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樑住新房(求收藏！求追讀！感謝！)
正月初八一過，房子重新開工了。張貴帶著徒弟們開始砌二樓了。
何振邦兩邊跑，白天去工地搬磚遞瓦，晚上回來接著練習插蚌。
何鳳嬌心疼他，不讓他晚上插蚌了，說以後這些由她來干。
……
日子像陀螺一樣轉，一晃就過了大半個月，時間來到了三月，新房也正式建好了。
上樑的日子是何母特意去算命先生那邊算來的，三月八號，農曆正月廿二，宜上樑、安門、修造。
這天，何振邦一早就起來迎客，見人就遞煙遞茶。何海泉、何小東帶著幾個要好的朋友一大早就過來幫忙。
不到八點，親戚朋友就陸續來了。院子裡人聲嘈雜，孩子們竄來竄去，好不熱鬧。
「振邦。」
院外傳來一聲喊。
何振邦抬頭一看，丈人何乃文站在那兒，身後跟著丈母娘陳慧蘭、小舅子何家樂、小姨子何鳳英。幾個人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上樑禮。
「爹，您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何振邦趕緊迎上去。
「女兒女婿上樑，我空手來像樣嗎？」老丈人背著手站在院門口。
何鳳嬌從灶房裡跑出來，叫了聲「爹」。
老丈人打量她一眼，點了點頭：「胖了點，日子看來過得不錯。」
何鳳嬌聽了這話，笑了笑，頗有幾分得意。
何振邦把老丈人一家安頓進屋坐下，倒了茶，留下何鳳嬌招待。
又過了一會兒，看看日頭差不多了，水根師傅從新屋那邊過來了，沖何振邦招招手：「振邦，吉時快到了，該過去了。」
何振邦應了一聲，回頭招呼屋裡的人：「走了走了，看新屋去了！」
眾人起身，說說笑笑往新屋走。
何建翔跑在最前面，何建峰被何鳳嬌抱著，小腦袋轉來轉去，不知道大人們在熱鬧什麼。
到了新屋，吉時一到，燒香點燭，鞭炮聲噼里叭啦，紅色的紙屑落了滿院子。
水根師傅順著梯子爬到梁下，手裡捧著白面饅頭，扯開嗓子唱起了「上桁歌」：
「饅頭拋到東，代代做國公；饅頭拋到南，代代中狀元；饅頭拋到西，代代做皇帝；饅頭拋到北，代代享洪福……
唱完一段，水根師傅先把饅頭拋向何振邦。何振邦站在屋內，拿著紅被單兜住，這叫「接包」，接得越多越吉利。
接完主家的，水根又把剩下的饅頭糖果一把一把往屋外撒去，鄰居們一擁而上，熱鬧非凡。
撒完饅頭，水根和幾個師傅一起把正梁抬到位，樑上貼著「紫微高照」的紅紙，「照」字底下只有三點——忌諱火，不能寫四點。
接著，何振邦把八枚裹著紅布的「順治通寶」遞給水根師傅。
水根師傅接過，一一把它們釘在樑上，一邊釘一邊喊：「一釘金，二釘銀，三釘子孫富貴門，上樑釘個順治錢，代代富貴萬萬年！」
儀式結束，何母在新屋門口張羅起來：「好了好了，大家去吃上樑酒嘍！」
眾人說說笑笑往老屋走。屋堂屋裡已經擺好了三張八仙桌，院子裡也支了兩張，坐得滿滿當當。
何振邦端著杯子挨桌敬了一圈，幾個同宗叔伯輪番灌他，他臉紅到了耳根。
何鳳嬌在旁邊看不過去，悄悄把他的酒換成了白開水。
張貴看見了，哈哈大笑：「振邦，你家媳婦倒是心疼你的。」
何振邦端起茶杯也不尷尬：「那當然了，你們就羨慕吧。」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酒席散去已經是下午。
客人陸續告辭，何母帶著兩個兒媳開始收拾碗筷。何振國帶著幾個親戚把借來的桌椅板凳一家一家還回去。
何振邦把丈人一家送到院門口。
老丈人臨走之前，拉著何振邦：「振邦，上回你說讓家樂和鳳英過來，我和你丈母娘商量過了，同意了。」
何振邦笑著道：「那挺好啊。剛好我們分家了，他們過來能幫幫我和鳳嬌。」
「那你看他們什麼時候過來合適？」
「一個星期之後吧。」何振邦算了算日子，「瓦還沒蓋完，門窗也得裝上。等收拾利索了，他們來了也有地方住。」
「行。」老丈人點點頭，轉身沖何家樂和何鳳英招招手，「聽見了？下星期過來，好好跟著你們姐夫學。」
何家樂咧嘴一笑：「知道了，爹。」
何鳳英也跟著點頭。
……
上樑之後，事情就快了。
蓋瓦片不是技術活，親戚朋友幫幫忙，爬在屋頂上一片片往上鋪，一天就蓋完了。
門窗家具是水根師傅早做好的。窗是木頭框子，一格一格的，嵌著玻璃，比老屋那種全木窗戶透亮多了。
最後一步就是打灶頭，何振邦又請張貴打了一口兩眼雙鑊灶、帶雙湯罐，火力賊猛。
也就一個禮拜的工夫，新房子就從「立起來了」變成了「能住人了」。
三月十五，正式搬家。何鳳嬌在屋裡收拾東西，忽然停下手，坐在床沿上發起了呆。
「咋了？」何振邦進了屋，看見她坐著不動。
何鳳嬌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老舊的架子床。
「在這屋裡住了這麼些年。」她輕聲說，「突然有點捨不得……」
何振邦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安慰道：「好了，別捨不得了，就這麼幾步路，你隨時可以來看。」
何鳳嬌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一點不近人情。」
「我錯了，我錯了。那老婆你慢慢懷念一會，我幹活去了。」
說完，何振邦抱著一床被子出去了。
上樑酒已經熱鬧過了，所以進屋酒沒辦。就一家人圍在新屋的堂屋裡，吃了頓便飯。
何振邦端起酒杯，站起來：「爹，娘，這杯酒敬你們。沒有你們，就沒有這棟房子。」
說完一飲而盡。
何父「嗯」了一聲，也端起酒杯，咪了一口。何母在旁邊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
「大哥大嫂，我也敬你們一杯……」
一家人正在熱熱鬧鬧吃著飯，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振邦！振邦！開門！」
何振邦聽出是何志華的聲音，起身去開門。
「志華叔，啥事？」
何志華往裡看了看：「你們一家人都在呢？」
「嗯，今天搬新屋。」
何志華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怪不得老屋找不到人。明天一早，大隊開會，全隊勞力都到。」
「啥會？」
……
何振邦兩邊跑，白天去工地搬磚遞瓦，晚上回來接著練習插蚌。
何鳳嬌心疼他，不讓他晚上插蚌了，說以後這些由她來干。
……
日子像陀螺一樣轉，一晃就過了大半個月，時間來到了三月，新房也正式建好了。
上樑的日子是何母特意去算命先生那邊算來的，三月八號，農曆正月廿二，宜上樑、安門、修造。
這天，何振邦一早就起來迎客，見人就遞煙遞茶。何海泉、何小東帶著幾個要好的朋友一大早就過來幫忙。
不到八點，親戚朋友就陸續來了。院子裡人聲嘈雜，孩子們竄來竄去，好不熱鬧。
「振邦。」
院外傳來一聲喊。
何振邦抬頭一看，丈人何乃文站在那兒，身後跟著丈母娘陳慧蘭、小舅子何家樂、小姨子何鳳英。幾個人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上樑禮。
「爹，您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何振邦趕緊迎上去。
「女兒女婿上樑，我空手來像樣嗎？」老丈人背著手站在院門口。
何鳳嬌從灶房裡跑出來，叫了聲「爹」。
老丈人打量她一眼，點了點頭：「胖了點，日子看來過得不錯。」
何鳳嬌聽了這話，笑了笑，頗有幾分得意。
何振邦把老丈人一家安頓進屋坐下，倒了茶，留下何鳳嬌招待。
又過了一會兒，看看日頭差不多了，水根師傅從新屋那邊過來了，沖何振邦招招手：「振邦，吉時快到了，該過去了。」
何振邦應了一聲，回頭招呼屋裡的人：「走了走了，看新屋去了！」
眾人起身，說說笑笑往新屋走。
何建翔跑在最前面，何建峰被何鳳嬌抱著，小腦袋轉來轉去，不知道大人們在熱鬧什麼。
到了新屋，吉時一到，燒香點燭，鞭炮聲噼里叭啦，紅色的紙屑落了滿院子。
水根師傅順著梯子爬到梁下，手裡捧著白面饅頭，扯開嗓子唱起了「上桁歌」：
「饅頭拋到東，代代做國公；饅頭拋到南，代代中狀元；饅頭拋到西，代代做皇帝；饅頭拋到北，代代享洪福……
唱完一段，水根師傅先把饅頭拋向何振邦。何振邦站在屋內，拿著紅被單兜住，這叫「接包」，接得越多越吉利。
接完主家的，水根又把剩下的饅頭糖果一把一把往屋外撒去，鄰居們一擁而上，熱鬧非凡。
撒完饅頭，水根和幾個師傅一起把正梁抬到位，樑上貼著「紫微高照」的紅紙，「照」字底下只有三點——忌諱火，不能寫四點。
接著，何振邦把八枚裹著紅布的「順治通寶」遞給水根師傅。
水根師傅接過，一一把它們釘在樑上，一邊釘一邊喊：「一釘金，二釘銀，三釘子孫富貴門，上樑釘個順治錢，代代富貴萬萬年！」
儀式結束，何母在新屋門口張羅起來：「好了好了，大家去吃上樑酒嘍！」
眾人說說笑笑往老屋走。屋堂屋裡已經擺好了三張八仙桌，院子裡也支了兩張，坐得滿滿當當。
何振邦端著杯子挨桌敬了一圈，幾個同宗叔伯輪番灌他，他臉紅到了耳根。
何鳳嬌在旁邊看不過去，悄悄把他的酒換成了白開水。
張貴看見了，哈哈大笑：「振邦，你家媳婦倒是心疼你的。」
何振邦端起茶杯也不尷尬：「那當然了，你們就羨慕吧。」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酒席散去已經是下午。
客人陸續告辭，何母帶著兩個兒媳開始收拾碗筷。何振國帶著幾個親戚把借來的桌椅板凳一家一家還回去。
何振邦把丈人一家送到院門口。
老丈人臨走之前，拉著何振邦：「振邦，上回你說讓家樂和鳳英過來，我和你丈母娘商量過了，同意了。」
何振邦笑著道：「那挺好啊。剛好我們分家了，他們過來能幫幫我和鳳嬌。」
「那你看他們什麼時候過來合適？」
「一個星期之後吧。」何振邦算了算日子，「瓦還沒蓋完，門窗也得裝上。等收拾利索了，他們來了也有地方住。」
「行。」老丈人點點頭，轉身沖何家樂和何鳳英招招手，「聽見了？下星期過來，好好跟著你們姐夫學。」
何家樂咧嘴一笑：「知道了，爹。」
何鳳英也跟著點頭。
……
上樑之後，事情就快了。
蓋瓦片不是技術活，親戚朋友幫幫忙，爬在屋頂上一片片往上鋪，一天就蓋完了。
門窗家具是水根師傅早做好的。窗是木頭框子，一格一格的，嵌著玻璃，比老屋那種全木窗戶透亮多了。
最後一步就是打灶頭，何振邦又請張貴打了一口兩眼雙鑊灶、帶雙湯罐，火力賊猛。
也就一個禮拜的工夫，新房子就從「立起來了」變成了「能住人了」。
三月十五，正式搬家。何鳳嬌在屋裡收拾東西，忽然停下手，坐在床沿上發起了呆。
「咋了？」何振邦進了屋，看見她坐著不動。
何鳳嬌沒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老舊的架子床。
「在這屋裡住了這麼些年。」她輕聲說，「突然有點捨不得……」
何振邦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安慰道：「好了，別捨不得了，就這麼幾步路，你隨時可以來看。」
何鳳嬌白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一點不近人情。」
「我錯了，我錯了。那老婆你慢慢懷念一會，我幹活去了。」
說完，何振邦抱著一床被子出去了。
上樑酒已經熱鬧過了，所以進屋酒沒辦。就一家人圍在新屋的堂屋裡，吃了頓便飯。
何振邦端起酒杯，站起來：「爹，娘，這杯酒敬你們。沒有你們，就沒有這棟房子。」
說完一飲而盡。
何父「嗯」了一聲，也端起酒杯，咪了一口。何母在旁邊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
「大哥大嫂，我也敬你們一杯……」
一家人正在熱熱鬧鬧吃著飯，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振邦！振邦！開門！」
何振邦聽出是何志華的聲音，起身去開門。
「志華叔，啥事？」
何志華往裡看了看：「你們一家人都在呢？」
「嗯，今天搬新屋。」
何志華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怪不得老屋找不到人。明天一早，大隊開會，全隊勞力都到。」
「啥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