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態的悄然改變
「聽廣播背的？」
男人走了過來，仔細望著陸恆的樣子。
一個五歲的孩子，聽廣播，背古詩。
這看似是有點意思，起碼是證明有點『好學』。
而他們夫婦生意太忙，經常本省里亂跑，女方目前也事業為主，不想生育。
他們經過一些商量後，也確實有意收養一個『愛學習』的聰明孩子。
陸恆的出現，是讓他們有些動心了。
只是他們的夫妻事業，雖然不說是全省有名，起碼也是吃喝不愁。
這導致他們在對待『養子』的事情上，肯定不能一下子拍板。
因為這大概率是他們的『未來家業繼承人』。
他們必然要深思熟慮，多觀察。
「這孩子不錯。」男人雖然對陸恆有些滿意，但明顯理性一些。
很快他就收斂笑容，示意院長和他出去說話。
「你喜歡吃什麼？」女人笑容不變，好似沒在意丈夫和院長的離去，反而不想讓這名愛學的小孩子知道那麼多事。
「我喜歡吃什麼？」陸恆面對問題，很天真的回答，「食堂的阿姨們做什麼，我就喜歡吃什麼。」
不挑食，好管理，又聽話，且愛學。
陸恆在立這個『人設』。
而這些話讓『成年人』說出，或許很容易就被別人說『裝？你他媽再裝？』
但放在陸恆五歲的天真容貌上。
那就是『這小孩子好乖呀！』
「阿姨帶你去吃牛排吧？」女人同樣對這麼乖巧的孩子表示滿意。
只是她的眼角餘光卻瞟向門外，看向正在低聲和院長交流的丈夫。
雖然聽不到講的什麼。
但都是丈夫在問，院長在答。
不時，院長也看向背對他的陸恆，露出『這孩子確實不錯』的誇讚笑容。
能讓這裡的可憐孩子們有個好歸宿，院長也是開心的，是樂意促成的。
……
不到中午，夫婦開著他們的豪車走了，但卻沒有提收養的事情，而是選擇再觀察觀察。
陸恆乖巧的跟著院長，站在門口目送。
「陸恆啊。」
等車子走遠，院長看向身旁的陸恆，「過幾天，剛才的叔叔阿姨還會來看你……」
院長在囑咐陸恆。
陸恆卻望向駛入院內的一輛小餐車。
豪車夫婦在臨走前，提前點了幾十份牛排，請了全院的客。
……
『看來一次還不行啊……』
院中的食堂內，陸恆看著眼前的全熟牛排時，也知道一次不行，根本打動不了豪車夫婦。
有錢人不愧是有錢人，沒有那麼容易就領養小孩的。
於是陸恆決定。
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
不管他們是否相中陸恆，陸恆現在是相中他們了。
只是下次他們再來，自己還要背什麼詩？
總不能再重複吧？
『第二世玩了十幾年，腦子裡全是遊戲攻略……
第一世的詩，我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陸恆一邊吃牛排，一邊梳理著混亂的思緒。
說實話，自己還真背不出什麼古詩了。
但既然拿出了『愛學』的樣子，那裝也得裝下去。
『背吧……』
陸恆看向食堂上方的廣播，現在倒是真的要學了。
一是為了找個好家庭，為將來的『翻身』與『更好的人生風景』做準備。
二是，陸恆想要早點安穩，早點長大，想去看看自己之前所見到的那位『高空作業工人』，是否真的是自己上一世的父親。
這個心結就像是一根刺，陸恆一直都沒有忘。
『我爸給我錢，讓我去買蛋糕，我最後卻出了車禍……
我爸……一定很內疚……我每次想到這些……想到我爸的內疚，我心裡就真的好難受……
還有我媽……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一切還好嗎……下雨天的時候，她還是腿疼的睡不著嗎……』
……
或許是有執念的緣故，還有上一世的後悔與遺憾。
陸恆真的在學，真的在用心背廣播裡的詩詞。
除此之外，陸恆還經常出入孤兒院的圖冊室，專看一些兒童古詩讀物。
講真的，陸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改變了，又為什麼這麼愛學？
但學完以後，每當孤兒院的阿姨和員工們與自己對話，自己忽然說出幾句應景的古詩，又看到他們驚訝又真心誇讚的樣子時。
實不相瞞，陸恆覺得好爽，是心理上的那種滿足與愉悅。
雖然背的時候真的好累，但為了這種上癮似的『爽』，陸恆還真的堅持了三個月。
再加上年齡小的緣故，陸恆也感覺背得好快，好輕鬆。
而在這三個月里，豪車夫婦又來了五次。
其中三次是男人和女人一起來，還有兩次是女人單獨來。
他們每次過來，都會帶陸恆出去吃飯，以及為陸恆買上幾件新衣服，還有一些玩具。
玩具上，陸恆拒絕了，並說出自己想要一些『古詩』書冊。
而時間來到秋天的時候，他們第六次到來時，是二人一起來的。
他們依舊是帶陸恆出去吃飯，再買一些新衣服。
只不過到傍晚的時候，男人開著車，沒有再往孤兒院的方向走，相反是駛向了一條通往一座高檔小區的道路。
車裡的後排位置。
女人靠在后座上，把陸恆摟在懷裡，揉著陸恆短短的頭髮，
「好孩子，喊媽媽。」
女人笑容溫暖，又指了指駕駛位上稍微偏頭的男人，「喊爸爸。」
……
跟著養父養母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陸恆說不上來，但就感覺挺彆扭的，就是有一種很『陌生』的隔閡感，還有『客氣感』。
之前跟著二人去吃飯，逛街的時候，陸恆都沒有覺察到。
但自從前幾天生活到一起的時候。
陸恆總感覺自己有點下意識的『想逃』。
……
領養的第七天，清晨。
陸恆穿著得體的兒童名牌服飾，從自己的屋裡出來，走向了足有八十多平米的簡約客廳。
雖然裝修簡約，但兩側的架子上卻擺著很多名酒，還有一些看著不便宜的裝飾。
自己的這個『家』，是高檔小區內的頂樓，並且還是複式的兩層。
一層二層的面積加起來，足有四百多平方。
自己和父母都是住在一層，二層是兩間客房，還有一個露天的大陽台。
『這個家……確實有實力……』
陸恆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看向了大理石餐桌旁的父母。
「爸爸，媽媽，早上好。」
陸恆很有禮貌，也很客氣，但心裡總有一種想逃離的彆扭。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孩子起床了？」
「快來吃飯。」
他們看向陸恆的目光是柔和的，是關不住的喜愛與認同。
「小少爺，今天喝蝦仁小米粥。」家裡還有一名動作幹練的中年保姆，她正在寬敞的廚房裡煲粥。
『我到底逃不逃？』陸恆望著家人的真摯關愛，保姆殷切的奉承。
這條件，這關愛，陸恆捨不得。
只是心裡的彆扭，又好折磨人。
……
轉眼，兩年過去。
2023年。
陸恆七歲。
今天，是來小學報到的第一天。
學校是本市的重點實驗小學，是父親托關係讓他進的。
至於兩年前『逃不逃』的情緒，自從陸恆待了一兩月，也或者是三四個月後，就釋然了。
但要問，準確是幾個月的時間？
陸恆早就忘記了。
現在，陸恆只知道，這個小學是住校。
『豪車爸媽』也開始給自己零花錢了。
一個月一千。
今天早上，學校門口。
陸恆摸了摸手腕上的『電話手錶』，上面有手機上的一些基本功能。
音樂、電影、通話、網上付款。
一千塊錢，是在手錶里存著。
『有錢了……』
陸恆望向前方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看到門口迎來的班主任，又回身看了看身後朝自己招手告別的豪車爸媽。
『豪車爸媽，你們的養子可能要做一件你們不理解的事……』
陸恆一邊向老師走去，一邊看向了自己上一世所在的城市方向。
『爸媽，等我放假的時候，我就會去找你們，我要去求證這是否是同一個世界，還是相似的平行世界……
這個執念……這個問題……困擾我五年了……』
陸恆沒有選擇逃學去找，因為他不想重蹈覆轍，他真的想試著好好學習了。
男人走了過來，仔細望著陸恆的樣子。
一個五歲的孩子，聽廣播，背古詩。
這看似是有點意思，起碼是證明有點『好學』。
而他們夫婦生意太忙，經常本省里亂跑，女方目前也事業為主，不想生育。
他們經過一些商量後，也確實有意收養一個『愛學習』的聰明孩子。
陸恆的出現，是讓他們有些動心了。
只是他們的夫妻事業，雖然不說是全省有名，起碼也是吃喝不愁。
這導致他們在對待『養子』的事情上，肯定不能一下子拍板。
因為這大概率是他們的『未來家業繼承人』。
他們必然要深思熟慮，多觀察。
「這孩子不錯。」男人雖然對陸恆有些滿意，但明顯理性一些。
很快他就收斂笑容，示意院長和他出去說話。
「你喜歡吃什麼？」女人笑容不變，好似沒在意丈夫和院長的離去，反而不想讓這名愛學的小孩子知道那麼多事。
「我喜歡吃什麼？」陸恆面對問題，很天真的回答，「食堂的阿姨們做什麼，我就喜歡吃什麼。」
不挑食，好管理，又聽話，且愛學。
陸恆在立這個『人設』。
而這些話讓『成年人』說出，或許很容易就被別人說『裝？你他媽再裝？』
但放在陸恆五歲的天真容貌上。
那就是『這小孩子好乖呀！』
「阿姨帶你去吃牛排吧？」女人同樣對這麼乖巧的孩子表示滿意。
只是她的眼角餘光卻瞟向門外，看向正在低聲和院長交流的丈夫。
雖然聽不到講的什麼。
但都是丈夫在問，院長在答。
不時，院長也看向背對他的陸恆，露出『這孩子確實不錯』的誇讚笑容。
能讓這裡的可憐孩子們有個好歸宿，院長也是開心的，是樂意促成的。
……
不到中午，夫婦開著他們的豪車走了，但卻沒有提收養的事情，而是選擇再觀察觀察。
陸恆乖巧的跟著院長，站在門口目送。
「陸恆啊。」
等車子走遠，院長看向身旁的陸恆，「過幾天，剛才的叔叔阿姨還會來看你……」
院長在囑咐陸恆。
陸恆卻望向駛入院內的一輛小餐車。
豪車夫婦在臨走前，提前點了幾十份牛排，請了全院的客。
……
『看來一次還不行啊……』
院中的食堂內，陸恆看著眼前的全熟牛排時，也知道一次不行，根本打動不了豪車夫婦。
有錢人不愧是有錢人，沒有那麼容易就領養小孩的。
於是陸恆決定。
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
不管他們是否相中陸恆，陸恆現在是相中他們了。
只是下次他們再來，自己還要背什麼詩？
總不能再重複吧？
『第二世玩了十幾年，腦子裡全是遊戲攻略……
第一世的詩，我現在也忘得差不多了。』
陸恆一邊吃牛排，一邊梳理著混亂的思緒。
說實話，自己還真背不出什麼古詩了。
但既然拿出了『愛學』的樣子，那裝也得裝下去。
『背吧……』
陸恆看向食堂上方的廣播，現在倒是真的要學了。
一是為了找個好家庭，為將來的『翻身』與『更好的人生風景』做準備。
二是，陸恆想要早點安穩，早點長大，想去看看自己之前所見到的那位『高空作業工人』，是否真的是自己上一世的父親。
這個心結就像是一根刺，陸恆一直都沒有忘。
『我爸給我錢，讓我去買蛋糕，我最後卻出了車禍……
我爸……一定很內疚……我每次想到這些……想到我爸的內疚，我心裡就真的好難受……
還有我媽……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一切還好嗎……下雨天的時候，她還是腿疼的睡不著嗎……』
……
或許是有執念的緣故，還有上一世的後悔與遺憾。
陸恆真的在學，真的在用心背廣播裡的詩詞。
除此之外，陸恆還經常出入孤兒院的圖冊室，專看一些兒童古詩讀物。
講真的，陸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改變了，又為什麼這麼愛學？
但學完以後，每當孤兒院的阿姨和員工們與自己對話，自己忽然說出幾句應景的古詩，又看到他們驚訝又真心誇讚的樣子時。
實不相瞞，陸恆覺得好爽，是心理上的那種滿足與愉悅。
雖然背的時候真的好累，但為了這種上癮似的『爽』，陸恆還真的堅持了三個月。
再加上年齡小的緣故，陸恆也感覺背得好快，好輕鬆。
而在這三個月里，豪車夫婦又來了五次。
其中三次是男人和女人一起來，還有兩次是女人單獨來。
他們每次過來，都會帶陸恆出去吃飯，以及為陸恆買上幾件新衣服，還有一些玩具。
玩具上，陸恆拒絕了，並說出自己想要一些『古詩』書冊。
而時間來到秋天的時候，他們第六次到來時，是二人一起來的。
他們依舊是帶陸恆出去吃飯，再買一些新衣服。
只不過到傍晚的時候，男人開著車，沒有再往孤兒院的方向走，相反是駛向了一條通往一座高檔小區的道路。
車裡的後排位置。
女人靠在后座上，把陸恆摟在懷裡，揉著陸恆短短的頭髮，
「好孩子，喊媽媽。」
女人笑容溫暖，又指了指駕駛位上稍微偏頭的男人，「喊爸爸。」
……
跟著養父養母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陸恆說不上來，但就感覺挺彆扭的，就是有一種很『陌生』的隔閡感，還有『客氣感』。
之前跟著二人去吃飯，逛街的時候，陸恆都沒有覺察到。
但自從前幾天生活到一起的時候。
陸恆總感覺自己有點下意識的『想逃』。
……
領養的第七天，清晨。
陸恆穿著得體的兒童名牌服飾，從自己的屋裡出來，走向了足有八十多平米的簡約客廳。
雖然裝修簡約，但兩側的架子上卻擺著很多名酒，還有一些看著不便宜的裝飾。
自己的這個『家』，是高檔小區內的頂樓，並且還是複式的兩層。
一層二層的面積加起來，足有四百多平方。
自己和父母都是住在一層，二層是兩間客房，還有一個露天的大陽台。
『這個家……確實有實力……』
陸恆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看向了大理石餐桌旁的父母。
「爸爸，媽媽，早上好。」
陸恆很有禮貌，也很客氣，但心裡總有一種想逃離的彆扭。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
「孩子起床了？」
「快來吃飯。」
他們看向陸恆的目光是柔和的，是關不住的喜愛與認同。
「小少爺，今天喝蝦仁小米粥。」家裡還有一名動作幹練的中年保姆，她正在寬敞的廚房裡煲粥。
『我到底逃不逃？』陸恆望著家人的真摯關愛，保姆殷切的奉承。
這條件，這關愛，陸恆捨不得。
只是心裡的彆扭，又好折磨人。
……
轉眼，兩年過去。
2023年。
陸恆七歲。
今天，是來小學報到的第一天。
學校是本市的重點實驗小學，是父親托關係讓他進的。
至於兩年前『逃不逃』的情緒，自從陸恆待了一兩月，也或者是三四個月後，就釋然了。
但要問，準確是幾個月的時間？
陸恆早就忘記了。
現在，陸恆只知道，這個小學是住校。
『豪車爸媽』也開始給自己零花錢了。
一個月一千。
今天早上，學校門口。
陸恆摸了摸手腕上的『電話手錶』，上面有手機上的一些基本功能。
音樂、電影、通話、網上付款。
一千塊錢，是在手錶里存著。
『有錢了……』
陸恆望向前方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看到門口迎來的班主任，又回身看了看身後朝自己招手告別的豪車爸媽。
『豪車爸媽，你們的養子可能要做一件你們不理解的事……』
陸恆一邊向老師走去，一邊看向了自己上一世所在的城市方向。
『爸媽，等我放假的時候，我就會去找你們，我要去求證這是否是同一個世界，還是相似的平行世界……
這個執念……這個問題……困擾我五年了……』
陸恆沒有選擇逃學去找，因為他不想重蹈覆轍，他真的想試著好好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