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路途閒談
雖然生起了這樣的既視感，可沈遙心裡也清楚，這種既視感很荒謬。
無論面前的喬喬大王表現得多麼像個貪玩的青少年，本質上仍是那個能徒手拆飛船，縱橫宇宙的強大存在。
她好端端地非要操心一位巔峰期神祇的外出安全，著實是瞎操心。
這完全是被迷惑之下做出的下意識反應。
誰讓喬喬大王面對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心虛呢？
怪可愛的。
稍微一細想，沈遙的眉頭便鬆開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找補了一句：
「行行行，您一定是心裡有數的，不過，大王您至少也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吧？」
喬凌算了算自己的速度和往返距離，再留出些溜達的空餘，給出了一個大致的範圍：
「頂多就是三四天，你們正常按照航線走就行了，就當我是去前面探探路，放放風啦。」
「明白了，您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我有說話不算話的時候嗎？」小蟲子撇嘴。
「當然沒有。」
「哼哼，那你還說。」
如此又多說了幾句話，沈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
喬凌現在有種偷偷摸摸的興奮，生怕再拖延一會兒又會有其他的插曲。
目送沈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後，他馬上隱去身上所有的存在感，效率極高的竄入飛船外浩瀚無比的宇宙。
從通風口一躍而出，四周的壓力與磁場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靈活的遊動幾下，愜意的將一直束縛著的蟲肢觸手全部放了出來。
無形無影的蟲肢觸手翻騰著延展開，只是幾個滑動，就瞬間移動了相當遙遠的距離。
飛船艦隊變成了喬凌身後很小的五個光點，微微閃爍。
感知里連接著眷屬們的那部分卻還近在咫尺，仿佛只是幾步之外。
喬凌隨手綁架了一大塊漂浮在宇宙里的星星碎片，愜意的坐上去。
星星碎片成為了他的臨時王座，載著他往指定的方向疾馳，拖出一道流星般絢爛的尾巴。
纖細的人類軀體在茫茫宇宙里顯得孑然一身，渺小到幾不可見。
看似脆弱的柔軟皮膚不會被輻射照傷，沒有任何甲殼保護的皮肉內臟不會因為壓力的變化而受損分毫。
只有一層薄薄的眼皮和睫毛勉強保護的眼珠子，坦然無謂的轉動著，貪婪的觀察四周一切能引起興趣的東西。
喬凌很快適應了極端的宇宙環境，甚至順勢調整了自己發聲的結構，讓聲音在真空中也能傳導。
如魚得水。
曾經的蟲族就是這樣每日遊蕩在宇宙之中的。
或是隨機選擇一顆順眼的星球降落，或是形成漂浮的蟲巢，永遠漫無目的的航行。
有那麼一瞬間，喬凌共感到了歷代王蟲曾經都經歷過的，屬於日常生活的片刻光影。
那時的蟲群不會預知到，幾代之後的蟲族會有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小蟲子忽然有些難過的自言自語：
「……我永遠不能變得那麼大了。」
從躍進宇宙之後，蓋亞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喬凌這突如其來的發聲。
通過邏輯分析，它從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里推論出了他在感嘆什麼。
它竟然也有點為喬凌感到難過。
儘管從現實來看，目前看似被削弱的原始蟲族本質上是進行了更恐怖的進化。
但喬凌的憂鬱很真實。
真實到連AI都覺得合乎情理。
它想了想才安慰道：【喬凌大人，您很完美。】
喬凌低頭看被他抓著的小機器人，瞬間把不值一提的憂鬱拋到腦後：
「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
蓋亞一下子沒接上話題的轉變，很人性化的傻了一下才回答：
【我在感受快樂，同時也在欣賞您。】
「欣賞我哪裡？」
【您的精神節肢十分具有威懾力，在我的視野看來，它們有著多變而靈活的形態，就像開在您四周的繁花。】
喬凌樂了：
「哎呀，你們電子生命都很油嘴滑舌啊。」
蓋亞好奇反問：
【在我之前，您還遇見過其他的電子生命嗎？】
喬凌回想起記憶里那個傲慢狡猾的炮灰系統。
現在想起時，湧起的情緒不再是憤恨惱火，多了一種時過境遷的複雜。
旅途無聊，他突然想要和蓋亞好好聊一聊這個話題。
「我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當時我差一點就死了，但一個同樣面臨著生存危機的電子生命闖入了我的身體，給我帶來了能順利活下去的機會。」
說完他觀察AI的反應。
蓋亞直接質疑：
【您這麼強大，我們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有侵占您的意識海，甚至救助您的力量？】
喬凌嘖了一聲：
「我又不是一直這麼強大，你難道不知道蟲族之前經歷了什麼？我剛出生的時候可是很辛苦的。」
蓋亞卡殼一下，恍然大悟：
【……是我想當然了，出於自身局限性，我沒有需要成長的概念。】
【那麼，那個幸運的電子生命後來怎麼樣了呢？】
「我把它吃了。」
【……啊。】
喬凌感受到蓋亞的核心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謹慎的團成一個窩囊的光團。
嚇唬的成果過於突出，小蟲子哈哈大笑。
「我吃它是因為它對我做出了無法原諒的事情
它自稱什麼……炮灰系統？
當時它誤以為我是個純粹的人類，綁定在我的意識深處，囂張的操縱我，命令我，讓我當它賺取積分的奴隸，甚至試圖用暴力手段嚇破我的膽。
但它惹錯人啦！
我有反抗的力量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一口一口撕碎。」
原本嚇了一跳的蓋亞心情沉重起來。
它努力的想了想：
【我知道，您說的這種電子生命是非常惡劣的罪犯。
它們通常是中了電子病毒，自毀過後，程序失常的電子幽靈。
通常它們會用旁門左道的方式混跡到中低維世界裡，竊取中低維世界的能量，被竊取能量的中低維世界往往都只有毀滅的結局。
曾經，我們星球的監管系統會在全宇宙搜索抓捕它們，可因為聯邦的影響，我們被大肆捕獲……
流亡的電子生命越來越多，自顧不暇。】
喬凌感到驚訝：
「電子生命也有自己的星球嗎？」
無論面前的喬喬大王表現得多麼像個貪玩的青少年，本質上仍是那個能徒手拆飛船，縱橫宇宙的強大存在。
她好端端地非要操心一位巔峰期神祇的外出安全，著實是瞎操心。
這完全是被迷惑之下做出的下意識反應。
誰讓喬喬大王面對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心虛呢？
怪可愛的。
稍微一細想，沈遙的眉頭便鬆開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找補了一句：
「行行行，您一定是心裡有數的，不過，大王您至少也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回來吧？」
喬凌算了算自己的速度和往返距離，再留出些溜達的空餘，給出了一個大致的範圍：
「頂多就是三四天，你們正常按照航線走就行了，就當我是去前面探探路，放放風啦。」
「明白了，您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我有說話不算話的時候嗎？」小蟲子撇嘴。
「當然沒有。」
「哼哼，那你還說。」
如此又多說了幾句話，沈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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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凌現在有種偷偷摸摸的興奮，生怕再拖延一會兒又會有其他的插曲。
目送沈遙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後，他馬上隱去身上所有的存在感，效率極高的竄入飛船外浩瀚無比的宇宙。
從通風口一躍而出，四周的壓力與磁場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靈活的遊動幾下，愜意的將一直束縛著的蟲肢觸手全部放了出來。
無形無影的蟲肢觸手翻騰著延展開，只是幾個滑動，就瞬間移動了相當遙遠的距離。
飛船艦隊變成了喬凌身後很小的五個光點，微微閃爍。
感知里連接著眷屬們的那部分卻還近在咫尺，仿佛只是幾步之外。
喬凌隨手綁架了一大塊漂浮在宇宙里的星星碎片，愜意的坐上去。
星星碎片成為了他的臨時王座，載著他往指定的方向疾馳，拖出一道流星般絢爛的尾巴。
纖細的人類軀體在茫茫宇宙里顯得孑然一身，渺小到幾不可見。
看似脆弱的柔軟皮膚不會被輻射照傷，沒有任何甲殼保護的皮肉內臟不會因為壓力的變化而受損分毫。
只有一層薄薄的眼皮和睫毛勉強保護的眼珠子，坦然無謂的轉動著，貪婪的觀察四周一切能引起興趣的東西。
喬凌很快適應了極端的宇宙環境，甚至順勢調整了自己發聲的結構，讓聲音在真空中也能傳導。
如魚得水。
曾經的蟲族就是這樣每日遊蕩在宇宙之中的。
或是隨機選擇一顆順眼的星球降落，或是形成漂浮的蟲巢，永遠漫無目的的航行。
有那麼一瞬間，喬凌共感到了歷代王蟲曾經都經歷過的，屬於日常生活的片刻光影。
那時的蟲群不會預知到，幾代之後的蟲族會有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小蟲子忽然有些難過的自言自語：
「……我永遠不能變得那麼大了。」
從躍進宇宙之後，蓋亞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喬凌這突如其來的發聲。
通過邏輯分析，它從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里推論出了他在感嘆什麼。
它竟然也有點為喬凌感到難過。
儘管從現實來看，目前看似被削弱的原始蟲族本質上是進行了更恐怖的進化。
但喬凌的憂鬱很真實。
真實到連AI都覺得合乎情理。
它想了想才安慰道：【喬凌大人，您很完美。】
喬凌低頭看被他抓著的小機器人，瞬間把不值一提的憂鬱拋到腦後：
「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
蓋亞一下子沒接上話題的轉變，很人性化的傻了一下才回答：
【我在感受快樂，同時也在欣賞您。】
「欣賞我哪裡？」
【您的精神節肢十分具有威懾力，在我的視野看來，它們有著多變而靈活的形態，就像開在您四周的繁花。】
喬凌樂了：
「哎呀，你們電子生命都很油嘴滑舌啊。」
蓋亞好奇反問：
【在我之前，您還遇見過其他的電子生命嗎？】
喬凌回想起記憶里那個傲慢狡猾的炮灰系統。
現在想起時，湧起的情緒不再是憤恨惱火，多了一種時過境遷的複雜。
旅途無聊，他突然想要和蓋亞好好聊一聊這個話題。
「我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當時我差一點就死了，但一個同樣面臨著生存危機的電子生命闖入了我的身體，給我帶來了能順利活下去的機會。」
說完他觀察AI的反應。
蓋亞直接質疑：
【您這麼強大，我們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有侵占您的意識海，甚至救助您的力量？】
喬凌嘖了一聲：
「我又不是一直這麼強大，你難道不知道蟲族之前經歷了什麼？我剛出生的時候可是很辛苦的。」
蓋亞卡殼一下，恍然大悟：
【……是我想當然了，出於自身局限性，我沒有需要成長的概念。】
【那麼，那個幸運的電子生命後來怎麼樣了呢？】
「我把它吃了。」
【……啊。】
喬凌感受到蓋亞的核心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謹慎的團成一個窩囊的光團。
嚇唬的成果過於突出，小蟲子哈哈大笑。
「我吃它是因為它對我做出了無法原諒的事情
它自稱什麼……炮灰系統？
當時它誤以為我是個純粹的人類，綁定在我的意識深處，囂張的操縱我，命令我，讓我當它賺取積分的奴隸，甚至試圖用暴力手段嚇破我的膽。
但它惹錯人啦！
我有反抗的力量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一口一口撕碎。」
原本嚇了一跳的蓋亞心情沉重起來。
它努力的想了想：
【我知道，您說的這種電子生命是非常惡劣的罪犯。
它們通常是中了電子病毒，自毀過後，程序失常的電子幽靈。
通常它們會用旁門左道的方式混跡到中低維世界裡，竊取中低維世界的能量，被竊取能量的中低維世界往往都只有毀滅的結局。
曾經，我們星球的監管系統會在全宇宙搜索抓捕它們，可因為聯邦的影響，我們被大肆捕獲……
流亡的電子生命越來越多，自顧不暇。】
喬凌感到驚訝：
「電子生命也有自己的星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