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苟到有病，正到發邪的大愛仙尊！
蜀山。
本該常年雲霧繚繞，終日藏匿於群山之中的天下第一劍派的蜀山，今日卻是罕見的雲朗天清。
一道又一道的劍虹如過江之鯽般劃破長空，落入其中。
而正門大殿之上，不僅齊聚著各大分脈之主，還包括了許多來自於神州大地的正道掌門人。
首座之上，一位白髮蒼然的慈祥老人，安然自若，當天空懸掛著的烈陽走到正中之時，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明明老人的動作是如此自然隨和，但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見到了一道劍光自殿中亮起般，情不自禁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清衡真人的劍道，怕不是已到了大乘境界，想來不日便可飛升仙界了。」
「是啊，若不是如此，清衡真人今日又怎麼會特地召開蜀山大會，提前選拔下一任掌門候選人？」
「想來，那下一任的掌門候選者，應當便是在那四位英年才俊之中誕生了。」
交談至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殿中那五位少男少女身上。
準確來說，是除開林勤以外的其他四人身上。
為首者白衣藍帶，劍眉星目，仙風道骨，身姿挺拔如劍。
「小小年紀，便身負至尊骨，眼為重瞳，實乃聖人相也，不愧是蜀山數百年來最強一代的領頭人大師兄。」
「據說小友曾以築基之資，逆伐金丹魔頭，單以戰力而言，便足以傲視年輕一輩了。」
「諸位前輩繆贊了，長琴愧不敢當。」
徐長琴神色平淡地點頭回應。
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倨傲，相反，都認為這才是一個天才該有的表現。
也是在這個時候，在四人之中站如螻蟻，毫不起眼的林勤忽然眼神微動。
【劍仙情緣終於開播了！】
【恭喜你發現了寶藏！】
【我去！這建模太頂了吧？男帥女美！】
【啊啊啊啊！大師兄好帥啊，一看就是那種禁慾系的！製作組也太會了吧？】
【看起來製作還行，希望後面不要走老路，變成飯圈動漫。】
【樓上的，已經晚了，這部番的標籤里有純愛。】
【純愛？那確實很完蛋了。】
【愛不愛不知道，但確實很純。】
在只有他才能看見的視野里，正有來自前世的成千上萬條彈幕飄洋過界地來看他。
聽著周圍的討論與眼前的彈幕，林勤心中暗道：「可惜，雖有重瞳，但卻是眼盲心瞎，在自己後來收養的一個魔頭女徒弟身上不知道栽倒了多少次，最後甚至於致使宗門覆滅。」
這是他通過【人氣系統】新手大禮包得到的劇情預告片後得知的劇情走向。
沒錯，林勤是個穿越者，十八年前，在公廁邊蹲坑邊看番的他被突如其來的大運碰瓷，一下給創到了這部名為《劍仙情緣》的番劇世界之中，成為了蜀山腳下的一個孤兒。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蜀山掌門清衡真人發現了他的天賦，將他給帶回了蜀山。
而後，林勤便一直在為了今天而進行著準備。
人氣系統。
只要積攢足夠多的人氣，便可以用人氣值換到他所想要的一切，無論是正邪兩道的功法，又或者是上古遺留的寶物等等。
而這一切，都需要他去搶鏡。
按照系統的描述來看，《劍仙情緣錄》是一部群像直播劇，人物的人氣關乎著日後的劇情走向，你的人氣越高，你在直播剪輯成的番劇里出鏡的次數也越多，那麼有關於你的劇情自然也會越來越多。
相反，如果你的人氣變低了的話，那你的鏡頭將會越來越少，直到某個時刻，成為劇情里被人一嘴帶過的炮灰。
甚至於，倘若全員人氣過低，還要可能導致另一個結果。
那就是……動漫腰斬，全員毀滅。
而想要高人氣，那麼，一個好的人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仙俠、純愛、再加上俊男靚女，那麼會出現什麼，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要麼就是『一群仙人為了談戀愛而鬧得三界不寧。』要麼就是『為了你，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等諸如此類的戀愛腦或者是聖母主角。」
林勤想不明白。
明明小時候他看的時候，還是要麼就是虹貓藍兔這種殺伐果斷的完美男主，要麼就是火麟飛這種一口一個為什麼一手一個火雲決，正到發邪的男主。
結果現在的電視劇，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沒一個詩人！
「那麼我要扮演的人設，已經很明了了！」
「沒錯，那就是兼具了李長壽的穩、虹貓的俠、火麟飛的正……苟到有病，正到發邪的大～愛仙尊！」
什麼？
你問為什麼還有苟？
廢話，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三界可是類似於西遊的故事，蜀山看似只是下界平平無奇的一個門派，但實際上，上面可是還有著諸多大佬在那布局的。
而且，想要足夠高的人氣，那自然就得兼具各家之所長。
當然，除開一個好的人設，與之對應的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持逼格，那不就逼王，叫鯊逼。
正如霸王追風拳所說的一樣，狂妄，是需要本事的，再好的格調，也得能支棱起來才行。
為此，林勤不惜日夜苦修，甚至於將自己抵押給了系統。
說來也怪，當他將自己一整個人抵押給系統的時候，他所能換取的人氣值只有一百萬，可當他將自己的身體拆分開來抵押給系統的時候，卻得到了足足三百七十萬的巨款。
和前世簡直一模一樣，一個月四千就能買下你一整個人，一顆腎卻能賣二十多萬。
而現在，那冰冷的三百七十萬人氣值巨款，已經被他換成了溫暖的大數值。
想到這裡，林勤喚出了只有他才能看見的人氣系統面板。
【姓名：林勤】
【境界：金丹初期】
【功法：修羅火雲決二層（唯赤誠之心，極端之氣，可馭此法）】
【天賦：下品仙靈根、先天道胎、道心如一】
【道心如一：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下品仙靈根一百五十萬、先天道胎一百五十萬、修羅火雲決六十萬。」
林勤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那冰冷的三百七十萬人氣值所換來的溫暖大數值了。
儘管與最頂尖的天驕仍然還是比不了，但是，比起之前那個平庸的自己，已經要強上太多了。
至於道心如一，那是他自身所帶來的天賦，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天賦，林勤也不會選擇修羅火雲決這門功法。
畢竟這門功法講究的是極致之氣。
無論是正是邪，只要極端都行。
在看見這門功法的第一眼，林勤一眼就明白了這是一本極其適合自己的功法。
所謂極致之氣，那不就是兩極管嗎？
這他熟啊！
凡事不出手，但凡出手了！那就絕不迴旋！
「呵呵，沒想到當年就連靈山都動心，爭著想要搶走的那位弟子如此已經長這麼大了，天生琉璃劍骨，更有七竅玲瓏靈禪心，見一葉而知秋至，得一鱗而曉汪洋。」
又一聲朗笑響起，林勤的目光跟著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五人中排名第二的那個少女身上。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穿著蜀山統一的青衣弟子制服，神情無悲無喜，若琉璃般清淨無瑕的仙顏上沒有絲毫波瀾。
「前輩過譽了，姜瑤與其他人並無特殊，同是大道之上一位行路人而已。」
【我去，絕世仙顏，我舔爆！】
【決定了，我想當姜瑤小姐的狗！】
【不管了，這位仙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可惜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日後就難說咯。
林勤無視了眼前一大堆發癲的彈幕，心中默默搖頭。
儘管從預告片裡，他沒看見這位二師姐的經歷，但他看見了她的結局。
妄動凡心，誤入歧途。
可惜可惜。
「哼！」
忽聽一聲冷哼響起。
只見一個嬌蠻少女，抱胸冷哼，白嫩的小臉上滿是被忽視的不滿。
「呵呵，差點忘了靈齡你了，當時你降生之日，紫氣東來三萬里，霞光萬千落九州，乃大氣運之人，發揮好，你當上掌門的機會也很大啊。」
蘇靈齡這才抬了抬下巴，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驕傲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她過於驕傲，反而都是哈哈地笑了起來。
就連彈幕里也是在猛誇她的可愛。
『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即使你目中無人，但只要你天賦夠好，在別人看來，那也是可愛的表現，相反，倘若你天姿平平，即使再怎麼尊師重道，也只會徒增無趣。』
林勤默不作聲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四師妹，結局似乎也是一地雞毛。
性情太傲了，以至於遭受一次挫折之後，便一蹶不振。
「單論資質天賦，我蜀山弟子冠絕天下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道調戲意味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是一個身周圍繞著靈珠魔丸兩大先天靈器伴生的少年，他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但神情卻是相當桀驁不馴。
而他，便是蜀山五大真傳中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李無寧。
奇怪的是，當他開口之後，周圍原本還在奉承的人，卻是無一人開口附和。
原因無他，誰都知道這位小魔童行事古怪，誰也不想被他莫名其妙地盯上。
【有點狂啊這小屁孩！】
【一看就是個魔丸！】
【這也是主角團的？】
在場五大真傳弟子，其餘四個都有人關注，唯獨林勤，不止鮮少有人提及，便連動漫直播的鏡頭都很少有給到他身上的，即使有，也只是一閃而過，只有一兩個人注意到。
【哇！這路人的建模也好帥啊。】
【有意思，連一個路人的顏值，竟也與我不相上下嗎？】
【別逗我笑了，人家路人是因為在修仙世界上實力至上，放到現代，那是妥妥的主角顏值，懂不懂啊？！】
對此，林勤心知肚明原因。
他這個真傳按照劇情來說，本來不應該有他的份。
如果不是他藉助人氣系統的第一筆資金提升了資質和境界，再加上處理俗務方面有些才能，這才能被破格提拔為真傳弟子。
不然的話，他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和常胤一樣的戲份，只能充當給主角團出謀劃策，跑苦力的幕後軍事，哪像現在這樣，能在第一幕就出現在鏡頭裡的？
「諸位。」
主座之上，蜀山掌門清衡真人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輕而易舉地便蓋住了全場的嘈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感謝諸位同道在百忙中來到我蜀山，見證我蜀山今日之大事，台下五人，便是我蜀山最為傑出之弟子，今日，老夫會設下三道問心之境，誰的表現最好，誰便是我蜀山下一任未來的掌門。」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清衡真人眼神之中有劍光一閃。
下一刻，原本台下還神采奕奕的五人，原本發亮的眼神，在瞬間便黯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眾人的前方，也多出了五面水鏡。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林勤的眼神，比其他人要慢上幾分。
與其說是陷入幻境，看起來，更像是斷開連接了一樣。
【哇！一上來就直接開始劇情了嗎？】
【夠直接的，我喜歡。】
【這試煉是什麼意思？問心嗎？】
【不會又是那種什麼情情愛愛的幻境吧？】
【看著應該不像。】
不等彈幕吵完了，下一刻，水鏡之上，浮現了幻境之中的景象。
只見五人無一例外，都身著染血的白衣，身後背著一柄劍。
而在兩人的左右兩側，是兩頭虎視眈眈的妖狼，而在兩頭妖狼後面，則是兩個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妖狼的普通人、
「救我！仙長救我！」
「不！仙長，先救我！」
「這是？」
林勤剛一睜開眼角，他所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幕。
原本關於試煉與幻境的記憶，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屏蔽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心頭情不自禁浮現的想法。
身負重傷……只剩下一劍之力……而這一劍，他只能救一個人。
【經典的電車難題？】
【嘶！蜀山這是在考核什麼？電車難題嗎？】
【只能救一個人，不管救誰，沒救另一人，只怕都會留下心魔吧？】
【這真的有兩全之策嗎？】
隨著鏡頭的偏移，徐長琴的第一個幻境顯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徐長琴很快便理解了自己所處的境地。
只見他在見到妖狼之時，便馬上拔出了身後的仙劍。
他本欲對準左邊的妖狼下手。
但下一刻，當聽見來自右邊的求救時，他的眼神瞬間出現了茫然與猶豫。
如果救了左邊的人，那右邊的人，該怎麼辦呢？
原本該一往五前站斬向前方的劍尖，也變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同時救下兩人。
但也就是在他因為猶豫而導致耽誤的這片刻功夫。
慘叫聲接連響起。
「可惡啊！」
徐長琴俊朗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痛苦之色。
但，聽著那耳邊傳來的慘叫，他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無論拯救了那一邊，都代表著，另一邊要承受痛苦。
大殿之上，在見到這一幕時，蜀山掌門不免暗自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這一關，他考校的是弟子在危急關頭的取捨與判斷。
事實上，這一關，救的是左邊的人還是右邊的人，根本就無所謂。
當然，也並非是救了人，便結束了。
平時只注重他們在修為方面與神通方面的培養，如今看來，反倒是少了一些心性上的鍛鍊。
【快救人啊，徐長琴到底在幹什麼？又是聖母主角？我吐了。】
【我也看不懂！】
【前面的彈幕催什麼？這不是大師兄想兩全其美地救下所有人嗎？這不反倒是他心懷天下的知證明嗎？應該怪的不是那個掌門嗎？】
【逆天？！】
【我去，這才第一集就已經有孝子嗎？】
【什麼孝子，這不是夢女？】
【六百六十六。】
與他相似的，還有那三師妹蘇靈齡，兩人面對著這副境地，都是一副優柔寡斷，遲遲無法下手的表情。
而和他們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二師姐與小師弟。
兩人在面對到這種二選一的局面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拔劍斬殺了其中一隻妖狼。
至於剩下的那一隻，兩人都只是坐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百姓被其吞噬。
無能為力！
這一刻，兩人都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但對這兩人來說，他們都也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
所以，無愧於心！
大殿外，蜀山掌門輕輕頜首。
表現還行，第一關的第一部分，暫且過了。
那麼現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最後一面水鏡之中的那個青年。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自從進了幻境之中，他便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地在身上摸索著什麼東西。
左右兩邊的慘叫對他來說仿佛像是不存在一樣，置若罔聞，反而在不停地念叨著少了什麼東西。
「這弟子是怎麼回事？」
「身為蜀山弟子，竟然對凡人的生死視而不見？」
殿中觀禮的其他宗門弟子議論紛紛，就連蜀山長老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首座之上，蜀山掌門的眉頭也微微一擰。
對這個弟子，他的了解只有處理雜務方面較為擅長而已。
優柔寡斷是心性不行，可見死不救，那就是態度問題了。
終究還是被這些俗事牽扯了心神，以至於失了正道劍心嗎？
但下一刻，仿佛是知道他們在注視著自己一般，水鏡之中的林勤忽然抬眼看來，朝他們露齒一笑，而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他拔出背上的仙劍，運足體內只餘一劍之力的靈氣，對著天空，一劍斬落。
砰！
水境破碎。
只剩大殿之中眾人滿臉的愕然之色。
「他、他看破了幻境？」
「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地看向了首座之上的蜀山掌門與那青年。
他雖沒有大殿眾人那麼失態，但原本從容的神色也顯得微微有些詫異。
他一個大乘期的幻境，被一個築基期的給看破了？
雖然他沒有全力施為，只是隨手為之，但哪怕是元嬰，都不一定看破得了才是。
清衡真人目光下挪，落在了大殿中那個睜開眼睛的青年身上。
「林勤，你是如何看破老夫的幻境？按理來說，入了那幻境之後，你的記憶應當會忘記正在考核這件事情才對，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一早就發現了？」
隨著清衡真人的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直播間的視角。
【六百六十六，剛剛我還說這三師兄雖然建模無敵，但沒有特點，一看就是炮灰呢，結果現在馬上就打臉了。】
【築基看破大乘的幻境？怕不是開掛了吧？】
【合著前面主角團介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牛逼，但敢情都是為了襯托他啊？】
【這戰力後面不會崩吧。】
+1、+1、+10、+1……
這一刻，隨著觀眾的矚目，大量的人氣值開始上漲。
一點人氣值代表著觀眾已經注意到他了，十點人氣值代表著他的名字已經被觀眾注意力，至於一百點人氣值，那說明，他已經給人留下初步印象里。
看著系統面板上飆升的人氣值，林勤心中嘴角微微上揚，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簡簡單單露一次面，就是數萬人氣值入手。
只可惜，現在還不是播出階段。
如果等到了正式播出階段，那人氣有多少，他不敢想像。
林勤抱拳拱手，微微低頭：「稟祖師，弟子這人比較缺乏安全感，所以弟子身上常常備著些咒符，以備不時之需，方才初入幻境時，在察覺到自己的狀態虛弱之時，弟子第一時間就想取出咒符來，不過，卻並未發現自己身上的咒符。」
聽到他的解釋，在場的各宗真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其中以蜀山掌門的神色最是明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這幻境，陷入其中後，可是能屏蔽所有記憶，只余他想灌輸給對方的設定記憶。
結果，這小子居然靠本能識破了他的幻境嗎？
有這麼怕死嗎？其他的記憶忘了，潛意識都還記得自己帶了符咒？
「你帶了幾張在身上備著？」
「不多，也就幾張。」
「嗯？」
清衡真人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但見他遮遮掩掩的樣子，反倒是來了興趣。
只見他白眉微挑。
大殿之中，清風徐來。
下一刻，林勤身上外袍的紐扣啪啪開裂，露出了縫在外衣里側的那兩面滿滿的符咒。
清衡真人：「……」
各宗真人：「……」
其他弟子：「……」
「掌門真人，大庭廣眾之下，這不好吧。」
林勤連忙將衣裳抱緊。
【我去？我看見了什麼？】
【你管這叫幾張？這是把全宗的符紙都帶身上了？】
【這麼怕死，難怪什麼都忘記了，就是沒忘記自己身上這堆符咒。】
【無敵了，666，這下我是知道這三師兄有什麼特點了。】
【什麼特點？】
【特別怕死。】
【笑死我了，這人怎麼這麼騷啊。】
「咳咳。」
之前那吹噓其他弟子的紫衣真人咳嗽一聲，眼神有些古怪。
「貴宗弟子可還真是……特別啊。」
清衡真人的臉皮抽了抽，什麼都沒說，反倒是直接一揮袖。
「下一關。」
本該常年雲霧繚繞，終日藏匿於群山之中的天下第一劍派的蜀山，今日卻是罕見的雲朗天清。
一道又一道的劍虹如過江之鯽般劃破長空，落入其中。
而正門大殿之上，不僅齊聚著各大分脈之主，還包括了許多來自於神州大地的正道掌門人。
首座之上，一位白髮蒼然的慈祥老人，安然自若，當天空懸掛著的烈陽走到正中之時，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明明老人的動作是如此自然隨和，但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仿佛見到了一道劍光自殿中亮起般，情不自禁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清衡真人的劍道，怕不是已到了大乘境界，想來不日便可飛升仙界了。」
「是啊，若不是如此，清衡真人今日又怎麼會特地召開蜀山大會，提前選拔下一任掌門候選人？」
「想來，那下一任的掌門候選者，應當便是在那四位英年才俊之中誕生了。」
交談至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殿中那五位少男少女身上。
準確來說，是除開林勤以外的其他四人身上。
為首者白衣藍帶，劍眉星目，仙風道骨，身姿挺拔如劍。
「小小年紀，便身負至尊骨，眼為重瞳，實乃聖人相也，不愧是蜀山數百年來最強一代的領頭人大師兄。」
「據說小友曾以築基之資，逆伐金丹魔頭，單以戰力而言，便足以傲視年輕一輩了。」
「諸位前輩繆贊了，長琴愧不敢當。」
徐長琴神色平淡地點頭回應。
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倨傲，相反，都認為這才是一個天才該有的表現。
也是在這個時候，在四人之中站如螻蟻，毫不起眼的林勤忽然眼神微動。
【劍仙情緣終於開播了！】
【恭喜你發現了寶藏！】
【我去！這建模太頂了吧？男帥女美！】
【啊啊啊啊！大師兄好帥啊，一看就是那種禁慾系的！製作組也太會了吧？】
【看起來製作還行，希望後面不要走老路，變成飯圈動漫。】
【樓上的，已經晚了，這部番的標籤里有純愛。】
【純愛？那確實很完蛋了。】
【愛不愛不知道，但確實很純。】
在只有他才能看見的視野里，正有來自前世的成千上萬條彈幕飄洋過界地來看他。
聽著周圍的討論與眼前的彈幕，林勤心中暗道：「可惜，雖有重瞳，但卻是眼盲心瞎，在自己後來收養的一個魔頭女徒弟身上不知道栽倒了多少次，最後甚至於致使宗門覆滅。」
這是他通過【人氣系統】新手大禮包得到的劇情預告片後得知的劇情走向。
沒錯，林勤是個穿越者，十八年前，在公廁邊蹲坑邊看番的他被突如其來的大運碰瓷，一下給創到了這部名為《劍仙情緣》的番劇世界之中，成為了蜀山腳下的一個孤兒。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蜀山掌門清衡真人發現了他的天賦，將他給帶回了蜀山。
而後，林勤便一直在為了今天而進行著準備。
人氣系統。
只要積攢足夠多的人氣，便可以用人氣值換到他所想要的一切，無論是正邪兩道的功法，又或者是上古遺留的寶物等等。
而這一切，都需要他去搶鏡。
按照系統的描述來看，《劍仙情緣錄》是一部群像直播劇，人物的人氣關乎著日後的劇情走向，你的人氣越高，你在直播剪輯成的番劇里出鏡的次數也越多，那麼有關於你的劇情自然也會越來越多。
相反，如果你的人氣變低了的話，那你的鏡頭將會越來越少，直到某個時刻，成為劇情里被人一嘴帶過的炮灰。
甚至於，倘若全員人氣過低，還要可能導致另一個結果。
那就是……動漫腰斬，全員毀滅。
而想要高人氣，那麼，一個好的人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仙俠、純愛、再加上俊男靚女，那麼會出現什麼，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要麼就是『一群仙人為了談戀愛而鬧得三界不寧。』要麼就是『為了你，我願意與全世界為敵』等諸如此類的戀愛腦或者是聖母主角。」
林勤想不明白。
明明小時候他看的時候，還是要麼就是虹貓藍兔這種殺伐果斷的完美男主，要麼就是火麟飛這種一口一個為什麼一手一個火雲決，正到發邪的男主。
結果現在的電視劇，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沒一個詩人！
「那麼我要扮演的人設，已經很明了了！」
「沒錯，那就是兼具了李長壽的穩、虹貓的俠、火麟飛的正……苟到有病，正到發邪的大～愛仙尊！」
什麼？
你問為什麼還有苟？
廢話，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三界可是類似於西遊的故事，蜀山看似只是下界平平無奇的一個門派，但實際上，上面可是還有著諸多大佬在那布局的。
而且，想要足夠高的人氣，那自然就得兼具各家之所長。
當然，除開一個好的人設，與之對應的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持逼格，那不就逼王，叫鯊逼。
正如霸王追風拳所說的一樣，狂妄，是需要本事的，再好的格調，也得能支棱起來才行。
為此，林勤不惜日夜苦修，甚至於將自己抵押給了系統。
說來也怪，當他將自己一整個人抵押給系統的時候，他所能換取的人氣值只有一百萬，可當他將自己的身體拆分開來抵押給系統的時候，卻得到了足足三百七十萬的巨款。
和前世簡直一模一樣，一個月四千就能買下你一整個人，一顆腎卻能賣二十多萬。
而現在，那冰冷的三百七十萬人氣值巨款，已經被他換成了溫暖的大數值。
想到這裡，林勤喚出了只有他才能看見的人氣系統面板。
【姓名：林勤】
【境界：金丹初期】
【功法：修羅火雲決二層（唯赤誠之心，極端之氣，可馭此法）】
【天賦：下品仙靈根、先天道胎、道心如一】
【道心如一：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
「下品仙靈根一百五十萬、先天道胎一百五十萬、修羅火雲決六十萬。」
林勤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那冰冷的三百七十萬人氣值所換來的溫暖大數值了。
儘管與最頂尖的天驕仍然還是比不了，但是，比起之前那個平庸的自己，已經要強上太多了。
至於道心如一，那是他自身所帶來的天賦，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天賦，林勤也不會選擇修羅火雲決這門功法。
畢竟這門功法講究的是極致之氣。
無論是正是邪，只要極端都行。
在看見這門功法的第一眼，林勤一眼就明白了這是一本極其適合自己的功法。
所謂極致之氣，那不就是兩極管嗎？
這他熟啊！
凡事不出手，但凡出手了！那就絕不迴旋！
「呵呵，沒想到當年就連靈山都動心，爭著想要搶走的那位弟子如此已經長這麼大了，天生琉璃劍骨，更有七竅玲瓏靈禪心，見一葉而知秋至，得一鱗而曉汪洋。」
又一聲朗笑響起，林勤的目光跟著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五人中排名第二的那個少女身上。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穿著蜀山統一的青衣弟子制服，神情無悲無喜，若琉璃般清淨無瑕的仙顏上沒有絲毫波瀾。
「前輩過譽了，姜瑤與其他人並無特殊，同是大道之上一位行路人而已。」
【我去，絕世仙顏，我舔爆！】
【決定了，我想當姜瑤小姐的狗！】
【不管了，這位仙子做什麼都是對的！】
可惜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日後就難說咯。
林勤無視了眼前一大堆發癲的彈幕，心中默默搖頭。
儘管從預告片裡，他沒看見這位二師姐的經歷，但他看見了她的結局。
妄動凡心，誤入歧途。
可惜可惜。
「哼！」
忽聽一聲冷哼響起。
只見一個嬌蠻少女，抱胸冷哼，白嫩的小臉上滿是被忽視的不滿。
「呵呵，差點忘了靈齡你了，當時你降生之日，紫氣東來三萬里，霞光萬千落九州，乃大氣運之人，發揮好，你當上掌門的機會也很大啊。」
蘇靈齡這才抬了抬下巴，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看著她這副驕傲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覺得她過於驕傲，反而都是哈哈地笑了起來。
就連彈幕里也是在猛誇她的可愛。
『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即使你目中無人，但只要你天賦夠好，在別人看來，那也是可愛的表現，相反，倘若你天姿平平，即使再怎麼尊師重道，也只會徒增無趣。』
林勤默不作聲地收回了目光。
這個四師妹，結局似乎也是一地雞毛。
性情太傲了，以至於遭受一次挫折之後，便一蹶不振。
「單論資質天賦，我蜀山弟子冠絕天下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道調戲意味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是一個身周圍繞著靈珠魔丸兩大先天靈器伴生的少年，他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但神情卻是相當桀驁不馴。
而他，便是蜀山五大真傳中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李無寧。
奇怪的是，當他開口之後，周圍原本還在奉承的人，卻是無一人開口附和。
原因無他，誰都知道這位小魔童行事古怪，誰也不想被他莫名其妙地盯上。
【有點狂啊這小屁孩！】
【一看就是個魔丸！】
【這也是主角團的？】
在場五大真傳弟子，其餘四個都有人關注，唯獨林勤，不止鮮少有人提及，便連動漫直播的鏡頭都很少有給到他身上的，即使有，也只是一閃而過，只有一兩個人注意到。
【哇！這路人的建模也好帥啊。】
【有意思，連一個路人的顏值，竟也與我不相上下嗎？】
【別逗我笑了，人家路人是因為在修仙世界上實力至上，放到現代，那是妥妥的主角顏值，懂不懂啊？！】
對此，林勤心知肚明原因。
他這個真傳按照劇情來說，本來不應該有他的份。
如果不是他藉助人氣系統的第一筆資金提升了資質和境界，再加上處理俗務方面有些才能，這才能被破格提拔為真傳弟子。
不然的話，他充其量最多也就是和常胤一樣的戲份，只能充當給主角團出謀劃策，跑苦力的幕後軍事，哪像現在這樣，能在第一幕就出現在鏡頭裡的？
「諸位。」
主座之上，蜀山掌門清衡真人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輕而易舉地便蓋住了全場的嘈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感謝諸位同道在百忙中來到我蜀山，見證我蜀山今日之大事，台下五人，便是我蜀山最為傑出之弟子，今日，老夫會設下三道問心之境，誰的表現最好，誰便是我蜀山下一任未來的掌門。」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清衡真人眼神之中有劍光一閃。
下一刻，原本台下還神采奕奕的五人，原本發亮的眼神，在瞬間便黯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眾人的前方，也多出了五面水鏡。
不過，沒有人注意到，林勤的眼神，比其他人要慢上幾分。
與其說是陷入幻境，看起來，更像是斷開連接了一樣。
【哇！一上來就直接開始劇情了嗎？】
【夠直接的，我喜歡。】
【這試煉是什麼意思？問心嗎？】
【不會又是那種什麼情情愛愛的幻境吧？】
【看著應該不像。】
不等彈幕吵完了，下一刻，水鏡之上，浮現了幻境之中的景象。
只見五人無一例外，都身著染血的白衣，身後背著一柄劍。
而在兩人的左右兩側，是兩頭虎視眈眈的妖狼，而在兩頭妖狼後面，則是兩個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妖狼的普通人、
「救我！仙長救我！」
「不！仙長，先救我！」
「這是？」
林勤剛一睜開眼角，他所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幕。
原本關於試煉與幻境的記憶，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屏蔽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心頭情不自禁浮現的想法。
身負重傷……只剩下一劍之力……而這一劍，他只能救一個人。
【經典的電車難題？】
【嘶！蜀山這是在考核什麼？電車難題嗎？】
【只能救一個人，不管救誰，沒救另一人，只怕都會留下心魔吧？】
【這真的有兩全之策嗎？】
隨著鏡頭的偏移，徐長琴的第一個幻境顯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徐長琴很快便理解了自己所處的境地。
只見他在見到妖狼之時，便馬上拔出了身後的仙劍。
他本欲對準左邊的妖狼下手。
但下一刻，當聽見來自右邊的求救時，他的眼神瞬間出現了茫然與猶豫。
如果救了左邊的人，那右邊的人，該怎麼辦呢？
原本該一往五前站斬向前方的劍尖，也變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能同時救下兩人。
但也就是在他因為猶豫而導致耽誤的這片刻功夫。
慘叫聲接連響起。
「可惡啊！」
徐長琴俊朗的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痛苦之色。
但，聽著那耳邊傳來的慘叫，他卻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無論拯救了那一邊，都代表著，另一邊要承受痛苦。
大殿之上，在見到這一幕時，蜀山掌門不免暗自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之色。
這一關，他考校的是弟子在危急關頭的取捨與判斷。
事實上，這一關，救的是左邊的人還是右邊的人，根本就無所謂。
當然，也並非是救了人，便結束了。
平時只注重他們在修為方面與神通方面的培養，如今看來，反倒是少了一些心性上的鍛鍊。
【快救人啊，徐長琴到底在幹什麼？又是聖母主角？我吐了。】
【我也看不懂！】
【前面的彈幕催什麼？這不是大師兄想兩全其美地救下所有人嗎？這不反倒是他心懷天下的知證明嗎？應該怪的不是那個掌門嗎？】
【逆天？！】
【我去，這才第一集就已經有孝子嗎？】
【什麼孝子，這不是夢女？】
【六百六十六。】
與他相似的，還有那三師妹蘇靈齡，兩人面對著這副境地，都是一副優柔寡斷，遲遲無法下手的表情。
而和他們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二師姐與小師弟。
兩人在面對到這種二選一的局面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拔劍斬殺了其中一隻妖狼。
至於剩下的那一隻，兩人都只是坐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百姓被其吞噬。
無能為力！
這一刻，兩人都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但對這兩人來說，他們都也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
所以，無愧於心！
大殿外，蜀山掌門輕輕頜首。
表現還行，第一關的第一部分，暫且過了。
那麼現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最後一面水鏡之中的那個青年。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自從進了幻境之中，他便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地在身上摸索著什麼東西。
左右兩邊的慘叫對他來說仿佛像是不存在一樣，置若罔聞，反而在不停地念叨著少了什麼東西。
「這弟子是怎麼回事？」
「身為蜀山弟子，竟然對凡人的生死視而不見？」
殿中觀禮的其他宗門弟子議論紛紛，就連蜀山長老的表情都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首座之上，蜀山掌門的眉頭也微微一擰。
對這個弟子，他的了解只有處理雜務方面較為擅長而已。
優柔寡斷是心性不行，可見死不救，那就是態度問題了。
終究還是被這些俗事牽扯了心神，以至於失了正道劍心嗎？
但下一刻，仿佛是知道他們在注視著自己一般，水鏡之中的林勤忽然抬眼看來，朝他們露齒一笑，而後，做出了一個讓在場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他拔出背上的仙劍，運足體內只餘一劍之力的靈氣，對著天空，一劍斬落。
砰！
水境破碎。
只剩大殿之中眾人滿臉的愕然之色。
「他、他看破了幻境？」
「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地看向了首座之上的蜀山掌門與那青年。
他雖沒有大殿眾人那麼失態，但原本從容的神色也顯得微微有些詫異。
他一個大乘期的幻境，被一個築基期的給看破了？
雖然他沒有全力施為，只是隨手為之，但哪怕是元嬰，都不一定看破得了才是。
清衡真人目光下挪，落在了大殿中那個睜開眼睛的青年身上。
「林勤，你是如何看破老夫的幻境？按理來說，入了那幻境之後，你的記憶應當會忘記正在考核這件事情才對，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一早就發現了？」
隨著清衡真人的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包括直播間的視角。
【六百六十六，剛剛我還說這三師兄雖然建模無敵，但沒有特點，一看就是炮灰呢，結果現在馬上就打臉了。】
【築基看破大乘的幻境？怕不是開掛了吧？】
【合著前面主角團介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牛逼，但敢情都是為了襯托他啊？】
【這戰力後面不會崩吧。】
+1、+1、+10、+1……
這一刻，隨著觀眾的矚目，大量的人氣值開始上漲。
一點人氣值代表著觀眾已經注意到他了，十點人氣值代表著他的名字已經被觀眾注意力，至於一百點人氣值，那說明，他已經給人留下初步印象里。
看著系統面板上飆升的人氣值，林勤心中嘴角微微上揚，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
簡簡單單露一次面，就是數萬人氣值入手。
只可惜，現在還不是播出階段。
如果等到了正式播出階段，那人氣有多少，他不敢想像。
林勤抱拳拱手，微微低頭：「稟祖師，弟子這人比較缺乏安全感，所以弟子身上常常備著些咒符，以備不時之需，方才初入幻境時，在察覺到自己的狀態虛弱之時，弟子第一時間就想取出咒符來，不過，卻並未發現自己身上的咒符。」
聽到他的解釋，在場的各宗真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其中以蜀山掌門的神色最是明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這幻境，陷入其中後，可是能屏蔽所有記憶，只余他想灌輸給對方的設定記憶。
結果，這小子居然靠本能識破了他的幻境嗎？
有這麼怕死嗎？其他的記憶忘了，潛意識都還記得自己帶了符咒？
「你帶了幾張在身上備著？」
「不多，也就幾張。」
「嗯？」
清衡真人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但見他遮遮掩掩的樣子，反倒是來了興趣。
只見他白眉微挑。
大殿之中，清風徐來。
下一刻，林勤身上外袍的紐扣啪啪開裂，露出了縫在外衣里側的那兩面滿滿的符咒。
清衡真人：「……」
各宗真人：「……」
其他弟子：「……」
「掌門真人，大庭廣眾之下，這不好吧。」
林勤連忙將衣裳抱緊。
【我去？我看見了什麼？】
【你管這叫幾張？這是把全宗的符紙都帶身上了？】
【這麼怕死，難怪什麼都忘記了，就是沒忘記自己身上這堆符咒。】
【無敵了，666，這下我是知道這三師兄有什麼特點了。】
【什麼特點？】
【特別怕死。】
【笑死我了，這人怎麼這麼騷啊。】
「咳咳。」
之前那吹噓其他弟子的紫衣真人咳嗽一聲，眼神有些古怪。
「貴宗弟子可還真是……特別啊。」
清衡真人的臉皮抽了抽，什麼都沒說，反倒是直接一揮袖。
「下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