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水生,叫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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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風,卷著聖魂村土路的熱氣,吹過村口那棵老槐樹。

  唐三站在樹下,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莊。

  離開一年,村子裡似乎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低矮的土牆、茅草的屋頂,空氣里飄著炊煙和牲畜糞的味道。

  只是村口那口水井旁,多了個用新石板砌的洗衣台。

  老傑克家的屋後,也多了個用竹籬圍起來的小菜園,裡面種的菜長得格外青翠。

  路邊幾個光屁股小孩,正圍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著什麼。

  「唐三,你們村還挺好玩的呀。」小舞蹦蹦跳跳地繞到他身邊,東張西望,目光立刻被小孩們手中的玩意兒吸引。

  那是幾個製作簡陋卻頗顯靈巧的「竹節人」,關節用細繩穿著。

  小孩們拉扯繩索,竹節人便笨拙地舞動手臂,手中削尖的細枝做成的「筆刃」。

  蘸著旁邊石臼里搗爛的野果野花汁液,在凳子縫隙間輾轉騰挪,戳出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圓點。

  他們似乎在進行一場「決鬥」,被畫上圓點的「頭」和「心臟」位置,已經密密麻麻。

  唐三的目光在那簡陋的玩具和天然色素上停留了一瞬。

  手法粗糙,但構思……有點意思。

  不過也僅此而已,比唐門機括之術差了十萬八千里。

  遠處傳來了老傑克的聲音。

  「小三!你回來了?一年不見你長高了好多呀,我差點都沒認出你。」

  老傑克從屋內走出,看到了唐三身邊的小舞,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小三,這是你的同學嗎?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爺爺好,我叫小舞,跳舞的舞。放假沒地方去,就跟著小三玩了。」小舞笑嘻嘻地回答,眼睛彎成了月牙。

  老傑克拄著拐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他順勢召喚出兩根水靈靈的胡蘿蔔,一根遞給唐三,一根遞給小舞。

  「好好好,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在聖魂村玩得開心呀。」

  老傑克笑容不減,渾濁的眼睛掃過唐三平靜無波的臉,沒有在意對方沉默的態度,仿佛早已習慣。

  「對了,小三,你父親給你留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你。」老傑克慢慢踱回了房裡。

  直到房門掩上,徹底脫離了唐三和小舞的視線,老傑克臉上那熱情洋溢的笑容才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冰冷的瞭然。

  唐三1歲半就能盤腿閉眼,一坐就是小半天;2歲不到就敢獨自往山上爬,誰也不知道他在山頂幹什麼。

  這些事,聖魂村但凡長了眼睛的人,其實都多少看在眼裡。

  要不是顧慮當年抱著唐三入村的糖耗,身上那股子明顯有別於普通平民的、哪怕醉醺醺也抹不去的危險氣息。

  以及那身雖然破舊但料子極好的黑袍……

  老傑克是真的不介意,讓這個從小就不對勁的「小怪物」,好好體驗一下他們魂影村刁民祖輩在搶水鬥毆中錘鍊出的不輸木葉人的「霸之意志」。

  無非又是一個普通的魂師大人,因為更厲害的魂師或者更跋扈的貴族,而家破人亡、避禍山野的俗套故事。

  這種事,老傑克活了幾十年,見過、聽過、甚至親身經歷過的可不少。

  可這些,和他們這些沒有魂力的平頭老百姓,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老傑克自認不是純粹的好人。

  和上下游兩個村子搶水源的時候,他可是真帶著村民,靠著手中的鐮刀和鋤頭,硬生生打出了聖魂村的名號,也打瘸了自己一條腿。

  但他寧願不要這個名號!

  聖魂村出過魂聖?

  老傑克其實並不感到多麼驕傲。

  魂師老爺是魂師老爺,飛天遁地也好,開山裂石也罷,他們的生活,和這個村子、和這片土地,其實早就沒什麼關係了。

  那個珍貴的工讀生名額,其實是傑克的太爺爺,一個人跑到魂聖老爺的府上,豁出一條命硬「蹭」來的。

  那個魂聖老爺硬說起來,和老傑克的太爺還是親兄弟。

  可又有什麼用呢?


  成為魂師的他,早就搬去了繁華之地,一輩子也沒回來過。

  太爺去的時候是一個人,被抬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具渾身青紫,冷透的無頭屍體。

  村子從此改名「聖魂村」,永久擁有一個諾丁學院的工讀生名額。

  這個名額好啊,好就好在……跟鄰村搶水、爭山林、賣山貨的時候,能讓對方心生忌憚。

  能讓幾個村子「團結」起來,先把聖魂村排擠出去!

  他老傑克只比糖耗大十歲出頭,如今卻已需要拐杖支撐。

  難道他拄拐是因為喜歡嗎?

  傑克承認,自己之前賭了一把。

  想趁著唐三這個「怪物」還小,尚未展露獠牙,多接濟些雞蛋野菜,刷點香火情分。

  萬一將來這「怪物」出息了,手指縫裡漏點,就夠村子受用。

  但去年武魂覺醒那天,他不過因唐昊的缺席抱怨了幾句,就被唐三冷冷地頂撞回來,那一瞬間,老傑克就清醒了。

  捫心自問,他傑克沒有接濟過唐三嗎?

  今天一個雞蛋,明天一籃野菜,後天一碗熬得稠稠的濃湯……

  難不成唐昊那個內心脆弱的爛酒鬼,在偶爾施捨的米油里,下了什麼蠱惑人心的迷魂湯?

  老傑克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一絲釋懷又冰冷的笑。

  哈,這就是魂師老爺。你的好,他們記不住;稍有不如意,便是取死之道。

  但不是所有魂師老爺都這樣。老傑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

  他記得一個月前,教皇親臨的那天。

  那位貴為魂師頂峰、大陸權力巔峰的女子。

  她看他們這些泥腿子的眼神,居然比糖耗那爛人骨子裡透出的本能傲慢,要平和那麼多。

  沒有施捨的憐憫,沒有居高臨下的恩賜。

  就是一種……看待「存在」本身的平淡。

  這反而讓人沒那麼窒息。

  更幸運的是,村裡的戈婭,那個安靜得像棵草一樣的小丫頭,居然成了男爵大人!

  而且是不搬去城裡、就留在村裡的男爵大人!

  哈哈哈哈!

  減稅六成!一切照舊!

  老傑克喃喃念著這八個字,乾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臉上卻慢慢綻開一個真正踏實的、甚至帶著點兇悍的笑意。

  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能落進每家每戶鍋里的米,是能穿在娃娃身上的衣。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掛起那副樂呵呵的、人畜無害的村長老臉,拄著拐杖,慢慢向屋外走去。

  他是聖魂村的村長,村里回來了魂師老爺,還帶著朋友,他得去招呼,得讓村里人都看見他的熱情。

  整理好情緒,老傑克推門走出屋子,將那封封存許久、邊角微微磨損的信件交到唐三手中,再度換回那副樂呵呵的樸實模樣。

  唐三伸手接過信件,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面,眼底沒有太多波瀾。

  身為直到6歲才向素雲濤打聽武魂的前唐門殺手,明知自己是練五年半玄天功的水貨先天滿魂力,能被剛子欺騙的絕世大傻福。

  唐三沒有那個腦子聯想到老傑克的潛台詞是:你的懦夫老爹留了封信潤了,不在聖魂村。

  鐵匠鋪近在眼前,唐三理所當然認為有什麼話大可以一會兒直接和父親親自交談。

  想來是老傑克年紀大了忘記寄出信件。

  哼!不過是泥里刨食的泥腿子,居然敢不把他堂堂藍電霸王宗少宗主,大濕玉小肛的弟子的事放在第一位。

  老傑克去年罵他父親的事還歷歷在目。

  想到這一年來大濕對魂師地位的教導,自持身份高貴的唐三,大度地原諒了老傑克的罪過。

  他抬手將信揣入懷中,目光不經意掃過村內幾處新變化

  短短一年光景,村子看似依舊破敗,細處卻添了不少新意。

  「傑克村長,村里這一年,倒是變化不少。」他語氣平淡地開口。

  老傑克眼角餘光瞥見他的神態,心裡門兒清,面上卻笑得愈發隨和:「哈哈,托貴人的福罷了,不值一提。」


  連傑克爺爺的稱呼都省略的魂師大人,得到了老傑克的態度上的尊重。

  至於交心,就別開玩笑了。

  老傑克可不會給戈婭添麻煩,別到時候唐三反手來一個既然村子有了盈餘,就全力供養他這種笑話。

  「貴人?」唐三眉峰微挑,有些意外。

  聖魂村這種窮鄉僻壤,竟還能有貴人相助?他在諾丁城求學一年,從未聽過相關消息。

  老傑克笑了笑,沒再多說。

  唐三也沒在意,本來就只是客氣客氣,思爹心切的唐三內心早已不耐煩,眼神頻頻望向鐵匠鋪。

  唐三就這樣和老傑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中間偶爾小舞插話時,唐三會毫不猶豫地中斷話題,回應小舞。

  對此,老傑克臉上笑意不變,心中卻瞭然。

  這位從諾丁學院歸來的天才少年,骨子裡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魂師做派。

  對村裡的喜樂、旁人的善舉,終究只是冷眼旁觀。

  也罷,各走各路。

  只要對方安分守己,不攪亂村子如今安穩的日子,便足矣。

  他拄了拄拐杖,隨口又寒暄兩句,便借著還要照看村內雜務為由,慢悠悠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唐三與小舞。

  風繼續吹過老槐樹,枝葉沙沙作響。

  村口的孩童依舊嬉鬧不止,竹節人的「決鬥」還在繼續。

  兩個身份、道路、心性截然不同的人,同在一座小小的村落里,各自走向了屬於自己的前路。

  走到自家門前,唐昊那間鐵匠鋪門還鎖著,屋裡沒人。

  唐三心裡一沉,但沒表露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那個如耗子一般偉岸的鼠輩老爹留給他的信是離別信。

  我們跳過大家熟悉的唐三破防環節,直接快進到唐三帶柔小舞來後山結拜兄妹。

  後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過分安靜了。

  連往常傍晚時分的蟲鳴鳥叫都稀疏了不少。

  唐三沿著熟悉的小路往上走,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他記得去年離開前,後山雖然談不上茂盛,但草木氣息也算鮮活。

  如今走在這條路上,卻隱隱感覺四周的植物……有些「萎靡」?

  空氣中似乎飄著一絲極淡的、草木灰燼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枯敗」氣息。

  是錯覺嗎?還是今年氣候不好?

  小舞跟在他身後,蹦跳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作為十萬年魂獸化形,她對植物的生命狀態感知更為敏銳。

  這片山坡……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不像受傷,也不像純粹的自然枯萎,倒像是一大片植物集體「睡著了」。

  或者……「關閉」了大部分對外界的反應,陷入了一種深沉的「節能」狀態。

  很奇特,但並不危險,也沒有魂力波動,就是一片……特別沒精神的野草地。

  「小三,你們這後山,平時也這麼安靜嗎?」小舞忍不住問。

  「以前……似乎不是。」唐三搖了搖頭,心中那絲疑慮更深。

  兩人繼續向上,很快來到了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開闊的地方。

  這裡曾是他幼時偷偷修煉玄天功、眺望日出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一愣,腳步頓住。

  只見空地邊緣,幾根歪歪扭扭的竹竿搭成的簡易架子上,蹲著……一個人,和一群雞。

  那個人,正是戈婭。

  她穿著還算乾淨的麻布衣服,頭髮隨便用草莖扎著,坐在最高的那根橫杆上,雙眼放空,毫無焦距地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際。

  她的坐姿很穩,穩得不像個七歲孩子,倒像一尊風化了的石像。

  在她周圍、下方高低錯落的竹架上,十幾隻母雞和鵪鶉同樣安靜地蹲著。

  有的縮著脖子打盹,有的也學著她的樣子「望天」,竟也透著一股詭異的、生無可戀般的「禪定」氣息。

  整個畫面荒誕、寂靜,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


  「?」唐三。

  「?」小舞。

  有那麼一瞬間,哪怕是正被父親不辭而別、原生家庭創傷所困擾,急著想找個安靜地方和小舞聊聊原生家庭的痛的唐三,也是眼角狠狠一抽,差點沒繃住臉上沉痛的表情。

  攪……攪什麼了?聖魂村後山,什麼時候成了……人雞共禪的聖地?

  戈婭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到來,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望天」大業中,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她周身散發著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名為「麻木」、「呆滯」、「我與世界無關」的氣息,完美地融入了這片暮色與雞群之中。

  小舞捂著嘴,肩膀聳動,顯然憋笑憋得很辛苦。她扯了扯唐三的袖子,小聲說:「小三,你們村的人……都這麼……有特色的嗎?」

  唐三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當然還記得戈婭,想當年他在山頂搞光合作用,戈婭就在藍銀巨蛋里cos小鳥。

  只是這古怪的方式,著實有些……別致。

  看這架勢,小鳥混成雞王了。

  唐三看了戈婭和她身邊的「禪定」雞群好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

  原本還想找戈婭炫耀一下諾丁城小學和他的老師帶屍玉小肛的心思蕩然無存。

  一個先天半級廢武魂、性格明顯不正常的同村小孩,和一群傻乎乎的雞……能有什麼問題?

  就像她去年說的那樣: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給她看帶屍新出的十大核心競爭力雙生武魂篇,戈婭看得懂嗎?

  作為封建戰士,對於還是村姑的戈婭。

  唐三又一次理所當然的無視了是他急於反駁,掏出了戈婭給他說過的話。

  這才讓剛子這個查重率99%的水貨更新了自己的理論。

  他只驚喜於自己老師大廢剛發表新理論時,終於驕傲地說出自己不但是藍電霸王宗少宗主。

  還是發明了戈婭燈球改變照明格局,創造chukudu福澤百姓同行能力的絕世天才。

  唐三他只恨武魂殿素雲濤這個該死的竊賊,居然偷竊了他老師的研究成果,比他老師還提前兩年開出木滑板車。

  口亨!天生邪惡的武魂殿,老夫這就親手……

  就像我從沒停止過的嘴臭一樣,他這個戳一下跳一下的提線木偶,沒有任何主觀能動性。

  是的,剛子又給他忽悠瘸了,唐三依舊是曼陀羅蛇和藍銀纏繞。

  哪怕之前情感爆發,在戈婭的血脈對掏的話語裡看了母親留給他的藍銀草很久很久。

  唐門的底色早就讓這人的對毒、對控制欲近乎偏執。

  「走吧,小舞,我們去那邊。」他指了指更遠處一塊背風的大石頭,那裡更安靜,更適合「結拜」。

  「嗯嗯!」小舞點頭,又好奇地瞥了一眼杆子上的戈婭和雞群,這才跟著唐三離開。

  兩人走遠,開始他們的「兄妹結拜」劇情。

  竹架上,戈婭的眼珠,極其緩慢地、微不可察地轉動了一下,用餘光確認那兩人已完全離開這片區域,並且注意力完全不在她這邊。

  然後,她繼續望著天,一動不動。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唐三和小舞結拜的細微聲響,也吹動她額前養了一年終於柔順又黑亮的碎發。

  知道唐三第一學年結束會回一次聖魂村的戈婭,早已經把後山還原成了一年前的樣子。

  像什麼黑水虻麵包蟲大鼠兔子鵪鶉之類的小生態圈早已經被她化整為零,在幾天前聖魂村民一戶一組分發下去。

  這既是戈婭作為男爵的「村里發雞蛋」的政治智慧,也是為了杜絕柔小舞這神人「為什麼要吃兔兔」開啟仇恨鏈的可能性。

  作為一個前世受電視裡那曹狗的教育磚家「羞愧式教育」的受害者。

  偶爾在犯錯後被老媽在外面當著路人的面教訓的戈婭,是個純粹的悲觀主義者。

  可能磚家想的是知恥而後勇吧——前提是前世戈婭家不是在某個汽車總站對面……

  戈婭向來對自己缺乏自信,她考慮到了同人主角莫名其妙的嘲諷機制,和斗羅主角特有的天意鎖頭仇恨行為。

  以及某些作者盡孝強行動態平衡戰力,還有逆天的蛛絲馬跡推理全貌,大蒸蛋霍爾莫斯附體。


  戈婭提前要求藍銀網絡進入蟄伏狀態,不顯露魂力,不顯露智慧。

  她甚至還做了唐三召喚武魂後,讓藍銀草們確認血脈濃度後,像網絡之外的普通藍銀草那樣主動朝拜的預案。

  戈婭有那個自信,哪怕是ai跑的那種缺乏人味,主角莫名其妙心虛,對面就目光灼灼咬死不放,不知道站在什麼立場,像是在審問犯人這種情況出現在她面前。

  她也照樣能用她那21歲就死了,80歲才埋的班味、面癱和死魚眼應付過去。

  我再也不會喜悅了!

  就像戈婭不出村搞個燈球,都會被大嘴巴的村民引來城裡的權貴那樣。

  只是剛當上男爵的戈婭可沒那個信心不會被村民泄露消息。

  戈婭現在的情況就是陷入了某種自證陷阱,她不能主動明示或暗示村民隱藏她是被武魂殿冊封的消息。

  你不心虛你藏什麼?天生邪惡的武魂殿小鬼!找死!

  在我鼠輩斗羅糖耗面前還敢不藏武魂殿的身份?找死!

  聖魂村起號是這樣的。

  戈婭是真的真羨慕那些敢在聖魂村先天滿魂力,還敢在諾丁小學跳臉唐三,並且全面碾壓的糕手們。

  時間就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幸運的是,預想中的精神威壓和殺神領域沒有壓過來。

  在彼陽的晚意下。

  山上,混成雞王的戈婭與她的雞群,在暮色中凝固成一幅荒誕的剪影。

  山下,聖魂村燈火漸次亮起,炊煙裊裊,包含著「貴人」恩賜與減稅喜悅的尋常夜晚,才剛剛開始。

  村口,老傑克拄著拐杖,最後望了一眼後山的方向,又看了看鐵匠鋪依舊漆黑的窗戶,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家溫暖的屋子。

  唐三的回村,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盪開幾圈微瀾,便迅速重歸平靜。

  聖魂村還是那個聖魂村,只是多了一個暫時失去了父親、帶著結拜妹妹匆匆而來、又將匆匆而去的少年魂師。

  所幸,有屬於自己的生存智慧的村民們,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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