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糖耗來襲!艱難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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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重塑,萬象更新。

  當最後一縷調控天象的銀杏風場歸於平穩,整片斗羅星徹底落入了亘古未有的安寧與豐饒之中。

  通天徹地的竹木高架縱橫四海,萬里活水管網潤澤八荒,恆溫風場鎖死四季,改良草木遍地生糧。

  底層萬民、凡夫百姓、田間農人、山野獵戶、乃至尋常低階魂師,盡數沐浴在這前所未有的盛世紅利里。

  但,斗羅人人均暴虐霸王龍,作為雜血串串,他們單線程的腦子裡根本不懂什麼叫生態位上的強弱。

  誰強誰弱,基因里沒寫,那就先幹過再說!

  他們不懂制衡,也不懂共生,更不懂安穩。

  就像是懸峰人的字典,買字典送湯匙,主要圖的是那個贈送的湯匙。

  字呢?

  HKS!

  舊世道養出的凶性,早已浸透骨髓。

  就像一個不斷累計獎池的蠱盅,誰也猜不出會養出什麼驚世大寶貝——可以是糖耗、唐三,也可以是李耗、李三,甚至還能是張耗、張三。

  眾所周知,帶上驚世這個前綴的東西,基本都可以無視,重點就是那個驚世。

  而唐昊,就是舊時代的一個縮影。

  作為個中極品,糖耗一直是典型的超雄甲亢心性,衝動、暴戾、偏執、易怒、眼裡只有仇恨與殺伐。

  半生酗酒頹廢,半生自我放逐,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頭脫韁失控、無人能馴的荒原凶獸。

  作為兒子,他不孝順;作為丈夫,他沒智商;作為父親,他不合格。

  在斗羅大陸這個地方,他距離打贏封人之戰還任重道遠。

  雖然我們不能否認,把雙生武魂的唐三當神供著的他,確實是個合格的護道者,但現在和阿銀呆在一起的他顯然是另外一回事。

  幽暗潮濕的岩洞深處,隔絕了外界翻天覆地的山河巨變。

  藍銀草形態的阿銀蜷縮在冰冷岩地之上,身軀微微痙攣、扭曲、戰慄。

  作為一個戀愛大陸臉譜化的臭中杯戀愛腦,她的戲份不算多。

  大多數時候活在回憶里的她,是個典型的女頻自我感動,帶著家產送鳳凰男起飛的傻白甜炮灰人設。

  在沒有戈婭存在的世界,阿銀過去是藍銀皇,未來是奪舍黃金樹的工具人。

  我們必須想像阿銀和西西弗斯一樣,是幸福的。

  可此刻,整顆星球藍銀草已經易主。它們向著聖魂村的方向朝聖,向著新的主宰俯首皈依。

  舊藍銀皇的生態權柄被一點點剝離、稀釋、更迭。

  她被自己守護萬古的草木生靈集體背棄,被時代洪流硬生生擠出核心生態圈。

  就在半天以前,以藍銀皇身份被迫進入相親相愛一家人(藍銀草)大群的她見證了戈婭的加冕。

  她清楚的知道,天地間誕生了一位真正的藍銀帝皇。

  年歲不過八歲半,卻手握整顆星球的草木權柄,重塑山河、再造生態、改寫萬古規則!

  原生的藍銀草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阿銀。

  就像……當年她為了糖耗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藍銀草。

  阿銀心無怨言,也不敢生出怨言。

  為愛拋棄種族的她本就無言面對族群,困於這個小小的山洞讓她本源殘破、早已撐不起殘破的舊時代。

  有人把藍銀草種族拉倒了如此不可思議的高度,這是阿銀這個前藍銀皇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可這一幕落在唐昊眼中,卻是滔天血海、不共戴天。

  瀑布轟鳴如雷。

  糖耗跪在冰冷的潭水中,渾身顫抖。

  他面前是那株藏了多年的藍銀草——阿銀的本體。

  枝葉枯黃蜷縮(只有中午才有一縷陽光),根莖萎靡不振(被種在水汽充盈的瀑布後),整株草像被抽乾了精氣神(糖耗這神人還給不透氣的密室做了乾燥處理),蔫巴巴地垂在岩壁上(餓了快十年,水就在伸手剛好碰不到的地方,我很少用不要笑挑戰形容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故事)。

  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了這株草的變化。

  當那股來自遠方的無形威壓橫掃整片大陸時,阿銀的本體劇烈震顫起來,原本耷拉的葉片猛地繃直,像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朝著聖魂村的方向緩緩彎折。


  那是臣服的姿態,是朝拜的姿態,是血脈深處最原始的歸順。

  糖耗的眼睛瞬間充血。

  他撲上去,用手死死掰住那些葉片,想把它們掰直。

  「阿銀!阿銀你醒醒!你怎麼了?!」葉片在他掌心中掙扎,像被狂風吹拂的旗幟,一次次被他掰正,又一次次固執地彎向東方。

  他掰斷了三四片葉子,斷口處滲出透明的汁液,像眼淚一樣順著葉脈滑落。

  他跪在潭水裡,抱著那株萎靡不振的藍銀草,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壓抑的嘶吼。

  然後,那股風來了。

  那是一種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裹挾著整片大陸氣脈流轉的浩瀚偉力。

  藏身於山洞中的糖耗像是縮小本里慘被ntr的苦主,被狂暴的風壓不要命地往裡面硬懟。

  咳……

  我是說糖耗被這股風壓死死摁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岩石,四肢張開,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風壓太重了,重到他堂堂封號斗羅,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他只能趴在那裡,眼睜睜看著。

  看著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根根藍色的巨柱破土而出,節節攀升,刺破雲霄。

  看著那些巨柱頂端延伸出無數藤蔓般的枝杈,在高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巨網。

  看著大地在轟鳴中震顫,一條條寬闊平整的道路沿著巨柱的走向蔓延開來,將曾經的天塹溝壑一一聯通。

  他看不懂這些。

  他不知道那些竹木高架是用來連通四海的,不知道那些碾壓路面的滾筒是在修築坦途,不知道那些縱橫交錯的管網是在輸送活水。

  他只知道,這股力量正在改變他所認知的一切,而他被這股力量像摁一隻螞蟻一樣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屈辱!

  極致的屈辱!

  他糖耗,鼠膽斗羅!封號級別的鼠輩!曾一錘砸開雙領域、砸傷武魂殿多位封號斗羅的絕世凶人。

  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連抬起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風壓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當那股力量終於散去,糖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的骨骼咔咔作響。

  他沒有去拍身上的泥土,只是踉蹌著走回那株藍銀草旁邊,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那些被他掰斷的葉片。

  斷口處的汁液已經凝固了,透明的,像是阿銀的淚痕。

  山洞陰影里,這個滿身酒氣的男人緩緩抬頭。

  渾濁的眼底,常年麻木的死寂被瞬間撕碎,翻湧而出的是積壓半生的戾氣、瘋狂、憤恨、偏執。

  他不懂什麼是時代更迭、不懂什麼叫生態重塑、更不懂什麼算是盛世新生。

  他只看懂一件事——

  有人搶了阿銀的皇位,讓失去藍銀皇權柄的她又一次受了嚴重的傷!

  「誰……」

  唐昊喉間滾出低沉沙啞的嘶吼,聲音壓抑、猙獰、帶著瀕臨失控的野獸咆哮。

  「是誰!!」

  常年醉生夢死的頹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封號斗羅極致的恐怖威壓。

  漆黑亂發無風自動,周身魂力轟然炸開,狂暴席捲整座山洞,碎石簌簌崩落,岩壁裂紋飛速蔓延。

  他站起來了!

  沉寂數年、頹廢數年、麻木數年的耗天斗羅,徹底醒了!

  不是醒於良知,不是醒於責任。

  是醒於舊世凶獸被觸碰逆鱗的極致暴怒!

  他順著整片天地藍銀草俯首朝聖的唯一方向,死死盯住遠方天際。

  那裡,就是那個奪走阿銀一切的篡位新皇所在之地!

  「敢動我的人……」

  唐昊五指成拳,全身魂力激盪,漆黑巨錘虛影隱隱浮現,壓迫感窒息可怖。

  「找死!!」

  一步踏出。

  山洞轟然炸裂,亂石紛飛,煙塵漫天。

  舊時代最強的狂暴凶獸,掙脫數年沉寂,帶著半生積壓的瘋狂與怨毒,直撲聖魂村方向!


  他的眼睛是紅的,那是殺意燒穿了理智、從眼底滲出來的猩紅。

  他不管那些高架是什麼,不管那些道路通向哪裡,不管那個幕後之人有多強。

  他只知道,有人動了他的阿銀,有人讓阿銀的本體做出了違背意願的臣服姿態。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他要去!

  去砸爛那個幕後之人的腦袋,去問問ta憑什麼動他的妻子,去用耗耗錘告訴她——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他走了很遠。

  遠到太陽從東邊挪到了西邊,遠到他腳下的路從泥土變成了平整的藍銀纖維路面,遠到他周圍的景色從荒山野嶺變成了整齊的竹木建築和恆溫風場。

  他看到了那些高架的真面目,它們不是他想像中的戰爭器械,而是覆蓋整片大陸的交通網絡。

  他看到了那些管網的用途,並非想像中汲取地脈能量的邪術,而是輸送活水的民生工程。

  他看到了那些排列整齊的微風銀杏……

  兌!就是這玩意兒!就是這東西吹起的大風!

  糖耗無比確信,順著這條路一定就能找到幕後兇手!

  他看到了很多東西,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阿銀,重要的是那個篡位者必須付出代價!

  ……

  此刻,千里之外。

  由聖魂村正式改名為須彌城的疆域,萬里青碧,風柔水暖。

  戈婭靜靜站在主峰之巔,晚風拂動她細碎的黑髮,眼底平靜無波。

  全域基建徹底完工,風場、水系、林網、路網、竹構城市全部落地。

  斗羅星,已經被她徹底重鑄。

  視野遍布全球的她,能清晰感知到整片大地的生機復甦,感知到千萬百姓安穩的呼吸,感受到舊時代貧瘠與殘酷正走在消亡的路上。

  按理來說,被戈婭改天換地震撼的斗羅星人應該還來不及做出什麼過激反應。

  但,能被預料那還是斗羅人嗎?

  因為不知實力強弱就放棄報復,那不是從一開始就死了嗎?

  就像剛子可以自信說出:「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武魂殿。」

  在自知之明方面,請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千里之外,一道極致暴戾、極致瘋狂、帶著毀滅一切氣息的魂力,驟然刺破新生的天地祥和。

  狂暴、老舊、腐朽、充滿血腥味的舊世魂力,格格不入地衝撞著嶄新的生態脈絡。

  像是一頭被封印千年的古獸,猛然撞進溫柔的盛世。

  戈婭微微抬眼。

  來了!

  是傳統派向維新派發起了挑戰!

  是第一個,主動上門送命的舊時代頂級戰力。

  戈婭沒有動怒,沒有戒備,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果然啊……」

  「我從一開始就不該對這群社達野獸保持最基本的善意的。」

  新生的山河已經給了所有人重來的機會。

  可他們骨子裡的暴虐與掠奪,不肯安息。

  他們習慣了搶、習慣了殺、習慣了贏、習慣了站在屍山血海之上俯瞰眾生。

  太平盛世,對他們而言,反而是枷鎖。

  溫柔新生,對他們而言,反而是冒犯。

  千里空域,狂風驟起。

  唐昊的速度快到極致,封號斗羅瞬移極致爆發,沿途剛成型的良田、新植的草木、平整的路網,被他狂暴魂力盡數碾裂、震碎、摧毀。

  他一路狂奔,一路破壞,一路宣洩無盡暴怒。

  卻沒發現身後狼藉的路面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

  糖耗的眼中沒有盛世山河,沒有萬民蒼生,更沒有嶄新天地。

  只有害妻之恨!篡權之仇!不共戴天!

  行程的半途,糖耗卻被一隊新生的椰殼機甲小隊攔住了。

  那是全新的無人機甲。


  提問:

  若微米級的藍銀藻遍布世界,藍銀網絡的算力會飆升到怎樣不可思議的境界?超算組成的超級伺服器?

  答:是對標甚至超越《超神學院》里德諾三號的行星級超級計算機!

  問題來了,如果有了一台德諾三號,從風系最基礎的氣流感知開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

  藉助超級算力,完美控制每一絲肌肉。

  戈婭能不能自行領悟似是而非的波紋氣功,讓身體本身產生更多的氣流?能不能達到國術里的明勁境界?

  當然可以!

  在學會波紋氣功觸類旁通的情況下,戈婭有沒有可能學會鬼滅里的血氧呼吸法,讓自己身體技能保持活躍,勁大!

  必然可以!

  學會了明勁,將風視作氣流,流於體表代替勁力,算不算是異格暗勁?風更凝聚操控更入微,是不是就罡、丹、見神不壞?

  都見神不壞了,鬼滅的呼吸法怎麼說也該通透世界了,都通透世界了,戈婭也是夠資格走上人仙武道了。

  通透+國術+人仙+波紋+風,我小戈婭重走赤鳶仙人來時路,整個星球的微風銀杏氣脈網絡代替猴版太虛劍神共鳴天地,把世界當外丹田使,無限火力中不中?

  中レ!

  都太虛劍神+武仙了我戈婭再反推一人之下的逆生三重沒問題吧?

  有逆生三重的偽元素化,太虛劍神、人仙武道、見神不壞的細胞級掌控力,戈婭已經開始嘗試把1/27000於人體細胞大小的藍銀藻,替換自己這孱弱的肉體。

  正在替換細胞,重走登神長階的戈婭,可沒時間陪糖耗狐鬧。

  在擁有半個星球受光面和整個星球生態的物質循環全天充能的前提下。

  無限火力、無限信號的椰殼機甲正式告別了過去使用機械結構和需要駕駛員的弱點。

  以細小藤蔓替代內部肌肉纖維的機甲擁有人均110噸握力的基礎面板。

  加上戈婭星球級超級計算機的究極算力,可以在後台以超低算力給予椰殼機甲藤蔓仿生肌肉最精細的控制。

  我的意思是,如果戈婭可以自稱小赤鳶仙人,那這群無人椰殼機甲也可以。

  量產雜兵是暗勁老祖,精英機是丹勁小友,boss機是見神不壞的螻蟻。

  配合自動的微風銀杏的環身風場代替真氣流通,人國內可以同步啟動。

  可以說哪怕是制式雜兵機甲,送去蒙面好漢的片場裡都算不上雜兵。

  就算是炸環的糖耗和糖笑兩兄弟,也會被量產機甲小隊從這邊打到那邊,再從那邊打到這邊。

  如今,雙方在空中碰面。

  「?!」

  唐昊凌空懸停,滿身殺氣鋪天蓋地壓落。

  魂力滔天暴漲,壓得風場照常流轉,壓得新生的藍銀草木無動於衷。

  他居高臨下,目視前方攔路的菊色機甲,這讓他忍不住想起武魂殿的月關。

  糖耗眼神暴戾猩紅,殺意毫無遮掩。

  迎面向我們走來,讓我們如此蠢蠢欲動的,是糖耗。

  他精通炸環、耗子九絕、亂披風、大須彌錘、殺神領域,第九魂環更是傳說中紅色的十萬年魂環!

  是斗一無可爭議保二爭三的強攻糕手!

  再看己方,不過是區區一群生產價不到兩個饅頭的廉價機械造物。

  雖然看起來起碼三米高、但與周圍藍銀草氣息相同的它們,是那麼弱小、那麼不起眼。

  高下立判!!!!

  危險!!

  事態緊急!快去尋找糖耗的弱點!

  戰況比想像中的還要慘烈,面對火力全開的糖耗,那在其他故事裡偉岸如魔神的耗子真身和大須彌錘充滿著令人驚懼的壓迫感。

  與之交戰的雜兵一號只能拼盡全力不笑出聲。

  因為背後操作它的,並非藍銀網絡,而是從戈婭手裡拿到了一個頭盔,正躺在椅子上第一人稱視角,用精神力玩VR遊戲的菊斗羅月關。

  沒辦法,誰讓糖耗的錘子直挺挺地朝著他操控的機甲砸來呢?


  「嘖」xn

  順便一提,這一隊試驗機都是有中之人的。

  純路人,一位人國內走到盡頭的赤鴛仙人,對手是斗羅原始人。

  全身上下只剩下全身能動了,過去受時代影響可能有點玉米症,請問這把應該注意什麼?

  下一瞬。

  耗錘真身轟然落地!

  黑色錘影遮蔽天光,帶著砸碎山嶽、崩裂大地的極致巨力,對著月關的雜兵一號,轟然砸落!!

  轟然落下的大須彌錘,在距離月關號頭頂三尺之處,驟然僵死、停滯、紋絲不動。

  ☞

  狂暴的大須彌錘被一根食指輕鬆抵住,再也無法落下一丁點。

  唐昊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他拼盡一生修為、傾盡暴怒一擊的必殺昊天錘。

  被一個連魂環都沒有的木頭疙瘩徒指接住。

  月關號依舊站在原地,根據他意願專門為月關號長出的藤蔓髮絲在微風中輕揚,分毫未動。

  你打近戰披散長發?

  你打原始人還用扎頭髮?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糖耗雙目充血,喉嚨湧上腥甜,極致的不解與暴怒交織在一起,幾乎撕裂他的理智。

  他死死攥緊昊天錘錘柄,體內魂力不受控制瘋狂翻湧,完全無法理解,一具沒有魂力波動,沒有血脈氣息的人造器物,憑什麼攔下封號斗羅傾盡全部力量的絕殺。

  不等心緒平復,他猛地催動身內全部魂環,第一、二、三、四、五環同時轟然炸裂,連環炸環的血色雷光纏繞整柄耗子錘,毀滅般的氣流撕碎半空。

  「給我碎開!!」

  震耳欲聾的轟鳴席捲天地,落日餘暉被狂暴力量遮蔽,漫天煙塵翻滾升騰,可煙塵散盡,結局分毫未變。

  裹挾無盡破壞力的大須彌錘依舊定格在機甲頭頂三尺之外,微風環流如同細密無形的濾網,將每一縷炸裂的魂力、每一寸錘身衝擊盡數拆分、導流、消融。

  人仙級罡氣均勻鋪滿機甲表層,微米級算力精準卸去所有蠻力,腳下藍銀纖維路面連一道淺痕都不曾留下。

  後台VR操控艙里,月關半躺在舒適的彈力蘑菇人體工學椅上,看著畫面里唐昊徒勞的爆發,接連發出幾聲綿長的咂舌。

  機甲微微歪頭,像是在打量他。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是菊斗羅月關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嫵媚的陰柔語調:「哎喲喂~,這不是耗天斗羅嗎?幾年不見,怎麼這麼拉了?」

  唐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月——關——!!」

  他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個名字,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別別別,可不是我想來的。」月關的聲音從機甲內部傳出,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愜意。

  「我們的森林之王說,有個舊時代的殘黨要來送死,讓我來招呼一下,我本來不想來的——你知道的,我正在保養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不過嘛,能親手揍一頓耗天斗羅,這機會我可捨不得讓給別人。」

  糖耗沒有再說話。

  他握緊耗天錘,周身魂力再度暴漲,第九魂環亮起——十萬年魂環的血紅色光芒,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猩紅。

  「炸環。」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狂暴的力量從他體內炸開,魂力層級瞬間突破封號斗羅的極限,攀升到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巔峰。

  月關號機甲終於收起了那副懶散的姿態,機甲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認真的架勢。

  「這才像話嘛。」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天空中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每一次碰撞都像雷霆炸裂,氣浪將雲層撕成碎片,露出上方澄澈的藍天。

  地面上,新修的藍銀道路被餘波震出裂紋,又在藍銀網絡的修復下迅速癒合。

  唐昊越打越心驚。

  他的炸環狀態是有時間限制的,每一秒都在燃燒生命。

  而那台機甲——它甚至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憑藉著純粹的力量和速度,就與他打得不相上下。


  不,不是不相上下。

  是它在陪他玩。

  他每一次攻擊都被精準地格擋或閃避,而它的反擊,每一次都落在他防禦最薄弱的位置,逼迫他不斷變招、後退、防守。

  他像一頭被逗貓棒耍弄的野獸,拼盡全力揮舞利爪,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差不多了。」月關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帶著一絲意猶未盡,「要踩一隻螞蟻,而不踩死,控制力道可是很難的。」

  機甲忽然加速,在唐昊的視野中留下一道殘影。

  他下意識舉錘格擋。

  碰!

  居然是失傳已久的的血遁術!

  只見唐昊握錘的右手化作血霧,爆出了一套晶瑩剔透的手臂骨。

  可惜那唐耗,血遁術修煉不精,身子仍然停留在原地。

  機甲出現在他身後,右手並指如刀,輕輕在他後頸處一斬。

  唐昊眼前一黑,意識墜入無盡的黑暗。

  雜兵二號接住下墜的唐昊,隨手將他扛在肩上。

  月關的聲音從機甲中傳出,帶著一絲嫌棄:「就這?一指頭秒了?」

  他摘下頭盔看向戈婭的方向,語氣變得恭敬了一些:「森林之王,人抓住了,怎麼說?殺還是留?」

  戈婭:「先帶回來,我研究研究可以拿來幹啥。」

  「得嘞~」

  機甲扛著昏迷的昊天斗羅,朝著斷龍峽方向飛去。

  今日,戈婭加冕藍銀帝皇!

  今日,戈婭改天換地!

  今日,渾身浴血的月關號以0環的微末道行,艱難逆伐9環上修!慘勝!

  晚風拂過大地,一切歸於平靜。

  漫天霞光落滿重塑後的斗羅星,萬民安居,山河永泰。

  屬於舊時代的最後一場瘋狂,將在輕柔不息的長風裡,徹底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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