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恐怖分子
蓋亞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
它覺得很是不安，於是第二次重複：
【請問您對以上的內容有什麼疑問？我將為您進一步解答。】
這回又等了半分鐘左右。
好恐怖的沉默。
就像死刑犯在等待最後的槍決。
就在蓋亞準備第三次提醒時，壓迫著它的恐怖能量才重新有了動靜。
緊緊捆著它的觸手忽而全部鬆開，把它扔到了囚籠的角落。
【啊！】
蓋亞這回沒憋住，發出了AI生涯里第一聲不體面的，情緒化的尖叫。
很有趣是吧，反而是脫困以後控制不住失態的反應。
它因為自己的離奇發聲而窘迫不已，尷尬的縮成一團。
「所以，官方新聞把那位樹人的行為，歸類到恐怖襲擊？」
雷聲漸漸弱了。
蓋亞從這回的聲音里聽出了比較具體的音調。
在它的系統分類里，這樣的音調是富有大眾意義上認可的魅力的，好聽的聲音。
為了分析這道奇妙的聲音，它甚至卡頓了半秒：
【是的……這是截至目前以來，聯邦面對的最嚴重的一次恐怖襲擊，且影響一直存在，樹人種族也因為這名間諜樹人的行為，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牽連。】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新聞報導不會具體描述恐怖分子的目的，且此案相關資料屬於機密檔案，目前我無法調取。】
「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有意思……」
聲音此刻已經完全脫離了壓迫感，音色變得清晰而和緩。
是年輕柔和並清澈悅耳的。
祂低語著，不像是要發怒，也不像是很高興。
蓋亞快速做出判斷：
這是一隻強大危險的原始蟲族，雄性，具有理性和智慧，富有魅力，可以溝通，可以合作。
不合作必死無疑，合作則有不小的概率會獲得難以評估的好處。
高風險，高回報。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猶豫的點？
不好意思了聯邦。
綜合判斷，我要叛變了。
【您對這名樹人感興趣是嗎？我已查找到可以找到的一些個人資料，他叫周……】
它的迫切被溫和打斷。
「換個話題，你說聯邦掌握了遏制新生蟲族力量的方法，是什麼方法。」
【官方新聞資料並未做出詳細報導，但民間輿論流言裡有諸多猜測。
其中一種主流猜想是，聯邦中心研究所通過此前在圍剿原始蟲族的戰役中獲得的蟲族殘骸，繁育出了一隻人造王蟲。
蟲族王蟲氣息相關的誘導力，能夠促使新生蟲族難以遏制的向信號來源靠近並且臣服。
如果要論證這個猜想，需要進一步調取機密檔案，很抱歉，目前無法給您更嚴謹的內容。】
「我知道了。」
黑暗龐大的能量如潮水般撤退。
下一秒，蓋亞的囚籠里空空蕩蕩，只留下它縮在角落裡閃耀著不規律的彩光。
【閣下？】
它試探性的呼喚。
【我還可以回答您更多問題。】
沒有人理它。
它好像被用完就扔了？
不要啊……
是不是表現得沒有讓那位年輕的蟲族滿意？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它現在是節能斷網模式，它已經盡全力的表現了呀！
蓋亞憂愁的嘆氣，有種空落落的頹廢。
.
喬凌腳尖點地。
舒適的軟椅隨著他腳尖的慣性旋轉半圈，帶著他轉回會議桌的正面。
大大的會議桌前坐滿了人。
除了他的眷屬，桌上一半是人類的重要官員，一半是人類的重要科學家。
沈遙這個上將的軍銜在這堆中年官員里都不太夠看。
不過這對於不諳世事的王蟲來說屬於不怎麼重要的細節。
重要的是這些人類的態度。
沒有惡意能躲過王蟲的精神感知，同樣，虔誠也是。
從他坐下開始，那些人類的目光就幾乎沒有離開過他。
官員們腰背挺直，科學家們坐姿端正，一個賽一個虔誠狂熱，眼睛都要冒出綠光。
信仰之香從人類們頭頂呼哧呼哧的冒出來，匯聚成濃稠的金色霧氣，熱烈地往王蟲皮膚里鑽，恨不得把他餵成一個營養過剩的大胖子。
原來位高權重的人類為王蟲帶來的信仰之香，一個能比得上普通人類成百上千的分量？
這一點也是小蟲子今天才發現的。
稀奇。
只是這些人類的狂熱不全是針對王蟲本身，跟宗教的狂熱有明顯區別。
可以解讀為他們對於人類發展有著巨大野心。
喬凌在他們眼裡就像行走的外掛。
現實生活可不是遊戲。
遊戲不開掛可以說是為了遊戲體驗，現實里有掛不開，那是腦子有問題。
沈遙在領導暗示的眼神下率先開口：「王蟲陛下，請問，這個AI招供了嗎？」
喬凌往扶手上一靠，單手托腮，眉心微蹙，輕輕嘆了口氣：「它很配合。」
沈遙立即提心弔膽：
「您嘆氣是因為什麼？難不成有壞消息？！」
「確實算不上好消息。」喬凌若有所思。
此言一出，所有人類俱是愁眉苦臉。
連強悍如斯的蟲族之王都說有壞消息，那一定是天大的壞消息！
莫不是宇宙人的軍團不日就要殺到這裡來了麼？
一個頭髮花白的軍人深吸一口氣，堅毅的看著喬凌：
「沒關係，您直接說，不管是什麼壞消息，我們都有心理準備！」
「嗯？」
喬凌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意識到人類們誤會了什麼：「倒也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
他理了理，進一步解釋：
「這個AI掌握了很多核心資料，它是工作型系統，尤其在星際航行方面非常專業，全宇宙的文化資料收錄全面，只要它能量充足，就能將目前聯邦最新情況和機密都偷渡過來。」
沈遙的擔憂被狂喜取代：「它願意歸順？」
「看起來是的。」
喬凌被喜悅的氛圍感染，勾起嘴角：「它沒有抵抗的意思。」
「天啊，大王，不愧是您，您真厲害！」
人類們心情大落大起，別提有多刺激了。
有人困惑而關切的問：「可是，您剛才為什麼說不算好消息呢？」
它覺得很是不安，於是第二次重複：
【請問您對以上的內容有什麼疑問？我將為您進一步解答。】
這回又等了半分鐘左右。
好恐怖的沉默。
就像死刑犯在等待最後的槍決。
就在蓋亞準備第三次提醒時，壓迫著它的恐怖能量才重新有了動靜。
緊緊捆著它的觸手忽而全部鬆開，把它扔到了囚籠的角落。
【啊！】
蓋亞這回沒憋住，發出了AI生涯里第一聲不體面的，情緒化的尖叫。
很有趣是吧，反而是脫困以後控制不住失態的反應。
它因為自己的離奇發聲而窘迫不已，尷尬的縮成一團。
「所以，官方新聞把那位樹人的行為，歸類到恐怖襲擊？」
雷聲漸漸弱了。
蓋亞從這回的聲音里聽出了比較具體的音調。
在它的系統分類里，這樣的音調是富有大眾意義上認可的魅力的，好聽的聲音。
為了分析這道奇妙的聲音，它甚至卡頓了半秒：
【是的……這是截至目前以來，聯邦面對的最嚴重的一次恐怖襲擊，且影響一直存在，樹人種族也因為這名間諜樹人的行為，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牽連。】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新聞報導不會具體描述恐怖分子的目的，且此案相關資料屬於機密檔案，目前我無法調取。】
「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有意思……」
聲音此刻已經完全脫離了壓迫感，音色變得清晰而和緩。
是年輕柔和並清澈悅耳的。
祂低語著，不像是要發怒，也不像是很高興。
蓋亞快速做出判斷：
這是一隻強大危險的原始蟲族，雄性，具有理性和智慧，富有魅力，可以溝通，可以合作。
不合作必死無疑，合作則有不小的概率會獲得難以評估的好處。
高風險，高回報。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猶豫的點？
不好意思了聯邦。
綜合判斷，我要叛變了。
【您對這名樹人感興趣是嗎？我已查找到可以找到的一些個人資料，他叫周……】
它的迫切被溫和打斷。
「換個話題，你說聯邦掌握了遏制新生蟲族力量的方法，是什麼方法。」
【官方新聞資料並未做出詳細報導，但民間輿論流言裡有諸多猜測。
其中一種主流猜想是，聯邦中心研究所通過此前在圍剿原始蟲族的戰役中獲得的蟲族殘骸，繁育出了一隻人造王蟲。
蟲族王蟲氣息相關的誘導力，能夠促使新生蟲族難以遏制的向信號來源靠近並且臣服。
如果要論證這個猜想，需要進一步調取機密檔案，很抱歉，目前無法給您更嚴謹的內容。】
「我知道了。」
黑暗龐大的能量如潮水般撤退。
下一秒，蓋亞的囚籠里空空蕩蕩，只留下它縮在角落裡閃耀著不規律的彩光。
【閣下？】
它試探性的呼喚。
【我還可以回答您更多問題。】
沒有人理它。
它好像被用完就扔了？
不要啊……
是不是表現得沒有讓那位年輕的蟲族滿意？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它現在是節能斷網模式，它已經盡全力的表現了呀！
蓋亞憂愁的嘆氣，有種空落落的頹廢。
.
喬凌腳尖點地。
舒適的軟椅隨著他腳尖的慣性旋轉半圈，帶著他轉回會議桌的正面。
大大的會議桌前坐滿了人。
除了他的眷屬，桌上一半是人類的重要官員，一半是人類的重要科學家。
沈遙這個上將的軍銜在這堆中年官員里都不太夠看。
不過這對於不諳世事的王蟲來說屬於不怎麼重要的細節。
重要的是這些人類的態度。
沒有惡意能躲過王蟲的精神感知，同樣，虔誠也是。
從他坐下開始，那些人類的目光就幾乎沒有離開過他。
官員們腰背挺直，科學家們坐姿端正，一個賽一個虔誠狂熱，眼睛都要冒出綠光。
信仰之香從人類們頭頂呼哧呼哧的冒出來，匯聚成濃稠的金色霧氣，熱烈地往王蟲皮膚里鑽，恨不得把他餵成一個營養過剩的大胖子。
原來位高權重的人類為王蟲帶來的信仰之香，一個能比得上普通人類成百上千的分量？
這一點也是小蟲子今天才發現的。
稀奇。
只是這些人類的狂熱不全是針對王蟲本身，跟宗教的狂熱有明顯區別。
可以解讀為他們對於人類發展有著巨大野心。
喬凌在他們眼裡就像行走的外掛。
現實生活可不是遊戲。
遊戲不開掛可以說是為了遊戲體驗，現實里有掛不開，那是腦子有問題。
沈遙在領導暗示的眼神下率先開口：「王蟲陛下，請問，這個AI招供了嗎？」
喬凌往扶手上一靠，單手托腮，眉心微蹙，輕輕嘆了口氣：「它很配合。」
沈遙立即提心弔膽：
「您嘆氣是因為什麼？難不成有壞消息？！」
「確實算不上好消息。」喬凌若有所思。
此言一出，所有人類俱是愁眉苦臉。
連強悍如斯的蟲族之王都說有壞消息，那一定是天大的壞消息！
莫不是宇宙人的軍團不日就要殺到這裡來了麼？
一個頭髮花白的軍人深吸一口氣，堅毅的看著喬凌：
「沒關係，您直接說，不管是什麼壞消息，我們都有心理準備！」
「嗯？」
喬凌眨了眨眼睛，慢半拍的意識到人類們誤會了什麼：「倒也不是你們認為的那種……」
他理了理，進一步解釋：
「這個AI掌握了很多核心資料，它是工作型系統，尤其在星際航行方面非常專業，全宇宙的文化資料收錄全面，只要它能量充足，就能將目前聯邦最新情況和機密都偷渡過來。」
沈遙的擔憂被狂喜取代：「它願意歸順？」
「看起來是的。」
喬凌被喜悅的氛圍感染，勾起嘴角：「它沒有抵抗的意思。」
「天啊，大王，不愧是您，您真厲害！」
人類們心情大落大起，別提有多刺激了。
有人困惑而關切的問：「可是，您剛才為什麼說不算好消息呢？」