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蛋糕，從第二份開始
「簡單來說，祝福本身沒有錯，但現在他們身體的狀態可能不適合繼續碰魔力。就像一個人喉嚨已經被傷了，熱湯本身不是壞東西，可這時候讓他一口氣喝下去很難說會覺得舒服。」
伊芙琳垂下眼輕輕點頭說道：「我明白的，教授。
我會讓修女們暫時停止安撫祝福，只保留普通照顧和醫師開的草藥，把所有魔力相關的東西都撤出去。」
喬瑟夫心裡鬆了口氣。
能聽懂就好，最怕他一句話說完，教會這邊理解成他在否定祝福，轉頭把他掛到異端觀察名單上，那事情可就從吃蛋糕升級成被蛋糕送走了。
伊芙琳很快開始安排下去，休息室里的修女們動作都很快，一盞盞魔力燈被取走，幾個帶有保溫符文的水壺也被換成普通陶壺。
喬瑟夫看著這些變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事好像終於可以甩出去了，誰能說這事不適合韋德院士呢？
和他熟悉的課題能扯上關係，這不就是給那個愛梭哈的老頭量身準備的新賭桌嗎？最重要的是，韋德院士真懂這方面一點。
不像他，他現在主要靠樸素實驗精神在撐場面。
「這件事最好通知魔法學院的韋德院士。」喬瑟夫說道。
「韋德院士？」伊芙琳轉過頭問道。
「他以前做過類似方向的研究。」喬瑟夫說道，「大致是魔力刺激可能加重某些異常殘留反應。雖然項目後來沒繼續下去，但他至少比大多數人更知道該從哪裡查。」
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愛梭哈的專業人士。
伊芙琳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記錄冊，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
「這幾個人的情況一直是我在記錄。韋德院士如果要詢問，我跟過去會更清楚一些。」
有人願意直接和韋德院士交流？喬瑟夫看向伊芙琳。
那可太好了，喬瑟夫可不想處理這個。
「可以。」他說道，「帶上記錄冊和他們換下來的衣物樣本，取一小部分就夠了。」
伊芙琳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準備。」
她轉身吩咐另外兩名修女暫時照看病人，又將記錄冊、幾份症狀記錄和已經封好的小布袋整理進一個文件匣里。
喬瑟夫在旁邊等著，視線不自覺落到走廊盡頭，他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蛋糕呢？
當然，喬瑟夫不是因為蛋糕才這麼盡心盡力。
主要是他剛才又排查又指揮撤魔力燈，還幫忙提供了韋德院士這個關鍵信息，從工作量上來說，適當補充一點月麥蜂蜜小蛋糕不過分吧？
很快，伊芙琳抱著文件匣回來，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小籃子，喬瑟夫的目光在那個籃子上停了一下。
伊芙琳察覺到他的視線，眼底重新浮起一點笑意。
「教授，這是原本準備給您的月麥蜂蜜小蛋糕。」
她把小籃子輕輕提起來一點，一股蜂蜜和烤麥粉的甜香立刻從裡面飄出來。
「麻煩修女了。」
他接過籃子掀開白布看了一眼。籃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塊小蛋糕，顏色烤得很漂亮，邊緣微微泛金，中間還點著幾片曬乾的寧心草葉。
伊芙琳輕聲說道：「剛出爐沒有太久，教授現在嘗的話應該還暖著。」
喬瑟夫原本還想客氣一句，不過再一想他已經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伊芙琳還專門說了讓他嘗，如果這種時候還要繼續推辭，那就有點不尊重修女的勞動成果了。
喬瑟夫拿起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不得不說確實很好吃。
「味道很好。」喬瑟夫說道。
伊芙琳眼底的笑意深了一點說道：「教授喜歡就好。」
喬瑟夫又吃了一塊。如果以後類似調查都能帶著這種蛋糕上門，那他也不是不能適當提高一點工作積極性。
當然，不能是什麼特別麻煩的工作。人可以勤奮，但不能太勤奮。
等喬瑟夫把第三塊小蛋糕吃完，伊芙琳也已經把需要帶去學院的文件重新檢查了一遍。
「可以了，教授。」
「那先去學院找韋德院士。」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尤其這種非常適合韋德院士發揮餘熱的舊項目復活現場，不把這口鍋送到他面前，簡直是對皇家學院學術資源的一種浪費。
兩人離開休息室時，教堂後面的訓練空地還在傳來艾倫精神十足的聲音。
「來直面我吧！」
「哈哈哈！不痛！再來！」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人被木盾撞翻了。
喬瑟夫和伊芙琳停下腳步，伊芙琳看向後院方向，臉上露出一點無奈。
「艾倫騎士又在練什麼？」
喬瑟夫：「……」
這問題多少有點難回答。
他說是守護祝福的新方向吧，後面那動靜聽起來很像一群人正在互相毆打，他說不知道吧，這東西又確實是他剛才一路上隨口指導出來的。
喬瑟夫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守護祝福的一點新思路。」
「新思路？」伊芙琳眨了眨眼。
喬瑟夫還沒來得及解釋，後院那邊已經傳來艾倫更加洪亮的大笑聲：
「哈哈哈！教授說得對！我最新思路認為聲音很重要！」
喬瑟夫：「……」
喬瑟夫真不想說這麼丟人的指導是自己指導的，這要是哪天艾倫真的練出一個靠大聲嘲諷吸引危險的祝福，白鴿教堂應該會感謝他，還是會把他請到神像前面認真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教了騎士什麼東西？
很快，艾倫滿頭灰地從後院跑了出來：「教授！哈哈哈！我剛才好像有一點感覺了！」
喬瑟夫下意識看向自己腦海，但沒有出現新的法術位，心裡頓時有些失望。
看來艾倫還沒練成，或者非正式學生不算。
不過仔細想想，這才多久？從他路上隨口編完到現在，也就一小會，自己就指望人家直接領悟出新技能，是不是多少有點太把這個世界的天才當自動技能生成器了？
米婭和格蕾絲那也是經過了很多鋪墊和情緒壓力才突破的，艾倫才喊了幾句打我，沒反饋也正常。
想到這裡，喬瑟夫決定稍微鼓勵一下這個暫時還沒給他刷出技能的騎士。
「方向是對的。」喬瑟夫說道，「不要著急，先學會讓危險注意到你再考慮怎麼把它攔下來。」
「我明白了！」艾倫眼睛一亮。
喬瑟夫：「……先回學院吧。」
艾倫完全沒有察覺喬瑟夫的複雜心情，他看見伊芙琳手裡的文件匣和喬瑟夫手裡的小籃子，很快主動上前接過東西，三人一同登上返回皇家學院的馬車。
與此同時，實驗塔一樓的沒人用過的廚房被格蕾絲喊了僕人過來清理了出來，米婭正站在一張臨時搬來的長桌前，手上沾著麵粉，臉上還糊了一道不知道怎麼弄上的白印。
桌上擺著一堆材料，格蕾絲站在旁邊袖口挽著，手裡拿著筆記本，神情比處理學院實驗記錄還認真。
「米婭，剛才你已經多放了一勺蜂蜜。」
「多放一點會更甜吧？」
「也可能會糊。」
「那就少烤一會？」
「可你剛才說爐火不夠的話，中間可能不會熟。」
米婭沉思了一下。
「那我們讓它外面不要糊中間又能熟。」
格蕾絲：「……」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先生平時說的那種話，不過她還是低頭認真記了下來。
米婭看著烤盤裡那團勉強可以稱為蛋糕胚的東西，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沒關係，我們是第一次做。」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我們兩個一起總不能連一個蛋糕都做不出來吧？」
格蕾絲看了看烤盤，又看了看米婭，心裡其實有些不太確定。
但她想起先生早上說過的話。
引導不用替別人做選擇，主要是讓對方原本想做的事情更穩定一點。
那現在米婭想做蛋糕，她只要讓這件事情不要失敗得太厲害就可以了，應該是這樣吧？
「嗯，我們再試一次火候。」格蕾絲輕輕點頭。
「好！」米婭立刻高興起來。
爐火被重新點亮。
紅髮少女湊到烤爐前，盯著慢慢鼓起來的蛋糕胚，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嘿嘿，等先生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
伊芙琳垂下眼輕輕點頭說道：「我明白的，教授。
我會讓修女們暫時停止安撫祝福，只保留普通照顧和醫師開的草藥，把所有魔力相關的東西都撤出去。」
喬瑟夫心裡鬆了口氣。
能聽懂就好，最怕他一句話說完，教會這邊理解成他在否定祝福，轉頭把他掛到異端觀察名單上，那事情可就從吃蛋糕升級成被蛋糕送走了。
伊芙琳很快開始安排下去，休息室里的修女們動作都很快，一盞盞魔力燈被取走，幾個帶有保溫符文的水壺也被換成普通陶壺。
喬瑟夫看著這些變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事好像終於可以甩出去了，誰能說這事不適合韋德院士呢？
和他熟悉的課題能扯上關係，這不就是給那個愛梭哈的老頭量身準備的新賭桌嗎？最重要的是，韋德院士真懂這方面一點。
不像他，他現在主要靠樸素實驗精神在撐場面。
「這件事最好通知魔法學院的韋德院士。」喬瑟夫說道。
「韋德院士？」伊芙琳轉過頭問道。
「他以前做過類似方向的研究。」喬瑟夫說道，「大致是魔力刺激可能加重某些異常殘留反應。雖然項目後來沒繼續下去，但他至少比大多數人更知道該從哪裡查。」
專業的事，就應該交給愛梭哈的專業人士。
伊芙琳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記錄冊，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
「這幾個人的情況一直是我在記錄。韋德院士如果要詢問，我跟過去會更清楚一些。」
有人願意直接和韋德院士交流？喬瑟夫看向伊芙琳。
那可太好了，喬瑟夫可不想處理這個。
「可以。」他說道，「帶上記錄冊和他們換下來的衣物樣本，取一小部分就夠了。」
伊芙琳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準備。」
她轉身吩咐另外兩名修女暫時照看病人，又將記錄冊、幾份症狀記錄和已經封好的小布袋整理進一個文件匣里。
喬瑟夫在旁邊等著，視線不自覺落到走廊盡頭，他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蛋糕呢？
當然，喬瑟夫不是因為蛋糕才這麼盡心盡力。
主要是他剛才又排查又指揮撤魔力燈，還幫忙提供了韋德院士這個關鍵信息，從工作量上來說，適當補充一點月麥蜂蜜小蛋糕不過分吧？
很快，伊芙琳抱著文件匣回來，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小籃子，喬瑟夫的目光在那個籃子上停了一下。
伊芙琳察覺到他的視線，眼底重新浮起一點笑意。
「教授，這是原本準備給您的月麥蜂蜜小蛋糕。」
她把小籃子輕輕提起來一點，一股蜂蜜和烤麥粉的甜香立刻從裡面飄出來。
「麻煩修女了。」
他接過籃子掀開白布看了一眼。籃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塊小蛋糕，顏色烤得很漂亮，邊緣微微泛金，中間還點著幾片曬乾的寧心草葉。
伊芙琳輕聲說道：「剛出爐沒有太久，教授現在嘗的話應該還暖著。」
喬瑟夫原本還想客氣一句，不過再一想他已經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伊芙琳還專門說了讓他嘗，如果這種時候還要繼續推辭，那就有點不尊重修女的勞動成果了。
喬瑟夫拿起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不得不說確實很好吃。
「味道很好。」喬瑟夫說道。
伊芙琳眼底的笑意深了一點說道：「教授喜歡就好。」
喬瑟夫又吃了一塊。如果以後類似調查都能帶著這種蛋糕上門，那他也不是不能適當提高一點工作積極性。
當然，不能是什麼特別麻煩的工作。人可以勤奮，但不能太勤奮。
等喬瑟夫把第三塊小蛋糕吃完，伊芙琳也已經把需要帶去學院的文件重新檢查了一遍。
「可以了，教授。」
「那先去學院找韋德院士。」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尤其這種非常適合韋德院士發揮餘熱的舊項目復活現場，不把這口鍋送到他面前，簡直是對皇家學院學術資源的一種浪費。
兩人離開休息室時，教堂後面的訓練空地還在傳來艾倫精神十足的聲音。
「來直面我吧！」
「哈哈哈！不痛！再來！」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人被木盾撞翻了。
喬瑟夫和伊芙琳停下腳步，伊芙琳看向後院方向，臉上露出一點無奈。
「艾倫騎士又在練什麼？」
喬瑟夫：「……」
這問題多少有點難回答。
他說是守護祝福的新方向吧，後面那動靜聽起來很像一群人正在互相毆打，他說不知道吧，這東西又確實是他剛才一路上隨口指導出來的。
喬瑟夫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守護祝福的一點新思路。」
「新思路？」伊芙琳眨了眨眼。
喬瑟夫還沒來得及解釋，後院那邊已經傳來艾倫更加洪亮的大笑聲：
「哈哈哈！教授說得對！我最新思路認為聲音很重要！」
喬瑟夫：「……」
喬瑟夫真不想說這麼丟人的指導是自己指導的，這要是哪天艾倫真的練出一個靠大聲嘲諷吸引危險的祝福，白鴿教堂應該會感謝他，還是會把他請到神像前面認真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教了騎士什麼東西？
很快，艾倫滿頭灰地從後院跑了出來：「教授！哈哈哈！我剛才好像有一點感覺了！」
喬瑟夫下意識看向自己腦海，但沒有出現新的法術位，心裡頓時有些失望。
看來艾倫還沒練成，或者非正式學生不算。
不過仔細想想，這才多久？從他路上隨口編完到現在，也就一小會，自己就指望人家直接領悟出新技能，是不是多少有點太把這個世界的天才當自動技能生成器了？
米婭和格蕾絲那也是經過了很多鋪墊和情緒壓力才突破的，艾倫才喊了幾句打我，沒反饋也正常。
想到這裡，喬瑟夫決定稍微鼓勵一下這個暫時還沒給他刷出技能的騎士。
「方向是對的。」喬瑟夫說道，「不要著急，先學會讓危險注意到你再考慮怎麼把它攔下來。」
「我明白了！」艾倫眼睛一亮。
喬瑟夫：「……先回學院吧。」
艾倫完全沒有察覺喬瑟夫的複雜心情，他看見伊芙琳手裡的文件匣和喬瑟夫手裡的小籃子，很快主動上前接過東西，三人一同登上返回皇家學院的馬車。
與此同時，實驗塔一樓的沒人用過的廚房被格蕾絲喊了僕人過來清理了出來，米婭正站在一張臨時搬來的長桌前，手上沾著麵粉，臉上還糊了一道不知道怎麼弄上的白印。
桌上擺著一堆材料，格蕾絲站在旁邊袖口挽著，手裡拿著筆記本，神情比處理學院實驗記錄還認真。
「米婭，剛才你已經多放了一勺蜂蜜。」
「多放一點會更甜吧？」
「也可能會糊。」
「那就少烤一會？」
「可你剛才說爐火不夠的話，中間可能不會熟。」
米婭沉思了一下。
「那我們讓它外面不要糊中間又能熟。」
格蕾絲：「……」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先生平時說的那種話，不過她還是低頭認真記了下來。
米婭看著烤盤裡那團勉強可以稱為蛋糕胚的東西，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沒關係，我們是第一次做。」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我們兩個一起總不能連一個蛋糕都做不出來吧？」
格蕾絲看了看烤盤，又看了看米婭，心裡其實有些不太確定。
但她想起先生早上說過的話。
引導不用替別人做選擇，主要是讓對方原本想做的事情更穩定一點。
那現在米婭想做蛋糕，她只要讓這件事情不要失敗得太厲害就可以了，應該是這樣吧？
「嗯，我們再試一次火候。」格蕾絲輕輕點頭。
「好！」米婭立刻高興起來。
爐火被重新點亮。
紅髮少女湊到烤爐前，盯著慢慢鼓起來的蛋糕胚，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嘿嘿，等先生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