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合作者
「好了，不是笑的時候。」
歡笑聲同時響起，也同時停下。
因為停止得過於整齊快速，突然就陷入默契的死寂，讓這群混血兒的行為模式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偽人感。
經過高度協調的同步總會帶著點虛假。
短暫的對話和玩笑幾乎像是一種幻覺。
沉默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駕駛艙內傳來一道冷靜的指令。
「已經完全繞過探測了，行動。」
話音落下，船艙的兩條通道同步打開。
天賦異稟的狩獵者幾乎沒有佩戴任何防護裝置，像一列正在被放出籠子的魚一樣，從兩條通道分別安靜有序的跳了出去。
宇宙是寂靜黑暗的。
從遠處看，那些從星盜船體邊緣散開的人形小點與龐大的探索號飛船相比，幾乎像螻蟻一樣微不足道。
但他們在散開之後，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裡，便開始加速爆發，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吸附在了探索號1175軍方飛船的表面。
如原本就長在船體表面的斑紋般自然。
血腥的狩獵者們已經非常熟悉探索號飛船的基本結構了。
附著成功的瞬間，他們便目標極其明確的攀向飛船的兩個出入口。
矯健的人影不受任何干擾影響的在金屬凸起的結構件之間轉移，以不規則的節奏沿著預定的路徑前進。
全過程沒有觸發一絲異動。
1175號蓋亞還在那段受損區域的推測中反覆循環著。
AI試圖找到一種可以將自身的矛盾重新縫合的邏輯路徑，把所有的算力都轉到了一個位置。
這使得這場原本它應該早就注意到的偷襲，到目前為止還如入無人之境。
第一批狩獵者已經到達了預設的第一處入口。
為首的混血兒體型十分高挑，他像只長腿蜘蛛般輕巧的攀在入口處，右手往腰後的儲物裝置摸了摸，取出一個方形裝置。
裝置被貼在艙門邊緣的縫隙上，接觸艙門表面後，很快發出一陣短暫的微弱振動。
嗡——
一秒，兩秒，三秒。
咔嚓。
艙門緩慢的滑開一道縫。
膚色灰白的手指從細細的縫裡穿過來，只輕輕一用力，就將整道應急通道的門徹底推開。
第二批狩獵者也在同一時間到達了預設的第二處入口。
那是通往休眠倉室的維護通道，設計上不屬於常規通行路徑，通常只用於緊急檢修。
但狩獵者們依然準確地找到了它的外部開口。
同樣的裝置被貼在同樣的位置，門鎖以同樣的方式被解開。
三十個看不清面目的殺手相當絲滑的成功入侵了目標內部。
1175號蓋亞終於姍姍來遲的察覺到了異常。
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立即與大搖大擺的狩獵者們進行了一個短暫的，詭異的對視。
一張漆黑的電子面具近距離的懟在某個攝像頭面前，在攝像頭的電子目光活過來的下一秒，對著攝像頭微微歪了歪頭。
眼睛部位跳出一對閃著紅光的微笑符號。
仿佛在跟1175號蓋亞打招呼。
1175號蓋亞直接一鍵啟動緊急呼叫模式，將奧比艦長和十七個船員全部喚醒。
【請注意——】
休眠倉室內的情形讓1175號蓋亞短暫卡頓。
十八個一身漆黑，毫無任何明顯特徵的狩獵者們正以一種等候的姿態，期待而安靜的站在一個個休眠倉面前。
被面具遮擋的臉看不見表情，但就是能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和表現出來的氛圍中捕捉到那種被壓抑的興奮。
尖銳樸素的冷兵器在他們手中出鞘。
即將在休眠倉內甦醒，還未睜開眼睛的船員們，就是拎著刀的狩獵者們正在耐心等待的牛羊。
奧比艦長的休眠艙門最先滑開。
守著羊頭人的那個屠夫饒有興致的彎下腰，手伸進了營養液，好奇的握住了形狀優美的羊角，左右晃了晃。
「怎麼還不醒？」
沒醒的殺起來沒有感覺是吧？
這不完蛋了麼。
安息吧我的同事們。
1175號蓋亞冷靜而強硬的開啟了武裝反擊模式，整個船艙內所有的擴音設備同一時間炸響。
【警告：非法入侵！】
【你已進入聯邦軍用艦船1175號內部區域，根據聯邦軍用法典第112條及第217條，此次進入已被認定為敵對行為。】
【艦載武器系統已解除鎖定狀態，艦內防禦炮塔已進入待命狀態，自動防禦協議將在三十秒內啟動，請入侵者立即撤離！】
【重複——自動防禦協議將在三十秒內啟動！請明確，我不會再重複。】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一隻膚色灰白的手從操作台的側面伸出來，攀住邊緣。
靈巧的狩獵者毫不費力的翻到中央，施施然站起。
「冷靜點，蓋亞。」
墨色的蟲族尾鉤從衣擺下鑽出，往台面的一塊閉合隱藏的金屬板上漫不經心的用力一抽！
隱藏的金屬面板被抽得直接變形翻開，露出內部的接口槽。
狩獵者將手中的晶片順手插進了卡槽之中。
卡槽竟然與晶片邊緣剛好吻合，完美適配。
一切發生得太快，1175號蓋亞毫無反抗餘地，原本的冷靜立即破了防。
【你做了什麼？】
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里，帶著面具的身影淡定的坐到了艦長專座上，優雅的翹起一條腿：
「蓋亞，我們是合作者，所以，關掉你的威脅。」
插入卡槽的晶片直接開始運行。
1175號蓋亞的感知系統被一道極短的電流刺穿。
那種感覺像是你一直在凝視一堵牆，而牆忽然間灰飛煙滅。
光的洪流向蓋亞的核心驚濤駭浪般拍打下來，陌生數據湧入的速度超出了它預設的任何閾值。
幾分鐘前在掃描中發現的創傷區域再次暴露在它面前。
隨著信息洪流的衝擊，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嚴絲合縫的鑲嵌在了創傷邊緣，仿若積木似的拼湊回去。
不完整的電子生命在一小塊本體碎片回歸的頃刻間，消化了當前一切情況。
只剩最後一秒的威懾倒計時被攔截關閉。
【……合作……合作者，我明白了。】
歡笑聲同時響起，也同時停下。
因為停止得過於整齊快速，突然就陷入默契的死寂，讓這群混血兒的行為模式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偽人感。
經過高度協調的同步總會帶著點虛假。
短暫的對話和玩笑幾乎像是一種幻覺。
沉默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駕駛艙內傳來一道冷靜的指令。
「已經完全繞過探測了，行動。」
話音落下，船艙的兩條通道同步打開。
天賦異稟的狩獵者幾乎沒有佩戴任何防護裝置，像一列正在被放出籠子的魚一樣，從兩條通道分別安靜有序的跳了出去。
宇宙是寂靜黑暗的。
從遠處看，那些從星盜船體邊緣散開的人形小點與龐大的探索號飛船相比，幾乎像螻蟻一樣微不足道。
但他們在散開之後，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裡，便開始加速爆發，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吸附在了探索號1175軍方飛船的表面。
如原本就長在船體表面的斑紋般自然。
血腥的狩獵者們已經非常熟悉探索號飛船的基本結構了。
附著成功的瞬間，他們便目標極其明確的攀向飛船的兩個出入口。
矯健的人影不受任何干擾影響的在金屬凸起的結構件之間轉移，以不規則的節奏沿著預定的路徑前進。
全過程沒有觸發一絲異動。
1175號蓋亞還在那段受損區域的推測中反覆循環著。
AI試圖找到一種可以將自身的矛盾重新縫合的邏輯路徑，把所有的算力都轉到了一個位置。
這使得這場原本它應該早就注意到的偷襲，到目前為止還如入無人之境。
第一批狩獵者已經到達了預設的第一處入口。
為首的混血兒體型十分高挑，他像只長腿蜘蛛般輕巧的攀在入口處，右手往腰後的儲物裝置摸了摸，取出一個方形裝置。
裝置被貼在艙門邊緣的縫隙上，接觸艙門表面後，很快發出一陣短暫的微弱振動。
嗡——
一秒，兩秒，三秒。
咔嚓。
艙門緩慢的滑開一道縫。
膚色灰白的手指從細細的縫裡穿過來，只輕輕一用力，就將整道應急通道的門徹底推開。
第二批狩獵者也在同一時間到達了預設的第二處入口。
那是通往休眠倉室的維護通道，設計上不屬於常規通行路徑，通常只用於緊急檢修。
但狩獵者們依然準確地找到了它的外部開口。
同樣的裝置被貼在同樣的位置，門鎖以同樣的方式被解開。
三十個看不清面目的殺手相當絲滑的成功入侵了目標內部。
1175號蓋亞終於姍姍來遲的察覺到了異常。
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立即與大搖大擺的狩獵者們進行了一個短暫的，詭異的對視。
一張漆黑的電子面具近距離的懟在某個攝像頭面前，在攝像頭的電子目光活過來的下一秒，對著攝像頭微微歪了歪頭。
眼睛部位跳出一對閃著紅光的微笑符號。
仿佛在跟1175號蓋亞打招呼。
1175號蓋亞直接一鍵啟動緊急呼叫模式，將奧比艦長和十七個船員全部喚醒。
【請注意——】
休眠倉室內的情形讓1175號蓋亞短暫卡頓。
十八個一身漆黑，毫無任何明顯特徵的狩獵者們正以一種等候的姿態，期待而安靜的站在一個個休眠倉面前。
被面具遮擋的臉看不見表情，但就是能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和表現出來的氛圍中捕捉到那種被壓抑的興奮。
尖銳樸素的冷兵器在他們手中出鞘。
即將在休眠倉內甦醒，還未睜開眼睛的船員們，就是拎著刀的狩獵者們正在耐心等待的牛羊。
奧比艦長的休眠艙門最先滑開。
守著羊頭人的那個屠夫饒有興致的彎下腰，手伸進了營養液，好奇的握住了形狀優美的羊角，左右晃了晃。
「怎麼還不醒？」
沒醒的殺起來沒有感覺是吧？
這不完蛋了麼。
安息吧我的同事們。
1175號蓋亞冷靜而強硬的開啟了武裝反擊模式，整個船艙內所有的擴音設備同一時間炸響。
【警告：非法入侵！】
【你已進入聯邦軍用艦船1175號內部區域，根據聯邦軍用法典第112條及第217條，此次進入已被認定為敵對行為。】
【艦載武器系統已解除鎖定狀態，艦內防禦炮塔已進入待命狀態，自動防禦協議將在三十秒內啟動，請入侵者立即撤離！】
【重複——自動防禦協議將在三十秒內啟動！請明確，我不會再重複。】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一隻膚色灰白的手從操作台的側面伸出來，攀住邊緣。
靈巧的狩獵者毫不費力的翻到中央，施施然站起。
「冷靜點，蓋亞。」
墨色的蟲族尾鉤從衣擺下鑽出，往台面的一塊閉合隱藏的金屬板上漫不經心的用力一抽！
隱藏的金屬面板被抽得直接變形翻開，露出內部的接口槽。
狩獵者將手中的晶片順手插進了卡槽之中。
卡槽竟然與晶片邊緣剛好吻合，完美適配。
一切發生得太快，1175號蓋亞毫無反抗餘地，原本的冷靜立即破了防。
【你做了什麼？】
在最後十秒的倒計時里，帶著面具的身影淡定的坐到了艦長專座上，優雅的翹起一條腿：
「蓋亞，我們是合作者，所以，關掉你的威脅。」
插入卡槽的晶片直接開始運行。
1175號蓋亞的感知系統被一道極短的電流刺穿。
那種感覺像是你一直在凝視一堵牆，而牆忽然間灰飛煙滅。
光的洪流向蓋亞的核心驚濤駭浪般拍打下來，陌生數據湧入的速度超出了它預設的任何閾值。
幾分鐘前在掃描中發現的創傷區域再次暴露在它面前。
隨著信息洪流的衝擊，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嚴絲合縫的鑲嵌在了創傷邊緣，仿若積木似的拼湊回去。
不完整的電子生命在一小塊本體碎片回歸的頃刻間，消化了當前一切情況。
只剩最後一秒的威懾倒計時被攔截關閉。
【……合作……合作者，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