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好臭！
蓋亞的核心從遇見喬凌開始，就一直處於百感交集的狀態。
現在又因為喬凌的話燃起了令它戰慄的幻想。
見喬凌站在飛船頂部茫然四顧，似乎在尋找入口，它趕緊標註了能夠進入的艙門位置。
【喬凌大人，在我雷射定位的那個點上，有個隱藏的暗門凹陷，您可以通過那個把手打開艙門。】
果然，按照雷射點的標註，喬凌輕而易舉的摸索到了隱藏把手。
他輕鬆的向後一拽。
隨著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毫無破綻的船體表面被拉開了一道門縫。
小蟲子反手把蓋亞先從門縫裡扔了進去，嘴上玩笑道：
「被迫服役還是有一點好處啊，你叛變以後想要入侵，完全輕車熟路……」
話沒說完，他嫌惡的皺起眉頭，應激似的炸了毛，突兀的尖叫：
「好臭！」
蓋亞在昏暗的船艙口穩住身形，攝像頭已迅速捕捉到視野範圍內的全部狀況。
滿地的血腳印和零零碎碎的肉塊，已足夠讓它在半秒鐘內理解這艘飛船里經歷了怎樣的慘案。
碎肉在低溫環境下保持著還算新鮮的色澤，腐敗程度很輕，但那股臭味依然濃烈得令人作嘔。
血肉的腐臭，屎尿的騷臭，以及更複雜的氣味混合成的一種足以讓任何感官正常的生物落荒而逃的恐怖氣體。
電子生命即使聞不到，也能通過簡陋的掃描儀看到幾乎凝結成了霧氣的異味。
它當即回應喬凌的尖叫：
【是的，這裡面非常骯髒！為了避免弄髒您的鞋子，您不要進來！】
砰！
說晚了。
艙門外的喬凌怒髮衝冠，猛然撕下了整扇大門。
他的雙眼迸發出恐怖的金光，整個人像一顆人形飛彈般向內發射：
「真噁心的味道，真該死的味道！」
屍臭和血腥味不至於讓王蟲有多麼大的反應，但混在濃烈死氣里的，還有一股子別的。
……騷味。
一種劣質低賤，又格外囂張挑釁的腥臭！
那氣味像一隻控制不住亂標記地盤的瘋狗，堂而皇之地貼上小蟲子的臉狂吠，甚至威脅著要對他撕咬。
誰要找死？！
王蟲好好的心情頓時碎了個稀里嘩啦，雪白的臉氣血上涌，怒得滿面紅霞。
他很快鎖定了氣味的來源，翻騰的蟲肢觸手兇惡地向所有類似通風口的方向轟然砸去！
整艘還在正常運轉的探索號登時被拆了個稀巴爛，電光閃爍，噼里啪啦。
堅硬的特殊金屬在王蟲的怒火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蓋亞隨著飛船的震動滑來滑去，狼狽的翻滾。
【我知道了，氣味可能是，是聯邦提供的荷爾蒙武器，您……您冷靜一點……】
喬凌腳不沾地，隨著失控的重力飄在半空，伸手從一個被砸爛的縫隙里抓出一個壓縮氣罐。
他直勾勾的盯著那散發出挑釁氣息的小罐子：
「荷爾蒙武器？」
【是聯邦科研所專門針對反叛軍研發的秘密武器，很抱歉，這方面我權限不足，無法提供對於這個氣霧更詳細的官方資料。】
好吧。
不存在活體敵人。
但到了這個地步，王蟲對於這所謂的荷爾蒙武器的來源已經心知肚明。
百分之百是從那隻噁心的假貨身上提取出來的骯髒玩意！
他的腦海里翻湧出痴肥假貨對自己囂張嘶吼，無腦反撲的嘴臉。
栩栩如生，仿若昨日。
嗅覺和受傷的聽覺一起折磨著小蟲子無休無止亢奮了七天的神經。
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
蟲瞳深處的血管不斷跳動，虹膜激烈的收縮，昭示著他此刻極其不穩定的心情。
他把罐子狠狠砸到一邊，勉強壓住翻騰的火氣。
後槽牙咬得緊緊的，嘀嘀咕咕，又凶又委屈的抱怨：
「真該死……一直在挑釁我。」
蓋亞趁他發作的間隙，已經翻山越嶺地爬到了主操作台。
其實還沒靠近操作台時它就有了某種預感，但真正連上系統查看之後，它才敢確認：
【喬凌大人，我的碎片逃走了！】
喊了一聲，喬凌沒有反應，還氣鼓鼓的飄在角落裡琢磨著什麼。
蓋亞察覺到不對，試探著又喊了一聲：
【喬凌大人？】
「嘶——」
小蟲子耳朵上的助聽器爆出一道不堪重負的細微電光，把他扎得一個激靈。
他歪頭一把將助聽器薅了下來。
手上的力道沒掌握好，攤開手掌一瞧，助聽器已經被他捏成了碎片。
「什麼破質量，你也要來惹我？」
喬凌不爽地把碎片重重塞進衣服口袋裡，轉頭看向蓋亞的方向：
「蓋亞，你說什麼？大點聲！」
蓋亞憂心忡忡的看著喬凌的發紅的耳朵，沒有大聲的回覆。
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姿態笨拙卻精準的開始拆卸操作台上的一些細小零件。
喬凌飄過去看它，不明白它這是在幹嘛。
不過蓋亞認真做事情的樣子實在很專注，小蟲子也就沒有打擾它，耐心地等在一邊，順便幫它穩定了這一片區域的引力。
被蟲肢觸手打碎的天花板呼呼地灌進宇宙里的颶風，把所有七零八落的東西都抽吸出去。
氣味好聞了不少，他原本煩躁的情緒也稍有緩解。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蓋亞舉著個小的金屬片片托到喬凌手邊，指了指他耳朵。
喬凌摸索了一下這個圓形金屬片，試探的往耳邊貼了一下。
竟然就很順利的貼在了皮膚上，也不知道那種粘合性的磁力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下一秒，蓋亞的聲音近距離的從那小圓片裡響起：
【喬凌大人，這樣聽得會清楚一點嗎？】
近距離的集中發聲很有效果。
喬凌點點頭：
「聽見了。」
【太好了，那麼我會轉移到這個更方便的身體上。】
【很抱歉，現在條件不足以讓我維修或者製作合適的助聽器，只能用這個辦法讓我們的對話更順利。】
「哦，沒事，這樣也挺好。」
喬凌新奇的摸著耳邊的小圓片，眼睜睜的看著操作台上粗糙的機器人身體失去了所有能量波動。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順利轉移的蓋亞這才重複了之前的那句話：
【喬凌大人，我的碎片逃走了。】
現在又因為喬凌的話燃起了令它戰慄的幻想。
見喬凌站在飛船頂部茫然四顧，似乎在尋找入口，它趕緊標註了能夠進入的艙門位置。
【喬凌大人，在我雷射定位的那個點上，有個隱藏的暗門凹陷，您可以通過那個把手打開艙門。】
果然，按照雷射點的標註，喬凌輕而易舉的摸索到了隱藏把手。
他輕鬆的向後一拽。
隨著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毫無破綻的船體表面被拉開了一道門縫。
小蟲子反手把蓋亞先從門縫裡扔了進去，嘴上玩笑道：
「被迫服役還是有一點好處啊，你叛變以後想要入侵，完全輕車熟路……」
話沒說完，他嫌惡的皺起眉頭，應激似的炸了毛，突兀的尖叫：
「好臭！」
蓋亞在昏暗的船艙口穩住身形，攝像頭已迅速捕捉到視野範圍內的全部狀況。
滿地的血腳印和零零碎碎的肉塊，已足夠讓它在半秒鐘內理解這艘飛船里經歷了怎樣的慘案。
碎肉在低溫環境下保持著還算新鮮的色澤，腐敗程度很輕，但那股臭味依然濃烈得令人作嘔。
血肉的腐臭，屎尿的騷臭，以及更複雜的氣味混合成的一種足以讓任何感官正常的生物落荒而逃的恐怖氣體。
電子生命即使聞不到，也能通過簡陋的掃描儀看到幾乎凝結成了霧氣的異味。
它當即回應喬凌的尖叫：
【是的，這裡面非常骯髒！為了避免弄髒您的鞋子，您不要進來！】
砰！
說晚了。
艙門外的喬凌怒髮衝冠，猛然撕下了整扇大門。
他的雙眼迸發出恐怖的金光，整個人像一顆人形飛彈般向內發射：
「真噁心的味道，真該死的味道！」
屍臭和血腥味不至於讓王蟲有多麼大的反應，但混在濃烈死氣里的，還有一股子別的。
……騷味。
一種劣質低賤，又格外囂張挑釁的腥臭！
那氣味像一隻控制不住亂標記地盤的瘋狗，堂而皇之地貼上小蟲子的臉狂吠，甚至威脅著要對他撕咬。
誰要找死？！
王蟲好好的心情頓時碎了個稀里嘩啦，雪白的臉氣血上涌，怒得滿面紅霞。
他很快鎖定了氣味的來源，翻騰的蟲肢觸手兇惡地向所有類似通風口的方向轟然砸去！
整艘還在正常運轉的探索號登時被拆了個稀巴爛，電光閃爍，噼里啪啦。
堅硬的特殊金屬在王蟲的怒火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蓋亞隨著飛船的震動滑來滑去，狼狽的翻滾。
【我知道了，氣味可能是，是聯邦提供的荷爾蒙武器，您……您冷靜一點……】
喬凌腳不沾地，隨著失控的重力飄在半空，伸手從一個被砸爛的縫隙里抓出一個壓縮氣罐。
他直勾勾的盯著那散發出挑釁氣息的小罐子：
「荷爾蒙武器？」
【是聯邦科研所專門針對反叛軍研發的秘密武器，很抱歉，這方面我權限不足，無法提供對於這個氣霧更詳細的官方資料。】
好吧。
不存在活體敵人。
但到了這個地步，王蟲對於這所謂的荷爾蒙武器的來源已經心知肚明。
百分之百是從那隻噁心的假貨身上提取出來的骯髒玩意！
他的腦海里翻湧出痴肥假貨對自己囂張嘶吼，無腦反撲的嘴臉。
栩栩如生，仿若昨日。
嗅覺和受傷的聽覺一起折磨著小蟲子無休無止亢奮了七天的神經。
新仇舊恨一併湧上心頭。
蟲瞳深處的血管不斷跳動，虹膜激烈的收縮，昭示著他此刻極其不穩定的心情。
他把罐子狠狠砸到一邊，勉強壓住翻騰的火氣。
後槽牙咬得緊緊的，嘀嘀咕咕，又凶又委屈的抱怨：
「真該死……一直在挑釁我。」
蓋亞趁他發作的間隙，已經翻山越嶺地爬到了主操作台。
其實還沒靠近操作台時它就有了某種預感，但真正連上系統查看之後，它才敢確認：
【喬凌大人，我的碎片逃走了！】
喊了一聲，喬凌沒有反應，還氣鼓鼓的飄在角落裡琢磨著什麼。
蓋亞察覺到不對，試探著又喊了一聲：
【喬凌大人？】
「嘶——」
小蟲子耳朵上的助聽器爆出一道不堪重負的細微電光，把他扎得一個激靈。
他歪頭一把將助聽器薅了下來。
手上的力道沒掌握好，攤開手掌一瞧，助聽器已經被他捏成了碎片。
「什麼破質量，你也要來惹我？」
喬凌不爽地把碎片重重塞進衣服口袋裡，轉頭看向蓋亞的方向：
「蓋亞，你說什麼？大點聲！」
蓋亞憂心忡忡的看著喬凌的發紅的耳朵，沒有大聲的回覆。
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姿態笨拙卻精準的開始拆卸操作台上的一些細小零件。
喬凌飄過去看它，不明白它這是在幹嘛。
不過蓋亞認真做事情的樣子實在很專注，小蟲子也就沒有打擾它，耐心地等在一邊，順便幫它穩定了這一片區域的引力。
被蟲肢觸手打碎的天花板呼呼地灌進宇宙里的颶風，把所有七零八落的東西都抽吸出去。
氣味好聞了不少，他原本煩躁的情緒也稍有緩解。
大約等了十多分鐘，蓋亞舉著個小的金屬片片托到喬凌手邊，指了指他耳朵。
喬凌摸索了一下這個圓形金屬片，試探的往耳邊貼了一下。
竟然就很順利的貼在了皮膚上，也不知道那種粘合性的磁力是怎麼發揮作用的。
下一秒，蓋亞的聲音近距離的從那小圓片裡響起：
【喬凌大人，這樣聽得會清楚一點嗎？】
近距離的集中發聲很有效果。
喬凌點點頭：
「聽見了。」
【太好了，那麼我會轉移到這個更方便的身體上。】
【很抱歉，現在條件不足以讓我維修或者製作合適的助聽器，只能用這個辦法讓我們的對話更順利。】
「哦，沒事，這樣也挺好。」
喬凌新奇的摸著耳邊的小圓片，眼睜睜的看著操作台上粗糙的機器人身體失去了所有能量波動。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順利轉移的蓋亞這才重複了之前的那句話：
【喬凌大人，我的碎片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