的容量。」
有容器，就是缺少油。
那咒術師怎麼補充咒力？
咒術回戰的世界觀經不起細敲，但有一些可以推測。
天元限制全球負面情緒到霓虹結界裡頭，讓外界難以產生不了強大咒靈，這說明咒力是某種可以操作的區域性負面能量。
但咒術師的量卻是天生決定的。
設定上表明是從小訓練，學的是如何從自身負面情緒里穩定提取咒力。
這恰恰說明一件事，咒術師吸收不了空氣中漂浮的負面情緒。
如果咒術師可以直接吸收空氣中漂浮的負面情緒，這公共地區的咒力早就跟仙俠靈脈一樣給咒術師霸占吸光了，哪還輪得到咒靈成形。
「術師向內開採？可是我也沒學會過怎麼在體內挖礦，合著是我沒學好挖礦技術的緣故？」
可就在李昂收回視線時候。
走廊里那片翻湧的負面情緒，有一絲極細的分支不經意地觸碰到了銀戰的鎧甲。
沒有任何指令情況下，走路都得李昂手動導航的瞎子替身忽然朝走廊方向轉過頭。
然後，深深吸了一口。
「嗯？我的咒力恢復了？」
一絲咒力，從銀戰那邊，傳了過來。
極其微小，少得可憐，但對於咒力空空如也的李昂而言，過於明顯。
「銀戰，你做了什麼？「
銀戰沒有回答。
「也對，銀戰也說不了話？」
又有一縷黑色負面氣息飄蕩來。
這一次，李昂清楚看到銀戰一口呼吸將黑煙吸入體內的情景。
替身不需要呼吸，但可以呼吸。殊不見白金牌吸塵器？那銀戰也同樣可以。
但李昂沒意料到銀戰這一口下去，他這邊又回了一絲咒力。
「一個瞎子，啞巴，手動導航的高貴騎士竟然吸收連咒術師無法使用的負面能量？還順手給我提純了？」
這合理嗎？
如今情況，李昂那可叫一個困惑。
替身也不是咒術師啊，怎麼還能吸收負面能量，等等……
「好像確實合理。「
李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替身不是咒術師，他是什麼？
精神能量的實體化！
在咒術回戰鬥裡頭有一樣存在，同樣是這種性質，那就是咒靈！
咒靈是負面情緒積累自然生成的存在，是負面精神能量的聚合體。
一個是在內的精神能量凝聚。
一個是在外的負向精神能量積累。
來源不同，方向相反，但本質上都是精神能量的實體化。
同類。
不完全相同的同類。
也許替身在咒術世界觀也許能算作是某種咒靈。
而咒靈能夠通過負面能量變強的！
原著就有一頭咒靈吃了一根宿儺手指成特級咒靈，眼下環境裡頭的負面能量不過就是更稀薄的咒物。
「咒術回戰的咒力體系和奇妙冒險的替身體系，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東西。」
但，李昂全然沒有料到在自己身上會發生發生這種奇妙反應。
「也許也跟我自適應的特質有關，自適應說明我能容納不同世界體系的力量且能夠轉換自如，才有替身能適應咒力……」
是李昂的特質強行讓兩套全然不同的東西變得互相兼容適配！
銀戰被判定成咒靈，於是吸收咒術師無法吸收的負面能量。
但被判定為咒靈存在的銀戰本質是李昂精神實體化，於是負面能量經由咒靈吸收後過濾成純淨咒力流入的是李昂體內。
「銀戰，快！去吸收咒力。」
李昂指揮一把銀戰去外邊吸收負面能量，進而轉換成咒力。
這咒力！純！太純了！
「偉大的精神顯化!」
銀戰牌咒力過濾網！呱呱！
雖然轉化量是少得可憐。
但最重要的是!
「銀戰！終於沒有人能在我這裡說銀戰是白！板！替！身！」
今日銀戰大學習，李昂無比感動：「今天是大喜日子，為表慶祝，銀戰，把我珍藏在馬桶蓄水池裡頭的可樂拿出來！」
監獄裡頭，可樂是硬通貨，可得藏得仔細點。
銀色戰車無聲轉身，然後……站住了。
李昂等了兩秒，又等了三秒，銀戰依舊站在那裡，像被拔了網線。
「倒是拿啊！等等，我懂了。」
李昂忽然反應過來：「銀戰看不見馬桶在哪。」
負面能量會自己飄過來，可樂不會自己走過來。
不能共享視野代表李昂沒看向那個方向，銀戰就是瞎子。
「左邊。「
「不是你左邊，我左邊。「
「停。「
銀戰笨拙地摸到了可樂瓶，終於是遞了過來。
「人啊，不能既要替身帥能當過濾，還要替身會家務。」
李昂接過這瓶在路人眼中詭異漂浮的可樂，正準備開蓋，手一用力。
「嘭。」
整瓶可樂都給捏爆了，碳酸液體濺了一手，灑了一地。
「……」
「我都忘了，咒力背叛了我，但這肌肉沒有背叛我。」
李昂舔了舔手上碳酸還沒散乾淨的可樂，嘀咕著。
……
美利堅不養閒人，監獄裡頭尤其如此。
囚犯可是各有技能的勞動力，還一分錢工資不用付，自帶鐵窗保險與無人權屬性。
可不能讓呆在房間裡頭浪費糧食。
清晨點名，分派工作。
洗衣房，廚房，清潔隊，程式設計師……
李昂也是進來後才知道矽谷代碼甚至可能是聖昆汀囚犯寫的。
也就干到規定時間才有一段放風時間能出來透透氣。
說是透氣，聖昆汀的空氣也談不上好聞。
高牆和鐵絲網圍住的空地根本沒有好好打理，悶熱，腥臭，這季節還滿是當地特產蚊子，嗡嗡地貼著人臉轉。
戶外活動區布置幾台生鏽籃球架，讓無事可做的囚犯打球就算是滿足運動需求。
但也就少數階級夠格的才能夠使用。
階級不夠的坐在角落，湊在一起議論變態典獄長的罪行，越說越起勁。
什麼把廁所馬桶建在囚犯睡床上邊，讓人每天枕著馬桶味道入睡。
什麼聽說外面有人物色獄中拳手，打黑拳能賺錢，有門路的人已經在悄悄遞消息。
整個活動區倒也不是完全亂成一鍋粥，只是亂得有規律。
幾大牢獄幫派搶走了最好的活動區域，剩下黑白人種區域分得明了，沒人敢越線。
至於黃色人種這邊……
黃裡頭還中日韓印，內部能再開四場會議，互相看不順眼的程度一點不比對外少。
像李昂這樣的老鍾人，在這裡幾乎是完全獨立的狀態。
既不靠幫，也不站隊，放出去就是孤島獨一人。
儘管李昂那是一點不在乎。
「你在看什麼？」路過獄友瞧見問道。
「仰望這片天。」李昂回道。
「嘖，有什麼好看。」
「別管他，這小子腦子有問題，給幫派盯上，他就要死了。」
鐵絲網外天空沒什麼好看，依然都是工業化的霧霾，囚犯看一天就該膩歪了。
但是這一趟卻並不一樣。
自從李昂出了戶外，調出咒術師視角瞧了一眼美利堅後，他的世界觀大受震撼。
普通人眼中灰黃霧霾籠罩的城市像加了暗黑濾鏡似的……黑到發紫！
連經過咒術片場的李昂瞧見一眼都直呼「臥槽，牛逼」。
「好，好，好，好濃郁的咒力！」
魔道聖地美利堅，李昂本來以為這是玩梗。
結果，不是哥們，你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