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球直播
官方活動喬凌參加過不少次。
不過那時候他都是以藝人喬凌的身份參加的，遠遠沒有今天的場合正式隆重。
廣場上，軍隊森嚴，各國國旗飄揚，各國首腦在座席莊重落座。
官媒記者們擠在劃定好的區域裡，以各自不同的姿勢維持著穩定，長槍短炮的陣列跟隨著喬凌的一舉一動，齊齊調整了角度。
喬凌在眷屬們的拱衛下，站上了屬於自己的演講台。
話筒被調整過高度，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話筒，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排正在等待他開口的鏡頭，屬於神明的感官觀察著在場所有人類嚴肅緊張的靈魂。
情緒影響著人類們靈魂的氣味，以至於濃郁的信仰之香里混合上了微妙的辛辣，帶給被供奉的神明一種灼熱的侷促。
他心中不合時宜的想道：其實整個世界最高等級的舞台，也不過如此。
當他是藝人喬凌時，人類們愛他，也挑剔他，審視他。
粉絲和觀眾一邊仰望他，一邊也在試圖調整他的形態，試圖讓他更接近他們希望看到的樣子。
當他是王蟲喬凌時，人類們的表現無甚區別，只是注視里多了難以忽視的畏懼。
畏懼啊……
畏懼讓一些自由鮮活的東西被迫凍結。
面前所有人固定著一種表情，動作收束到最小幅度，皆是不敢出錯的姿態。
誇張的蟲群似乎把他們嚇到了。
這不太好玩。
人類最顯著的優點之一，就是那種幾乎荒誕的幽默感和勇氣。
這種場合實在是對優秀天性的扼殺。
喬凌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海中推開，伸手扶了扶話筒，對這個世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大家好，我是喬凌。」
這句話在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天幕上被同步播放，多語字幕同步滾動著。
天幕下的觀眾對此回饋了更加誇張的尖叫。
不過他們很快就捂住嘴巴，控制住興奮過度的情緒，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聆聽喬凌在短暫停頓後的正式發言。
喬凌看著直播的懸浮攝像頭，沒有什麼情緒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狡黠靈動的笑意：
「很高興再次和大家見面。
上一次你們所有人這樣看到我時，也是在天幕上，那是一次很有趣的經歷對吧？
我隔了好幾年才將那段記憶歸還給你們，期間應該讓你們糊塗了很久，希望你們不會怪我。
一直以來，由於種種原因，我在大家面前的身份有很多。
直播的小網紅，演戲的小明星，拿了各種獎項的好演員，見義勇為的熱血市民，穿裙子的路人臉選手凌喬，蟲怪，神明，蟲族之王……
還有什麼我漏掉的麼？
哎呀，這麼一看，我對你們很不坦誠，總讓你們圍繞我猜來猜去，弄不明白。
所以今天，我會向你們坦誠。
我的眷屬其實為我提前準備過演講稿，不過你們聽到這裡也聽出來了，我沒有按照稿子來，那太正式了，我不喜歡。
你們看，多麼密密麻麻的字呀。」
喬凌說到這裡，將桌面的演講稿拿起來在鏡頭面前晃了晃。
紙頁在陽光下翻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場的大家都被他逗笑了，緊繃的情緒鬆了一松。
喬凌滿意的把演講稿放回去：
「那麼，我是誰？喬凌是誰？
答案很簡單。
我是蟲族這一代的王，我既蟲族，蟲族既我。
但我同時也是人類。
我的血肉里擁有不可辯駁的人類基因，我被其影響，被其塑造，所以我就成為了喬凌。
更高維度上，我還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整個世界與我命脈相連。
我強，則世界強，我成長，則世界成長。
所以，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類們，你們認為，你們是我的什麼？
子民？信徒？盟友？」
他微微側過頭，像真的在等待那些正在觀看的人自己回答。
等待兩三秒後，美麗的神明才給出他的答案：
「其實我更願意稱呼你們為血親。
「血親之間，應當互相扶持，互相庇佑。
因此，現在，未來，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蟲族和人類的關係都會這樣發展下去。
聽起來很溫馨不是嗎？」
豈止溫馨。
人類們越聽越感動，越聽越動容。
血親！
對於喬凌而言，人類不是被他統治的，具有封建色彩，甚至可能低蟲族一等的子民。
也不是面目模糊的，被統一歸類的信徒。
更不是平淡普通的，可以隨時被拋棄的盟友。
是血親！
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能輕易把整個世界隨意把玩的超能存在，竟然如此重視他們。
這倒顯得曾經種種陰謀論都變得狹隘可笑了。
天幕上，喬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澄澈，仿佛能穿透所有人的心靈。
沒有人會在這樣坦誠的注視下質疑他話里的真假。
喬凌不緊不慢的將發言換了個方向：
「不久前，我剛剛結束了一段很有挑戰性的成長之旅，回來之後，世界的變化實在很大。
我的蟲群與大家的相處出乎意料地融洽，蟲之國的建立更讓我意外而驚喜。
所以，我希望我接下來要做的決定，也會讓大家感到驚喜。」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一片正在緩慢流動的雲層。
雲層後是向更遠處延伸的空域，空空茫茫。
「在那邊，距離不算很遠的地方，有一顆因我而復甦的星星。
那是我的王蟲星。
那裡的一切都是原始的，蓬勃的，空白的。
基礎的生命體系正在孕育，文明尚未出現，無數未開發的資源和土地等待著建設。
不久後，八成的蟲群將會遷徙到那裡，建設蟲之國的首都。」
喬凌放下手，目光落在那些臉上迸發出無限嚮往的各國首腦臉上：
「當然，我也盛情歡迎各國的合作參與。
開發一顆蠻荒的星球，是十分陌生且艱辛的挑戰，但收穫也會無窮無盡。
具體細節需要專業人士們的探討協商，其中過程我就不多指點。
我想，這會是我們合作踏出宇宙征服的一小步……
唔，比一小步還要大一點，大概就是，一條蟲腿的長度吧。
你們可以自己估算一下。」
他這句刻意的玩笑話讓現場再次發出善意的笑聲。
喬凌等待了一會兒。
等笑聲和短暫的議論停止，他才重新收起了那點玩笑的輕鬆，表情重新嚴肅：
「既然說到了宇宙征服，那就到了下一件事。」
不過那時候他都是以藝人喬凌的身份參加的，遠遠沒有今天的場合正式隆重。
廣場上，軍隊森嚴，各國國旗飄揚，各國首腦在座席莊重落座。
官媒記者們擠在劃定好的區域裡，以各自不同的姿勢維持著穩定，長槍短炮的陣列跟隨著喬凌的一舉一動，齊齊調整了角度。
喬凌在眷屬們的拱衛下，站上了屬於自己的演講台。
話筒被調整過高度，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話筒，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排正在等待他開口的鏡頭，屬於神明的感官觀察著在場所有人類嚴肅緊張的靈魂。
情緒影響著人類們靈魂的氣味，以至於濃郁的信仰之香里混合上了微妙的辛辣，帶給被供奉的神明一種灼熱的侷促。
他心中不合時宜的想道：其實整個世界最高等級的舞台，也不過如此。
當他是藝人喬凌時，人類們愛他，也挑剔他，審視他。
粉絲和觀眾一邊仰望他，一邊也在試圖調整他的形態，試圖讓他更接近他們希望看到的樣子。
當他是王蟲喬凌時，人類們的表現無甚區別，只是注視里多了難以忽視的畏懼。
畏懼啊……
畏懼讓一些自由鮮活的東西被迫凍結。
面前所有人固定著一種表情，動作收束到最小幅度，皆是不敢出錯的姿態。
誇張的蟲群似乎把他們嚇到了。
這不太好玩。
人類最顯著的優點之一，就是那種幾乎荒誕的幽默感和勇氣。
這種場合實在是對優秀天性的扼殺。
喬凌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海中推開，伸手扶了扶話筒，對這個世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大家好，我是喬凌。」
這句話在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天幕上被同步播放，多語字幕同步滾動著。
天幕下的觀眾對此回饋了更加誇張的尖叫。
不過他們很快就捂住嘴巴，控制住興奮過度的情緒，瞪大眼睛，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聆聽喬凌在短暫停頓後的正式發言。
喬凌看著直播的懸浮攝像頭，沒有什麼情緒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狡黠靈動的笑意：
「很高興再次和大家見面。
上一次你們所有人這樣看到我時，也是在天幕上，那是一次很有趣的經歷對吧？
我隔了好幾年才將那段記憶歸還給你們，期間應該讓你們糊塗了很久，希望你們不會怪我。
一直以來，由於種種原因，我在大家面前的身份有很多。
直播的小網紅，演戲的小明星，拿了各種獎項的好演員，見義勇為的熱血市民，穿裙子的路人臉選手凌喬，蟲怪，神明，蟲族之王……
還有什麼我漏掉的麼？
哎呀，這麼一看，我對你們很不坦誠，總讓你們圍繞我猜來猜去，弄不明白。
所以今天，我會向你們坦誠。
我的眷屬其實為我提前準備過演講稿，不過你們聽到這裡也聽出來了，我沒有按照稿子來，那太正式了，我不喜歡。
你們看，多麼密密麻麻的字呀。」
喬凌說到這裡，將桌面的演講稿拿起來在鏡頭面前晃了晃。
紙頁在陽光下翻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場的大家都被他逗笑了，緊繃的情緒鬆了一松。
喬凌滿意的把演講稿放回去：
「那麼，我是誰？喬凌是誰？
答案很簡單。
我是蟲族這一代的王，我既蟲族，蟲族既我。
但我同時也是人類。
我的血肉里擁有不可辯駁的人類基因，我被其影響，被其塑造，所以我就成為了喬凌。
更高維度上，我還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整個世界與我命脈相連。
我強，則世界強，我成長，則世界成長。
所以，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類們，你們認為，你們是我的什麼？
子民？信徒？盟友？」
他微微側過頭，像真的在等待那些正在觀看的人自己回答。
等待兩三秒後，美麗的神明才給出他的答案：
「其實我更願意稱呼你們為血親。
「血親之間，應當互相扶持，互相庇佑。
因此，現在，未來，直到很久很久以後，蟲族和人類的關係都會這樣發展下去。
聽起來很溫馨不是嗎？」
豈止溫馨。
人類們越聽越感動，越聽越動容。
血親！
對於喬凌而言，人類不是被他統治的，具有封建色彩，甚至可能低蟲族一等的子民。
也不是面目模糊的，被統一歸類的信徒。
更不是平淡普通的，可以隨時被拋棄的盟友。
是血親！
一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明，能輕易把整個世界隨意把玩的超能存在，竟然如此重視他們。
這倒顯得曾經種種陰謀論都變得狹隘可笑了。
天幕上，喬凌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澄澈，仿佛能穿透所有人的心靈。
沒有人會在這樣坦誠的注視下質疑他話里的真假。
喬凌不緊不慢的將發言換了個方向：
「不久前，我剛剛結束了一段很有挑戰性的成長之旅，回來之後，世界的變化實在很大。
我的蟲群與大家的相處出乎意料地融洽，蟲之國的建立更讓我意外而驚喜。
所以，我希望我接下來要做的決定，也會讓大家感到驚喜。」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一片正在緩慢流動的雲層。
雲層後是向更遠處延伸的空域，空空茫茫。
「在那邊，距離不算很遠的地方，有一顆因我而復甦的星星。
那是我的王蟲星。
那裡的一切都是原始的，蓬勃的，空白的。
基礎的生命體系正在孕育，文明尚未出現，無數未開發的資源和土地等待著建設。
不久後，八成的蟲群將會遷徙到那裡，建設蟲之國的首都。」
喬凌放下手，目光落在那些臉上迸發出無限嚮往的各國首腦臉上：
「當然，我也盛情歡迎各國的合作參與。
開發一顆蠻荒的星球，是十分陌生且艱辛的挑戰，但收穫也會無窮無盡。
具體細節需要專業人士們的探討協商，其中過程我就不多指點。
我想，這會是我們合作踏出宇宙征服的一小步……
唔，比一小步還要大一點，大概就是，一條蟲腿的長度吧。
你們可以自己估算一下。」
他這句刻意的玩笑話讓現場再次發出善意的笑聲。
喬凌等待了一會兒。
等笑聲和短暫的議論停止，他才重新收起了那點玩笑的輕鬆，表情重新嚴肅：
「既然說到了宇宙征服，那就到了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