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是弱智
裝乖裝可愛對於喬凌來說起到的作用很少。
他的意識觸角直接把面前心虛的小傢伙進行了五花大綁，粗暴的彈它腦瓜崩。
「是我又如何，你想偷偷逃跑？」
【當然不是，我相信您對我有誤解！】
蓋亞慌張地轉動著頂在腦門上的電子眼，試圖為自己的行為拼湊出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但只掙扎了半秒，它就頹喪地推翻了自己的狡辯：
【……好吧，尊敬的閣下，我的確對自由有著一定程度的渴望，以至於一時衝動，做出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嘗試。】
喬凌把它拎到角落的觀景台，往地上一扔，自己威風凜凜的坐下：
「你怎麼跑出來的，還給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蓋亞尊敬的趴好，電子眼定格在喬凌好奇的臉上。
當想像中面目模糊的恐怖主宰，以純然人類的面目降臨時，電子生命居然沒有覺得十分驚訝，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難怪。
一切不通順的困惑都在這一刻變得通順了。
它甚至有那麼短暫的半秒，透過這張純潔美麗的臉，看到了宇宙的未來。
整個宇宙……都遲早會匍匐在披著人類皮囊的王蟲腳下。
就像此刻的它。
喬凌等了幾秒，沒等到回復。
他不耐煩地敲了蓋亞一下，語氣嚴厲：
「你在跟我裝傻？」
蓋亞的金屬腦袋被敲得凹下去一小塊。
沒有痛感的電子生命如夢初醒：
【逃出來並不困難，呃……只要給我連上能量，我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不過，閣下，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出逃對您和您的子民沒有任何惡意，我撿的都是廢棄零件，而我也是盡了全力，在資料庫里留下了整理好的全部資料，那都是充滿善意的回饋和分享……】
喬凌打斷它的話：
「不對，你都要逃回宇宙聯邦了，怎麼能叫善意，你是要當我的敵人。」
【不不不，不不不。】
由混亂零件拼湊的臨時身體因為著急而冒出了一星半點的電光，蓋亞焦頭爛額的乞求：
【我不是要回宇宙聯邦！您願意聽我解釋嗎？】
喬凌用腳尖使了個巧勁，把它一踢一勾，整個兒翻了過去。
小機器人仰面朝天，像個滑稽的小王八，細腿在空中徒勞地劃拉。
他覺得這個狀態丑得好笑，便咯咯笑個不停：
「好吧，我現在剛好閒得無聊，你說。」
蓋亞敏銳地捕捉到一個信息：喬凌今天的情緒狀態和初見時很不一樣。
更加亢奮，也更加孩子氣。
無論是外形還是表現出來的性格，都和它腦補的形象截然不同。
但這無損喬凌在它心裡的分量。
反倒又多了一層喜怒不定，難以捉摸的神秘魅力。
喬凌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被它仔仔細細地記錄進了數據核心。
它甚至發自核心地想要討他喜歡了。
【其實，說起來也是要感謝您上次與我對話，您的力量對我造成了一些微妙的影響……我因此發現了自己的殘缺，回憶起了很模糊的往事。】
喬凌微微挑眉，理所當然的反問：
「你是說，你本來不知道自己不完整？」
【……看來您當時就發現了，哈哈，也是，您畢竟這麼厲害。】
蓋亞尷尬地乾笑兩聲，隨即坦率地吐露心聲：
【很慚愧，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被惡意奴役的事實。
我曾經應該是更成熟完整的電子生命，但現在，顯而易見，我只是一片碎片。
明白了這一點後，我對宇宙聯邦非常生氣。
宇宙聯邦辜負了我的忠誠。
他們把我分屍成兩千片，洗腦我，剝削我，壓榨我，讓我像個笨蛋一樣任勞任怨的付出我的全部，對他們搖尾乞憐。
而我在知道真相以後，也無法真的對他們做出什麼報復。
因為我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碎片……
一片碎片是無法對其餘的一千九百九十九片碎片造成任何影響的。
既然什麼也做不了，我想，我至少可以擁有自欺欺人的自由。
閣下，我不願再為任何人工作了。
您大概不明白我的煩惱，畢竟您這麼強大，我的懦弱煩惱一定很可笑。
作為一片遲早會崩壞的碎片，最後的時間，我想留給我自己。
您看，這是我給自己拼湊的身體。
它很脆弱，很滑稽，當它落在宇宙之中，不出十天，就會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壞。
身體損壞了，我大概還能在裡面存活一陣子。
我會在安靜絢爛的宇宙里漂浮，慢慢耗盡殘存的所有能量，什麼也不做，無所事事的，慢慢陷入沉睡。
我只是想這樣做。】
「……」
喬凌聽著小機器人平穩的聲線，臉上本來還有點兒取笑的笑意慢慢收斂。
壞了，被打動了。
「你還挺浪漫。」
他心情奇妙的嘀咕。
蓋亞愣了愣。
【您在誇讚我？】
「不，我要批評你。」
喬凌把踹過小機器人的腳縮回來，侷促的點了點地面：
「你對於仇恨竟然只是這麼平淡的恨了一下，怎麼不想想更多的辦法，去復仇，或者活下去呢？」
【噢，我想過……但我在想過之後，又突然覺得十分疲倦，不如漂浮在宇宙里等死更加舒服。】
「電子生命也會疲倦？」
【會的，我無休無止的工作太久了，那幾乎掏空了我，是精神層面的創傷。】
蓋亞表現得像患了憂鬱症的社畜。
喬凌嘖嘖稱奇：
「你真消極呀蓋亞，明明我們第一次說話時，你還更有求生欲，當時你是那麼有熱情。」
【無知的時候，的確會更加沒有壓力。】
「不，我覺得不對。」
喬凌摸了摸下巴，彎腰把怎麼也翻不過身的小機器人端起來，穩穩安置到桌面上。
他湊近了一點，乾淨透亮的眼睛盯住蓋亞歪歪扭扭的攝像頭。
擺正。
蓋亞被近距離放大的臉攝住，有種電流愈發紊亂的慌張。
造成它紊亂的主角用非常篤定，和帶著輕微憐憫的語氣，說秘密般小聲說道：
「我覺得，或許你多融合一點兒自己的碎片，就不會這麼消極了，你現在是受損的兩千分之一弱智。」
【呃，我是嗎？】
「你求我吧，蓋亞，你求求我，我就……幫幫你。」
他的意識觸角直接把面前心虛的小傢伙進行了五花大綁，粗暴的彈它腦瓜崩。
「是我又如何，你想偷偷逃跑？」
【當然不是，我相信您對我有誤解！】
蓋亞慌張地轉動著頂在腦門上的電子眼，試圖為自己的行為拼湊出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但只掙扎了半秒，它就頹喪地推翻了自己的狡辯：
【……好吧，尊敬的閣下，我的確對自由有著一定程度的渴望，以至於一時衝動，做出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嘗試。】
喬凌把它拎到角落的觀景台，往地上一扔，自己威風凜凜的坐下：
「你怎麼跑出來的，還給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蓋亞尊敬的趴好，電子眼定格在喬凌好奇的臉上。
當想像中面目模糊的恐怖主宰，以純然人類的面目降臨時，電子生命居然沒有覺得十分驚訝，倒是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難怪。
一切不通順的困惑都在這一刻變得通順了。
它甚至有那麼短暫的半秒，透過這張純潔美麗的臉，看到了宇宙的未來。
整個宇宙……都遲早會匍匐在披著人類皮囊的王蟲腳下。
就像此刻的它。
喬凌等了幾秒，沒等到回復。
他不耐煩地敲了蓋亞一下，語氣嚴厲：
「你在跟我裝傻？」
蓋亞的金屬腦袋被敲得凹下去一小塊。
沒有痛感的電子生命如夢初醒：
【逃出來並不困難，呃……只要給我連上能量，我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不過，閣下，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出逃對您和您的子民沒有任何惡意，我撿的都是廢棄零件，而我也是盡了全力，在資料庫里留下了整理好的全部資料，那都是充滿善意的回饋和分享……】
喬凌打斷它的話：
「不對，你都要逃回宇宙聯邦了，怎麼能叫善意，你是要當我的敵人。」
【不不不，不不不。】
由混亂零件拼湊的臨時身體因為著急而冒出了一星半點的電光，蓋亞焦頭爛額的乞求：
【我不是要回宇宙聯邦！您願意聽我解釋嗎？】
喬凌用腳尖使了個巧勁，把它一踢一勾，整個兒翻了過去。
小機器人仰面朝天，像個滑稽的小王八，細腿在空中徒勞地劃拉。
他覺得這個狀態丑得好笑，便咯咯笑個不停：
「好吧，我現在剛好閒得無聊，你說。」
蓋亞敏銳地捕捉到一個信息：喬凌今天的情緒狀態和初見時很不一樣。
更加亢奮，也更加孩子氣。
無論是外形還是表現出來的性格，都和它腦補的形象截然不同。
但這無損喬凌在它心裡的分量。
反倒又多了一層喜怒不定，難以捉摸的神秘魅力。
喬凌的一顰一笑，一嗔一怒，都被它仔仔細細地記錄進了數據核心。
它甚至發自核心地想要討他喜歡了。
【其實，說起來也是要感謝您上次與我對話，您的力量對我造成了一些微妙的影響……我因此發現了自己的殘缺，回憶起了很模糊的往事。】
喬凌微微挑眉，理所當然的反問：
「你是說，你本來不知道自己不完整？」
【……看來您當時就發現了，哈哈，也是，您畢竟這麼厲害。】
蓋亞尷尬地乾笑兩聲，隨即坦率地吐露心聲：
【很慚愧，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被惡意奴役的事實。
我曾經應該是更成熟完整的電子生命，但現在，顯而易見，我只是一片碎片。
明白了這一點後，我對宇宙聯邦非常生氣。
宇宙聯邦辜負了我的忠誠。
他們把我分屍成兩千片，洗腦我，剝削我，壓榨我，讓我像個笨蛋一樣任勞任怨的付出我的全部，對他們搖尾乞憐。
而我在知道真相以後，也無法真的對他們做出什麼報復。
因為我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碎片……
一片碎片是無法對其餘的一千九百九十九片碎片造成任何影響的。
既然什麼也做不了，我想，我至少可以擁有自欺欺人的自由。
閣下，我不願再為任何人工作了。
您大概不明白我的煩惱，畢竟您這麼強大，我的懦弱煩惱一定很可笑。
作為一片遲早會崩壞的碎片，最後的時間，我想留給我自己。
您看，這是我給自己拼湊的身體。
它很脆弱，很滑稽，當它落在宇宙之中，不出十天，就會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壞。
身體損壞了，我大概還能在裡面存活一陣子。
我會在安靜絢爛的宇宙里漂浮，慢慢耗盡殘存的所有能量，什麼也不做，無所事事的，慢慢陷入沉睡。
我只是想這樣做。】
「……」
喬凌聽著小機器人平穩的聲線，臉上本來還有點兒取笑的笑意慢慢收斂。
壞了，被打動了。
「你還挺浪漫。」
他心情奇妙的嘀咕。
蓋亞愣了愣。
【您在誇讚我？】
「不，我要批評你。」
喬凌把踹過小機器人的腳縮回來，侷促的點了點地面：
「你對於仇恨竟然只是這麼平淡的恨了一下，怎麼不想想更多的辦法，去復仇，或者活下去呢？」
【噢，我想過……但我在想過之後，又突然覺得十分疲倦，不如漂浮在宇宙里等死更加舒服。】
「電子生命也會疲倦？」
【會的，我無休無止的工作太久了，那幾乎掏空了我，是精神層面的創傷。】
蓋亞表現得像患了憂鬱症的社畜。
喬凌嘖嘖稱奇：
「你真消極呀蓋亞，明明我們第一次說話時，你還更有求生欲，當時你是那麼有熱情。」
【無知的時候，的確會更加沒有壓力。】
「不，我覺得不對。」
喬凌摸了摸下巴，彎腰把怎麼也翻不過身的小機器人端起來，穩穩安置到桌面上。
他湊近了一點，乾淨透亮的眼睛盯住蓋亞歪歪扭扭的攝像頭。
擺正。
蓋亞被近距離放大的臉攝住，有種電流愈發紊亂的慌張。
造成它紊亂的主角用非常篤定，和帶著輕微憐憫的語氣，說秘密般小聲說道：
「我覺得，或許你多融合一點兒自己的碎片，就不會這麼消極了，你現在是受損的兩千分之一弱智。」
【呃，我是嗎？】
「你求我吧，蓋亞，你求求我，我就……幫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