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白的條件
「陸老師！」
白老師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相隔十幾米，就笑著向陸恆道：「你來了！」
「白老師。」陸恆看到他迎來，自然也走了過去。
等兩人靠近的時候，也沒有握手，也沒有擁抱。
白老師很快就指向了基地內的一座五層建築，「走吧，陸老師，帶你先看一些東西。」
「好。」陸恆本來想問他有什麼『急事』，但看白老師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再加上這裡人多嘴雜，自己也就不多問了。
這點情商，陸恆還是有的。
「最近過得怎麼樣？」白老師走在路上，卻上下打量陸恆，「我前段時間派人去學校找你，聽說你早幾年就辭職了？」
「四年前。」陸恆也仔細打量了一下白老師，發現他有了一些肚子，但不明顯，「就是咱們上次分別之後，我就沒去學校了。
沒過多久，我也辭職了，準備一心做研究。」
「什麼研究？」白老師露出好奇神色，「都讓你主動辭職了？那平常生活怎麼說？」
在白老師問這些話的時候，那些槍手很有眼力勁，主動退出了一段距離，沒有干擾『基地三哥』和『貴賓』的談話。
基地老三，就是白老師。
貴賓，就是陸恆。
「隨便研究吧。」陸恆沒說合成藥的事情，「生活上，我種了一些菜地，養了一些雞鴨魚什麼的。
偶爾用錢了，就賣點汽油，或者打個散工。
這生活，倒也挺放鬆的。」
陸恆笑了笑，「就是挺怕你送給我的那些儀器壞了，要是壞了，我就為難了。」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白老師聽到陸恆說這話，卻是笑著一拍自己的腦門，「當初我買機器的時候，應該再給你聘一些專業的維修工。
讓他們帶薪住在那邊，方便機器壞的時候，你找他們維修。」
白老師現在說話的時候，雖然還有笑意，但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溫和自然，反而只有匪氣。
尤其是他剛才拍腦門的動作。
陸恆是第一次見到。
「帶薪住廠房那邊，就太折騰了……」
陸恆雖然明顯感覺白老師變了，但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間還有點交情。
於是。
陸恆稍微偏頭朝後看了一眼，當看到護衛們都離自己二人很遠後，便開門見山道：「說說吧……老白。」
陸恆臉上露出認真的神色，「你知道的，我朋友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我也是聽到你說有急事，我才過來的，可不是來你們公司散心的。」
「散心難道不好嗎？」白老師失笑搖頭，「我可是知道你，只要一開始實驗，整個人都恨不得鑽進培養皿里。
所以，多出來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他指著基地外的樹木，「順便再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這難道不好嗎？
陸老師，我可是也把你當為數不多的純粹朋友，所以才為你的身體著想。
但你能來，能來我這邊做客，我真的很感謝你。」
白老師現在或許是經歷的事情多了，話里倒是扯東扯西，只拉關係，不談正事。
不像是以往，什麼話都說明白。
陸恆眼看問不出什麼，索性也就不問了，「那行，就去你之前所說的地方看看。」
陸恆抬頭看向快要走到的五層小樓，還有門前的兩名持槍護衛，
「是這裡吧？」
「是這兒。」
白老師滿面笑容，並看向前方的護衛，「誒，你們兩個。」
白老師說著，看向身旁的陸恆，「這位是陸老師，也是我認識十幾年的最好兄弟。
以後陸老師要是進門，你們就把陸老師當成我，不要攔，也不要問。」
「是！白哥！」
二人很快作答，他們臉上的幹練肅殺神色也一同消失，並向陸恆露出討好的笑意。
「白哥您放心！陸老師從現在開始就是我老師！」
「陸老師好！」
二人笑呵呵地看向陸恆，更多是要記住這位『貴客老師』的樣子，以免將來不小心忘記了，攔著他了，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
陸恆面對他們的問好，只是點了點頭，就跟著白老師進入了這棟樓房內。
沿途上，陸恆看到幾名來往的人，看著像是文員，他們行色匆匆，手裡抱著一些文件。
不時還有巡邏的護衛，眼神警惕地打量四周，並偶爾向牆壁上的攝像頭打手勢，匯報『一切正常』。
但不管是護衛，還是文員，他們看到一路走來的陸恆和白老師後，都是連忙站立問好。
「這位是陸老師……」
白老師也不厭其煩地挨著介紹。
這些人也紛紛向陸恆恭敬地問好。
陸恆看到這一切，雖然也不知道白老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此刻被人尊重與追捧的感覺，是挺不錯的。
『白老師逢人就介紹我……我感覺一是想讓我感受一下「地位」帶來的爽感……
二是，八成要留著我在這……』
陸恆也有一點猜測，但也和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不謀而合。
陸恆還真打算在這裡常住一段時間。
而隨著二人一路走過走廊，坐上拐角被人看守的電梯。
白老師沒有按2345樓，反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按鍵層。
隨著打開，陸恆看到裡面還有一個『-1』。
「負一層在地下五米。」
白老師按下按鈕，並從鑰匙鏈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了陸恆，「這是電梯鑰匙，你留一把。
萬一有時候你在地下待悶了，可以隨時上來活動活動。」
白老師遞完鑰匙以後，又伸出了右手，上面有一些槍繭，「基地的靶場離咱們小樓不遠。
偶爾打打槍，釋放一下壓力，也挺放鬆。」
說話的功夫。
電梯打開，負一層到了。
陸恆朝前望去，看到這裡類似一些公司內的實驗室布置。
中間是長廊，兩側則是一排排的房間，上面的招牌上有『材料室』『資料室』以及『實驗室01』『實驗室02』等等。
「陸老師，這些先不用看了。」
白老師直接帶陸恆走向最裡面的兩個房間。
來到標記為『02』的金屬隔離門前。
白老師按下旁邊的開關。
伴隨著金屬門升起。
陸恆看到裡面的空間很大，儀器很全面，不僅有做藥物試驗的儀器，也有一些化學與生物之類的實驗儀器。
「這些都是一些機構里最新的儀器，如果過時，或者他們有最新研發的，我們都是隨時更換。」
白老師為陸恆介紹，並指了指旁邊的01金屬門，
「我是01科研室，而這邊的02科研室，是你的。」
「我的？」陸恆沒想到他會直接送自己一個高端科研室？
那這個，是要欠他多少人情？
又要幫他多大的忙？
陸恆心裡沒譜了。
「對，是你的。」白老師卻笑道：「陸老師，你的結晶方法，讓我搶占了很多市場，也讓我們……
不對，是讓咱們公司進一步積累了資金，擴大了很多規模。」
白老師指著這間科研室，「所以，這間私人科研室，是我用來感激你的，也是咱們公司感謝你的，更是陸老師應得的。」
「白老師。」陸恆卻沒有被這種『感恩話』迷惑，而是直接問道：「現在就剩咱們兩個人了，你還是說一下條件吧。」
陸恆確實相中這個科研室了，也覺得白老師的條件只要不是很離譜，那自己都會答應。
「條件？」白老師卻搖搖頭，「我要是說，我只是單純的想讓陸老師住在基地，和我一起做實驗，陸老師信嗎？」
「說實話……」陸恆斟酌了一下，還是說道：「……我不是很信，所以你還是先說一下條件吧，讓我心裡有個底。」
「不信就對了。」白老師沒有反駁，反而笑了，「因為每次我找你，都是帶有目的和條件的。
陸老師不信我，這完全沒錯。
只不過……」
他說著，目光灼灼的看向這些儀器，露出一種嚮往的神色，
「只不過……以前是我沒有條件做實驗，也沒法完成我的『實驗願望』。
陸老師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做實驗，恨不得每天都泡在實驗室。」
「我知道。」陸恆點頭，「我們都喜歡做實驗，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有了交情。」
「是啊……」白老師嘆口氣，「只是在以前啊，我有很多煩心事要考慮，有很多利益關係要考慮。
所以我只能開出條件，只能向你討要知識，學結晶技術，改變我的人生軌跡。
而現在，條件有了，也沒有利益需要考慮了，並且我也有了屬於我自己的科研室了。
只是……這志同道合的朋友、同事、搭檔，不好找啊。」
白老師看向陸恆，
「而我每當想到實驗搭檔，我就想到了咱們一窮二白的時候，沒錢買汽油的時候，在高速公路上燒塑膠袋提取汽油的場景……
那時候咱們只要有一點錢，第一件事就是精打細算地買材料，相約去學校的簡陋實驗室……」
白老師說這些的時候，有懷念，有嘆息，但更多是期待的伸出手，
「但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屬於我們自己的科研室了。
所以，陸老師，我對你唯一的『條件』，就是留下來吧。」
白老師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相隔十幾米，就笑著向陸恆道：「你來了！」
「白老師。」陸恆看到他迎來，自然也走了過去。
等兩人靠近的時候，也沒有握手，也沒有擁抱。
白老師很快就指向了基地內的一座五層建築，「走吧，陸老師，帶你先看一些東西。」
「好。」陸恆本來想問他有什麼『急事』，但看白老師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再加上這裡人多嘴雜，自己也就不多問了。
這點情商，陸恆還是有的。
「最近過得怎麼樣？」白老師走在路上，卻上下打量陸恆，「我前段時間派人去學校找你，聽說你早幾年就辭職了？」
「四年前。」陸恆也仔細打量了一下白老師，發現他有了一些肚子，但不明顯，「就是咱們上次分別之後，我就沒去學校了。
沒過多久，我也辭職了，準備一心做研究。」
「什麼研究？」白老師露出好奇神色，「都讓你主動辭職了？那平常生活怎麼說？」
在白老師問這些話的時候，那些槍手很有眼力勁，主動退出了一段距離，沒有干擾『基地三哥』和『貴賓』的談話。
基地老三，就是白老師。
貴賓，就是陸恆。
「隨便研究吧。」陸恆沒說合成藥的事情，「生活上，我種了一些菜地，養了一些雞鴨魚什麼的。
偶爾用錢了，就賣點汽油，或者打個散工。
這生活，倒也挺放鬆的。」
陸恆笑了笑，「就是挺怕你送給我的那些儀器壞了，要是壞了，我就為難了。」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白老師聽到陸恆說這話，卻是笑著一拍自己的腦門，「當初我買機器的時候，應該再給你聘一些專業的維修工。
讓他們帶薪住在那邊，方便機器壞的時候，你找他們維修。」
白老師現在說話的時候，雖然還有笑意，但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的溫和自然，反而只有匪氣。
尤其是他剛才拍腦門的動作。
陸恆是第一次見到。
「帶薪住廠房那邊，就太折騰了……」
陸恆雖然明顯感覺白老師變了，但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間還有點交情。
於是。
陸恆稍微偏頭朝後看了一眼，當看到護衛們都離自己二人很遠後，便開門見山道：「說說吧……老白。」
陸恆臉上露出認真的神色，「你知道的，我朋友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我也是聽到你說有急事，我才過來的，可不是來你們公司散心的。」
「散心難道不好嗎？」白老師失笑搖頭，「我可是知道你，只要一開始實驗，整個人都恨不得鑽進培養皿里。
所以，多出來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他指著基地外的樹木，「順便再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這難道不好嗎？
陸老師，我可是也把你當為數不多的純粹朋友，所以才為你的身體著想。
但你能來，能來我這邊做客，我真的很感謝你。」
白老師現在或許是經歷的事情多了，話里倒是扯東扯西，只拉關係，不談正事。
不像是以往，什麼話都說明白。
陸恆眼看問不出什麼，索性也就不問了，「那行，就去你之前所說的地方看看。」
陸恆抬頭看向快要走到的五層小樓，還有門前的兩名持槍護衛，
「是這裡吧？」
「是這兒。」
白老師滿面笑容，並看向前方的護衛，「誒，你們兩個。」
白老師說著，看向身旁的陸恆，「這位是陸老師，也是我認識十幾年的最好兄弟。
以後陸老師要是進門，你們就把陸老師當成我，不要攔，也不要問。」
「是！白哥！」
二人很快作答，他們臉上的幹練肅殺神色也一同消失，並向陸恆露出討好的笑意。
「白哥您放心！陸老師從現在開始就是我老師！」
「陸老師好！」
二人笑呵呵地看向陸恆，更多是要記住這位『貴客老師』的樣子，以免將來不小心忘記了，攔著他了，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
陸恆面對他們的問好，只是點了點頭，就跟著白老師進入了這棟樓房內。
沿途上，陸恆看到幾名來往的人，看著像是文員，他們行色匆匆，手裡抱著一些文件。
不時還有巡邏的護衛，眼神警惕地打量四周，並偶爾向牆壁上的攝像頭打手勢，匯報『一切正常』。
但不管是護衛，還是文員，他們看到一路走來的陸恆和白老師後，都是連忙站立問好。
「這位是陸老師……」
白老師也不厭其煩地挨著介紹。
這些人也紛紛向陸恆恭敬地問好。
陸恆看到這一切，雖然也不知道白老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此刻被人尊重與追捧的感覺，是挺不錯的。
『白老師逢人就介紹我……我感覺一是想讓我感受一下「地位」帶來的爽感……
二是，八成要留著我在這……』
陸恆也有一點猜測，但也和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不謀而合。
陸恆還真打算在這裡常住一段時間。
而隨著二人一路走過走廊，坐上拐角被人看守的電梯。
白老師沒有按2345樓，反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按鍵層。
隨著打開，陸恆看到裡面還有一個『-1』。
「負一層在地下五米。」
白老師按下按鈕，並從鑰匙鏈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了陸恆，「這是電梯鑰匙，你留一把。
萬一有時候你在地下待悶了，可以隨時上來活動活動。」
白老師遞完鑰匙以後，又伸出了右手，上面有一些槍繭，「基地的靶場離咱們小樓不遠。
偶爾打打槍，釋放一下壓力，也挺放鬆。」
說話的功夫。
電梯打開，負一層到了。
陸恆朝前望去，看到這裡類似一些公司內的實驗室布置。
中間是長廊，兩側則是一排排的房間，上面的招牌上有『材料室』『資料室』以及『實驗室01』『實驗室02』等等。
「陸老師，這些先不用看了。」
白老師直接帶陸恆走向最裡面的兩個房間。
來到標記為『02』的金屬隔離門前。
白老師按下旁邊的開關。
伴隨著金屬門升起。
陸恆看到裡面的空間很大，儀器很全面，不僅有做藥物試驗的儀器，也有一些化學與生物之類的實驗儀器。
「這些都是一些機構里最新的儀器，如果過時，或者他們有最新研發的，我們都是隨時更換。」
白老師為陸恆介紹，並指了指旁邊的01金屬門，
「我是01科研室，而這邊的02科研室，是你的。」
「我的？」陸恆沒想到他會直接送自己一個高端科研室？
那這個，是要欠他多少人情？
又要幫他多大的忙？
陸恆心裡沒譜了。
「對，是你的。」白老師卻笑道：「陸老師，你的結晶方法，讓我搶占了很多市場，也讓我們……
不對，是讓咱們公司進一步積累了資金，擴大了很多規模。」
白老師指著這間科研室，「所以，這間私人科研室，是我用來感激你的，也是咱們公司感謝你的，更是陸老師應得的。」
「白老師。」陸恆卻沒有被這種『感恩話』迷惑，而是直接問道：「現在就剩咱們兩個人了，你還是說一下條件吧。」
陸恆確實相中這個科研室了，也覺得白老師的條件只要不是很離譜，那自己都會答應。
「條件？」白老師卻搖搖頭，「我要是說，我只是單純的想讓陸老師住在基地，和我一起做實驗，陸老師信嗎？」
「說實話……」陸恆斟酌了一下，還是說道：「……我不是很信，所以你還是先說一下條件吧，讓我心裡有個底。」
「不信就對了。」白老師沒有反駁，反而笑了，「因為每次我找你，都是帶有目的和條件的。
陸老師不信我，這完全沒錯。
只不過……」
他說著，目光灼灼的看向這些儀器，露出一種嚮往的神色，
「只不過……以前是我沒有條件做實驗，也沒法完成我的『實驗願望』。
陸老師你知道的，我很喜歡做實驗，恨不得每天都泡在實驗室。」
「我知道。」陸恆點頭，「我們都喜歡做實驗，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有了交情。」
「是啊……」白老師嘆口氣，「只是在以前啊，我有很多煩心事要考慮，有很多利益關係要考慮。
所以我只能開出條件，只能向你討要知識，學結晶技術，改變我的人生軌跡。
而現在，條件有了，也沒有利益需要考慮了，並且我也有了屬於我自己的科研室了。
只是……這志同道合的朋友、同事、搭檔，不好找啊。」
白老師看向陸恆，
「而我每當想到實驗搭檔，我就想到了咱們一窮二白的時候，沒錢買汽油的時候，在高速公路上燒塑膠袋提取汽油的場景……
那時候咱們只要有一點錢，第一件事就是精打細算地買材料，相約去學校的簡陋實驗室……」
白老師說這些的時候，有懷念，有嘆息，但更多是期待的伸出手，
「但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屬於我們自己的科研室了。
所以，陸老師，我對你唯一的『條件』，就是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